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她打第N个喷嚏,再把棉被拉紧一点,觉得手脚还是好冰冷。
时间已近半夜,修文的鼻血也止住,把客厅收拾好,检查明天的工作进度和备忘录,就进浴室洗澡,洗了操,检查好门窗,准备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繁杂的琐事一一沉淀,不期然想起自己的生活。
他觉得打从出生以来,自己就一直处于颠沛流离的状态,在十五岁以前,他一直在亲戚、保姆手中转来转去。
小时候照顾过他的,有外婆、外公、大阿姨、小阿姨、婶婶,后来他们因某些因素无法继续照顾他,他被托给保姆A、保姆B、保姆……
后来又辗转跟叔叔、舅舅、表姐、堂哥住,一直到他十四岁半,父母才让他独自住在台北的房子,替他请了管家。
本以为终于落地生根,谁知十五岁之后,他们又把他送到国外深造,继续过着离乡背井的生活。
他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需要他关心的人,更别想会有一生的伴侣,这种事稀松平常,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
“让我陪你好不好?让我永远跟在你身边。”
脑海中浮现雅月央求的脸庞,那哀求的语调几乎要使他动容,但他总以为这一切总有一天要结束,还不如不要开始。
雅月是认真的吗?还是一时兴起?他不知道。
只是,他的心,好像快要沦陷了。
翻个身,他要自己别想那么多,补足睡眠才是正事。
正要入睡,就听见房门被悄悄推开的声音。
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的雅月进入他的眼帘,他吃惊地一坐而起。
“你怎么还没睡?”离她上床的时间,已经过很久了。
“人家好冷。”她伸出手臂,梦游般地朝他靠过来。
修文拉住她的手,那冰冷的触感令他心惊,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呼……”雅月深喘一口气,娇小的身子自动寻找热源,钻入他温暖的胸怀。
呵,他好温暖。紧绷的小脸松开来,露出甜甜的微笑,紧缩的肩膀也放松了。
修文把她放在残留体温的床上,在她抱着他不放的尴尬情况下,他只好冒着鼻管再次爆裂的危险,以正襟危坐的紧张心情躺在她身边。
她的睡姿自然香甜,好像她理所当然该睡在他的胸怀……修文下意识地搂紧她,再次感叹这份体肤相染的温暖,醉心于这气息相闻地贴近。
仿佛他们会一直这样拥抱下去,直到天老地荒,一点也不用怕有谁会转过身,弃另一人而去。
他苦笑,发现就算早已不肯再轻信承诺和永远,却也愿意自欺欺人的把这一刻当作永恒。
他拥着她缓缓沉入梦乡,依稀感觉到自己孤军的灵魂,有了温暖。
深夜,修文在一阵呻吟中惊醒,怀中的人儿痛苦地喘着热气,身子覆着一层厚厚的汗水。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他惊慌地问。
“头……好痛……好热……”雅月艰难的半睁迷蒙的双眼,双手抱住头,小脸扭曲成一团,身子蜷曲得像只虾米,“呜……”
碰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没经验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看她那么痛苦,他又难受。
“乖,不疼、不疼,亲亲就不疼。”他再三亲她抱着喊疼的头,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呜……疼……”她的呻吟声虽然降低了却仍喊疼。
他能做什么?忽然想起人家常挂在口边的话,感冒的人要多喝开水多休息,他起身到厨房去倒热水。
“来,喝点水,也许会好一点。”他扶她起身,把水凑到她唇边。
“嗯……”雅月虚弱的喝口杯里的水,果然觉得好一点,身子一倾,又窝到他温暖的怀中去。
修文抱着她躺到床上,看见她好一点,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唔,亲亲……就不疼……”她在半睡半醒中,发出似呻吟又似撒娇的呓语。
“好,亲亲就不疼。”他亲吻她的额头、太阳穴,又亲吻了她的眼睑、鼻尖和脸颊……
“嗯。”雅月露出甜甜的笑容,换个舒服的姿势,又合着眼睛睡去。
也许他该多学学居家护理这方面的常识。看着睡得不甚安稳的她,他心中萌生这个想法。
