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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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镜影-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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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仅有的几个念头——
不想输,可是赢不了。
不听使唤的身体,不肯低头的心,把人都要逼疯了。
「舒服吗?阿单,喜欢我这样碰你吗?」
梁双沙哑地舔吻着他的耳后,问道:「你浑身都在发烫呢!出声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
凝聚的汗珠从肩膀处滑下,紊乱的呼吸传达的是身后躺靠的胸口,那强有力的心跳节奏,激发出的热汗濡湿了他们赤裸相叠的身躯。梁单半睁开迷蒙的眼,视线所及的是梁双由后环抱住他的手臂,恣意爱抚着他胸口的指尖,以及坐在他大腿上,自己被迫分开的双腿……
「唔!」
梁双略微用力的单手擒握,梁单仰头压抑住另一声逸出喉头的呻吟,无情的指尖不断地摩擦着那亢奋充血的部位,直到顶端渗出些许晶莹雪白的露珠,熟练的指尖持续地揉搓着,更多透明的爱液沾湿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吭声?你以为闷不吭声,我就会放手吗?」
他激动地在梁单光滑的颈项上,吮咬出一道红印,转过了梁单的身子,逼着他面对自己,注视着自己,「我不会的,直到你永远属于我之前,我绝不放手。」
「那是……不可能的。」持续着喘息着,身体在发烫,已经不能思考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要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梁双封住他的唇,单手压制着他的双腕,另一手则重新挑起他下腹处的烈火。悲伤的怒火占据了他,无心再对梁单温柔,带有惩罚意味的吻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梁单的唇边、颊上,赤裸的胸口不知不觉间已布满激情粗暴的痕迹。
但这样还不够,除非听到梁单情难自抑的呻吟喊叫,全部而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所有,他是不会停手的。随着激情的吻逐步下滑到那颤动挺立的欲望前方,轻轻地环握住……
「不!不可以,那种地方……你在干什么!」
又惊又怒的梁单奋力地想把他推开。
「到现在还问这种问题,真是太天真了点,阿单。」
舌尖开始绕着他大腿内侧舔拭起来,轻划过那亢奋的底端,得到立即的反应。
「呃呀……不……不行!」
梁单弓起背,重未体验过的情涛像狂浪将他卷入,不晓得他人的手竟能勾起自己身体如此原始又狂野的反应,也不知道人的唇舌能将他挑逗到疯狂,全身的血液汇流到一处,脑中全然地空白,越来越强烈的刺激像燃火线,而火线的底端则是狂喜的爆发——不行了,已经……
看着梁单全身泛出一层薄汗,紧皱着眉心辉映着强忍情欲的表情,加上那逸出口中的断续呻吟,让他也不由得亢奋起来,加快了指尖与舌端的动作与节奏。
好热、好热,心脏重撞在胸腔里,每一下呼吸都夹带着无法舒解的疼痛,伴随着悸动痛感的却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快感,沉浮在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热浪里,无法自拔,抵抗不了,想要更多……再多一点……
「啊——」
阿单终于放弃纸抗的意识,将自己释放在他的手中。
拂开那濡湿的浏海,唇温柔的亲吻着他光洁的额前,梁双启开了他的双唇,热烈地深吻着,透明的液线滑落他的唇角,解放过后松懈的双眸半闭,散发出一股阿单自己浑然不知魅人的性感。
此刻像是浮于云端,无意识的梁单看向他的脸——一切都结束了吧?
