《烽烟杂感随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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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杂感随笔集--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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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尔·策兰说,人工流产之后再谈情说爱是野蛮的。这是对人性的另一记响亮的耳光,跟过去不同的是:所有人都是在情感的墓地听到的。在一个爱情变得越来越匮乏的世界里,对真爱的追寻和献身,已经等同于为人安身立命的价值所在。作为对物欲横流的现代商业社会的策反与串供,今天的爱情至上主义者由此告别了传统,获得了空前的异质性的现代品性。这点是女性不断斗争不断边缘化的结果。没有掌声,没有鲜花。男权在这时候,仅仅只是一架鼓风机。

    中年女性的墓地,刚开始植满了无花果树。这是一种传宗接代的孕育,只有性。后来,种上了寂寞的梧桐,没有了果,多了些阴风在谱写母性神话。现在,则是满园春色,红杏越墙。女性完成了作为女人的一个自然生命过程。

    葛兰西认为文化霸权并不是一种简单的、赤裸裸的压迫和支配关系,并不是通过剪除其对立面,而是通过将对立的一方的利益接纳到自身来维系的,它的形成需要被统治者某种自愿的赞同,依赖某种一致的舆论和意见的形成,而这总是一个过程和斗争的结果。我们不妨看作是女性情感演绎的脉络经纬。

    从“爱别人时完全将自己交出去,爱自己时把自己完整的保存着”,到“自然地相悦,排除强大的道德干扰和男权制度”。中年女性以其成熟的风韵善待人性,使人性变得从容而宽松。

    二、两栖的情感

    中年女性的情感墓地,总介于传统和现实之间。一方面,她们渴望欲望展示。另一方面,她们又表现得谨小慎微。她们背负的情感宿债和纠纷远比小青年更多更重。她们将道德篱笆推翻的时候,就意味着乡下生活的结束;她们把身体的欲望与精神渴求摆到“大观园”里时,并不是为了像黛玉葬花那般伤感,相反,充满了生活的现实乐趣;她们把个人与家族、家族与土地之间的联系、一具身躯与另一具身躯的对接,当作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她们像城里的拓荒者,本能地拒绝与乡村的与生具来的血脉姻缘;她们努力冷却人世间的各种道德话语,还原本真的自我意识;她们大胆地剖开自己的灵魂,让男权惭悔;她们掏出传统的乳房,喂养某个瞬间的到来;她们渴望隐秘的内心被某一感触揭发,尽管她们希望自己能努力睡着。努力睡掉一种倦意或者生命的消亡;她们决然地让廉价的感伤和浪漫成为一种过去式的牧歌般的怀想;她们拖着生活的地板,眼睛却望着天花板;她们坐在夜的中央,烛光一般生活着,直到万籁归寂;她们用开始衰退的语言敲打隔壁的房间;她们紧挨着冰箱,抚摸生活的背部;她们真实而令人疼惜。

    事实上,中年女性对生活的感悟式握拥,可以通过她们的日常话语习惯和文字言说等的界限传递出来。虽然常常显得模糊不清,而且具有浓烈的个人化倾向。但中年女性的自我意识强于小青年的所谓“无我状态”。作为被冷视的对象,中年女性的各种经验获得由于增加了较多的表达空间和生活沉淀,使她们能在这个特定时期完成人生意义上的存在探讨。这时候,大量的与现实世界的沟通与吻接物,通过自我小酌的情感表达方式,展示着生命存在的欢乐与疼痛,不断揭示着现代中年女性建构女性自我主体的焦灼与困惑、价值渴求和反传统意识。

    在人类传统文化中存在着许多关于女性本质主义的性别表述,并成为规范、界定女性的律条和标准,这些所有的存在律令,都已被中年女性新一轮的情感潮流淹没。在男权文化占主导地位的人类社会里,女性的社会身份与人生价值是由霸权话语的拥有者男性来制定裁夺,女性成为男性建构其主动性的自我主体的“他者”,因而,就造成了现在的女性总是以物化、身体化的状态来呈现人性的被接受、被消费、被肯定的状态。

