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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强有讲不完的故事,士兵们对他的看法也在他不断的讲解中升华,他也自觉不自觉的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英雄的形象,成了他们崇拜的偶像,自然就有些飘飘然了。
黑子也是“生意兴隆” 。他开车的技术是汽车队一流,除了羽队长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个与他媲美了。那些请教他如何开好车的弟兄们,也是把他围得水泄不通。平时很难享受到如此待遇的他,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他的长处是做得好,短处是说不好,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就像茶壶里煮饺子,有东西倒不出来。他费劲的讲得满头大汗,可同志们听的雾里雾中,效果自然是不尽人意。
讲的不好也得讲,是因为大家的热情很高,你总不能不给大家面子吧?返来复去,重三到四的还是那句话,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嘴能像羽队长的嘴那样,讲起来就像滔滔的江水绵延不绝,能把你听疯了,他还有讲不完的话。他怎么就有那么多的话呢?也许就是他常说的口头禅:好汉凭的一张嘴,好马凭的四条腿吧……
羽队长在办公室里伏案疾书着什么,深情注重,一脸的严肃。无事可做的丁指导员,从车场转到营房,所看得到都是忙碌的身影,火热的场面,并没有看到羽队长督促的影子,这一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解之谜。
羽队长除了在开会的时候有讲不完的话之外,平日里和大家在一块都是没大没小的打打闹闹,喜笑颜开,根本就不像一个队长,更像一个大哥哥,领着弟弟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迷藏似的。
虽然他和大家打成一片,可所有的军人对他都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敬畏。尤其对犯了错误的军人,他从来不大声呵斥,而是好言劝慰总结经验,士兵们对他就更有一种的敬畏感。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笑声一片。他的那张脸,永远都是微笑着面对大家,充满着朝气,充满着自信和勇气。士兵们一看到他的脸,就能看到力量和希望,还有没完没了的快乐。
他把所有的工作一布置,就像束之高阁一样,从来不跟着每一个士兵的屁股后面去督促,也不过问,到时候去检查结果就行了。他布置的工作,士兵们都完成的尽善尽美,就是有漏洞的地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指出来,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你下不来台,维护着每一个人的尊严。
丁指导员一直在讲究他的带兵方法,可就是找不到一处明显比别人更突出的地方。他除了比别人对士兵多一点关心外,剩下的与别人没有什么两样。他是个很顽皮得人,时不时的与士兵们动手动脚的玩,可从不失车队首长的身份。
把每一个士兵的潜能发挥到极致,而他却退而远之的隔岸观火,让他们自由发挥,只有到他非出手不可的时候,他才胸有成竹的告诉他们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发挥每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遇事自己想办法,是羽队长一直倡导的带兵方针。没事的时候,他很少到班里排里去乱转悠。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事,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才能轻装上阵去完成任务。不然的话,杂七杂八的事,把自己都搞乱了,还能管别的事吗?
哪个人没有家?家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圣地,也是没有退路的退路。处理好家务事,让每一个人知道生活的艰难,就会给别人省去许多的麻烦。遇到真正让他们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展现出一个军人血染的风采……
丁指导员转到部队的时候,看到羽队长在安详的奋笔疾书,就好奇的说到:“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该准备的工作,你怎么不去指导督促?”
“呃……”羽队长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困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一脸坦然的说:“这是军队不是托儿所,每个人都知道应该干什么,我去捣乱什么?再说了,我连我的事情都处理不清楚,管他们干啥?他们准备的怎么样,到时候我会检查考核就是了,不合格的一律留下了调换岗位,这是我对他们的压力也是动力。再说了,我不是托儿所的阿姨,我是解放军的车队长,我不会给这个擦屁股,给那个擦眼泪,哄了这个哄那个得。这次的任务非常严峻,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才能完成。把那些不求上进,满不在乎的军人弄到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无疑就是去送死,与其让他们送死,还不如把他们留下来,少给我们军人的脸上抹黑。”
丁指导员听得有些吃惊,羽队长却不管他的感受,看着他说道:“即使留下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我还要给他们布置课题,如果还完不成,那就对不起了,我只有让他们回家。部队虽说是大学校,也有毕不了业的差学生,这也很正常,用不着为他们耗去更多的精力。”
指导员听得有些迷茫,羽队长却不以为然的接着说:“只要我们尽心了,努力了,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这都很正常。这么多的士兵里面有几个不求上进的兵不足为怪,我想把他们人人都培养成有用的人才,培养成功臣,可他们不是那块料,你就是神仙也做不到呀!别管他们,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吧,这就叫无为而治。我看咱们的士兵都很优秀,积极主动风气正,你说呢?”
