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不好喜欢,老四怎么会偏偏喜欢老大这么冷血又无情的人呢?硬邦邦的又没半点风情……女人软软暖暖的多好……不过小宝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会喜欢老大也不会让人
太意外就是了。」
「老四能把老大压在下面的可能基本不存在……不过老大也未必肯把老四压倒……啊,真是有够麻烦的!」看看天色不早了,推开黏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女人,燕十四脸上浮起
一丝愁云。「如果老大也喜欢他就好了……不会只是单纯戏弄他玩吧?」陷入沉思中,燕十四已经拉着自己的马走出了彩蝶院。「感情的事情真是奇怪,一会儿喜欢一会儿担心一
会儿生气一会儿伤心……追的追,躲的躲,猜的猜……偏偏还有那么多人会沉醉其中……」
不知不觉,燕十四拉着马已经走到了大街上,他还在低头沉思着,嘴里喃喃自语:「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有什么好的……」
「啊!」人群中突然发出的惊叫声让他抬起了头,街道对面,一辆马车正急驰而来。拉车的马拼命摇着头,嘴里喷着泡沫,但凭马夫怎么拉怎么喝止,还是发了狂一样直冲过
来。
人们尖叫着纷纷避让,只是燕十四还是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快点让开啊!」马夫站在车上惊恐不已地大叫着,「马疯了,会塌人啊!」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马安慰它有些慌张的情绪,燕十四突然腾身跃起,冲向了受惊的马车。眼见人马就要相撞,有些胆小的路人已经害怕得捂住了眼睛,却见燕十四另一只手毫
不容情地向马首劈去。那马悲嘶了一声,翻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疾驰的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车夫连忙下车,对燕十四连声道谢。
「这马得了急惊风,怕是不行了。」看了看地上粗喘哀鸣的马儿,燕十四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又受了水气。」
「是、是、多谢义士相救!多谢义士相救!」
车帘掀起,一张俏脸探出车外,黄莺般清丽的声音婉转而出:「多谢公子,您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呢,请问您高姓大名?」
燕十四遁声望去,只一眼,便觉得如被雷击一般成了泥塑木雕。
「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老四的病啊……」
第三章
慌慌张张地赶回傲龙堡,燕北飞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被燕四看到自己在妓院里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是做了什么愧对良心的
事儿,为什么他要紧巴巴儿地骑马追他?倒像是欠了他什么似的。
闷*,燕北飞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努力平息自己的怨气。
「老四,把门打开!」燕北飞的声音里的不耐已经十分明显,只是屋里的人根本无暇分辨。
「不要!」门上砰地响了一声,好象是个什么东西砸上来。
「再不开门,我可就要把门踢开了!」火气越烧越旺,特别是听到门里传来的哭声之后,燕北飞几乎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破门而入了。
「呜……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哭声越来越大,有两声甚至让人觉得燕四像是要哭背过气去。
「你娘儿们啊,哭什么哭!!」燕北飞厉声喝道,也不管隔壁房里的人会不会听见。怎么可能听不见呢?这么大的动静呢。不过,不管是燕四左手隔壁的燕大、燕二,还是右
手隔壁的燕五、燕六,抑或是隔壁的隔壁,都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像是所有的人统统都睡死了过去一样。
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燕北飞按在门上的右手一用力,门栓应声而落。踢开房门,果然看见燕四趴在被子上正哭得不亦乐乎。另一边躺着的燕三,整条被子蒙着脑袋,不知道
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动也不动一下。
「你给我出来!」燕北飞伸手将燕四拉起来。
「我不!」燕四用力地挣着,一张脸早哭得是一塌糊涂。
燕北飞皱了皱眉,手上一用力,燕四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啊呀呀,手要断啦!」
「你再哭下去,小心我废了你!」很少用这种怒气冲冲的声音跟人说话,燕北飞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式,「燕四,我再次警告你,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老是挑战我
的极限。」
「反正你总是看不上我,我又笨又丑,你哪里对我会有半点耐心!」燕四大声地抱怨,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你走你走,去找那些漂亮又温柔的姑娘去好了。」
蒙头在被子里装睡觉的燕三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唉,这个老四,怎么说起话来跟女人一样……
嘴角抽搐的燕北飞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燕四直想去找块豆腐撞墙。原来男人使起小性子来也不比女人差多少。
至于隔壁那边趴在墙上听壁角的燕大、燕二直至燕五、燕六,一个个捂着嘴偷偷笑。这么爱吃醋,燕老四还一直说自己不喜欢老大,鬼才会信他!
