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货方是大连的一家颇俱规模的设计院,对方要求上门安装调试,然而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当面协商,秦姐特意点名要董刚和依兴随行。曹总在几个人临走时还特意嘱咐,如果事情都顺利的话,随便在大连多留一天,放松放松。
依兴心里巨爽,总算可以在大连好好玩一回了,以前依兴只去过一回大连,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这次可是公费旅游,心情自然不可同时而语。依兴美滋滋地和秦姐,董哥走了,弄得小刘,小于几个好不羡慕。
东西太多,一辆海狮根本装不进去,于是车上只装了一套服务器和散落的耗材,两台个头不小的A0幅面的绘图仪叫货运公司按地址发货过去。老苞米开车爽得很,沿着沈大高速一路狂跑。依兴小心翼翼地把车窗欠开一点缝,略带潮湿的空气呼的一下窜了进来,打在脸上让依兴精神一振。看着老粑米把速度提到160;依兴心里爽呆了,想起自己无比熟练的极品飞车三,大呼过瘾,座在副驾驶的秦丹,不时的央求老苞米慢点。
“没事,呵呵,小秦,你放心,我开了十年车了,在沈大这条线,你没过150脉让人笑话。”
“对了,老苞米,你在大连呆过是吧?”董刚在车后面眯了一觉,揉揉眼睛才醒。
“是啊,在大连呆了四五年了,也跑运输,大连地方好啊!沿海嘛,去年我还回去两趟,这几时候海滨景色漂亮的不得了,可惜现在不能下水,换过七八月份嘛…“
秦姐又问:“大连有挺多好去处吧?这回要是事办的顺,咱们也好好逛逛,什么老虎滩,棒棰岛,东海公园,都去走走,到时候你带我们去吧?”
“一万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依兴早就按耐不住了,“我要去大连港看看,还有星海公园。”
“成,怎么都成,有时间我带你们几个好好走一走,”老苞米也是一脸的春风写意,其实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咧嘴笑起来还那么像个孩子,这也是依兴对老苞米的评价。
车开了三个半小时,已是下午二点了。几个人去了趟东方快车(快餐连锁店),出来后,依兴和董刚一个劲的报怨。
“TNND,就那么点饭量要那么多钱,抢啊!”
“谁说不是,啥还没点哪,就百十来块钱进去,这TNND快餐,靠”
老苞米毕竟在大连呆了几年,赶快出来找圆场,“大连物价这么高,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你看,咱们到了大连不能不吃海鲜吧,可你要知道大连海鲜价格比沈阳还贵,没准你还能听到大连人抱怨说自己还吃不着渤海滂的海味呢?好在咱几个是开车来的,你要是打车准得喊他宰你,其实人家还真没多收你,就是比沈阳贵。”
秦姐插了一句“其实大连人还不错,我有个朋友在大连,他说这儿是典型的移民城市,在市内在三代历史的几乎找不着,压根就没什么排外情绪,有人说大连缺乏内涵,比如以文化上积淀太浅了,但这几年经济是真让人眼红。”
“切,我就听不惯一张口就海蛎子味,你看看人家哈尔滨小姑娘声音,那声音听着真舒摊,好听,标准,爽,”依兴好像不知道现在自个在哪块地头上,带着点偏见就在大街头上信口雌黄。
董刚心里合计着要是一会儿这兔崽子挨了一板砖可别连累我。
秦姐皱了皱眉头,来了句:“依兴,小心走路。”
依兴本来就是明白人,知道秦姐似乎不太对自己满意,好容易借人家光出来玩玩,千万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也就老老实实不啃声了。
