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甜丝丝的,其实她也知道朱睿这番前往福建也是经历了很大的一番艰难,身受重伤,皇上派了太医院的医正去给他请脉,直到元宵时节才大愈,没想到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着自己。。。。。。,不知不觉心影低下了头,忽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心中一惊,忙要推开,但是他抱的紧紧的,悄悄的瞥视他,发现他明亮有神的黑瞳中自有一股摄人的力量直直的看着她,而心影却因为一瞥后就没有力气去推开他。热气越来越近,心影有点颤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那微温的薄唇覆上了自己的樱唇,轻轻的,淡淡的,慢慢的,从轻吮慢慢的深入,只觉得他的舌有力的顶开了她的唇齿,和她的香舌纠缠在了一起,青涩的她只能乖乖的在他怀中任他摆布,在晕陶陶的感觉中,就象在云端里飘,只能无助的扭着他的衣服。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放开,声音有点沙哑“小影,对不起,我有点情难自禁,冒犯你了”
她这才惊然发现自己居然挂在他身上,忙抽身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按在胸口“别动,再动我可就又要亲你了”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他的跨间有些隆起,回想起偷听过的老嫫嫫给新进宫的选侍说过的话,不禁红霞满面,也就不敢动了,可是还是想要哀悼一下自己的初吻,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沮丧,不经意他又亲了她的手一下,吓的她什么也不顾了,忙跳下他身子,坐到炕桌的另一边,手里绞着帕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听他叹声“小影,你还是太小了,我太心急了。”
“我已经及笄了”她声音轻的什么似的。
“但是你对感情的认识还是很模糊呀,情窦初开啊,我会耐心的等你长大的”心影抬头看到他温柔的看着自己,脸红的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朱睿心中暗叹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辉映自己对她的感情。
这时候,外面正殿里传来了脚步声,有好几个人正走过来,他站起来匆忙将盒子塞到心影手里,就跳窗出去了。心影忙不迭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将盒子收好,假装睡觉。
推门进来的是采莲,她还带了几个宫女,都端了东西。心影假装刚醒来,让采莲伺候洗手补妆。
等心影用过糖水补好妆后,又心神不宁的前呼后拥的去看戏了,但是什么都没有看下去,脑子里尽是那个吻,那个吻。。。。。。
“宁妹妹,你怎么了,脸好红啊?”宜安坐在边上的桌子上磕着瓜子不解的问。
。。。。。。。“我刚才觉得有点头晕,估计是今天事情多,人弩着了,想先回去睡一会,又怕太不恭敬了”天啊,居然想的脸红的象柿子一样了,干脆索性装病逃席吧。
“不舒服啊?”宜平关切的看看心影“看样子好象是不太好了,早点回去睡会吧,这有我们呢!”
然后心影就被大票太监宫女送回了兰馨宫,等梳洗好了,就打发所有的人都出去,说自己要静静的睡觉。但是如何睡的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是在想他的事情,他的吻。实在不行了,盘坐起来,默念紫辰气功,运功练习平复心绪。然后拿了条红绳将戒指牢牢的栓好,戴在脖中,半响,又翻身起床,将秦家女儿出生就有的白玉佩摸出来也和戒指栓在一起,才安心的睡去。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心影在定国公府收到一封信,就换了一身细白布杉,月白夏布裙,青布小弓鞋,自己照了一下镜子,自我感觉挺象小家碧玉的,“采莲,就这样了,我走了。”
