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我爱你……”搂着我,两眼迷惑的关拓磊低语。
“我也爱你……”枕着他温暖厚实的胸膛,倾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声,我强忍哀痛,绝望的坦白倾诉:“一直以来……我始终只爱你……”
第四章
相拥之际,体内情欲不住高升。
依偎在意识不清的关拓磊怀中,我贪求着这份不属于我所有的骄宠。
他吻我!
轻柔的、狂烈的吻落在我的唇上、发上……一点一点的,逐步的往下蔓延。
我任由他摆布。
顺从的、心甘情原的任由他将我当成他人,当成他的心上人,毫不抗拒的让他一一解开身上的扣带。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而他的唇则不住地在我的肌肤上游移,添加色彩。
我的心一片凄楚,任由关拓磊散发着高热的吻,在我赤裸的胸膛上留下烙痕。
一滴、二滴……眼眶中,无法遏止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悄然落下。
只因我深切的明白,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更不会明白,现在躺在他身下、承受着他每一次烙痕亲吻的人是我。
哀伤中,关拓磊修长的指尖毫不留情的划过我的胸口,激起我体内阵阵不由自主的酥麻生理反应。
我情难自禁的喘息着。当他灼热的手指划过我的胸膛,我的体内欲火激增,一簇又一簇的火花在我体内流窜……
然而,身处于激烈情火炽烧中,我的心却是异常的清澈冷然。
现在的关拓磊究竟有几分清醒?
他埋首在我胸前,留下阵阵挡不住的麻痒与一个个的樱红印记。
我止不住的喘息声淫靡的逸出唇畔,我管不住的心思如是自虐的想着。
是一分?还是二分?
纵使他睁着双眸,纵使他看着我,但我却能清楚的辨识出,那双热切激昂的深邃眼瞳中并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他看着我,但眼里、心底却没有我!
耳闻他不住低喃的爱语,我自虐的将思绪自肉体抽离。
肉体无法自己的沉沦于关拓磊所施予的感官愉悦中,而一颗心却不染半点欢愉的欲望,只是不断的沦陷于无止境的痛苦思潮。
体内的欲火愈是激昂,我的心愈是呈现反比的绝望痛苦。
他,不停的呢喃倾诉。
然而,我却不得不痛苦地承认,那些出自他口中呢喃低语的诱人情话的对象不是我。
那个让他自内心流露出爱意的对象不是我,怎么样也不会是身为男人的我。
一遍又一遍,听闻着他不住低喃的深情话语,回应着他逐渐下滑的啄吻与抚弄,悲哀至极的我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断绝那双逼我面对现实的眼眸。
我抬起臂膀反拥着他,热切的回应着他错给的亲吻与爱抚,将它当作是属于自己所有。
欺骗自己、自欺欺人的幻想他眼中的人,是我;他口中唤的人,是我。
我欺瞒自己的心,却也得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痛彻心扉的心知肚明……
心好痛!伤痕累累的淌着血,却流不出半滴眼泪。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一种凌虐的罪罚,浚虐惩罚着自己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破碎不堪的心。
然而,纵使理智看得再清楚,我却无力拒绝。
这手、这唇,是属于关拓磊所有,是关拓磊所施予的吻与抚触呵!
这是我连做梦也不敢奢望拥有的吻。
是我那么绝望的爱恋着的人所施予的呵!
纵使明知这些全然不属于我,我又能如何?我怎么有勇气拒绝?
纵使明白那些轻怜、那些细吻不属于我,但我又能怎么办?
我自私的不愿拒绝啊!
我爱他呵!
我是那么那么绝望的爱着他,又是那么那么绝望的奢求着他……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爱抚……纵使这些不属于我,一切也只是错认,却是我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啊!
