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许富财三百块,压阳弘武二百块,我是六班的九号……”
大家忽然抬头望着他问:“哇勒,连六班的也跑来啦!”
“你们知道的嘛,”那个六班的男生莫可奈何的说:“她就在我们班上,我们不好搞这些东西。”
“原来是这样。你说你是六班……”
到底在做什么?陆奕德还在观望,忽然其中一个女生对他喊道:
“陆奕德,洗发精你有带吗?”
“啊,”陆奕德叫了一声,尴尬的说:“我忘了……”
“喂!是你说你家离屈X氏近我才请你帮我买的,竟然给我忘记,你这个人到底守不守信啊!”
“抱歉抱歉,我今天放学再去帮你买。”
“不用了啦,你今天买我还要明天才拿得到,放学我自己去就好了,叫你买还要担心你会不会忘记。”
“不好意思……”陆奕德红着脸说。然而他随后想想,又不禁自问着——为什么想帮别人的忙,最后都会有反效果?
“喂,陆奕德,你下不下?”
陆奕德回过神来,看着询问自己的总务股长,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只能楞楞地问道:“下什么?”
“你不知道吗?”总务股长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了他,“就这个啊。”
接过那张像选举公报的单子,上面印着文、武、俊、财四个人的大头照,下方还分注了四人的“战力分析表”,陆奕德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你不知道……四大天王都要追任菲真吗?”
“任菲真?”陆奕德脑中一片空白的问道:“谁是任菲真?”
话一说完,全部的人都楞住了,那个六班的同学更指着他向旁人问:
“这个人是今天才来注册的吗?”
“你不知道任菲真?校花啊……礼拜五选出来的校花啊!”
陆奕德听了这么多,还是一脸呆相。“呃……不知道。”
“算了算了,你看到她本人就知道了。那你下不下?”
“你们都有押喔?”陆奕德见大家都点了点头,于是再仔细看着那张分析表,喃喃说道:“那我要押谁才好……”
“废话!”教室后方传来一道宏亮的声音,“当然是押我啦。”
大家转过了头,只见阳弘武走来拍着陆奕德的肩膀,自信满满的说:“来来来,把你的存款全部提出来压在我身上,保证你大赚!”
“小武……”一旁有女生娇嗔地抱怨道:“你干嘛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啊!”
“当然不是为参加而参加啦。”阳弘武拿过分析表说:“我们四个人都想追任菲真,这应该叫作……英雄所见略同吧。”
“哼!一群肤浅的男人。”
阳弘武只是感叹的把头摇了摇,“唉,她的好,是妳们女生无法体会的。”
“过分。”
看那些对阳弘武有好感的女生们,此刻都流露出不满和失落感,显然爱慕其它三位“天王”的女生们,现在也都有同样的感触。陆奕德还真想看看,那个几乎要得罪全校女生的任菲真,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两本笔记本,还有三包苏打饼干。”
福利社那戴着眼镜、面色枯黄的小姐,懒懒的打着发票时,漠然的说道:“陆奕德,你要办VIP卡吗?”
“啊?福利社也有VIP卡喔?”
“对呀,我们对你这种大户有特别优待,购物享九五折,特价品还可以买一送一。像你一直帮同学买东西,折扣的价差自己A起来的话,一个礼拜少说也可以赚个一两佰块。”
陆奕德尴尬的笑着说:“这样子……不太好吧。”
“总要有点收获吧,不然你帮人家跑腿干嘛?”
“没有啦,就是顺路买一下而已。”
“你以为你好心会有好报吗?”
“没有呀……”陆奕德嗫嚅着说,“我没有这样想。”
“随便你。”福利社小姐将钱找给他之后,再随手多塞给他一罐养乐多,“喏。”
“喔,谢谢。”陆奕德抱着东西,将养乐多瓶盖掀开一角,一边啜着、一边走上了楼。当他走到六班的教室前方时,忽然想起了那个传言——
六班有一个校花任菲真……
他缓缓走过,同时玻ё盼创餮劬档乃郏邢赶虼澳诘呐谴蛄浚热槐还衔切;ǎ怯Ω靡谎劬湍芸闯鏊拿烂病H欢芘Φ拿榱艘槐椋淙挥屑父雠さ没共淮恚炊济挥信匀怂枋龅哪侵志薜母芯酰恢钡剿熳叩胶竺帕耍故遣荒苋范歉鲂;ǖ降资撬�
他只顾着向里面打探,却没见到后方那正要进门的女生,就在他快撞上她之际,那女生先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陆奕德终于察觉自己差点撞上了人,连忙说:“喔,抱歉。”
“没关系。”那女生淡淡回应着,将手放开他的肩膀,随后就走入了教室中。
她的声音、她的长发,还有她身上的清香,都让陆奕德有种记忆被唤醒的感觉,他心底“咦”了一声,再度回头看着身影没入后门的她,忽而想起——那女生应该就是上周在礼堂的安全门口,和自己错身而过的女生。
莫名的有种好感油然而生,尽管没仔细看到她的脸庞,却直觉她是个温柔的人,没想到……她和校花任菲真同班啊!
