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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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迷情-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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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无数个茫茫黑夜中,心里还是会泛起那种名曰怅然若失的痛。于是,在慌乱中我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让受伤的心灵在一部又一部的电影中放逐、逃离、麻醉。我看林青霞早期的《一颗红豆》《秋歌》,看刘烨、董洁《天上的恋人》,看刘亦菲的《五月之恋》,看《我的小小新娘》,看《天意》……
后来,我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在执着研究着、甚至还想发展创新的随缘说,感觉它们简直就像小水常说的那个什么娘吸屁。那是像×;×;×;一类的傻道士才可能会有的傻念头。我可不想当道士,最起码在出道之前,我得先做凡人!
既然用随缘理论武装起来的凡人难做,那又该何如?记得军曾经说过,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来、死皮赖脸地去追?盯准盯准了就要上!怎么听着这话就跟碰见老乡似的?这不是蓝大伯经常教导我的吗?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他用食指所作的来回“叮”的潇洒动作。没想到,这一朴实的追妹子思想,倒是比农作物新品种推得还快还广!这不,军在从宁城回禾源的两年后,就很顺利地泡上一美眉。这牛掰,当年我在狠命追吴菲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肯良心发现地说出这些良心话来?害我这几年是一直在内疚、在自责、在煎熬啊!
再看看身边的故事。很多像军一样落拓不羁德性的牛B早已出双入对了。只有我这穷酸书生,还在一旁眼巴巴地直流口水。晚上仍旧抱着几本破书入眠,然后傻B似的做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傻梦。真是酸哪!
于是,在充分认识了残酷地现实,然后作了深刻地自我否定、自我批判以后,我身上开始具有了某种野性。为了区别于曾经口诛笔伐的兽。我大胆地认为,人和非人,或者说兽和非兽,是可以有某些共同之处的。也就是说,兽中可以有某些人性。或者,更委婉一点儿说,人中也可以有某些兽性!正如前阵子在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唱得特红的什么,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狼爱上啊,并不荒唐一样。
在这一具有开天辟创新意义的新理论地支持、指导下,我就开始心安理得地具备某种共通性了。
就在今年六月某天的早晨,我发现了小妹,鹅蛋脸,白皙细嫩的肤色,粉红色的衬衫,一条长长的黑黑的马尾辫,特别是她骑自行车时所独有的、静静地轻轻地非常非常淡定的飘。是它,深深地吸引了我。
于是,我开始追,骑着摩托车追到了她家门口,追到了她的工厂;经常地,我会站在门前,傻傻地放肆地欣赏着她的芳容;或者,在清早时,我会穿着运动鞋,在路上、在江东桥上,与她相遇,看得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然后又望着她的背影飞也似的远去……
还有,我竟然估算起她的年龄来,如果是19岁,那么属马,据某江湖先生替我算命说,很般配;如果18岁,那么属羊,不合适;并且17是猴、16是鸡,那么有点儿悬!唉呀,真是急死我了,小妹究竟芳龄几许啊?
又一想,年龄重要吗?属相重要吗?两人结合后的生活,真的与这些个因素有关系吗?科学依据呢?是先有那些奇怪的说法,还是先有那些所谓不适宜的匹配?我是越想越糊涂,索性把那本流年簿重重地一摔。哼,老子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属相是什么?星座是什么?都是那些个吃饱了撑着的人,凭空捏造出来唬弄人、忽悠人的玩意儿!其实,它们就像无形的枷锁,伪以一些温柔的言语,残酷地扼杀了很多天性。比如,本来该是彪悍的人,偏偏有了柔弱的兔性、羊性;本来该是温柔的人,偏偏却有了吃人的虎性、狼性;本来不想谈斤论两的,却被逼着去玩什么天秤;本来是怕水的,却荒唐地成了双鱼……更可恨的是,这些狗屁说教,还无耻地拆散了一桩桩美满的姻缘。瞎说什么鼠羊相克,猪羊相生。害得我,见到牛狗鼠就躲,捧着个破书傻B一样地直等着马猪兔。真是他奶奶的娘吸屁!