实在是太丢脸了!看着燕四哭哭啼啼地使性子,燕北飞实在忍不住了,出手如电,点了燕四的哑穴。
「啊……」燕四顿时失了声,只能又气又急地指手划脚,要燕北飞给他解穴。
刚刚还哭闹不休的房间顿时清静了许多。
燕北飞向四周看看皱起了眉头。
「都给我上床好好睡觉,有一个不去睡的,我就罚你们所有人明天绕着兴龙山跑十圈!」
乖乖,十圈?会死人的!伏在墙角的,伸着脖子的,全部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燕四……」目光阴狠地瞪着脸色发白的祸源,燕北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要好好谈谈了……现在、马上!」
可是我不想谈啊!燕四很想这么说,只可惜嗓子被封着,他的意见无从表达。
连拖带拽把燕四带到后山僻静之处,燕北飞伸手解开了被封的穴道。大约是情绪已经配合下来,燕四反倒一言不发起来。
「你有什么话,现在当着我的面来说吧。」黯淡的月光下,燕北飞的影子在林间的土地上拉得很长。
「没、没有……」刚刚还闹得很凶的燕四,这个时候反而瑟缩起来。看着面色不善的燕北飞,刚刚的勇气全部化为阳光下的晨露消失无踪。
燕北飞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怒。藏在黑色阴影中的五官模糊了轮廊,只有那一双精目闪着冷幽幽的光。燕四喉头响了一声,身体靠在树上越缩越小,头也越
垂越低。
「老……四……」燕北飞拖长的声音阴恻恻地传来,让燕四浑身发毛,打了个寒战。
「说吧,你在闹什么别扭?」
「……」燕四两只脚在地上蹭着,也不说话。
「你平常不是话最多的吗?怎么现在成了闷声葫芦了。」燕北飞冷笑着将脸凑近燕四,对着他的头顶说,「你要是现在不说,那以后就永远不要说了!」
「什么?!」燕四猛地一抬头,头顶正撞上燕北飞的下巴。
只听到「嘎啦」一声响,燕北飞的下牙床狠狠撞上自己的上牙床,同时两声惨叫,把林间的飞鸟惊得「扑啦啦」乱飞。一人捂着头顶,一人端着下巴一起蹲在了地上。
「疼、疼、疼、疼……」燕四捂着头连声叫痛,而燕北飞则捧着下巴疼得脸色发青。燕四叫了一会儿,发现动静不对,这才发现燕北飞蹲在自己旁边半天没声息。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燕四扑过去,抓着燕北飞捧着下巴的手一阵乱摇。燕北飞嘴里抽着凉气,抬起一双眼睛瞪着他。只是被燕四那一撞撞出泪来的眼睛气势上弱了
很多,因为盈着水光,连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燕四看着燕北飞的眼睛,本来握着燕北飞手臂的手像烙铁烙着一样,一下子抽了回来。
燕四脸上如火烧一般地热起来,宁静的夜里,自己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鼓动声清晰又响亮,让燕四慌地捂住胸口,可是那声音却在耳根处回荡着,越来越响。
「你这个家伙,真是会给我找麻烦!」燕北飞忍着满口的牙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如果你害我落下了一颗牙,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拔掉!」
「信、信……」老大说的是真的,他绝对做得出来!燕四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满脸通红的燕四,燕北飞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手上微微一使劲,将那颗总是垂着的小脑袋瓜子抬起来跟自己的鼻尖对着鼻尖。燕四的眼睛红红的,大约是因为哭得太久
,还微微有些肿,因为哭过而湿润的眼睛在月光下闪动着盈盈的水光,让那张原本并不怎么出众的脸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指尖的力道不觉放松下来,相隔如此之近,彼此的呼
吸都可以清晰感受得到,瞳仁中互映出对方的影子,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在燕四的眼中,只剩下燕北飞放大了的脸,而那张脸上,又似乎只剩下燕北飞那双看起来总是很无情的眼睛。脑中一片眩晕,只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气息向
自己一寸一寸地靠近。燕四不觉闭上了眼睛。
那双微张的红唇似乎在向自己发出无声的邀约,红彤彤的脸毫无戒备地完全展露在自己的眼前。双唇落在离他只有一分的距离,燕北飞将自己生生地拉了回来。长出了一口气
之后,燕北飞将燕四从地上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老四,你的头还疼不疼?」
「啊?」燕四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燕北飞。并未发觉自己刚刚闭上眼睛所代表的意义,燕四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一死失望的情绪在自己的心底莫名地沉淀
。
「我是说你的头!」燕北飞用手轻轻推了推燕四的头,脸上又挂上了跟平常一样高深莫测的浅笑,「刚刚那一下,一定很疼吧。」
燕四茫茫然点了点头。
「以后还闹不闹了?」意外的温柔声音让燕四楞住了。
「不闹了。」闷闷地回了句,燕四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没什么道理。老大去找女人而已,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呢?要说,老大又不是专属于自己的。心里一
痛,眼泪禁不住又漫溢出来。
燕北飞眉毛挑了挑,「那你还楞在这儿做什么?快点给我回去睡觉!」猛地从后将燕四一推,踉踉跄跄地向前冲了几步,燕四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明天是武技测试,不合格的人要罚抄《武训》三卷各五十遍!」燕北飞精目闪动,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呆立在那儿的燕四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啊、啊、啊!老大,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啊!」