陆奕德走了几步,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此刻他想再看看那女生啲心情,胜过了要知道校花是谁的好奇。校花对他而言,距离太过遥远,不是他这个平民老百姓可以去亵渎的;还是那个女孩子,才能给他平易近人的感觉。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认识她?陆奕德期待的想着,或许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六班的校花身上时,他要接近那女生,会比较容易吧……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短暂的蛰伏之后,战争开始了!
“叮咚。”
花店的自动门开启,走入了一位穿著破汗杉、棕短裤,还有夹脚拖鞋的男生,男店员看他衣着鄙俗,年纪又轻,于是不甚热络的问道:“要买花吗?”
“嗯。”许富财点点头,随意浏览了一眼后,问道:“你们有帮人送花吗?”
“当然有啦。”男店员低笑了声,斜咧着嘴角反问:“你有听过花店不帮人送花的吗?”
“我不知道,我又没送花给人过。”许富财摸了摸火鹤盾形的红叶,好奇问道:“这是真花吗?”
“当然是。”男店员受不了的回应。看来这家伙什么都不懂,他不觉抱着胸,直接问道:“你的预算是多少?”
许富财望见一旁已有几束包好的花束,于是指着问道:“这一束多少?”
“这一束八百。”
“那这束呢?”
“一千二。”
“这束呢?”
“九百。”
许富财不甚满意的问道:“都是这种价钱喔?”
男店员打了个呵欠,“不然看你能负担多少,我们再尽量帮你配好了。”
点点头,许富财抬起食指,比了个一字。
“一百?同学,一百块的花不是没有,可是我们没办法帮你送喔。”
许富财啧了一声,“谁跟你说一百块?”
“一千块?”男店员有些出乎意料,脸色登时和善起来。“一千块的花有很多……”
“谁说是一千块?”许富财不屑地哼了声,“我是要一万块的。”
“一万块?你是要送花圈吗?”
许富财心里一阵圈圈叉叉,嘴里嘀咕了两句,才皱着眉头说:“我是要送花给女孩子。”
“喔……喔!”男店员冒着冷汗哈哈干笑,又有些着急的说:“可是我们这里二、三千块的花束就算最高级的了,一万块一束花……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许富财想想,便说:“那你帮我送一束三干块的花,每天都要不一样,连送五天,可以吗?”
“行,没问题。”男店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拿来纸笔。“那请问……你要送给谁?”
许富财写下了学校以及姓名、班级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大迭的钞票,沾沾口水算了十五张后,大气的甩在店员手上,“喏。”
“谢谢,慢走喔!”男店员客气的点头致谢。只见那男生踩着拖鞋啪嚏啪嚏的踱出了门外……。
更衣室的门帘滑开,走出了一位拥有男模身材的男子,他一身品味出众的服饰,配合着帅气的脸庞,登时让店内的女客们移不开目光。
苗俊人对着镜子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旁的妈妈看了,也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这套更好,穿去学校的话,一定可以迷死一堆女孩子的。”
苗俊人对自己也是愈看愈迷恋,照着镜子又看了许久,终于才换衣结帐,和妈妈手挽着手,拎着衣服走出了店门。
“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她的家世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气质,她的家教应该很好。”
“那就好。不过……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吗?”
“也许,就跟妈妳当年一样漂亮吧。”
“唉哟,要死了,这么会说话!”妈妈笑着打了下他结实的肩膀,心花怒放的道:“那妈妈真想看看那女生长得什么模样。”
“没问题。”苗俊人双眉微扬,信心满满的道:“我想最快两、三个礼拜……我就可以把她带回家了。”
“好,妈相信你。”
“对了,妈,刚才经过一个专柜,我看到有个礼物还不错……”
晕黄的灯光下,咖啡的烟气缓缓飘升,郑培文双手抱胸,仰着头闭目沉思。一会儿他灵光一闪,于是戴好圆眼镜,执起小楷沾沾墨水,在淡蓝色的信纸上,缓缓书写着——
别问我为何眷恋着妳
喜欢妳的心情是一种美丽的蝴蝶效应
如果不能为了怕那纽约扬起风雪
而阻止北京的蝴蝶振翼
那么妳也毫无机会减缓我陷溺于爱妳的心情
写到此处,郑培文搁下毛笔,伸指揩了下眼角的泪水,再从头读了一遍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哎,怎么写得这么好!”
果然爱情才是灵感的来源!郑培文不禁感叹于恋爱的魔力。就当他准备再接续写下去时,忽然听见有人敲着房门问:
“文文,你到底洗不洗澡啊?”