第一次,感觉到有人需要他的关心,感觉到另一个生命,在自己的心中有份量,虽然有种牵绊之感,但老实说,这种感觉还算不错。
没多久,她的烧退了,也睡得较安稳,修文才放心地闭眼睡去。
第四章
睡梦中的雅月觉得口好槁,终于忍受不住醒过来时,天还没亮透,想下床去找水喝,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睁大眼睛看清楚,才发现是修文的双手环抱着她。
“嘻。”她好开心的恢复原来的姿势,兴趣盎然的端详他的睡脸。
她知道这也许是她惟一能把他看够的机会,如果他睡得很沉的话,说不定她还可以摸够本,嘿嘿。
哇,他真的好英俊,难怪林美莉和姚春娇要争先恐后的,在他身边晃来晃去。
他的眉型很漂亮,像刻意雕塑过似的,又黑又浓的颜色,有股说不上来的英气;他的鼻子又直又挺,好像用三角尺画出来,又刻意修饰过的漂亮形状;他的唇有点薄,有稍微菱形,紧抿的线条中诉说着一股倔气,却丝毫不减那份难以形容的性感……
雅月一想到他昨天用这么性感的唇吻她,脸颊就火辣辣地烧起来。
他当时是用什么表情吻她?他吻她时,是什么样子?
“好可惜,忘了看清楚。”雅月低喃,“没关系,下次我一定会好好看清楚。”她又变得信心十足。雅月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部位,耳中听见咚咚咚咚的规律心跳,觉得这是十九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可以偷偷摸一下吧?”
雅月试探性的,轻轻把手移到他的锁骨位置,小心翼翼地停住,观察他有没有醒来的迹象,看他好像不会醒来,忐忑的心放下,小手继续移到他的喉结。
“硬硬的耶,好像一块骨头,这么大的骨头卡在这里,不觉得难受吗?男生果然比较能吃苦耐劳。”观察老半天后,她做出结论。
小手继续悄悄往上挪,挪到他有点尖削的下巴,不够长的手要摸到他的下巴有点勉强,只好把身子也往上挪。
“有胡渣。”视线投射在下巴上,看见那里冒出青色胡髭,摸摸看,粗粗、刺刺的,她好玩地拿自己细细的下巴去磨他的下巴,“嘻,痒痒的。”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下巴都是骨感,再往上看,颊骨也很明显,这才想起他的体格偏瘦,好像肉很难附着在上头似的,她愈想愈心疼。
“亲亲,长肉肉。”她天真的在他的下巴亲一下,又在左右颊骨各留下一个吻,“额头也要长肉肉。”额头也没放过。
其实她最想吻的是他的唇,昨夜那柔柔暖暖的触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流连不去,她好想重温那种感觉。
可是不知为何,她好害怕唷,一想到他的唇,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全身好热又好紧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不敢吻他,总能触摸。指尖轻轻触摸那薄得像纸一样的唇,心跳得像要破体而出,连指尖都在打颤。
“对了,我去做早餐给你吃。”她很开心地想到让他长肉的方法,飞快的在他脸上轻啄一下,迅速地翻身下床。
她的动作快,修文的动作更快,他飞快地伸出手去,一把捉住她的脚踝。
“病人不在床上躺着,想跑去哪里?”
这一捉可伤脑筋,雅月有半个人挂在床上,半个人吊在床边,身上那件丝质睡衣自动往低处跑,无法发挥半点遮掩作用。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又火辣,整个房间只听见彼此地喘气声。
在雅月动第一下时,向来浇眠的修文就醒了,之所以没有睁开眼,是因为想赖一下床,一切等闹钟响了再说。
谁知这丫头却不肯罢休,喃喃自语也就算了,居然还研究他的喉结,在他的脸上乱摸,顺便在他身上摩蹭!
天啊,那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不行,不可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失控。”他用尽所有力气,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克制即将失控的欲望,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阻止雅月在他身上探险。
就在他把神经绷得快断掉时,沈雅月那不知死活的丫头,居然在他脸上乱亲,把他逼入水深火热的绝境!