    据说,现代人类学家提供了大量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人类的两性关系是文化建构而非生物本质所决定的,现代心理学和文化学的研究也表明人类是依据我们的语言和意识形态来看待自己的社会身份,来成为一个主体。也就是说,我们对自我的看法不是由我们自己产生的,而是由文化产生的。这就使另一轮男权风暴成为存在可能,并将继续统领两性话题。从李清照的婚姻到现在的“中国式离婚”里,我们可以看到:妇女解放的大旗虽然已经高高飘扬了许多个世纪,但女性生存的境遇并没有飞跃性的改变。女性的情感墓地虽然繁花似锦,恍若春天永驻,但总是要面对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的随意出入,他们摘下努力生长的欲望之花朵,然后苛刻地换上“恶之花”。春天被轻易更换。中年女性于是仍将不断承受否定和压抑的生活境遇。在她们的墓地,柔弱的花儿继续绽放,继续消耗着瑟瑟的秋天,那些充斥着反抗与逃离、悲伤与哀悼的秋天。

    所以,我有一种良好的愿望:不管是霜管繁弦,还是出土编钟,中年女性的感情世界,一定会充满岁月的回响。而她们的步伐,总有一天将不再躲于生活这个孩子的顽劣背后,更不用露宿荒野。

    2004/12/27于深圳退笔堂
第三篇:与灯光共进晚餐
    第三篇:与灯光共进晚餐

    与灯光共进晚餐

    文/烽烟

    听见音乐响起,倾听这种声音隐隐传递的智慧和文化。当田震颇具杀伤力的乡村摇滚走在北京深秋的黄昏时,作为另一种纯人性的应答,张朝阳终于抓到那只美丽灿烂的狐狸尾巴,并这样表述一种潜在的文化现象:中国人和美国人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玻璃天花板。这就是历史和文化。

    大约这时候,跟肾有关的广告开始扑天盖地。类似的这种“特异文化”,形成亮丽的一道晚餐。几许惆怅几许忧欢,或许它们关心的只是人类的“性”福。

    而我听到掘墓的镐声。从狭促的文化缝隙渐渐进入阔大无比的历史空间。灯光照着线装书,照着历史的遗骸。但我们不能感谢这些掘墓者,因为他们在掀开历史的呼吸时,同时也愚昧地破坏了历史的肺部。但我们应该向最终的收藏者表示敬意,因为他们至少怀有一种人性中不多见的珍视品格。因了这种珍视,才让我们在论及“当爱情普及时,我们是否应该普及历史和文化“这一问题时,提供强有力的令人信服的教学版本。

    未曾衰老的,必将衰老。衰老,并非意味着完全死亡。它仅是一种奇特的过程,或者说是一段必然的历史。

    如一盏青灯的命运。“夕阳山外山,今宵别梦寒。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李叔同清音横流,自斟自酌倒也罢了,后世王孙为何硬要那些稚嫩的声音唱这种诡异之句呢?

    居高声自远。放下万因万缘,放下念念浊流。“聚是因,散是缘”,弘一法师恢复本来面目说法。网开一面是佛性,别有洞天是道理?类似的模糊逼迫文化传承开始它的荆棘之旅。

    历史应该是不分性别的。文化也是。不分性别的历史才是最自然的历史。泱泱大国,千秋帝王,令我最为关注的是康熙。把他列入“民族英雄”模式的典范,我想他会扭捏不安的。而称之为“民营企业家”,可能比较恰当。某一日,也许他刚刚狩猎归来,也许还喝了一点自己调制的上好陈酿,他厚积薄发,为孝庄太后写下一“福”字作寿诞贺礼。通体琉璃净身,字体挺拔瘦劲。喻意:多田多子多才多福多寿。后世谓之“天下第一福”。作为文化的特别象征(或替身)。它表达着一种不分性别的历史和博大精深的合理的文化传承性。