车子到了设计院门口,三层的小洋楼,看起来甚是别致,从顶上顺下来的,爬墙虎(植物)一片一片的绿色和略带腥红的墙壁,构成别有生气的一幅画。依兴记得教他色彩的老师说红配绿,一块玉,眼前这小小的建筑,居然也暗含美学的观点。
老孙是设计院的头,人非常热情,依兴几个都没用自己动手东西被老孙带着人七七八八的抬上了楼。由于两个大家伙走的托运,怕是要明天才到,于是依兴和董刚就把那服务器先给装上,他们整个设计院的布线也简陋的可以,网线什么的也没用线槽就光秃秃的裸露在外面,原来有台传奇PC做服务器,这阵子出了毛病,赶上这节骨眼上,上面批了一笔钱下来,于是七七八八的都来了新设备,这回几乎没用董刚动手,依兴一个人就搞定的差不多了,现在装个NTSERVER,架轻就熟,可是真要在上面跑点应用,依兴可差得远了,不过就眼前这点儿话,依兴也是不在眼里。
董刚还在一边向老孙建议:“孙工,您看这线布的也太外行了点,哪能都走明的,万一有天谁不小心不定哪块出点问题,关键线在外面露着,他的确不好看,要我说您同意的话,敢明儿,我再给你这三层上上下下重新布回线,都是暗的,看着绝对舒服,您这投资也不多,绝对有价值,绝对的不花冤枉钱。”
听的老孙一个劲的点头,依兴却不理解,合计着大连人的精明都哪儿去了,不过心里却十分欣赏董刚在这时候还在为公司着想,其实他哪能里知道董刚只是想在大连多住几天而已。
下午四点多,苏婉几个又从设计院出来直奔大连的电脑城,大连IT市场其实挺分散的,暂时还没有太正规模的卖场。秦姐来之前就和一个做项目的张经理约好了。依兴没有想到秦姐原来把时间安排的居然这么紧,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真有时间能在大连痛痛快快玩一天。
已近五点了,张经理的门市也关了,几个人就随便找了家咖啡屋,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依兴至今还对这位张经理记忆犹新,用他事后的评价是“生意人,精明而且是大连式的精明。有时夸夸其谈,不过适可而止,有幽默感,品味却不高,年纪虽轻,应该不到三十,不却城府却很深。不能再写了,再写就像征婚广告了。
这位生意人开场也是很短,简单含喧了几句直接进入话题。原来是秦姐有个客户据说是有可能会上一套ERP系统。说实话在咖啡屋也许更应该聊点轻松的话题而不适合大杀风景的谈什么ERP。咖啡屋旁边就是个海鲜大排档,依兴,董刚其实都留意好久了,而且依兴也感到进咖啡屋时,张经理的片刻犹豫,也许这就是生意人的精明吧,毕竟咖啡屋的消费要低得多。
秦姐人虽然不漂亮,不过端咖啡的姿势却十分优雅。
张经理开始口若悬河:“SAP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很早,实力雄厚,拥有包括传奇拉,康新之类,在华160余家的大型用户,小型用户也是很多,主要目标是帮助企业从传统ERP模式平滑过渡到电子商务模式,此外提供基于互联网方式的客户服务支持也是其发展重点之一。而ORACLE则是凭借它在大型数据库领域的领先优势,致力于提供从平台到应用的完整电子商务局解决方案,并将自己定位于电子商业公司,思维是“两条腿走路”,一方面从大处着眼,着重推出电子商务战略,向客户提供INTRENT支持,另一方面从小处着手,啬了对客户服务力量投入,性价比也很高…
这方面依兴完全是外行,董刚偶而还可插上两句,秦姐则是不动声色,全神贯注的倾听。
“那价格体系上,哪能家的什么产品更具有优势,”秦姐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这也很难说,要知道国外厂商的后期技术支持和服务都是收费的,像国内用友,四班啊这方面也许价格有些优势,但从整体成本和性能上考虑,似乎不够理想…”
张经理似乎在这个问题上还在绕弯子,秦姐单刀直入的问:“张经理那咱们公司是代理哪款商品呢,是不是SAP?”