“哎哟,”郑培文受不了地喊着:“明天再洗啦!”
“随便,臭死你自己。”
郑培文重嗤了一声,想提笔再写,却已接不上刚刚的情绪,他气得将笔拍在砚台上,灌了口咖啡,仰头重新培养情绪。
“体操预备!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随着音乐,一身道服的阳弘武,活力十足的做着体操,习惯早起的他,此刻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相反地,旁边那个同样穿著道服的陆奕德,虽然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却倦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抬腿预备,起!”
陆奕德腿一抬,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外颠了五、六步才站定。阳弘武忍不住喊了一声,“喂,你是要跑到哪里去?”
陆奕德揉着眼睛走了回来,一边继续动作、一边打着呵欠说:“你之前不是说,呵——早上的体能训练你自己做就可以,为什么现在要我陪你?”
“你把体能训练好一点,不只对我有帮助,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呀!反正你睡觉也是浪费掉,不如早一点来这里锻练身体。”
我宁愿在家里睡觉……陆奕德在心中咕哝,却没有说出口来。一会儿才又开口道:“那我还想问你……”
“你很啰嗦耶!”阳弘武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啦,我是觉得做体操没有问题,问题是……”陆奕德低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在穿堂做?”
阳弘武看着经过穿堂的同学、老师们纷纷投来的讶异眼光,啧了声说;“这里空气流通啊!在道场里面运动闷死了,你不觉得吗?”
“总觉得怪怪的。”陆奕德面对别人好奇的眼神,难免感到浑身不自在。“你叫我陪你……是不好意思自己在这里做体操吧?”
“叫你做就做,少啰嗦!”
陆奕德不敢再多话,只好一边做、一边转着身子背向校门口,免得面对其它同学,他会觉得有些尴尬。
相反的,阳弘武不但毫不扭捏,甚至还怕别人没注意,他一边力道十足的做着运动,一边注意陆陆续续从校门口进来的脸孔。一会儿,他眼睛一亮,不禁在心中窃喜道——来了来了!
任菲真拾阶而上,晨曦的阳光,映着她无暇的脸庞,让她原已出众的气质,更少了一分人的味道。踏上穿堂后,听见一旁传来体操的音乐,她却丝毫没有转目一望的兴趣,直到经过那个用屁股背对着众人的男生身旁时,她才约略的用目光扫视了下他的背影。
“为什么不看我?奇怪……”阳弘武望着她消失在走廊上的身影,觉得十分狐疑。但才一下子,他又自鸣得意了起来,“唉,愈是喜欢,愈不敢表现出来,女孩子害羞一点,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在说什么?”
“没你的事。”阳弘武啧了一声,一脚将他踢了回去。
到达教室的任菲真,一眼就看见那封摆在自己桌上的淡蓝色信封,她脚步顿了一下,入座之后,便将它随意的塞进了抽屉里。
“妳不看一下吗?”身旁的女同学好奇问着,接着掩嘴暧昧地低声透露,“是郑培文学长拿来的喔。”
任菲真摇了摇头。显然对别人来说十分难得的情书,对她而言,泛滥得像是……每天在信箱里收到的广告信。
这时在教室后方的一名男同学拿起手机,偷偷拨号说着:“学长,她还没看……是……我会再观察下去……学长别这么说,我一定会帮你,因为我所有的钱都押给你。”
任菲真仿佛忘了那封信,同班的同学却在替她焦急,似乎没见着她看信,就像有个牵挂搁在心里。然而时间到了中午,她只是坐在椅上,一手斜托着脸颊、一手随意的甩着笔,偶尔冷冽的抬眼望了下前门。看来别人都在等她读信,她却在等便当。
忽然一名穿著围裙的男子,拿着一大把花束出现在窗外,大家看他手中那一团镶金边的艳红色玫瑰,没有一百零一朵,大概也有九十九朵,不禁同声发出惊呼。那人看了一下班级的门牌,接着就入门询问: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任菲真』同学?”
没人答话,却同时有十几只手比向同一个地方。送花的人顺着望见了任菲真,马上捧着花走来说道:“任同学吗?麻烦帮我签收一下。”
任菲真看着他递来的签收单半晌,才开口说:“可以不收吗?”
“啊?”一时之间,花店的人和其它同学都楞住了。
“不好啦,人家钱已经付了,花拿回去也不能卖给别人呀。”
“妳就收下来嘛,收下来也不代表什么嘛。”
任菲真仍然没有表情,自顾自的转着笔道:“那……谁要谁就帮我签收好了。”
同学没有办法,只好替她代签。又见那花束中并没有夹上小卡片,便忍不住对花店的人问道:“请问花是谁送的?”
“这个……送的人没有交代耶。”
“喔。”那束金光闪闪的玫瑰花束,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暂时被搁到后方的柜子上。在此同时,任菲真却注意到便当送来了,于是去台前拿了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