呜呼,没想到,在不断地思索探究中,我的爱情兼人生哲学又精进了许多,具有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深度与广度!恍忽间,我还看到“江子”在向我招手!
于是,我想起了以前谁唱的什么爱要说爱要做的歌。是啊,既然爱上了或者说喜欢上了小妹,那么就应该大胆地说出来、告诉她。如果她接受,那好;如果她不接受,那么也好,于心可甘、可安,就像大风过后烟消云散一般。你就千万不能让小妹又成为你生命中的第二个小思!
就在10月4日那天中午,远远地就看到小妹在柳竹街那边飘过。我是立刻叫唤起车子,冲过那条曾经让我有点儿郁闷的小巷。
跟在小妹身后,以相对静止的状态,我们掠过加油站、江东桥、又一个加油站,看到挺拔的桉树,看到金黄的稻田,看到公路上的车来人往。心里不由自主地唱起那句歌——追追追,我追过夸父追过云和月……后来,才发现自己是一连这么唱错了七八年。不过,无所谓。我想,还真得感谢夸父,感谢那些云和月,要不是它们,我怎么会拼了命地一次又一次地追着小妹跑呢?然后,我加速、加速、再加速。先是看清了小妹微微扭动的背影,接着嗅到前边飘来的芳香;再者,看到她那小巧白嫩的耳廓、粉红的脸颊。就在与小妹并肩同行的时候,我已经作好了张嘴的预备姿势!我就要说了!就要说了——
喂,小妹妹,你好?
嗯?她疑惑地停下了车。
请问,你是李茉莉吗?我这儿说的什么呀?什么李茉莉、小茉莉的,这不是前几天书里看到的人名吗?
哦,不是!清澈明丽的凤眼望着我,很是惊讶。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刚说完,我就丢魂似的冲到了前头。怎么回事,当初稿子里可不是这么设计来着?怎么会突然忘词儿呢?正想着,唧地一声,跟前一辆龙马来了个急刹车,然后那个牛B一样的车手,探出个毛茸茸的牛头,冲我破口大骂——你丫的小样儿,找死啊!害得我一个劲儿地向他点头又哈腰,跟个汉奸似的!待晃过神儿后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这时,突然想起苏永康唱的什么想说爱一个人真的好难!是啊,真的好难哦!
看来,我只有另想它法了。对呀,何必要那么直白呢?不然,要那些个媒婆干嘛?可找谁呢?对了,大姐!她说过,下午就从岩城回来的!
第十八章 凤凰迷情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饭也嚼得特别香!
晚上到了大姐家,又坐在那条淡黄色的藤椅上,大半个身子深陷其中,让我不由得想起菲,想起她那条藤椅。曾经,坐在柔软的藤条上,陪着菲一起听歌,一起聊天、讲故事、说笑话……
姐,我盯上了一个女孩儿,而且还追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呢!
是吗?谁啊?只见,大姐的眼睛里闪动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就算突然断了电,也不用担心这屋子里会黑灯瞎火的!
呵……我也不认识!
什么?那么久了还不认识?
我只是偷偷地在她后面追,没让她知道的!
哈……大姐肥嘟嘟的脸上,好似一朵绽开的向日葵。
懂得她住哪儿吗?
知道!就在凤凰山,原来你们老家那一块儿!
噢……是哪一家呢?
就是右手边的那片山脚下,有一座三层砖砌的楼房那边。但是,我没看清是楼房那一家,还是隔壁的三合土泥房!
好好好!明天大姐就带你去看看!
呃……我……我就不去了,还是你先帮我去打探打探,好吗?
怎么?整个一大男人了,还有胆偷看,没胆到她家啊?大姐看着我就是一直笑,真恨不能找块遮羞布挡挡!
哎呀……你就先帮我去问问嘛……以后有机会再到她那儿也不迟嘛!
哈……也行,我正好要去那儿找香菊玩呢,我就让她带我去你那个小妹家里瞧瞧!