丁指导员看着羽队长忧虑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看也是。不过,就是还有个别的几个兵大大咧咧的满不在乎,也让人够发愁的。”
“不用发愁,大大咧咧的兵,往往有一门比别人超强的长处,如果把他们用好了,那也是一块好材料。”
“呵呵呵……在你的眼中,人人都是好材料,就没有废料了?”丁指导员嬉笑着说。
羽队长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啊?所以,就不会有废料的,废料是因为放错了地方,就只能怪放错了地方的人,那就是我们当指挥员的人了。哦——对了,我现在写着几个报告,等写好了你过目一下,如果没有异议,下午就派车送出去。时间紧,一切都要提前,说不定这几天命令一到就出发,咱们要是拉不出去,那可就把人丢大发了,你说是不是?”
“不会吧?只要有你在,还能拉不出去?我怎么一点都不当心?”
“呵呵——分工不同么,到你忙的时候,你就不这样说了。”
“嗯——好,我不打搅你了,你写你的吧。”
“好,我写完了再和你喧。”
羽队长屁股没有挪地方的一直写到中午开饭,才算告一段落。吃过饭,叫来通讯员把报告交给他,嘱咐了几句,背上早已准备好的挂包,就兴冲冲的约会去了…… 。 想看书来
第九十章 色不色
第九十章 色不色
老天爷的脾气可真是好的没法说了,天天都是艳阳天,地上无风,天上无云,灿烂的阳光无拘无束的洒在大地上。虽说已经进入冬季,可此时的大地被阳光晒的暖烘烘的,走在阳光下,有说不出的惬意。
羽队长走过昨天被烧过的沟沿上,一片一片黑乎乎的地方,都是自己的杰作。与别的没有烧过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几天没有刮风,燃烧后的灰烬,原封不动的留在沟沿上,脚踩上去,灰烬顷刻间就变成纷纷扬扬的黑灰,随着大头皮鞋的离去,打着旋的跟随在脚后面飞舞起来。
羽队长舒心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漫不经心的往约定的地方走去,老远就被等在哪里的姑娘李喜梅看到了,她又蹦又跳的向羽队长招手。
羽队长看到后,警惕的回头向营区看了看,转过头了向她招手,示意她回避,让她藏到土堆后面去,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不明就里的姑娘,还以为羽队长招手是为了让她前来迎接,不但不藏到土堆后面去,反而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迎接他来了。
羽队长一看大势已去,紧张的又往后看了看,转过身来自己也跑了起来。两个人相遇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前跑,想尽快的藏到土堆后面去。
姑娘以为羽队长和她一样激动,跑过来与它相会,没想到他却和她擦肩而过,不理不睬。满腔热情的姑娘,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扫兴的使起了性子,站在原地不跑了,只是看着羽队长一个人跑。
羽队长没有往后看,自顾自的跑到了土堆后面往后一看不见人,又往前挪了几步一看,姑娘赌气一脸不高兴。他向姑娘招了招手,她看到后,极不情愿的甩着两只胳膊跺着脚,嘟嘟哝哝的走了过来。
看到姑娘走了过来,羽队长又继续往另一个更大的土堆走去。姑娘不明白他的用意,跟在后面使着性子噘着嘴,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这个土堆比起前面那个土堆,可是大了许多,要是围着土堆转一圈,也得十几分钟才能走完。羽队长选择好地方坐下来,姑娘来到后,闹着情绪不坐也不吭声。
羽队长看了看她那张艳丽的脸说:“你咋那么笨?叫你藏到土堆后面去,你却跑出来显眼,让我的弟兄们看到了还不说闲话呀?”
“我们家和你们天天住在一起,有什么闲话可说?你既然那么胆小,就不要来啦。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你还怕了他们不成?”
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羽队长掏出烟来点着吸了几口,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让他们看到了我和你玩不和他们玩,他们就会骂我‘重色轻友。’我们俩什么都没有,让他们乱说,不觉得亏的慌吗?”
姑娘一听就羞涩顿起,她手里玩弄着自己的辫子,掩饰着自己的羞涩说:“难道你以前有过‘重色轻友’的经历?你才怕他们?”
“那当然。不知道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羽队长毫无顾忌的说。
姑娘李喜梅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丹凤眼翻了翻说:“那你原来的那个‘色’重不重?”
这是什么话?羽队长一听就是一个趔趄,这个姑娘也太有些放肆了,怎么能信口开河的说出这种让人难堪的话?他就瞪了一眼说:“这是什么话?什么色不色?话怎么能这么说?”
