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菱唇上扬,露出迷人的甜笑,“因为是你,所以这个忙我帮定了!”
“那……”尽管一切如此顺理成章,但辜震刚心中就是有那么点毛毛的,好像有点被人算计的感觉,“那就先谢谢你喽!雪瑞。”
“不客气。”雪瑞笑得是更灿烂了。她在心底决定不管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她绝对要帮他说服大哥。
因为……要是大哥不答应到东部去帮忙,那么她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可以跟着一起到东部去呢?
拿着一叠长达数页的清单,一整天雪瑞拉着亭宣在超市及百货公司裹跑来跑去,走得亭宣一双腿都快断了,她却还兴趣勃勃。
终于,亭宣受不了了,她蓦然停下脚步,挡在雪瑞面前。“小姐!你现在马上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打算搬到月球去住了?否则干么一次买那么多东西啊?你快给我说请楚,你是不是打算搬到月球去住厂?否则干么一次买那么多东西啊?我快累死了啦,你知不知道?”亭宣受不了地喳呼着。
雪瑞不为所动,只是在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也许你对喽!”
亭宣心想,什么跟什么,她刚才只是乱说而已,她猜对什么了?她摇头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开心地挽起她的手,雪瑞兴奋难捺地道:“亭宣,你知道吗?下个月初,我就要搬到花莲去住了。”
“花莲?”亭宣用一脸“你起肖了吗”的眼神瞪着雪瑞。不信地想,娇滴滴的雪瑞会愿意搬到那种比起台北来显然太偏僻的地方去住?除非天塌下来。
“你确定你没说错?”亭宣疑问。
“当然!”雪瑞点点头道。
亭宣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也不觉得她脸上的灿笑有任何受苦受难的影子,这太奇怪了,事有蹊跷:倏地,她恍然大悟地道:“难不成,是辜震刚那个酷男要搬到花莲去了?”对于现在的雪瑞而言,辜震刚就是她的天,所以除了他以外,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其他可以让雪瑞心甘情愿、毫无犹豫离开自己熟悉的台北而搬到花莲去的理由。
“呵,亭宣,你还真了解我耶!”被爱情梦给冲昏头的雪瑞压根没注意到亭宣眼中的不敢相信,“真不枉咱们是这么久的朋友,有空记得到花莲来玩哦!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大小姐,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亭宣伸出手指猛戳着雪瑞的脑袋瓜子,“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前一阵子你那痴心的莫大哥不是才干辛万苦地把你介绍进那家和主隆合作的广告公司帮忙吗?再说乐团的工作你也不要了吗?难道你真的要抛弃—切,为他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什么鸟不拉屎,你少乱说了!花莲风景美、纯朴又清静,比起台北的拥挤和忙碌,不知道好上几百倍咧!”雪瑞努力地为自己傻瓜似的举动辩护,“而且广告公司那个工作,是人家看在莫大哥的面子上才勉强让我掺一脚的,现在我走了,他们说不定会觉得终于甩掉烫手山芋而高兴得不得了。”
“那你最爱的乐团呢?即使在你课业最繁重时也没放弃过的钢琴呢?”
“哎呀,我第一次演出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失误,简直害整个乐团丢了大脸,不要说他们不敢在短期内让我再度登台了,就算他们敢我也没这个脸;至于练琴……大不了到了那儿再买一台新的嘛!亭宣百分之两百怀疑地问。
“我……我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样?”雪瑞噘着嘴,在好友面前她索性挑明了说:“反正辜大哥要到东部去发展他的事业,我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否则我怎么能有机会让他爱上我呢?”
“啧啧啧!”亭宣不以为然地道:“爱情真伟大……”原来爱情能使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当场变成毫无思考能力的白痴,她可不要自己有一天变成这副德行。
雪瑞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亭宣,难道你不支持我?”
“我……我当然不是不支持啦,只是……他肯让你跟去吗?”望着雪瑞热切的眼神,她忍心说她不;支持吗?她真不敢想像,要是在雪瑞做出这些大牺牲后还是得不到辜震刚的爱,到时候,将会受伤到什么程度。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雪瑞还是一点儿忧患意识都没,只是一迳抱着梦想道:“最近在花连不是新成立了一家大型的综合医院吗?”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不久前,她似乎曾在电视新闻中瞄过这一则新闻,说什么这家大型的综合医院将会是东部居民的一大福音。
“那是辜大哥家的庆隆企业出资建成的,辜大哥找我大哥过去帮忙,而且在我的‘道德劝服’下,大哥也答应放下台北的工作到花莲去服务啦!那么我也就顺理成章地在‘照顾大哥’的理由下,一起跟过去喽!”
亭宣白她一眼,“我看你大哥是被逼的吧?”
“也没这么严重啦!”雪瑞笑得好幸福,“我只是要他凡事以妹妹的幸福为第一考量而已。”
“那辜震刚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喽!我打算要给他一惊喜。”雪瑞笑得有些小女儿的娇羞。
“你确定不是惊吓?”亭宣打趣道。
雪瑞气得鼓起腮帮子,“亭宣!”
