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草莓之吻(竹外梅子三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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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草莓之吻(竹外梅子三两只)-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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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出,干脆一起出掉也好。

    五岁,看楚留香看的着迷的不行,遂都取把扇子在家中天天摇来
摇去,自命楚流香。

    七岁,她用弹弓打狼狗,被狼狗追杀,是他在狼狗要咬上她的那
刻护上她的身体,从此他手上有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有人说过,主的左眼是太阳,右眼是月亮,所以他对世事总是睁
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句话大概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越是美得教人心
悸的事物越是幻灭得越快,想起古龙笔下王怜花的自白:“我宁愿做
一只永远蛰伏于黑暗的蝙蝠,也不愿做一只被所谓的光明烧死的飞蛾。”
像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像取经的唐玄奘,对美好事物的追求的过程似
乎都隐寓着艰难而不可预知的危险。而普通人的幸福,更是脆弱的一
碰即坏。

    那一天和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出门的时候阿婆暖暖皱皱
的手还摩娑过她和望日的手。

    学校的生活繁琐依然。趁上课看了欢乐英雄,喜不自禁,和同桌
描述起王动的三天一小洗五天一大洗,被班主任捉个正着。被拉出去
批判的时候眼角瞄见望日微笑着摇头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的广播里插播了条新闻,由于劣质工程,
延庆桥倒塌,死伤74人。忽然觉得心神不宁。

    化学课的时候,和望日一起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心中的恐慌如黑
洞般扩大要将人吸进,右手不觉揪紧了衣摆。

    望日偏头看了看她,眼神黯了黯,抽出插在袋中的手握住了她的。
心停跳了一拍。抬头的时候望日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看见他眼中的沉
稳内敛,发现自己平静了不少。

    但是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心还是开始漫无边际的下沉。

    街道的姚阿姨满脸悲肃的坐在那。“你们要有思想准备。”班主
任轻轻的说了声,似是无法再在办公室呆上一秒般的快步离去。

    “望日,赊……”姚阿姨才叫了他们名字便似说不下去了,清了
清嗓子,“赊月,你们的父母和阿婆……当时……去给新店剪彩……
在桥上……抢救无效……”姚阿姨已经泣不成声。

    “不可能!”赊月的心终于落到了最低,重重的击打在地上,痛
的全身都开始发抖,脸上早已爬满了泪,“你骗人你骗……人……”

    “赊月。”望日将她拥进怀中,加重语气示意她冷静一些,尔后
对着一直抹眼泪的姚阿姨非常平静的说,“谢谢你来告诉我们。”

    葬礼很简单,在延庆溪边举行的集体葬礼。

    或许只有当如果巨大的牺牲摆在人们面前时才会让人明白所谓的
贪官到底会有多大害处。

    望日一直很平静,没掉一滴眼泪,完美的处理一切相关事宜,成
熟冷静的不似一个刚丧亲少年。只有一直被他握着手的赊月感觉到了
他的颤抖,他用一切理智压抑的感情,只因为,仅存的两个中,起码
有一个,必须是清醒的。

    没有下雨,天依然是蓝色,太阳依然从东边出来。最讽刺的,这
样一个人生最灰暗的日子,居然有很明媚的阳光。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听见邻居的老太太轻声的说着:“作孽啊,两
家死了五个人,只剩下2 个孩子。”

    进了家门,望日拉上了所有的帘布,让房内一片阴暗,又跑到楼
上取出了许久没玩的插卡机。大人们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插接口,
插电源,望日一声不响的独自忙着。赊月含着泪手足无措的看着,然
后就接过一个他塞来的手柄。魂斗罗,望日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玩
的游戏。望日泄愤似的疯狂杀戮,但是抽搐的双手却越来越不听指挥,
终于GAME OVER。“可恶。”望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颓然垂下头,
有晶亮的液体滴落在手上。