可是他的心却同时有份渴望,暗中猜测她会不会吻他?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的心因渴望而发疼,直到她把指尖放在那等待的唇上,那份渴望才得以抒解,但同时也掀起了吮吻的冲动。
不行!他在心里急踩煞车,把那一触即发的欲望狠狠煞住。
不行,绝对不可以……他绝绝对对要谨守防线。
终于,那小顽童的指尖离开了他,使他暗中大大吁一口气,也解除了失控的危机。
但是,她说什么?
去做早餐给他吃?有没有搞错,她可是病人!
“病人就该乖乖躺在床上!”
他嘶吼一声,想把她拉回来,却只拉住了她的脚踝,害她扑跌在床边,还露出洁白粉嫩的大腿和大半个身子。
雅月吃了一惊,修文则怔忡着,那纯洁诱人的胴体,正一点一点瓦解他来不及运做的理智。
“我……我去做早餐……”雅月把大半个身子,从床边挪上来,嗫嗫嚅嚅地说。
天啊,她刚刚是睡在那个赤裸的胸怀里吗?他的肩膀好宽,胸口好大,骨架很均称,他的手也好大……
雅月顺着他的手,看到自己的脚踝,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被看光,连忙用力拉好衣摆,想把身子遮住,谁知用力过度,只让自已露出更多。
偷偷瞄见他危险的表情,心中连呼不妙,他会不会把她当成随便的女孩?
“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连连替自己辩白,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喝水,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舔干涩的嘴唇,希望能减轻那份干渴。
那个充满诱惑力的舔唇动作,让修文处于挣扎边缘的理智,嘎的一声,断成两截,他嘶吼一声,扑倒她,双唇也随即覆上。
“会痒……好痒……”雅月的笑声在他的吻中断断续续,身子也在他手中,难以控制地滚来滚去,“哈哈,好痒……”
雅月一点也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修文却把征服滚来滚去的她,当作一项挑战。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用大半个身体压住她,薄唇捕捉她再三逃脱的唇舌,另一手伸入薄如蝉翼的睡衣内,不断地爱抚那细致如绸缎的肌肤。
“呼,好痒……”
当唇舌再度沦陷,引人发笑的痒息退去,她的身子升上一股暖洋洋的热潮,像醇酒般令人醺然,像蜜糖般使人融化,雅月沉醉在那令人眷恋的感觉里。
修文的动作,优雅中增添了几分野性,温柔中多了份不容违背的坚持,和不容反抗的霸气。
“你摸我,我也要摸你。”雅月用双手在他的身上爬行。
“别再乱动。”
他盯着她的双眸无声地命令,双唇从颈项移到她的咽喉、锁骨、肩骨,一手捉着她试图推拒的小手。
“嗯……会痒……”雅月很想发笑,却因害羞而笑不出来,“不公平,人家也要摸你。”
哈哈,这就是他很宽阔的肩膀,真的好宽唷,她用双手也围不住;这个呢,就是他的胸口了,好棒喔,她躺上去后,还可以躺她的大熊布偶。
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聆听心跳,心里好高兴,忍不住摩蹭几下,好舒服……
修文的双手在她的背上滑行,那柔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心中有一股妄想正在蔓延。
对了,他有亲她唷,那她也要亲他。雅月想到他刚才令她很害羞,她现在也要令他很害羞——嘻嘻,他的小乳头就在眼前,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开始用手指捻揉他的小乳头,发现它居然变硬了,嘻嘻,真好玩。再玩另一边,另一边早就硬了,然后,她把手放到他的腋窝,开始搔他痒。
咦,奇怪,为什么有手在摸她的背?背上传来令人意识飘忽的感觉使她分心,体内不知何时升起的暖流令她讶异……
咦,奇怪,她的衣服呢?