“郡主,等等”采莲笑着拦着她,“您头上戴的羊脂玉簪可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啊,奴婢给郡主换上银扁簪吧”说着就帮着换好了发簪“奴婢已经将西角门那里的钥匙拿到了,还支开了那里的人,织锦在那里守着,不会有人看到的,但不知道郡主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这里去后,你不必找人等门,我自会有办法回来的,要是宫里或府里有人问我下落,就说我斋戒中,不见任何人,这样才算是对菩萨诚心啊”心影和采莲相视一笑。
心影悄悄的出了国公府,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热闹的地方,以前她也曾经出来玩过,但是不是脸上易容,就是头戴帷帽,前拥后呼的,从来也没有这样轻轻爽爽的出来过,不觉心情也开朗了很多,一路连赏带玩的向信上写地点走去。
来到了一个很热闹的路口,据北静王爷的信上写的就是这里了,果然不远处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宝蓝缎箭袖衣的男人的身影,而且还看到边上不少女孩子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的不住的偷看。她还听到了边上一群花痴女人的感叹“真的是赛花压雪,玉树临风。顾盼若流星逐月,眉目飞扬三春柳;谈笑似沧海横波,唇齿骤降一夜霜啊。”
这下心影法反而不敢过去了,笑话,现在靠近了还不叫那些色中饿女用杀人的冰刀给射成马蜂窝了。
朱睿正等的不耐烦,被这些女人看的发毛,远远的就看到一条小巷口有一抹袅娜的身影,哦,她倒好,看到风水不对,远远眺望,才不要这么便宜她呢,他的俊脸扬起一丝顽皮的笑容,无比灿烂的奔向秦心影,还大叫“小影,我等你很久了。”
听到叫唤,心影有点惊恐的看着他后面的那些色女也开始往这里看,呜~~~~~~~~~快被嫉妒的眼神给射穿了,她只好拉了朱睿的手,两个人在大街上狂奔,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的私会。。。。。。哎,全砸了!!
第六章 春去夏来
定国公府
“恩,来点清淡的粥,菜也清淡点”心影放下手里做给太后的针线,也觉得有点饿了,吩咐了采莲一声。
很快,抚琴端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鼓子燕窝鸡丝粥进来伺候她吃饭,心影边喝粥,边问,“今天早上西边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回郡主的话,都是些上好的玉石和波斯的布匹器皿,特别是给郡主的,都是上品。”抚琴有点兴奋的说。
心影有点好笑的看看她,真的还是比较稚气的,“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分的,有明细单吗?”
“有啊,都列明了该给哪些大人的,结果府里的小姐们都只是一人一枚玉佩和一匹波斯的金丝鲡布,郡主你比她们分的多,还多了一对海棠玉簪,还有波斯的猫和两布匹呢,那料子可真精致!”抚琴描述的相当的具体。
心影沉吟一下,说“把那玉簪,还有那只猫和三匹布都要人小心放好了,我明天进宫要带着去的,我要休息一会,不要让人打扰。知道了吗”喝好粥自径走开,抚琴自去料理这些事情。心影走进闺房,拿起了枕边母亲的信,一阵心酸涌起。母亲从她进京后就一直没有写过信给她,因为母亲说过要她自己坚强的在后宫生活,要在没有人扶持的情况下站稳脚步,现在她做到了。心影轻轻的打开信封,看到了母亲一贯的娟秀的字体,信中说等找机会会恳求太后恩典,让她回一次新疆省亲。并说她的大哥也要等她回家看他娶亲,见见大嫂子,要她多准备点衣服,西疆比较冷,在京里住了多年,回去的时候要小心身体。从厚厚的信中心影蓦然发现母亲老了,没有了她当年的犀利和洒脱,多了一份絮叨,但是却不禁想起了母亲温暖的怀抱,真的想再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啊~~~~~~~~~~~
北静王府
“爷,这就是千年冰玉,老奴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您看看!”王府的范总管在赏心凉亭将一只锦盒打开请朱睿看。