    那年,他和她十六岁。

    也是那年,她学着接下了“云想”服饰。

    “展眉,晚上一起吃饭?”下班的时候走出办公室轻佻的敲了敲
展眉的桌子。“如果你是男老板多好,我就不用一天到晚被取笑没行
情了。”

    “去不去?”受不了,再不坚决点问估计小红毛又要拉拉杂杂的
发表一堆看法。

    “我不想拒绝你的。”展眉给她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个比
你还老的女人刚才已经买定我出场了。”看来又是圣母皇太后有旨,
赊月给了她一个同情的表情。展眉桌上的电话忽然大震。

    “喂?……哦,知道知道,知道是帅哥你……恩,还没走,……
好,我拿给她……”展眉将电话递给一直在注意她说话内容的赊月。

    神经云起?赊月用口型问道。

    米错。展眉做痛苦状。这个抽筋男人,每次都要别人叫过他帅哥
才肯罢休,不然就会缠着你说啊说的。

    接过电话,还不及问出一声“喂”,那边已经有人兴奋的大叫:
“接到帅哥电话意不意外?开不开心?”皱着眉将话筒拿的离耳朵远
点,她可怜的耳膜:“好意外,好开心。”她直接吼回去。

    “你敷衍我。”再白痴也感觉到了,哀怨的指责从电话线那端烧
了过来。

    似乎可以看见他扁嘴的样子,男人“可爱”到这个地步也算惊天
地泣鬼神了,抑不住笑意:“什么事?”

    “晚上陪我买东西啦。”嘴角不由又上弯了一个弧度,这个这个,
说到买东西哦:“买内裤吗?”沉默。唯一能让这个喧嚣的男人沉默
的记忆。

    任云起身平最悲惨的事件就是和林赊月成了同班同学,最愚蠢的
决定就是和林赊月成了兄弟。

    “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帮我听听这首歌,顺便把歌词写一写。”
选修课上,一个walkman 伴随着一张纸条从女皇陛下的座位那边传来。
靠,人家要听课的。带些怨恨的眼神飘向女皇陛下的座位。女皇陛下
朝他笑了笑,顺便扬了扬拳头。呃。她打起人好象还是有点痛的。

    某人的身形不由缩了点,大丈夫能屈能伸,写就写,不就一首歌
嘛。

    认命的戴上耳塞,按下“play”。哦。粤语,难怪,谁让他是广
州人呢。正听的入神,身旁的同学忽然拍了拍他的手:“云起,你下
午去干吗?”

    “买内裤啊。”他边听边随口回答。

    同学忽然诡异的笑了。“笑个P 啊。”他不悦的骂回去,“难道
你不穿内裤啊。”气氛好象有点不对,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教室
里静了一下,然后暴出笑声。

    My god,他忘了戴着耳塞说话的音量很难控制。有些迟疑的,目
光,缓缓的,飘向讲台,呃,上面有个暴青筋的。

    “再提这件事,我就每天给你写情书贴在你们总部门口。”绝交
威胁不了她,只能出此下策,郁闷,想他任云起好歹帅哥一个,号称
一朵梨花压海棠,浪里小白龙,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要拿情书当鬼画
符来用。

    他总是能逗她笑,赊月轻咬下唇,抑制不断扩大的笑容,故作正
经:“太感谢了,可以让员工进行找错别字练习。”

    “跟你说话有下地狱的感觉。”抓狂拉抓狂拉。“快点下来,我
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第二章陪任云起的买的是送给雪青的结婚礼物。

    赊月低低叹口气。

    雪青,云起当年的亲亲小青。很难想象娃娃脸的云起会喜欢雪青
这样成熟的女子。

    依然记得当年任云起追雪青的疯狂劲。一头陷入的热诚。终于守
得云开见月明。据说云起在操场用蜡烛点成雪青的名字至今还被学弟
们奉为经典。而之后由于蜡烛的原因引起的草坪大面积毁坏也被校方
列入史册—被处分的史册。