啊,又让你费心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姐……不过,千万保密噢!我这只是玩玩而已的,没有太认真!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儿了,好像我是一专门玩弄感情的登徒浪子!
那当然!
还有,你悄悄地问一下她家里,是否有放?
放什么,放猪嬷?
去你的!
哈……
第二天十点左右,香菊就跑到我家。
香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从凤凰山吹来了?母亲问。
你家秀琳说,叫我来你这边儿等她的。她这人死哪儿去啦?
哦,她先回家了。
这时,我正在楼上,听到她们搭话以后,我是猛然醒了过来,眼睛瞪得贼大,只叹自己没那法力,否则肯定刮一阵风把香菊扔回凤凰山,免得她把事情给说漏了。
真是死婆娘,叫我来,自己又跑掉了!见到了,非咒死她不可!
你们想去哪里呀?哦,我的天!老妈简直就一超级特工,顺藤摸瓜的本事确实了不得!
是这样的……她早上跟我说,有个男孩看上凤凰山一姑娘,叫我陪她去打探打探!哇,好险!真是谢天谢地谢大姐,居然真的替我包得水泄不通,要不我还真晕菜了!
后来,香菊因为有事先回去了!我是立刻载上两袋水果,就往大姐家赶。
姐,这些给你和香菊!
你这个傻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吧。轰!车子上路了,先是爬过大姐那边的广渡桥,没几分钟就上了国道。
梦翔,穿过马路,从那个新开的坡路上去!
好的。大姐白白胖胖的,可真把车子累得够呛。我就纳闷儿,同是一娘生的,品种咋就差那么大呢?
拐过一个弯后,路就逐渐平缓了,裸露着红彤彤的鲜嫩的山土。忽然,视线触碰到路边那座坟墓,看样子还是刚建不久的。我是好几年没上山了,更不用讲这些个东西。母亲说,这几年都很忌讳。突然感觉恐怖,怎么人越大胆儿就越小呢?记得小时候,我和小胖他们几个,可是若无其事地在那些个土馒头间追来赶去的。我们采野果、摘草莓、挖蘑菇。甚至还愣着眼儿拿墓碑一直瞧。居然让我们发现了光绪、同治年间的老前辈。如果再找下去,估计开元、贞观也会出来。可是现在,一看到这些个隆起的土堆、坟头的野草、未尽的香烛,心里却是寒毛直竖。忽地一阵山风吹来,立刻让我皱起一身鸡皮疙瘩!于是,开始埋怨大姐!
没走几步,车子就停了下来。前边是下山的坡。整个坡地上、山头上,到处都挺立着郁郁葱葱的青松,还有浓密的小果子树,枝头有一簇簇野果,都是半熟的紫色或偏白色。又想起以前,黑黑圆圆小果子的清甜,想起小胖说我们很像狗嘴,于是,我们全都忍不住咧着狗嘴儿大笑,还露出黑白相间的狗牙……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从这边下去就到香菊家了。
噢!那你们说完以后,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回来接你。
好的!
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兴奋。热血在沸腾,就像太平洋的波涛,你追我赶地,翻卷起一个又一个雪白晶莹的浪头,然后从高处飞下,发出哗啦啦激情拥吻的声响!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其实,这不就是常说的相亲吗?嘿,真是有趣!
于是,坐在电脑前,一边等着大姐的电话一边跟着狼嚎——
你是我的玫瑰
你是我的花
你是我的爱人
是我的牵挂
……
是我一生永远爱着的
玫瑰花
……
唱着唱着,手里就捧起了一束鲜艳的玫瑰,醉人的芳香迎面扑来、沁入心田。然后,我看到每一片花瓣上,清晰地浮现着小妹的芳颜,或者莞尔一笑,或者含情脉脉。我微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地把她们揽入暖和的怀中……
十一点半,没有电话;十二点,电话没有;一点,电话有没?否!此刻,浓浓的睡意已是朦胧地慵懒着双眼。于是,索性盖上被子,蒙头小憩了……
梦翔,梦翔。太好了,是大姐回来了!我倏地坐了起来,迅即跑下楼去。正当大姐要说些什么时,我是一边儿跟她摆手,一边儿推摩托,然后又一个劲儿地指点着母亲的后背。
姐,我先载你回家吧!