“雪瑞!”正当雪瑞欲伸出“魔手”往亭宣身上搔去时,一个突然插入的男声适时解救了亭宣。
雪瑞停下动作,抬眼往前一望,原来是答应抽空来帮她载东西的棋峰。她露出笑容道:“二哥,你来啦?”
亭宣错愕地回头,只见一名相当高大壮硕且有着健康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正绽放热忱的微笑而显露出的雪白牙齿。
雪瑞贼笑地拍了她一下,“怎么样,我二哥很帅吧?小心别看到流口水了,我可不希望这儿淹水喔!”
这人是雪瑞的二哥?那一身休闲白上衣与直筒牛仔裤打扮的男人是个出名的整容医生?真让人不敢相信!
当了雪瑞这么多年的闺中密友,雪瑞那两个哥哥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让她从来没有机会看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如今一见,亭宣真想怨叹老天真不公平耶!怎么雪瑞家的人不论在外表或气质土。
都特别出色?
半晌,亭宣终于回过神来,瞪了雪瑞一眼,“你少乱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花痴啊?”
“我哪有花痴!”雪瑞抗议。
“雪瑞,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美女给二哥认识吗?”棋峰刚走到她们身边就立刻开始放电。在他眼中,每个女人都是这么可爱、这么值得男人呵护,尤其是眼前这个留着娇俏娃娃头的女孩,那浓密整齐的刘海下,有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看上去逗人极了!
雪瑞微笑地介绍,“我的好朋友,亭宣。”
“哈罗!亭宣。”苏棋峰马上热烈地与亭宣打招呼。
“苏大哥好!”亭宣也有礼的回道。
一旁的雪瑞立即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二哥,他想染指别的女人她管不着,但亭宣可是她的好朋友,她绝不允许二哥随便招惹人家。
谁知,棋峰一个侧身,双眼刚好对上朝他迎面快步走来的女人。
他在心中呻吟,老天!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这么衰?又不巧在这儿遇上那个对他百般纠缠的女病人?
“苏医生……”一面说着,这名外表妖娆的女人…就要往棋峰身上贴去,低胸的鲜红洋装火辣挑逗,却令棋峰不敢恭维。
情急之下他双臂一张,便将身边娇小丰润的亭宣抱个满怀,以避开那女人的侵袭。
这下虽说雪瑞,连亭宣这个无辜的第三者都当场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滚烫逆流的血液直冲向亭宣的脑门,使她霎时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她不懂,他……他干么要抱她?
但是他的胸口好宽阔、好温暖…,天哪,好羞人啊!
怔愣之中,亭宣只听见棋峰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李小姐,你好呀。”
“这位是……”李小姐嫉妒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未婚妻。”
什么?说谎也要打草稿呀!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未婚妻啦?亭宣心惊地想。
“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未婚妻呢?”李小姐不甘心地又问,语气中尽是咄咄逼人的傲气。
“是吗?这都怪我可爱的未婚妻平时不喜欢招摇露面,但是那可不代表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好哦!”
说着,棋峰竟在众目睽睽和亭宣的措手不及之下,俯首吻了她……
亭宣想叫,但棋峰润湿的唇密实地封住了她的口,让她叫不出声。她想挣脱,却全身无力,而且他的臂膀箝得她好紧,她根本挣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二哥!你……你快放开亭宣啦!”待那李小姐气冲冲地走远,雪瑞才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棋峰从亭宣身边拉开。心想要不是身边有那么多围观的人,她简直想一脚将她二哥踹到火星去!
天!这女孩的唇实在太美好了,竟然让他情不自禁地流连忘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棋峰着迷的望着亭宣道。
什么叫他不是故意的?他抢走的可是她的初吻耶!亭宣失神地摸摸唇,用力地横了棋峰一眼,二话不说便跺着脚离去。
雪瑞见状,心中当真是又气又急,不禁出口骂道:“二哥,我真是会被你害死耶!我已经够烦了,你还来给我惹麻烦?”说完,便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往棋峰身上一丢,像火车头似地冲了出去,抛下一脸无辜的棋峰。
他耸耸肩,朝周围那群兴趣盎然的观众笑笑,心中却仍不住回味着方才那个令他心旌荡漾的吻,一个充满女性芬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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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来到花莲,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儿没有喧闹的车阵,也少了七彩的霓虹灯,有的只是朴拙静雅的纯朴与安逸。一路上,雪瑞便带着一颗兴奋难安的心,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满脑子所想的都是——好棒!她和辜震刚很可能即将要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开始他们浪漫的恋情了!