梁双勾唇一笑,翻过梁单虚软的身子,印吻着他美丽的背脊,大手扶住雪白富有弹性的部位,分开双丘,「前菜上完了,该进主餐了。」
「开什么玩笑你……啊!」
依然沾着先前浓郁麝香体液的指尖,顺着边缘摸索着,探入了狭窄的禁处。瞬间,柔软的括约肌夹着他的指尖僵硬地缩起,一如梁单僵硬的身体一样。
唔,先前的快感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端不舒服的饮呕感。
「好象还是不行吶,太紧了。」
梁双缓缓地伸长指头,更加推进熔炉般的体内。
「住手、住手!」
因为紧张而更紧绷的处子身躯,拼命想把「外来」的压力排出体内。
热气吹拂过梁单的耳边,梁双低声地咬住他耳垂,叱道:「不要用力,放松!不然你会更痛而已。」
「好难过,不要,阿单——快点抽出来,不要碰那——那种地方!」
微微地皱起眉,实在拿他没办法呀!梁双这么想着,一边以另一只手探到他的身下,再次攫握住他前方缩起的欲望。
「很简单的,瞧,只要把注意力移转到这里,不就好了吗?把自己交给我,对……就是这样……不要去想,就会感觉到刚刚那样的快感了。」
连梁单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还能再度兴奋起来,但是梁双以熟练的乐师弹奏着乐曲般的高超技巧,再次巧妙地爱抚着他,让他忘却体内骚动着指尖的存在……不,应该说是指尖也成为乐手操作的乐器之一,在他体内扬升起另一种乐章,夹杂在其中的疼痛适时地与前方的快感共鸣。
当后方有第二恨指头加入的时候,阿单也只是低吟了一声,却无法不在梁双的手里,朝另外一次的高潮攀升而去,并且随之发出沉重的喘息与呻吟,捉着床单的手不住地张开又收合着,一如那紊乱的身体不知该如何反应这陌生的挑逗。
「好象可以了……」
身后的他低语着,梁单根本不知道他意指为何,「我要进去了,阿单。」
进……什么意思……
梁单尚未及意识到他说的话,灼热的硬物就直抵他后方出口的前缘,一顶。
禁处硬是被撕扯开来,痛楚宛如有人拿烧红的木棒在戳刺他一样,他强行进入了他的体内,将他撕碎!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到他的脑门处,沸腾地抗议着这种无理的对待!
颤动的肤肉,超过容忍极限地被拉扯扯开。
「啊啊——」
紧紧包裹着自己亢奋的部位,不住蠕动收缩着,超乎想象的快感几乎让人恍惚,忍不住想要释放自己。但是阿双知道对于第一次的梁单来说,是绝对无法承受自己粗暴的动作,那僵硬而且正不停在剧烈颤抖的身体,已经诉说了这一点。想要占据梁单全部的渴望,与体贴的心意在交战着,最后他终于微微后彻了一些,好舒缓阿单的痛楚。
未料这一次的拉扯,让梁单哭喊了出来。
「呜……啊……」全身绷紧的梁单,汗水与泪水一同滑下。
「对不起,对不起。」
梁双紧抱住他的背,低语安抚地亲吻着他说:「已经过去了,最困难的部份……不要用力,阿单,放松一点,你会习惯的。」
他一面抚摸着他,一面说:「接受我,阿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不明伤害叫什么?
喘息着,用力地呼吸着,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另一个人的亢奋在悸动着。天呀……他真的……做了……这种事——羞耻到了极点,就算是梁双用刀子杀了他,他也不会觉得更震惊了。
「好痛!阿双,好痛!」
「我知道。」梁双移动着,试图将他抱起。
「啊……你……不要动!」
「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让事情容易一点。」他环住梁单,让他坐到自己双腿上,「想着我,阿单,我爱你。」
羞耻又晕眩是他唯一的感觉,如果真的说爱他,为什么要这样的伤他?梁单很想这么吼他,可是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了,根本没有时间说出口。紧接着梁双托住他的双臀,往上一抬一放,瞬间下沉的体重让他自然地接受了梁双全部的亢奋,他倒抽了口气,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种奇异的感触,像是什么被点起了……
「啊啊!」
梁双不断的重复着这种缓慢的节奏,直到梁单开始接受,并且转化为主动地抬起身子加入了他,那种微妙的细不可察的喜悦开始主宰了他的心思,这种火焰般猛烈的快惑……
「啊……啊嗯……」
「对,就是这样,阿单,再快一点,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呼呼……啊!啊!