“哦,秦小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您是怎么猜到的,还是早就知道”秦姐淡笑也没说。
不一会儿,依兴肚子不争气咕噜直叫。张经理还是很会把握时机,推说太晚了,公司晚上还有个客户要见,结过帐,拍拍屁股走人了。
依兴走出门口,回过头问秦姐;“秦姐,你怎么知道他代理什么牌子,我听他把什么都有说的不错,还真没听出来。”
秦姐含畜的笑了笑;“因为他一上来就提SAP,还有我找他出来了解ERP,其实我也什么都不懂,完全是外行,你多找几个行内的聊一聊问一问,也会很快成为半个专家,你说哪,小依。”
“哦,我还以为你本来就懂呢,原来也是充充样子。”
旁边董刚哼了一声,“依兴,秦丹可是曹总一手带起来的,将来要作SALES可要多留心,多学着点,对了,刚才的海鲜大排档看起来不错,要不把老苞米喊过来,咱们好好交流一下SALES心得。”说完瞅瞅秦丹。
依兴心想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重点不是吃什么,在哪儿子吃,和谁吃,重点是谁买单。
结果自然是秦姐付帐,董刚四两白干下去已经是满面潮红了,依兴自以为对白酒天生有抗体,到了邮电宾馆的房间也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的那种。董刚开始后悔和依兴一个屋了。看着依兴占着厕所吐个没完,最后只能跑到老苞米那屋借洗手间用,回来后一脸郁闷的躺在床上,发现依兴已经唱着歌在里面洗澡了,于是更加郁闷。
第五节偶遇故人
几个人用过早饭九点一刻准时出现在设计院门口。
十五分钟后,两台800PS被送到了三楼。依兴这回是第三次安装绘图仪和董刚俩人配合的倒是很默契。老孙很热情的递过来一杯袋菜,依兴握在手里暖暖的。那边董刚还在调试CAD2000里的驱动,依兴伸了个懒腰,站在窗户边眺望大连远景。略带点咸味有点潮湿的空气打在脸上让人觉得舒服,而且空气也没有厚厚的尘土味,像在沈阳这种污染严重地方呆久了,依兴走到哪儿都会觉得不错的。
事情办的异常的顺利,下午三点他们几个往宾馆走时,秦姐手上已拿到了本票。董刚几个人都非常兴奋,求着老苞米驱车带他们走走,秦姐是那种办事很小心的人,先在酒店大堂找到能发EMS的地方,随后把本票先发回了沈阳。
事情都办妥也快四点了,在董刚连义后大家去逛商场。于是剩下的大段时间就泡在大连友谊商场里,依兴开始郁闷。
一逛商场,董刚就兴奋的不得了,简直比女人还女人。终于依兴提着秦姐和董刚的大包小裹走出商场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判了无期终于被放了出来的老改。
董刚眉开眼笑地拎着给女友买的达夫妮和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扭过头对秦丹说:“你看那边是夜市,先把东西送回去,晚上再来逛吧!“
依兴听完就呕了两升血。再听秦姐说:”你看大伙儿都累了,不如先回宾馆歇歇,晚上出来去海边,透透气,吹吹海风。”依兴听了心里爽,刚要发表赞同意见,又听见秦姐接着说;“明天还有一整天能逛街呢,”依兴差点没晕过去。
回去的路上依兴想到什么叫两害相权取其轻,马上同意董刚的意见,连董刚都觉着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刚才逛商场的时候还一付黄瓜脸,这会儿变的这么快。
站在大连港,映着夕阳和晚霞远远的眺望城市的夜景真是美的无以复加,远处的灯火映如白昼,把本该是灰黑的夜空渲染成紫红色,几个人在海风的吹拂下都有别样的心情。
在依兴心里印象一直很理性的秦姐也讲出很感性的话来,“这儿的一切都让人觉着舒服,要是永远在这守望着这一刻多好啊?”