所以,我任由意识不清的关拓磊将我强压在身下,任由他扯去我身上的衣衫。
只因我知道,这对关拓磊而言,只是在病中昏沉下所无心铸下的错事,但对我来说却是种施舍,一种上天要我断绝心念之余悲悯我痴心爱恋的施舍。
悄悄的抬起双臂环住关拓磊的背,泪水下滑的瞬间,我主动、不知羞耻的将自己的唇送至他面前。
就这么纵情一夜吧!疯狂无耻的念头在我环住关拓磊,将唇贴上他两片薄唇之时自脑海中掠过。
既然,我再也无力自欺,再也无力隐瞒,那么至少,至少让我亲手断绝这段情,亲手毁灭、扼杀彼此的关系。
让这段虚假的友谊自我手中崩溃!
纵使,清醒后的他会恨我,我也无悔。
至少这么做,我还能自关拓磊身上掠取些许的回忆……
第五章
“毅、毅……”
穿透梦境中层层暗淡无光的灰色迷雾,熟悉的声音焦急而温柔的唤着我。
“不,不要……”
我下意识的拒绝清醒,渴望能在这没有痛苦知觉的梦境中驻留,不愿清醒面对残忍的现实。
“醒来,求求你……”
熟悉的嗓音锲而不舍的持续呼唤,耳畔,话语渐渐清晰,我逐渐能辨识出断续不清的话语意思,与说话者嗓音中的焦虑。
是谁?
是谁不停的唤着我?以着无比的忧虑、无比焦急的深切情感不停低声的在我耳畔呼唤着我?
他的声音无比熟悉、无比吸引着我,但我却想不起他是谁,只是清楚的知道,他——声音的主人,持续不停唤着我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的重要,是我绝对不该亦不可忘记的人。
但,他是谁?
怎么办?我记不得,我真的记不得。
焦急的,希望知道“他”是谁的念头让我罔顾一切后果的睁开双眼。
霎时,一道环绕着耀眼光辉的人影映入眼帘。
“唔……”
忍不住,清醒的我痛苦的低吟一声,下意识的闭上双眼,然而,就只是那么迅速的一瞥,所有的痛苦回忆顿时回笼。
关拓磊!
伴随着无可逃避的痛楚而生的答案,清清楚楚的深刻在我的灵魂之中。
关拓磊!我怎会以为自己记不得他……
瞬间,我的心硬生生的被撕裂,无以为继的沉溺于痛楚之海。
“醒了吗?毅,有哪里不舒服,回答我,说话啊!”
焦急的嗓音再度响起,手足无措的关拓磊罕见的语无伦次地询问。
“我没事。”痛苦的开口,紧闭双眸,不愿、不敢睁开眼眸面对现实,我无力痛苦的哀求:“我知道,这件事、整件事全是桩错,所以……”
心痛至麻木却不得不面对自己所铸下的错事,我闭着双眼,说不出口的现实教我无力、虚软的祈求短暂缓刑的施舍。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我终会鼓起勇气面对自己所犯下的过失,所以求你……求你什么都别说,暂且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求你!”
暂且先饶过我这一瞬间吧!
先让我沉浸在虚无的幸福中,让我在梦幻的境界中培养些许的勇气。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终会……我终会睁开双眼面对现实,承受你鄙夷蔑视的眼光,面对你无边蔓延的怒火,坦诚我的过错……
所以,求求你,暂且放过我吧!
无声的,伴随着一滴滴沿着眼角坠落的泪水,我一字一句的在心底祈求。然而,我无言的愿望终究无法传递至关拓磊的心中……
有力的臂膀不理会我理智上的拒绝,强制的将我纳入怀中,“谈什么错不错的?纵使真有人犯了错,那也该是我,所以,求求你,毅,别逃开我,睁开双眼看我。”
他的错?求我?