咦?咦?雅月这才发现自己正全身赤裸,糟糕的是,她正把修文压在身下,更糟糕的是,她正跨坐在他身上,而他正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已。
“天啊!”雅月大吃一惊,连忙用手把脸遮住,小脸早已红透。
“为什么不继续?”他拉开她遮脸的小手,充满野性的双眼带笑地凝视她。
“人家……人家……”雅月又把手遮在脸上,只移开小指,从缝中看他,看见他的脸,又很害羞的更用力捂住脸。
天啊,她的胸部那么小,他一定会像缺德的姐姐们一样,很可恶的嘲笑她!讨厌,人家想变成他一百分的未婚妻,现在可好,只剩五十分了,讨厌啦。
修文坐起身,轻啄她小手遮不住的红唇,用舌尖描绘她小巧的唇形,双手则趁机覆上她的胸,细细地爱抚摩擦。
“你赖皮……”雅月边呻吟边抗议,只可惜惟一的作用是大开城门,引兵入侵。
修文找到机会,唇舌大举入侵,炙热地纠缠她的芳舌,一再地深入腹地,勾引出更火辣的反应。在修文的双面夹攻之下,雅月浑身酥软无力,双手再也无法捂住脸,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任他予取子求。
终于,他放开了她的唇,雅月却只能晕晕然地枕在他的肩上,他却趁机将她放倒在床上,俯身去吸吮。
“啊!”听见自己发出令人害羞的呻吟,她连忙噤声,“不要……”她好害羞,好想挖个洞钻进去。她意识飘忽得什么都不能想,全身酥软得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下意识地扭动身子,以宣泄身子不断升上来的陌生燥热。
“嘘,既然你放弃,就换我来继续。”
火热的唇舌尽情地挑勾吮弄她,唇舌继续移到平坦的小腹,在小肚脐上再三兜圈子,逼出她悦耳的呻吟。
“嗯……”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人家……好奇怪……”而且她变得好焦躁,好像有什么事非做不可。
“呵呵。”修文轻笑,这个小处女的反应实在太纯真、太迷人了,“很好,奇怪是好事。”将她紧拉床单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她令他满意极了。
“嗯?”望着他狂野的表情,雅月不知所措。
“别担心,一切都是正常反应。”他吻她担忧的眉心,再吻她微败无辜的红唇。
“嗯。”雅月喜欢他吻她,这样她就比较能想象他也爱她,就像她一直以来爱他的那样。
但是他除了吻她外,还在做些别的,让她惊讶地睁大眼,天,他在摸她从未被人碰过的下面。
“嘘,把眼睛闭起来。”他小声地劝哄。
“嗯……”被吻住的唇说不出话,只能惶恐地挪退身子,在惶恐的同时,她的身子更热。
“别动。”修文的长指执意探索,双唇也随即跟进。她太动人,他怎么也不肯中断这神奇的探索之旅。
“啊,不要。”他每碰一下,她敏感的身子,就跳动一下,令她更心慌意乱,“别……”她变得更奇怪了。
呜——呜——呜——
苏格兰长笛的乐音突然响起,声音大到足以吵醒方圆百尺内睡梦中的人。
修文如梦初醒地停止所有动作,霸气与狂野逐一自脸上遁去,看着雅月的表情由错愕渐渐变成懊悔。
天啊,他在做什么?诱奸青少女?
老天爷,他怎么能在意乱情迷之下,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雅月小心的将身子挪到床角,随手捉过被单,掩住身子,小心而惶恐的观察他的反应。
“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家。”关掉闹铃,他懊恼地下命令。
他不能再把她留在这里,对她而言太危险。
可恶,他居然变成禽兽,该死,他该更小心地控制自己。
“啊?”雅月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果然要送她回家了?“人家……口渴……”她怯怯地说。
她要拖延时间,然后想法子赖在这里,不然,错过这次,她可能永远没机会让他爱上她了。
她喜欢他的胸膛,要每天睡在那里。
修文端水来给雅月的时候,以为会看到穿戴整齐的她,谁知房间里却空空如也。
“沈雅月,你在哪里?”居然躲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气呼呼地找人,“出来,沈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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