老苞米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道:“是啊,前些年伴晚时我也爱守在这儿,看这港口边不停进港的船,感觉就像人这辈子忙碌的不知道图具啥。“
“还能图个啥,有吃有穿,有房有车,有空带着女朋友出来看看海,余愿足矣!”董刚也加入。
依兴远远的眺望海和天空交织纠缠在一起,海面上暗红的色彩一点点被黑夜吞噬掉,想到的却是如果能和苏婉一起站在海边,一边吹着海风,一边欣赏着她的长发飘飞在海风里,而她坐在自己身旁,弹着吉它,再唱那《B小调雨后》,将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吧!
思绪飘的很远,最终都被入港的归船的鸣声打断…
第二天一行四人终于决定驱车在大连海滨路一览风景,依兴知道昨晚的夜晚,可能都勾起了几个内心的某种渴望,所以,这么快达成了默契,在北方明珠最琦丽的滨海路,不时的能看见长长的脚踏车一男一女共骑的风景。
老苞米吐着烟圈,悠闲开着车还不时发着感慨,要是六七月份来就好了,那时不光能下海,还是槐花盛开的时节,每年总有很多人赏槐而来。
到了老虎滩,等到老苞米停了车,秦姐提意,每人下午一点,准时在泊车处集合,以下为自由活动时间,立刻得到大家响应。依兴本来就是没什么主意,刚想找董刚一起溜哒溜哒,一回头就不见了人影。叹了口气,信步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过去。
依兴本来想去水下世界看看,谁知自己天生对路就有种抗体,七捌八晃的也不知自己走到哪了。依兴看了看表,好在时间还早的很,刚想去买份公园内部浏览图却远远地瞅见在流溪边好像有群人在为游客画肖像画。依兴来了兴趣,信步走了过去。
其中有个长风飘飘颇具艺术家魅力的男孩被一群女孩挤拥着,正在给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的女孩子画肖像。依兴还没有走近只觉得背景甚是熟悉。他本是怕拥挤的人,很少能见依兴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只是这次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
“没错,是他。”依兴心里默念,他是依兴的中专同学,但不是一个班的。他叫莫凡,是三班的同学,要说他和依兴虽是交情不深却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第二年校里的艺术节绘画作品一等奖,也让老师头痛了一阵子。莫凡的作品是油画的静物,而依兴的却是水粉的人物肖像。而最后正是依兴拿了一等奖,也在艺术节结束不久后当了宣传部长。莫凡在中专第三年时听说又考了鲁美油画系,老天却在这儿又让他俩个人遇上了。依兴在莫凡身后站了十几分钟,不由的点头心想;小子了得,短短两年多无论是笔法还是对人物神态的刻画已颇具名家风范。
莫凡最后几笔迅速的勾画出背景,舒了口气,摘下画布上的画递给那个女孩同时也递过去个微笑,莫凡娴熟地接过一张拾圆的纸币,又有几个女孩围了上去:“也给我画一张”。“是我先排的。”莫凡不经意的甩头正好看见依兴,俩人相视一乐。
“一条,好久不见。”莫凡灿烂的一笑。
“是啊,莫凡,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依兴伸过手去。俩人紧紧的握在一起。
莫凡报歉的对周围女孩子笑了笑:“实在对不起,今天不画了,刚好来了个朋友,对不住了。”
几个女孩不友善的目光都集在依兴身上,依兴苦笑了一下,心想这死小子,还不忘借刀杀人,嘴上却说:“不忙兄弟,你接着画,我有时间,别耽误你正事。”
“哪有什么正事,这阵子鲁美带我们系的主任去外去办画展了,正好出来体验生活。”说话的当儿时,女孩们也悻悻地走散了。
莫凡收起画板和依兴坐在石头上聊了起来。
“怎么样啊,一条,你现在在哪儿呢?来大连是玩还是工作?“
“毕业后去了三好街一家公司打工,这不,公差借光来这边玩玩就碰上你了,还以为你卖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