想像中应有的苛责怨怼的话语未曾降临,静候怒骂以及不齿对待的我,眉心不由自主的纠结,然而旋即为关拓磊修长温柔的手指抚开。
“关……”
我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眸,在下意识的一瞬间,我全副的心绪无能为力的被摄入关拓磊深若暗夜大海的眼瞳中。
在那双深沉的凝眸深处,没有不齿、没有愤怒,更没有一切我所担忧、不敢面对的负面情绪。
在那双魅惑人心的魔魅眼眸中,我只看见了忧心忡忡,只看见了深沉的忧虑,因我而起的忧虑。
我枰然心动,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心脏剧烈跳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一颗心无法自己的紧缩再紧缩……
“别说,什么都别说!”手掌抵住我的唇,关拓磊低声道。“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只当我是普通朋友,是我强迫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论你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无怨尤,但求你不会因这次的失误而改变你我间的友谊,别因此再次不告而别。”
以着如捧至宝的态度般小心翼翼、无比珍惜的拥着我,关拓磊轻柔的将我纳入怀中,没头没脑的说。
“为什么?”管不住的疑问句脱口而出。
我利用了他,不是吗?
我卑鄙的利用关拓磊因高烧而神智不清之时,自异性恋者的他身上偷得一夜的欢爱,这般无耻的小人行径为什么没有受到责备?
不明白呵!我真的不明白。没有鄙夷、没有蔑视,更没有怒气……原以为该面对、将面对的一切全都没有出现,
事情……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大感不解,双眉不由自主的再次纠结。
而他,任由我的眉心纠结,却也一遍又一遍的轻柔揉开我紧蹙的眉宇。
带着无比的心疼与怜惜,关拓磊紧拥着我不放,轻声的在我耳边低诉:“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掠夺你的清白。”
霎时,胸口一股酸意上涌,直冲脑门之余更夹带着丰沛的水气而至。为免泪水溃堤而下,我死命的咬着双唇不敢出声,只好用力的、拼命的摇头。
不,你没有,错的人是我……是我利用了你……
我努力的摇头,想开口坦诚事实,却懦弱得连半点声响也发不出。
死咬着唇,我痛苦的与自身的懦弱挣扎,然而这般压抑的行为显然造成了关拓磊的误解。
只见他怜惜不已的捧住我不住摇晃的脑袋,以手抵住我亟欲坦白却又说不出只字片语的唇瓣,歉然道:“不,别说,请听我将话说完,别急着拒绝我!”捂着我的唇,关拓磊神色真挚的低语。
“我知道,在你心中,你另有所爱,昨夜……是我以暴力强占了你……做出这般卑劣行为的我,根本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直勾勾的看着我,关拓磊无比真诚的说。
“求你别轻言离去,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负起我应负的责任。不论你有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会尽全力补偿你,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一古脑的将话说完,关拓磊以着祈求的真诚眼光凝视着我。
我的脑中一片混沌,直到片刻过后,才自惊愕中回过神来,慢慢的、一字一句的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他……竟然错认为……
我难以置信的瞪视着关拓磊,然而脑海中却无法自己的涌上一阵又一阵死刑犯突逢特赦时的感恩。
他错认了!
情难自己的凝视着他,我保持沉默,压抑住所有即将冲口而出的事实,忍不住满心喜悦、难以置信的想着……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卑鄙,这样的举止很无耻,但这种有如死囚行刑前夕突遭特赦的心情有谁明了?
原以为已走至尽头的悲恋,突然出现一线生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突发错误告诉我仍可继续留在他身边。
纵使,他只是为了赎罪,只是为了负起一份莫须有的罪名;纵使,这份责任根本就是一桩误会!
然而,能不能让我多做点美梦,多留存一些与他相处的时光?
苍天呵!求您暂且放过我这一时的自私,多留一点时间给我好吗?
我承诺,我以己身性命承诺,当关拓磊的命定之人出现时,我会无条件的退出,毫不犹豫的退出,完完全全的退出,绝不会阻碍他应得的幸福。所以在审判之日降临前,求求您,暂且放过我一马吧!
别急着拆穿我的谎言,别急着戳破我的美梦。
暂且,借我一点留在他身边的做梦时间吧!