心跳加剧了,几乎无法承受了,呼吸与呼吸交叠在一起,结合的部位共舞出火漾的节奏,所有的色彩全然消失。
梁单体内不断地在缩紧着,饱满的亢奋触及最敏感的地方,刺动着,挑拨着,自身的欲望也强化到隐隐作痛的地步,阵阵狂喜的欢愉,明明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但是无法抵达彼端的痛苦,也在加深之中。
另差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可以……
「啊!」
梁单轻叫出声地投入最终的高潮,而随后梁双也颤栗地一抖,火热的情汁倾泄在他炙热体内。
无言地松开绑缚梁单的丝巾,梁双执着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有什么话好说是吗?梁单擦去脸上的泪水,腕上那鲜明的红痕都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活生生的现实。腿间黏湿的感触以及他无处不痛的身体,彷佛都在嘲笑着他的软弱。竟会被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所侵犯,这种事……
「阿单……」
「不要碰我!」
啪地挥开梁双的手,就算看到他那双充满乞求的双眼也绝不能心软。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他——宁愿死也不能让梁双再对他做出这种——紧咬住下唇,忍住那快要决堤的哭声。
「再也不要碰我了。」
「我爱你。」
「住口。」
勉强自己起身下床,捉起地上的衣物,梁单不想再见到他的脸,掉开头说:「我要回去了,随便你想死想活,我都不再管了。」
「阿单!」
突如其来的黑暗把他吸入,梁单甚至不知道自己连门口都尚未走到,就已经晕了过去,梁双及时地抱住他,才没有让他撞到地板。
紧紧抱着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他,梁双痛苦地低语:「我真的做错了吗?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的?阿单,阿单!」
没有人可以救我
选择这条路的人是我
从这一刻起
我已经无可救药的
紧捉住你不放—
—The End—
间序
你,拥有镜子吗?我的,与众不同。
我的镜子会动、会走、会说话,是面举世真稀、绝无仅有的一面镜子。
「他」有着和我相仿的脸孔,有着和我相仿的体型,却完全不同于我的个性。
我经常注视着这面奇特的镜子,却总无法一眼看穿。
是的,我们是镜子两端的两个个体,隔着薄薄的心墙,相互刺探——
「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些什么?
你的喜怒哀乐,我的怒怨嗔痴,勾结出的竟会是浓稠欲望、堕落情愁。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怎该去收拾?
我依偎在镜子的彼端,感觉好孤单,且无助。
为什么无法了解,为什么无法沟通,为什么我和你是生根连蒂,瓜分同一血缘的兄弟,却像是——囚锁在彼此影壳里的两道敌魂,憎恨着又爱着。
我的镜影,我的兄弟。
你是我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逃脱不开的宿命冤家。
——梁单
【后篇:镜影】一
    亚美利坚
人来人往、忙碌的西岸——旧金山码头。
一名戴着黑呢帽的东方青年,越过车水马龙的石子碎路,往着一艘艘停放着大型货船的岸边走去。擦身而过的工人们或扛、或以推车将船上卸下的货物,运到一幢幢仓库内存放。
青年走到其中一栋仓库门前,向吆喝着工人们的彪形大汉开口说:「杰克,货卸得怎么样了?」
「老板!」褐发绿眼的大汉,一看到青年,立刻停下手边指挥的工作。毕恭毕敬的走到他面前报告:「船上的货都卸到岸边了,现在正在搬最后一柜的货。您要先清点数量吗?」
「我先验货,把那边的几箱先打开来让我看看。」
「是。」
大汉一招手,派人把成千的箱子中,被点达到的那些送到他们面前。接着以铁制板手,将封装于顶端的木条拆开。掀起木箱盖,里面所装的都是细致手工编织出的丝缎。目前东方绸缎在市面上价格不斐,光是这一大箱就可以让一名码头工人一整年吃穿不愁。