“石信”朱睿看了一眼,淡淡的吩咐身后的贴身内侍太监,石信带了锦盒悄悄的离开了。“这天太热了,她一直不能适应京城的气候,一到夏天身体就变的不好,这冰玉应该可以让她舒服点吧。”朱睿看着外面一池的莲花说。
“爷,有句话,老奴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范总管见朱睿心情尚好,所以在边上小心的试探。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既然对宜宁郡主有意,又为什么将一个江南名妓给弄了回来。”朱睿端起酸梅冰水喝了一口“我是个男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欲望的,我想我喜欢郡主和弄个小妾回来是两码事情吧。”
“可是老奴担心郡主知道了这事情未必会善罢甘休。”范总管有些担心。
“大不了我把月惜送走,和我过一生的人只能是心影。”朱睿冷漠的说,说完就走出了凉亭,打算去听白月惜唱江南小曲,他一直都很清楚白月惜的盘算,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立个妓女做侧妃。。。。范总管有些忧心的看着朱睿的背影,他把王爷一向看得比自己儿子还要重,真的怕王爷自信过度出了岔子。
“给太后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心影很乖巧的向太后请安行礼,老太后乐呵呵的“快点起来吧,好几天没在哀家跟前了,怪想你的。”
“因为西边家里有人来,所以耽搁了,宁儿给太后请罪了”心影又作势要请罪的样子。
“别了,好孩子,家里有信来你总要耽搁一下吗,怎么样,你家里给你捎什么稀罕玩意了吗”太后不以为意的挥了一下手,示意心影坐到她边上回话。
“有什么玩意老祖宗没有见过,我们看着稀罕的,您早不知见了多少回了。不过家里给我寄了只波斯来的猫,毛雪白的,两只眼睛颜色还不一样,难得的是脾气温和,看着怪可人的”
“傻孩子,那是波斯猫,只有波斯那里才出这种猫的,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在宫里见过,那时侯是番邦来朝进贡的,就两只,忒好玩,先皇都赏给了虞淑妃了,可惜虞妃死的时候,那两只猫也因为是她心爱的,所以也毒死陪葬了”太后有点惆怅的说,看来她当时也很想要这猫的,听说当年虞妃宠冠后宫,气势直指当今的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要不是红颜薄命,早早亡故了,会不会废后可就两说了。
“是吗,我也不知道这猫叫什么,但觉得它性子怪温存的,只是我那宫东西多,地方小,再也经不住养只猫来折腾了,我想着,老祖宗既然爱养几只小东西,那这只波斯猫就孝敬您老人家玩赏了,对这小东西来说也是适得恩主呀,好不好啊”等心影说完,就示意散花将那只猫抱上来,看到太后搂着这猫不撒手的样子就知道投了她的胃口了,当然,太后还要客气赞扬几句,然后就陪着太后东拉西扯的说了阵闲话,就告退去皇后的坤宁宫请安了。
皇后的坤宁宫里这会子很热闹,除了皇后,还有德、贤、淑三妃在中宫请安,(以前那个贵妃就是已经被贬到冷宫去的周才人,目前这个位置从缺),心影赶上几步,给皇后和三妃请安,然后站在皇后身边“娘娘,前几天臣家从西边送来了一些波斯的稀罕玩意,臣思掇着自己没有这个福分消受,想着皇后和三位贵主子会喜欢,所以赶着就送来了,一点小东西,娘娘就看着玩赏吧!”说着示意散花呈上海棠玉簪和四匹金丝鲡布,如期的看到四个娘娘欣喜的眼神,毕竟这些是皇宫里也没有的番邦之物。“臣想着这玉簪很配皇后娘娘的朝服,而且这料子做件坎肩或披风还是比较出色的,正好这四匹料子的花样都不一样,臣就孝敬皇后和三位贵主子了,可千万要赏我这个小脸啊”心影笑着撒娇的说。
“这孩子,总这么贴心,人也大方展样。有好玩意也不藏着窝着,哀家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皇后看着雕功出色浑然天成的玉簪,满意的说,然后三妃也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起来,无非说心影乖巧,稳重,得长辈喜欢。然后话题忽然转到了心影的指婚上面了,三妃都说等过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出嫁了,该开始物色郡马人选了,皇后摆摆手“太后老祖宗和哀家也说起过,太后说这孩子还小,想多留几年在身边,而且她的事情,长公主也要掌几分注意的,所以还是等过两年,长公主归宁的时候再说。”