望进关拓磊殷切等待的漆黑眼瞳,自那双澄澈眼瞳的倒影中,我看见了泪水盈满眼眶的自己卑鄙无耻的开口。
“我……我要你暂时充当我的恋人。”蓦然合上双眸,我不顾一切的开口要求。
为了掩去映在关拓磊黑瞳中自己那卑鄙无耻的身影,我下意识的避开关拓磊那双震惊、难以置信的眼眸。
就这样吧!
这份爱恋是偷来的,绝对无法持续,更不可能长久,所以,暂时就这样吧!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多留他在身边一分、一秒,只要能自他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眷恋,我愿意承受各种污名。
纵使最终要我以生命作交换,我亦宁愿拿自己所剩余的生命换取在他身边留驻的刹那。
“只是这样!”
关拓磊仿佛松了口气的神情满盛喜悦,没有半点犹豫或惊吓。
我反而吓到了,怎么想也不明白,这要求是如此的无理、过分,他……”会毫不犹疑的就接受了呢?
“你……你不反对?”
“反对?这种摆明了只有利没有弊的条件,我为什么要反对?”他轻松自在的在我身旁的床位躺下,“呵,现在,我总算可以放下心睡觉了。”
“关拓磊,你正经一点,我不是在开玩笑!”
“没有人和你开玩笑。”面向我,关拓磊以手支额,“我是真心的同意你的要求,也是真心的松了口气。对于我亲口所应予的承诺,我从不曾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还是……开玩笑的人是你。”
诚挚的口吻,专注的眼眸,在他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神情。
“我……我没有……”
我不由得口气虚软了下来。
“乖,别吵,昨夜你看顾了我一整夜,也该累了吧!”将我纳入怀中,他说出像是安抚着不愿乖乖睡觉的小孩般的哄骗人台词。
如此轻松自得的神情,配上关拓磊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听从他的哄骗垂下眼睫,安稳的依偎于关拓磊厚实的胸膛。
在意识沉坠入睡梦之前,脑中突然掠过一个莫名的疑问:他怎么知道我彻夜未眠?
然而,这问题尚未有答案浮现脑海,我的意识已然不受控制的深坠无梦的睡眠之中。
在那之后,我与关拓磊的关系一夕间全然改观。
这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毕竟我与他之间所发生的,是不可挽回的错。
当初,当我提出“充当恋人”的要求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以“朋友”这等浅薄的关系来度过所剩不多的时间。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关拓磊看待这项要求的态度。
他,并不排斥两个男人间的肌肤之亲,甚至,说明白一点,打从一开始,对床第间的一切,他这名异性恋者,竟然远比我更加的热中、主动。
主动的索求着我,贪得无餍的需索着我!
技巧高超得让我的人、我的心无法自己的坠入他所构筑出的情欲世界中,从一开始的痛苦生疏到后来的纵情。
此外,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更是大大出忽我的意料之外。
这件事……两个男人……
唉!虽是我不知耻的开口要求,但我怎么也无法想到,他……他居然会……
他竟然将我俩变质的关系直接拿到台面上摊开来公诸于世,明白的告知关拓鑫与关拓森!
他的坦白着实教我大吃一惊,然而,更让我震惊不已的却是关拓鑫两兄弟看待这件事的反应。
从亲眼目睹到接受,他们没有半点吃惊、讶然或是反对的情绪。
在我静候众人反对、排斥、鄙夷的声浪降临时,他们却极其占自然平和,甚至可说是欢欣鼓舞的接受了我与关拓磊的新关系,对待我的态度一如往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猜忌、不介意,然而,更加让人烦闷的,是在关拓磊面前我该如何自处?
刚开始,我全然不知该如何定义我与关拓磊间这种名为“恋人”,却心知肚明绝对不是的关系。
虽是为了我的要求,但长久以来习以为常的关系突变,不再只是单纯的朋友,却也不该称之为恋人的变化让我手足无措。
毕竟,构筑我与他之间新关系的建材正是谎言与欺瞒,而存在于我与他之间的差异更是如山岭一般高。
不论我如何辩解、自我安慰,事情的真相永远不会改变——他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