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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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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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队长知道汽车里装载着什么样的物资,我们是不了解地。车上装载的物资当中有炸药和武器弹药,一旦发生爆炸,围着火场周围救战友的兵,都会在爆炸中灰飞烟灭。队长看到情况危急,冲上去一个鱼跃把我的师傅扑到在地,抱住他就地十八滚,滚的了安全的地方,可他的腿却被烧爆炸的子弹击中了。子弹留在肉里长时间无法取出来,就引起发炎溃烂高烧,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刚才,不是我妈妈出面,这一条腿早就被锯掉了。”刘晓强在诉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有些伤感,声音自然就有些哽咽。

  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的女兵们,眼里都噙着泪水,默默的听着让她们心悸的故事。脑海中想象着瞬间消失、被烈焰活活烧死的军人们,是何等的惨烈,又是多么的英勇。

  英雄邱少云在战场上被烈火吞没,为国殉职,成了人们学习的英雄。和平时代被烈火吞没的军人们,也是为国殉职,难道不是英雄吗?同样也是可歌可泣地,因为他们的付出是相同地,都是为了祖国和人民,就是人们学习的榜样。

  这群女兵不愿意离去,是被感动人的故事吸引着。看着重伤员,就能想象他昔日是何等的挥洒自如。把一次次走向死亡之地的车队,一次次的开进去拉出来,以超然的毅力,把闪光的青春之歌,唱响在祖国荒芜的高原上,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英雄之歌。

  同时代的同龄人,那个不敬佩不感动?他不但是祖国的骄傲,也是眼前这些女兵的骄傲,因为他的事迹让她们感动。

  静悄悄的病房里还是悄悄的没有声气,病房里的人们都沉侵在故事之中,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局面,是因为在这种局面是最能感受故事带来的那种震感的,还有感受和期待,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童声打破了这种局面:

  “有人吗?”一病房人的思维和目光都被这稚嫩的童声给吸引过去了,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苹果,扑闪着一双黑葡萄一样天真的大眼睛,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面的人们。他的身后站一个脖子上挂着绷带,吊着打石膏手臂的人,也随着孩子看着病房里的人。

  病房里的人看着屋外的人,屋外的人看着屋里的人,就这么默默得看了一会儿,还是那孩子先说话了:

  “你们咋不理人呢?我是来看这个叔叔的,把这个大苹果送给他吃,吃了就会好的。”一语提醒梦中人,病房里的人哗啦的让开一条道,刘晓强上前对小孩说道:

  “小朋友请进。”那孩子也没理刘晓强,就直径的捧着苹果来到病床前,把昏迷中的重伤兵看了一会后,又用小手拍打着伤兵身上的被单说:

  “叔叔,叔叔,你起来吃我送给你的苹果,可甜了,你吃了就不痛了,就会好的,是我爸爸说的。”小孩边拍边说,可重伤兵没有点反应,让他不可理解的又说道:

  “你咋也不理人呢?我这个苹果可好吃了,我舍不得吃才给你地。我爸爸说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你去的地方太可怕,还有大灰狼呢。你起来呀,给我讲大灰狼的故事。”刘晓强看着孩子一脸的稚气的表情,就说:

  “小朋友,这个叔叔现在还昏迷着,他听不到你在说什么,等他醒来了会给你讲大灰狼的故事的,那么多的大灰狼都是他打跑的。”小孩天真的说道:

  “那他不醒来是不是太累了?有好多好多的瞌睡睡不完呀?是不是让瞌睡虫给咬了?他才有这么多的瞌睡呀?”孩子的问话把刘晓强给问住了,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就一直盯着孩子看。这孩子看到刘晓强一直盯着他看,就不可理解的说道: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光看我呀?你又认不得我,看我干嘛?我叫君君,就住在隔壁。你们都不理人,不好玩,我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他;这个苹果我给他留着,等他把瞌睡睡完了我再给他吃。”说完他双手捧着苹果又直径的出去了。刘晓强赶紧的说道:”

  “再见小朋友,谢谢你来看他。”一边走一边连头都不回的小孩说:

  “不客气,不用谢。”小朋友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病房里的这群女兵一看也该到走的时候了,就都和刘晓强告别,一哄而散的离去了。那个长着高挑美艳的女兵,走到门口了还回过头来往病床上深情的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表情尽写在脸上,听到同伴们喊道:

  “刘雪快点呀,晚上还要学习呢,迟到了。”那个叫刘雪的女兵收回目光转过身,摆着柳丝般的身体轻盈的走了。

  离去了女兵的病房一下子显着宽大了许多,刘晓强似觉得有些热,到卫生间取出拖把,准备把地拖一下,给房间降降温,他的同伙看到后都争着去拖,刘晓强争不过就随他们去拖了,他自己坐在病床前,默默地看着他的队长,愁云也堆满了他的脸。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队长,让他那颗心就无法平静,他从窗口向外看了一眼华灯初上的夜空,心就飞到了高原他的战友们那里去了,仿佛能看到那一张张焦虑的脸上再问他:队长到底怎么样了?