等三妃告退出了坤宁宫,皇后就开始询问心影太子妃的病情,叹息道:“这孩子看来是没福了,身子骨太弱了,看来也就是在拖日子了,又该物色继妃的人选了。”心影和皇后闲话一会,就告退离开了坤宁宫,还带着皇后赐的江南供品——十端蝉翼纱,据说做帐子是极其出色的,做背心也很好,但是进贡的数量一向不多,这次是皇后喜欢她送的东西,所以特赐的。她让抚琴送出宫去交给将回新疆的家仆面转母亲,听说以前在宫里她很喜欢这纱做帘子和帐子,在新疆,母亲也常说这纱好,可是出嫁的公主,怎么也不可能得到大量的蝉翼纱来用的啊!!!!希望母亲能喜欢。
在宫里住了几天,心影就向太后告假,与府中的姐妹们一起坐车去西郊别庄避暑了。
西郊别庄的夏天,很美,很多品种的荷花,开的姿态各异,香气袭人,姐妹们的兴致也很高,玩的都很疯,也有玩雅致,什么用荷花露水煮茶,什么划船游湖,放肆点的还玩泼水,个个兴致高的很。一天,孀居的二姑娘看着荷花,随兴填了首咏芙蓉花的词,一时兴起,拿了张云蓝压金线的信笺写上邀请,邀请众姐妹有兴趣的第二天一起到赏心亭填词咏芙蓉花,还随信笺附上自己填的那首词,调寄《菩萨蛮》,那词是:重重步绮摇秋影,五钵衣上飘烟冷。生世惯空江,当时本是双。 拒霜情宛转,芳绪何人见?梦里别东风,羞颜深浅红。
心影自从戴了冰玉后睡觉安稳多了,午睡起来看到了信笺,心中暗叹,二姐夫弱冠夭折,二姐望门孀居守节,自然幽怨,这词是妙绝,但也凄艳,本来想着也要去赴会填上一词,但是宫中忽然来报,皇上和太后以及后宫一众将在明日移驾到西郊的皇庄,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起身比较凌乱,很多事情要我去料理,所以赶着填了首《琴调相思引》:镜里分明第一春,占来秋色也钤人。晚妆才试,骄尽绮罗尘。 锦渚再逢休怨别,粉烟微瘦肯含颦。桂侥来处,无意斗罗裙。
匆匆忙忙的填了,要散花去交给二姑娘,就起身回城料理太后的起身事宜了。
第二天心影悄悄的离开别庄,去观澜园探望师叔,听说师叔才从新疆回来,可能还有师傅的消息呢。正当她不顾炎热的太阳,骑着马,戴着面纱在官道上疾驰,忽然听到一阵很悠扬的琴声,弹的是《阳关三叠》,指法娴熟,相当有功力,她偏又好奇心起,寻着琴声找到了一片树林,看到一个年约二旬的男子在操琴,她栓好马,走近这个男子,这才看清了这个男子的容颜,本来应该很俊秀儒雅的脸上左脸竟然有一道很深的刀疤,连眼睛也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看来是瞎了,但是却总觉得他身上萦绕着一种很和煦的氛围,很安心的感觉,不知不觉走近了他。
交谈后才知道他就是江湖游侠叶梧秋,听说过他十六岁那年在黄河力斩黄河六丑,自己只是轻伤,端的名震江湖。心影原以为该是个粗莽的汉子,却没想到是个文武全才。
叶大侠很温和也很有礼貌的开始和心影攀谈,双方都很惊讶对方对诗书琴棋的造诣,所以越说越有兴趣,一直到心影看日头西下,才告辞离开,叶大侠说他正在京城访友,想再见面,心影无可不可的答应了,打算明天再去看师叔。
回到定国公府的别庄,刚沐浴好,心影就拿了把团扇去了书房,打算看书。忽然身边一凛,一个人影忽然窜出来抱住了她,心影吓的魂飞魄散,本能的扬手想赏那个不知死活的一巴掌却被人抓住,她抬头一看,唉~~~~是朱睿,她死命的踩了一脚下去,挣脱他的怀抱,也不理会这个男人抱着脚猛跳的可笑模样,径自走到花梨木的桌边,倒了杯冰茶一饮而尽。斜眼睨了他一眼,看他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上。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朱睿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心影,奇怪,为什么自己大老远的来看她,她反而还不高兴?
“你突然一下子跳出来把我快吓死了,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