所以对货主们而言,清点数量这种重要的工作,是万万不可能,假他人之手去完成的。
青年把丝绸展开,迎着日照方向,透过光线的照射,仔细端详着它的织纹。
虽然上船前,这批货一定也经过了层层关卡检查,但货物在漫长的运送途中,被有心人给掉包的事,并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当东西一抵达这边的港口,再次确认亦是必备的手续。
有些货主甚至会聘任专业的验货员,好确保自己权益不受损。
「老板,没问题吧?」大汉望着一语不发的青年,有些担心的问。
把手上的绸缎收回木箱内,青年总算慎重的点头说:「品质没有问题,现在就剩数量的清点。还有,杰克,这批货很贵重。晚上巡逻的人手要派多一点,在装上火车前,务必做到滴水不满,一箱不少。」
「我知道,交给我您放心,老板。」杰克松了口气,咧嘴笑说。
与这位来自东方古国的老板共事,也两年了。起初众人都以为,这位新老板不过是被送来当花瓶的。毕竟他实在太嫩、太年轻了点。别的不提,就那张白净秀气的脸蛋,走在路上还会被人误以为是十二、三岁美少年的相貌,要别人把他当成「老板」看待,未免太强人所难。
特别像杰克这种干了二十几年码头工头的老手,压根不会把此等嘴上无毛的小子看在眼中。他和梁老板第一次见面时,嘴巴上是客气地说:「欢迎」,心里则叨念着:「快滚回你的老家丢,臭小子。」呢!
不过很快地,杰克就晓得「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这小老板还真他妈的有两把刷子。
事情得回溯梁老板来接管前,旧金山当地原本就有位老练能干的经理人,鲍伯,负责管理这边的生意。
鲍伯大概是觉得天高皇帝远。反正梁氏大老板在香港,一年只有一次会搭船到美国巡视,因此他把这间分公司当成是自己的东西。除了应得的报酬与分红外,他常假借「运送损害」、「遭窃」等等名义,明目张胆地将部分货物卖出,好中饱私囊。
这件事其实不止杰克,大部分在梁氏工作的人都晓得。所谓上行下效,既然鲍伯带头私吞,底下人也或多或少手脚不干净。反正帐面有亏损的话,鲍伯会自行想办法遮掩过去。
然后新老板到达时,大家都怀着疑虑,深怕万一自己的罪行被揪出……以鲍伯为首,众人安分了一阵子。可是持续不多久,大家看新老板年轻可欺,而且又没作什么积极介入营运的动作,结果绷紧的螺丝又松动了。
谁也没想到,那正是新老板的用意。
观察将近三个月众人的罪行后,某日他采取了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一方面配合警方以侵占罪将鲍伯逮捕,一方面也撤换了公司内大部分鲍伯的手下,对于愿意配合坦承罪行的人,也给予第二次自新的机会。
像杰克和码头的工人们,便是俯首认罪后,才重新获得留职的。
「我能了解大家工作辛苦,挣钱养家活口不易,但窃占货物是要不得的犯罪行为。现今给的工资过低,是公司的疏忽,往后我们将严加查办手脚不干净的人,对于努力工作的人,也一定会给应得的好酬劳。请大家多多自爱!不要因一时的短利而失去能长期温饱的工作。」
所谓糖与鞭子的策略,新老板可是耍得比鲍伯漂亮多了。
行出必行,是非与黑白分明的新老板,一刷众人对他不信赖的印象,再加上他验货、进货眼光的独到准确,做生意的好信用传出口碑。这些内在外在因素的改善,不到半年便成功地将这边的营收拉抬起来,大伙儿的分红也很可观——现在整间公司内,谁不佩服这位手腕高明的新老板梁单呢?
「老板!」女性的焦急呼喊打破了仓库内平稳的空气。
杰克瞧见老板的得力助手,秘书珍妮佛一脸苍白地跑进仓库内,那匆忙的样子八成是有要事跟老板商量,于是他向老板点了头致意,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指挥手下搬货。
「珍,发生什么事了?」
梁单蛮讶异平日总是优雅从容的秘书,黑外套沾着泥沙、卷发散乱,外表狼狈,像刚跑完百码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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