“哦……这不是你说的‘色’吗?又不是我说的‘色’。” 姑娘一点也不掩饰的说道。
“这是成语,有没有文化你?抠字眼你到抠得人心悸。”
姑娘看着羽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脸,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说:“色就色了,你怕什么呀?看你那做贼心虚的样子,是不是‘色’过头了?”
姑娘的说话大胆而放肆,把羽队长说的无地自容。抬起头看着她娇艳妩媚的脸,就故作正经的说:“你乱讲什么?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让人听着没内涵。”
“哦——那个‘色’字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说了有内涵,我说了就没内涵了?”
“啊……不是——你——不要——唉——给你说话咋这么费劲?我和你之间萍水相逢,没有什么交往,有些话是不应该乱说的。”
“呃——我们没有什么交往?你认为什么样的交往才算交往呢?你为了救我差点淹死,这难道不算交往吗?”姑娘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也算是交往吗?羽队长愣愣的看着姑娘一时语塞。舍己救人是迫不得已的事,那是出于一种道义,一种人性,不能和交往联系在一起吧?有过一次恋爱经过的他,对女孩子还是有些琢磨不透。面对眼前这个上过大学的姑娘,他怎么会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呢?
心底无私天地宽的羽队长,还是大大咧咧的说:“你弱智呀你?那也算交往啊?你是为了抗争命运的不恭,我是为了尽一个做人的起码道德,这怎么能算是交往呢?乱弹琴。”
“英雄救美应该算是吧?”姑娘莞尔的一笑说道。
“啊——”羽队长一听,就像蝎子蛰了屁股一样,从地上跳起来:“英雄救美?我当英雄?可你不是貂蝉啊?我怎么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不是貂蝉,可我是女孩子,难道这也不算吗?那你救我算什么?”姑娘不依不饶的说。
“什么都不算,路见不平拔刀相救,是男子汉的本色;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救了就救了,就这么简单,你想什么呢?”羽队长无可奈何的说道。
姑娘看着羽队长狼狈的样子,心里却在沾沾自喜。她妩媚的一笑:“你怎么不让人想什么呢?救我的事不算就拉倒,哪天到我单位说的话,你——你总不能不算吧?”
“呃……我说什么了我?算什么呀?”
“你——让我想一想。”
姑娘蹙眉在想,羽队长也抬起头仰望天空在想,他想不起来说了些什么。
“你——不能不承认吧?”姑娘似乎想起来什么,有恃无恐的说道。
“你——我想想……哪天我什么都没说。” 羽队长还是雾里雾中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嗯——你手下的兵说了什么,你总不会忘记吧?”姑娘一脸追问的表情。
“我的兵——说什么了?”一时想不起来的他,怔怔的看着姑娘白里透红的脸,目光中没有一点杂念。
“你难道真的忘了?”姑娘跺着脚,两条粗壮的大辫子在高耸的胸脯上跳跃着,颤巍巍的抗议着。
“我记不起来了。” 羽队长有些无赖的说道,他的目光不敢看姑娘敏感的胸脯,只能看着别处。
“要不要我来重复一遍?”咄咄逼人的姑娘一脸的委屈,把羽队长看的有些心慌。
他觉得没有说过什么,就斩钉截铁的说:“要。”
姑娘一看羽队长的态度,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难以收场。
羽队长一看姑娘眼泪汪汪,就心慌意乱的说:“我答应你是来当神仙的,怎么又扯起这些事情来了?我真的搞不懂你想干嘛?”
姑娘悲悲戚戚的说:“我连凡人都当不明白,还当什么神仙啊?我哪像你一样,身子一转就什么都忘了。”
“唉——”羽队长叹了一口气,做贼心虚的向别处看了看说:“你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嘛?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抹眼泪?我怎么就一转身什么都忘了?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你就是……”姑娘的眼泪随着说话声,哗啦啦的下来了。
不知所措的羽队长一看就慌了手脚,他着急的往四周看了看,手足无措:“你哭个什么劲嘛?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不哭,不哭。什么话你说,我听着。”
“你……”姑娘哽咽着,眼泪无拘无束在脸上肆意的流淌,她也不去擦。一张粉嘟嘟的俏脸上,就像雨后的梨花,更加是妩媚动人。“你——你的兵哪天说,我是你的对象,难道你忘了?”
“啊——”本来四平八稳坐着得他,就像屁股上扎了刺一样,从地上跳起来,满脸通红的说:“说过吗?我怎么记不得了?”
“呜……呜……我——我们全单位的人都听到了,你怎么就没有听到?”
“这个?”羽队长一听,就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可此一时彼一时,时过境迁,有些事情是不能重提的。现在提起这件事,和当时的情况大相径庭,怎么能当回事呢?
耍赖也是要有些心计的。他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子虚乌有,就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