    如果可能,我十分乐意并希望他做我这顿晚餐的特邀佳宾。我们会微笑,会有趣地讨论“焚书坑儒”和“长城情结”的关系。我们可能因过于兴奋而醉了。忽略了陶渊明从世外桃源发来的急电:科技进步,文化殒落。堪忧。速回。

    但我们早已醉了。醉在历史的子宫。

    有一些义士拧起了灭火器或自动加入清道夫的行列。开始剿灭烽火狼烟,清除满腹悲歌这些令生态环境迅速恶化的罪恶源泉,其实都抵不上因文化的丧失或崩溃造成的“移民屯田”(见附注)。历史的无奈缠满了绷带,象个悲观的被迫移民者,向土地的叹息倾诉:某个黄昏刚刚发生的骇人听闻的故事韪崭辗也许,我们应该把<<二十五史>>拿出去晒晒太阳了。晒净,晒透。然后重新放回溢香的书架。

    “俄罗斯大地辽阔,可我们已无退路,因为后面就是莫斯科!”这不是哪位作家文人的豪言壮语,只是一位普通军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呐喊。细弱的呐喊沿着人类扭曲的灵魂一路攀升或许,在暮色启动星光之前,历史和文化,会扛起鱼竿,淡然作一朴素的转身。偶像就是生产力。创造奇迹的不是星光,当一个物质和娱乐相煎的时代到来时,2002年巡演的文学列车,停在逐渐歪斜的黄昏交错处,冲洗伤口发炎的照片。而星光早已魂飞魄散,它们满身创伤却掩饰不住万古的沉寂。灯光却一头钻进狭小的房间,在躁动中喝下剩余的砒霜。远远地,远远地呐喊着逝去的精神和文明。

    附注:“移民屯田”指由于兵灾水火造成的人口迁居,大量的迁居同时造成区域性土地承载过重,水土流失,生态失横。大患也。

    2003。1。26于深圳
第四篇:文化随想
    第四篇:文化随想

    文化随想

    文/烽烟

    (一)

    2002年,有许多种潮流袭卷而来,其中包括时装和文化。型台上裸露的东西越来越多台上内衣薄如蝉翼,透明装裙袂飘飘。在音乐里蜿蜒的时代,渐渐吸引更多的眼睛。而这时候,余秋雨刚刚完成一段文化苦旅,卷入一场古怪的官司风雨。我不知道他的文字带来了多少文化审视、社会效益和商业价值,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他至少释放了文化大胆介入市场的脚步声。与之相向而行的还有旅德画家萧瀚先生正在进行的世界文化苦旅,作为新安画派的承传人,他的山水画印证着中国几千年的脚步声。“穷尽色彩之光辉,融合笔墨之精神,抒发现代之情怀”,他卷起学术界一阵飓风后穿过商业文化圈的包围,安然在笔墨山水中与范曾手足交谈。

    放下眼前的流光溢彩,对于T型台的感官印象,好象所有的陈列只是为了较量脂肪的厚度或含量。当然会有一些惊艳,如刚刚流行过的宽大腰带,它们环游世界,它们面带微笑轻松扼住我们的呼吸。2002年的冬天寒气逼人。四大潮流之都竞相汇聚,登台亮相的肌肤冷酷无情。型台上的文化开始武装自己,它们爬上钢盔,袭击面部,甚至武装到牙齿。都以为占据人们视野的唐装会蟋蟋蟀蟀走来,并且不会轻易离开。但转眼就凉了。在天空下,灯火中,飞扬的流苏和民族风情完成最后一次篝火晚会。夜幕中,屋檐下,仿佛李清照和她的妇女解放的口号正慷慨陈词。而柳三变在这样的夜晚一定会“姻脂粉里花袖红,娇艳百种”,从文化意义上说,柳永是幸运的,虽然没有做官,却少了官司纠葛,安心创作造就一代宗师。从商业行为来说,“奉旨填词”难道不是最佳的商业招牌?只可惜文人相轻之态作弄着中国文人,尔后花间一派只余周邦彦唏嘘长叹。想象是无罪的。慢慢从花丛中出来,绕过一些历史渊源和文化故址,屈从或反抗、泪水或欢歌只是时代胸前的饰物,而我们不必过多地追究千疮百孔的文化历史。