  一声汽车的刹车声,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来到了病房,把深思中的刘晓强唤了回来,进来病房的是他的姐姐刘晓娟,手里边提一个不大的饭盒,还有许多的水果。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勤务兵,抱着一箱酒,两人的脸上都流着汗水,进的病房的门后,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起腰来就打量起病房来了。

  刘晓强的姐姐看了一圈后对他说道:

  “行呀强强,一阵的功夫把病房装扮得这么漂亮,像个花店似地,你可真叫人刮目相看呀。”刘晓强上前接过姐姐手中的饭盒说道:

  “这哪是我搞的,你把弟弟看得也太高雅了,我可没这个水平。”刘晓娟不明就里的说道:

  “哪是谁有这么高的水平搞的?该不是你的这些伙伴吧?” 刘晓强说:

  “不是的,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些没水准的人,哪来的这份雅兴呀?” 刘晓娟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那是谁呀?你除了这些同伙还有谁会为你下这番苦心呀?” 刘晓强一看姐姐刨根问底儿,就说道:

  “姐姐你也太小瞧我了,除了这些同伙外,我还有许多许多的战友,她们可个个都比你这个笨弟弟强,人人都是能干家。”

  “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姐姐是什么人这么有心把病房变成花房了?你看着各种各样的花搭配的多好,就像工艺品一样,让人真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只是它会凋谢,过几天就枯萎了。”

  “不会的姐姐,她们说每天都来带上花看我的队长的,天天都会有鲜花的。”

  “她们是谁?你快说呀,你急不急人呀你,不会是七仙女吧?”

  “姐姐你还猜的挺准,就是七仙女下凡来布置地。你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明天我让她们补充好了。”

  “嘻嘻,你这小猴子还真会顺杆子爬呀?如果真有七仙女下凡,不会把你吓着吗?快说,别绕弯子了,究竟是谁搞地?”

  “姐姐,你问那么多干啥?还会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呢,你就等着看吧。”

  “我不管还有没有别的事发生,我就想知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谁搞的就行,你说不说你?”

  “我说,我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是隔壁疗养院的一般女兵过来搞地,她们个个像天仙女似的,就跟七仙女那么漂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是你认识她们还是她们认识你呀?”

  “我不认识她们,可她们认识我们?”

  “为什么?” 

  “她们听说我们是从高原来的 ,就过来看我们了。”

  “她们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从高原来的?就是高原来的又有什么理由让她们过来看你们?”还没等刘晓强回答王倩就抢着说:

  “姐,你不知道全军区都在学我们的先进事迹吗?只要是军人都知道的。你的弟弟是英雄,功臣,这个躺在病床上的是英雄队长,谁不想见他们一面?看看英雄是个什么样子。疗养院的那些护士们恨不得把这个英雄队长抬到她们那里去哩,姐姐你说,她们知道不知道?”

  “没想到你们的事迹影响这么大?我还觉得没什么了不起呢。只是你立了功让全家人感到高兴。弟弟,我怎么看不出你像个英雄?”

  “姐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算什么英雄?我的队长和那些战友才是英雄。我从他们那里可学了不少东西,亲情、友情、团结互助,原来我根本就不懂。跟上他们后才觉得部队的大家庭是那么的温暖,关心和帮助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团结和友爱才是取得胜利的保障。我们的战友人人都非常可爱,就包括吵嘴打架都包含着友爱呢。

  我的队长真天象个家长似的,哄了那个劝这个,训了这个批哪个的,从中都有无尽的关爱在里头。事情过后大家就像一家人似地,亲亲热热,有苦一起吃,有泪一起流。这次队长变成这样,可把我们全队弟兄们的心痛碎了,为了救他,我们连续十几天都没有喝过一口开水,渴了就喝已发臭的凉水,没时间烧开水。车坏了没时间修就拖上走,争分夺秒的往回赶,就是想救下队长的一条命,如果没有了队长,我们那个车队也就完了。”……

第十节  女人走开
第十节  女人走开

  刘晓娟看着弟弟又要伤心落泪,就把他揽在怀里安慰道:“别哭,一切会好地。这里是内地最大的医院,有著名的专家教授,还有全国一流的医疗设备,会把你队长治好地。你这么关心他,让我有些嫉妒,又是高兴,你真的是长大了,你都当英雄了,姐姐能不高兴吗?” 刘晓强腼腆的说:

  “姐姐你可别这么说,什么英雄不英雄地,我可是你弟弟呀。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执行任务,是不能失败的任务,没什么大不了地。这话可千万别在我队长醒来的时候说,让他听到了我可就惨了,我做过什么呀?除了给队长添乱没别的什么。” 刘晓娟娇嗔的说道:

  “弟弟,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就说你再没有做过什么,起码是每次执行任务你都参加了,你经历了那么些艰难困苦,并坚持到胜利的归来,这就是壮举,这就标志着你的成功。你能吃苦耐劳,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不退缩就是英雄,别看不起自己,听话,唵。” 刘晓强看着昏迷的队长担心的说道:

  “姐姐你可别这么说,让队长知道了我可真的要挨训的,他才不这么认为呢。” 刘晓娟看到弟弟有些畏惧羽队长,就宽慰的说道:“你有什么好怕的强强?现在你的队长昏迷着听不到,就是不昏迷我这么说了,他能把你咋样?啥时候你变的这么胆小了?” 刘晓强谨慎的说道:

  “姐姐,不是我胆小不胆小的问题,我知道我是星星沾了月亮的光。我是二一八车队里去的最晚,年龄最小资历最短的一个。我能立功,全靠我的战友们无畏的牺牲与拼搏。我们队长对我们的要求非常严格,就连我们所经历的各种危险和困难,都要求不让说给别人。可我今天是说过头了,就等于违反了队长的命令,那就是对队长的不敬。身为军人,对于自己同甘苦的上级不敬,就是对自己的不敬。姐姐,你可别说对我队长不敬的话,否则,我可就对不起你了。”刘晓娟一看弟弟一脸认真的表情不能反驳,就放下笑脸后说:

  “行,行,行,姐姐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快来吃饭吧。这是奶奶给你做的饭,奶奶还给你烙饼子呢,明天早上送来。我来的时候奶奶非要来看你和你的队长,奶奶说,你的队长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我们好好照顾他呢。”

  刘晓强端着从饭盒里倒出来的鸡蛋面片子,狠劲的吃了几口后,望着发高烧的队长就吃不下去了。他知道队长多少天了都没喝过一口水,更别吃饭了;一个人不吃不喝能撑多少天?他的心里是越来越担心了。每次自己吃饭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些,让他一阵的心酸。

  刘晓娟看到弟弟吃了几口后又不吃了,就催促道:“强强,你怎么不吃了?不合你的口味还是少盐缺醋了?” 刘晓强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说道:“怎么会?姐姐,这么香的饭一年了都没吃上过,更别说是奶奶做的了。看着队长这样子我就吃不下去了,我心里难过。”刘晓娟伶爱的说道:

  “别难过强强,你的队长他吃不成饭,如果能吃,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让他吃。你如果不好好吃饭把身体搞垮了,谁来照顾你的队长?听话,把饭都吃了,就是你队长知道了他也会高兴的。”刘晓强若有所思的说:

  “你说得对姐姐,我要好好的吃饭,让队长高兴才好。记得那次在沙漠里,为了吃饭,队长把我都训哭了,差点还挨他一顿揍。”刘晓娟一听吃惊的说道:“怎么?你们队长还敢打人?吃饭是自觉自愿的事,不吃就算了,还训人打人呢?”刘晓强说道:“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同样的饭让你上顿下顿天天的吃,你能吃得下去吗?可不吃就会导致体力下降,甚至死人,任务又怎么完成?所以,队长为了让大家每顿饭都吃得下去,想了不少的办法,当然就包括训和打哩。谁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哪不就乱套了吗?还能完成任务吗?就连命都保不住了。”

  刘晓娟娇艳的脸色一变说道:“有那么严重吗?为吃饭你们的队长还处心积虑的想办法?他那么的对你们,你们就不生气吗?”刘晓强长叹了一口气说:“生气?谁生气谁就是死路一条,感谢还来不及呢。他又是操心整个车队的安全,还的操心每个人的安危,谁还敢生队长得气?那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刘晓娟一看弟弟有说不完的话,就催促道:

  “好了,别说了,赶快吃饭吧,吃完了再说。”刘晓强在姐姐的催促下吃完了她奶奶为他做的饭,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以前他吃奶奶的饭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一切都觉得是因该的,更想不到奶奶这种亲情的伟大,就很难体会到亲情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这次调到二一八车队后,随队去出征那荒无人烟的地区,经历了人们难想象的苦难,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又经历了失去战友的痛苦,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各种情分是那么的珍贵,犹其妈妈的情感更为突出。

  每次想家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妈妈;每次遇到困难偷偷哭泣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还是妈妈。想见到妈妈,想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的愿望是那么的强烈,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也许就是不经世事很难长大一样。你没有那种经历,就难以体会到那种经历后的感觉,这是规律,也是自然法则。

  送走了姐姐的刘晓强,来到他队长的病床前,伏下身子用额头挨一下队长的额头后,心里便有了准备。正想实施心中的计划,看望羽队长的人群却络绎不绝有增无减,一直延续到息灯以后,病房里才安静了下来。

  刘晓强在众人的注目下,用热水给羽队长擦过脸脚后,对他的几个死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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