燕北飞捋捋落在前额的头发,轻笑了一声:「啊,这是我刚刚才想到的。」
「呜……老大,你是恶鬼!」
「呵呵,谢谢夸奖,再不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我这只恶鬼就要把你吃掉喽!」说着暧昧不明的话,燕北飞再次露出惯有的高深莫明的笑容。
「如果是那么轻易就到手的话,未免也太无趣了些。」看着燕四飞奔而去的背影,燕北飞喃喃地对自己说,「等到青涩的酒放醇了再享用,那时才会觉得更加美好才是。」深
吸了一口夜间特有的清凉空气,燕北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柔。
第二天的试练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未过关的三个人当中,居然有一个是二十人中最优秀、最有天分的燕十四。燕四虽然折腾了大半夜,后面又因为紧张、生气、焦虑而
没能好好地休息,但原本水平就不错的他还是勉勉强强捱过了测试。
「我说你啊,被罚还这么开心。」燕四坐在桌子边上一边磨着墨一边嘀咕。「就会傻笑,连试练的时候也会因为分心而从梅花桩上摔下来。我说十四,你是不是病了?还是脑
子在哪里撞坏了?」
燕十四坐得笔直,就在烛火下很端正地默写着《武训》。
「你怎么不说话呢?三卷各五十遍,你最少要熬五个晚上不睡觉呢!」一边说着,燕四一边打哈欠。昨天就没怎么睡,今天的试练又那么紧张,强忍着倦意帮燕十四磨墨的后
果就是眼皮发涩,哈欠连天。
「你要是困,就先睡吧。反正今天你跟十三换了地方,要跟我睡一间屋的。」燕十四眼皮也没抬一下,笔下字透纸背,严整端穆。
「不用,我帮着你,你可以快点儿写完。」燕四打个哈欠,眼泪也从眼角渗了出来。
「戒躁戒嗔、行止自如,虚怀若谷、能伸能屈。」雪白的纸下新落下几个字,燕十四执笔添墨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张张得大大的嘴。
「你啊!」用笔头点了点燕四的额头,燕十四轻笑了一声,「眼睛都这么红了还不去睡。我自己来就行了。明天白天我没事儿,抓紧一点也就是了。倒是你,明天要跟老大出
去吧。如果半路上打瞌睡,老大一定又会找你麻烦。」
燕四撅了撅嘴。
「老大好象老是针对我……」燕四左手撑在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右手拿着墨块在砚台上慢慢地转着。「十四,我有时候觉得老大可能是讨厌我,可是有时候觉得又不是这样
,他似乎也不是真的讨厌我……」有些烦恼地抓着头发,燕四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才不会讨厌你呢!」燕十四把笔放下,将身体前倾,凑近了燕四。「老四,我觉得啊,老大他很喜欢你。」
「喜欢?」燕四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脸上火烧起来,「乱讲,我才不相信。」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燕十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喂,是不是?」
「才不是!」反射性地跳起来,燕四把手上的墨块扔到桌上,乌黑的墨汁把桌上弄了一大块污渍。
「有什么好否认的。」燕十四皱着鼻子摇摇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能瞒得过我。要不是喜欢他,为什么在妓院看到老大,你会那么难过?虽然我没
看到,别的兄弟可都传给我了,老四啊,」燕十四伸手在燕四的肩头轻轻拍了拍,语气显得特别沉重,「你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啦!」
「咦?」燕四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
「别担心!」燕十四嘿嘿笑了起来,「虽然老大够阴狠,不过我看他对你还算不错。照我看来,老大属于越喜欢越会去欺负那种热,如果这样,那他一定是很喜欢你的才对。
老四,我看好你们。身为好兄弟,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乱说什么啊!」燕四趿着鞋爬到床上去,「我们可都是男的……要是老大是女人……」心里不觉妄想起燕北飞披下头发,描眉涂唇,烟视媚行的样子,突然觉得浑身一阵恶
寒,猛地摇头,想把那个让他发冷的形象甩出去,「要是老大变成那个样子……我不如去死。」
「你乱想什么啊!」燕十四咬着笔头看着自己铺在桌上的纸,「要是被老大知道你这么想他,小心被他掐死。」
「掐死?我要掐死谁?」门扉一响,燕北飞已经推门进了来。
「老大!」燕十四笔一扔,近乎谄媚地迎了上去。
斜眼看了一下满脸堆笑的燕十四,目光远远投向了缩在床上的燕四,燕北飞眉峰略挑,口中说:「原来燕四今天要睡这里啊。」
「是啊,四哥要跟十三换房间,这几天会睡在这里。」
「燕北飞冷哼了一声,燕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垂着头叫了一声:「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又不是为了看你。」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未免听着有些不爽。燕四皱皱眉,也没说什么。燕北飞见状,脸上的表情也未见有什么变化,只转脸对燕十四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今天心不在焉
的。好在只是试练而已,若真的面对敌人,你这样漫不经心,不但自己的性命堪忧,还会拖累同伴。」
「是,十四知道错了。」燕十四垂下头,一脸羞愧。
「有什么事吗?」燕北飞问。虽然平素里对二十个兄弟都力求一视同仁,但是对燕十四,燕北飞并不否认所抱的期望更大一些。无论头脑还是武力,燕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