    (二)

    波普艺术的本源在英国,它的滥觞却是从六十年代的美国开始。这期间有两个人纳入我们的视野:汉弥尔顿和罗伯特…安纳森。一前一后,代表一种行业艺术特征。同属于行为艺术的一部分,论及波普艺术就会令人想起“玩物志”。作为实验剧、摄影、DV、装置、架上绘画、广告、海报等多种艺术门类的代名词,“玩物志”作品的创作从个人审美出发,通过工业科技“技术”提供形成艺术的基本保障。波普和“玩物志”的共谋,试图搭建行为艺术的天堂,它们的灵感主要来自电影、卡通、标志、摇滚甚至色情的变形与夸张。我相信这些西方行为艺术并不能威胁中国近现代艺术,更何况古典文化。因为它们多少显得散漫了一些,并且带有过份的商业行为。不可否认的是:文化和艺术可以依附于商业行为孵化文字激情和时代铬印,但过份的商业行为却可能给文化和艺术带来本性变革。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所谓骨气侵淫过无数日子,山高水远,文化和艺术远离或背弃生活的行为本身就是对自我价值取向的一种否定。但不容忽视的是现代人的这类所谓全新偿试,融入商业行为的偿试,不过是借助高新科技生产的材料而不是全新的文化思维。这是时代的致命伤,也可说是文化和行为艺术类的不治之症。

    这让我想起《兰亭序》和《祭侄稿贴》的纷争。同为公认的书法艺术的登峰之作,却有不同的评判命运。〈兰〉因其符合中国文人的中庸思想,因而成为“天下第一”。而〈祭〉却因有“剑气”而屈居“天下第二”。我想当颜鲁公闻讯后,一定会在悲痛的基础上增加一点“愤”。因了上述的“规范思想”及到后来的“馆阁体”,中国文人岂能不“愤世疾俗”?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历史的演变,文化和艺术的噪声;二是文化和艺术缺乏商业嫁衣。

    自由是美好的。但自由有时却是不可靠的。有序、合理的空间才能产生回肠荡气的文化和艺术,也包括无限商机。从时装表演到波普艺术的眩目,从文化苦旅到文化纷争,中国文人早已“纵欲过度”。就我而言,以为自己一直在走一条通向自然的路,其实,我不过仅仅在更加远离生活而已。

    2003年4月于深圳
第五篇:文化的宗祠
    第五篇:文化的宗祠

    文化的宗祠

    文/烽烟

    很想写首诗的,况且思维刚同纪弦(原名路逾)象鱼一样散步归来。余晖未尽。却一头掉进余光中的《乡愁》里。纪弦的脚步够寂寞了。洁净。凄清。余光中的乡愁却一缕一缕浸过来。正应了西方的一句妙语:“诗人向他自己说的话,被世人偷听了去。”

    “凄凄去亲爱,泛泛入烟雾”。一时觉得他们就象蜗居在我家乡的宗祠里。忽然起了一阵凉风,飘飘的竟吹远了宗祠的神秘,散尽崇山峻岭之中的满目萧索之意。努力驯服泪花后,我想我应该买些香回去。看看罢。

    宗祠于我,感观上一直是壁垒森严的。周围常有密密丛林,也有环水。建筑样式怪异。空洞。我常常想:它须有些思想才好。

    我们这个年龄,幼时大约都体味过一种简单的传承:衣服的传承。兄弟姐妹,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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