虽然雪瑞外表一副现代感十足、典型时代新女性的模样,骨子里她仍是一个憧憬着浪漫爱情的单纯女孩,她的理智和犀利早在陷进情爱的泥沼时,点一滴地被遗忘了。
谨峰的V01V0轿车在一栋砖色的独栋三层别墅前停下,这栋房子是辜家的产业之一,为了报答谨峰的帮忙之情,辜震刚特地免费招待他住下。
“到了,你先下车吧,东西待会儿大哥再帮你搬下去。”谨峰边停车边开口对一旁的雪再道。
“喔,大哥……那……”
“什么事?”
“屋里……有人吧?”雪瑞怯怯地问。
谨峰好笑地看了妹妹一眼,心想雪瑞什么时候成了这副温柔小白兔的样子啦?她的小利爪呢?全都叫老虎给吃掉啦?
他摸摸妹妹的头,“当然有,你只管进去就行了。”
雪瑞开心地问:“真的?”
“我骗你干么?”
雪瑞望着大哥甜甜一笑马上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直往屋前奔去。
远观着妹妹的背影,谨峰苦笑地摇摇头,心想,不是他故意要用这种方法泼雪瑞冷水,而是他认识辜震刚,知道辜震刚是一个意志力超强、绝不轻易改变心意的男人,他太清楚了,任何一个女人想要让辜震刚在事业上分心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鼓励雪瑞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却不希望她一开始便抱着太乐观的态度,以免到时失望太大,心情上将会很难调适。
果然如他所料的,不到一分钟雪瑞便拉着长裙裙衬,气急败坏地从屋前的阶梯上跑过来质问他。
“大哥,你不是说有人吗?”
谨峰好整以暇地看向她,“难道帮你开门的阿慧不是人吗?”
“大哥,你明知道我说的是……”
“雪瑞,除了他之外,你的世界里还有很多别的人。”谨峰意在言外地道。
这次雪瑞坚持要跟他跑到花莲来住的事让家人很惊讶,自从老爸老妈从他口中得知雪瑞此行的真正目的后,不晓得担心得白了多少头发,他们表面上为厂顾及她的面子,而硬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雪瑞的眼中只有辜震刚,哪还看得见别的?
雪瑞挑着秀气的细眉—一脸奇怪地问:“大哥,你不是支持我的吗?”
“我现在仍然没有改变主意,”谨峰打开车门。下车,“我只是提醒你清醒一点,不要太盲目。”
“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嘛!你明知道我喜欢他的,还故意耍我!”雪瑞怏怏地道。
谨峰以冷静的态度对她说:“我没耍你!但你别忘了,他可没说他喜欢你,你只能努力,但不能…‘味地强求。”
甘落后雪瑞冷着一张俏脸,“苏谨峰,你不站在我这边就算了,别净泼我冷水!”
“雪瑞,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尽量用平常心看待一切,要是结果真的无法如愿……”
“大哥!”雪瑞愤怒地大喝一声,截断他的话,“你们等着吧!我会成功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爱—上我的!为了让他爱上我,我什么都肯做,你不要看扁我!”
清冷的空气当场僵硬凝结。谨峰站在原地,与妹妹认真而坚持不已的双眸对峙许久,虽然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从小受尽疼爱呵护的小妹为什么能为了爱一个男人而做出这么大的改变,但他还是终于决定暂时先让步。
他温和地笑笑,一手搭上雪瑞的肩,“妹妹,怎么一提到辜震刚,你就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呢?放轻松一点,否则我保证你会吓跑他。”
雪瑞软下声道:“我对他可比对你温柔多了,谁教你要骗人家!”
他耸耸肩不跟她计较,“他明天下午会到医院参加开幕典礼,大概下个星期会搬来花莲,不过据我所知,他不会住这儿。”
“什么?”雪瑞闻言大惊失色,“他不住这儿?”她千辛万苦地从台北跑到这里,他居然不住这里?
“他会住在纺织厂的员工宿舍里。”
“为什么?”雪瑞有千万个不解,“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房子不住,他偏要住员工宿舍?”。
谨峰解释道:“他一从国外回来就接手庆隆的总经理位置,等于是空降部队:,自然有许多人不服他,认为他空读了一肚子的洋墨水,根本没有实务经验,所以他决定在开创庆隆在东部的分公司的同时,多亲身了解基层员工的需求,也让自己有更多累积实务经验的机会。”
“老天爷真不帮我。”雪瑞颓丧地说。
“放心,总有机会的。”谨峰柔声安慰她。
“希望如此。”
今天是医院正式开幕的日子,雪瑞没有到医院去,反而一早九点多钟便札起长发,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忙地赶到一栋灰蓝色的建筑物。
“小姐,你找谁?”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男性员工们与她迎面相遇,好奇而友善地盯着好这个娇娇嫩嫩、显然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妙龄女子瞧。
“我我……辜震刚先生。”
明知辜震刚不在,她却执意要赌赌运气。她猜想他昨晚刚到,一定什么都还没整理,冰箱里也一定半点吃的东西都没有,所以她清早六点多拖着阿慧陪她到市场去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只希望能顺利地赶在辜震刚之前进入他的住处,帮他把屋子打点好,这样才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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