好啊,那走吧!
路过济公门口时,又见到那条黑狗,懒懒地侧躺在地上,眼神很静漠,自然而然、无欲无求!还是很欣赏唯它独有的那么一种心态!
刚到十字路口,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大姐——
怎么样,怎么样?
哦,妹子是很漂亮,肤色雪白雪白的。据说小时候都不怎么好看,没想到这几年是越长越像样儿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怎么样,小弟的眼光不错吧?呃……她是哪一家的?
就那栋三层砖楼的。她是童养媳,养父做泥水活,养母种田。我告诉那妹子,我说有一男孩很久以前就看上你了,觉得你很漂亮,有几次他还悄悄地跟在你后面呢,你懂不懂?
她说什么?
这小妹子嘴巴还挺灵利的。她说,对啊,对啊,我说怎么着总觉得好像是有人在后面盯着我似的!
哈……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某些行为确实滑稽可爱。
然后,我又对她说,男孩的家就在你经常路过的地方,在那条拉钢筋的小巷过去一点儿。她说,哦……对了,对了,记得确实是那么一个小男孩,经常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什么!哦,My God ! 在她眼里,我居然还是个未出阁的小男孩儿!
我又告诉她,小伙子说,你以前都是从他门前经过的,可最近却没有了,是不是发现他在一直看你,所以不好意思啦?
她说什么?
她说,不是,我又不懂他是因我而站那边儿的。只是觉得,那条巷子里工人师傅们都很忙碌,那边经过的话,肯定会烦碍他们做事的!所以,我就改从前面那条路走了!原来是这样,这时我是大大的舒了口气儿,一边又憎恨起那条该死的小巷了!
噢,还有,小妹多大了?
才十六岁,整整小你十一呢!她说,唉呀,怎么相差那么远?如果只是五六岁,那也许还更好一点儿。至此,我很是失望,似乎听到了绚彩斑斓的肥皂泡倏然破碎的声音。
后来我又说了,其实小伙子看起来很年轻的,清清秀秀、白嫩白嫩!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像个小男孩儿吗?
可是……
这时,到了大姐家,我又箭步飞上楼,舒服地半躺在那条淡黄色的柔软的藤椅上,就像当初在菲那儿一样。
我又跟她讲,再说了,男孩子比你更大不是更好吗?他就会更加地亲你、疼你、爱你,不是吗?相差十来岁太正常了,你看看电影、电视上,相差五六十岁的都很多!就说那个六十多岁的某某大师吧,娇妻才三十来岁,那才真叫一老牛吃嫩草呢!
呵呵呵……
还有啊,小伙子是教书先生,在K中,才貌双全、知书达理、温和体贴。要我说啊,你们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听着大姐的吹捧,我差点儿就要飞出太阳系去!感觉大姐真的很媒婆,估计领个高级职称也没的说!突然非常非常的自信,觉得自己的形象很是高大,远远胜过那些个什么雕像一样!
那小妹子又说了,可是,我还小,今年才开始在服装厂上班呢。母亲辛苦把我拉扯这么大。我想先工作几年,多赚点儿钱,补贴家用,扶持弟妹读书!Oh, dear !这难道不就是那个什么点着灯笼也难找的人儿吗?没想到,今儿个竟让我给碰上了。真是造化哪!
唉,大姐,那你有没有问,她家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啊?
放什么……又想放猪嬷?
是啊,是啊,笑我是猪牯,那你——不就成了猪牯他姐了吗?
哈……
小姑娘配头儿正在城里读初中,以后还要读高中、上大学,眼光肯定高了。听说,小姑娘在家还挺会顶嘴的。所以,家里是明说了是要放的……怎样,放心了吧?啊呀呀,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美事!可是,回想起刚才大姐的话,我又有些嘀咕……
什么?还挺会顶嘴的?要是以后,大事儿小事儿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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