    “赊月,我没有自由,家里不给我飞翔的自由。”雪青轻轻的说。

    当时的她正为公司忙的头破血流,摊在地板上,有气无力的说:
“那和我换换吧。我宁可在笼子里,只要负责吃吃睡睡,心情好的时
候唱支歌回馈。”

    雪青也坐到了地板上。轻轻拨动赊月的额发:“赊月,你有整个
天空,付出努力是必然的。不用羡慕我。”

    雪青说话一直是柔柔,轻轻的,很女人的样子。她听着听着,居
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在地板上,雪青睡在她旁边,脸上有隐约
的泪痕。

    毕业答辩一完,雪青就被一辆车子接回了北京。

    任云起依旧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预约失恋,和平分
手,几乎又被学弟们崇尚的奉为校园爱情的经典。

    同日傍晚。

    “不去北京?”她坐在双杠上,随意的晃动双脚,随意的问着身
边沉默的男人。

    “她的人生都早有规划,我去了也是多余的。”“不象你哦,你
向来都是勇往直前的。”赊月笑笑的半回转身,看向云起。

    云起垂下头,将面容埋进掌中,许久,才出声:“她梦里都会喊
开颜的名字。我只是个替代。”

    赊月回过身,看向空荡的操场。

    总是不忍目睹男人的眼泪。便连开朗如云起也有流泪的时候。这
世上又有谁能不同。总以为别人幸福,原来那幸福也是千疮百孔。

    有风徐徐的吹着,草坪上的草也无组织无纪律的疯长。

    操场外,马路对面的音像店放着小虎队的老歌。

    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正在飞,就象童年看见的,红色的蜻蜓
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还要飞,就象现在,记忆中,红色的蜻蜓…
…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云起坚持说自己没事。赊月不与他辩。只拉了他去喝酒。云起一
言不发喝的比谁都猛,拿起瓶子就灌,娃娃脸上布满阴云,最后只说
了一句:“钱包在左边口袋。”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赊月打了辆的,让司机帮她把这个白痴男人搬回家安顿
好。

    我米自由~ 展眉将一堆文件夹一股脑的胡乱的扔进抽屉。

    我失自由~ 展眉将趴下身子用鼻子按下关机的回车键。

    伤心痛心眼泪流~ 苦命啊,叹口气,晃晃脑袋,不唱了。起身,
出门,顺便轻勾小腿将门带上。

    走出公司就看见一个倚车玉立的修长人影。

    “咦~ 常老大!”

    不是她说,这几年常老大真是出落的越来越出挑了,特别又赶上
现在温文帅哥的潮流,最是那一猪头的温柔啊!

    开颜的眼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出入的通道,所以在她走出大门那一
刻,他比她更早一步看见对方,看她柔柔的卷发在风中扬起,看她天
然唇色的樱红微弯,不觉也从心底漾出柔意,不过这流流的柔情却在
听见她的称呼的时候被逼了回去。

    英雄,老大,好兄弟,有些自嘲的想,他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
始就再也没听她正常的喊过他名字。

    “上车吧。”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己先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
有再看她一眼。

    常老大看见她的样子好象不是非常开心哦……展眉脸上的笑容亦
顿了顿,还是精神十足的大叫着”来啦来啦”跳进了副座。

    ”哇,今天这么好心来接我。”坐上车后展眉一刻没停的对车上
的玩偶东摸摸西碰碰,全都捧到了身上,”哇,这个东西好玩,……
恩,这个东西也不错。” ” 顺便而已。我也去你家。”开颜随口答
了句,熟练的倒车,排挡,普通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潇洒致至。

    也只可能是顺便了……展眉的轻斥了心里方才冒出头的小小奢望,
若有所思的偏过头正好看见开颜一套如行云流水的动作。

    常老大真是女人的福利啊。展眉目不转晴的啧啧感叹,上帝真是
厚爱她,老是送些尤物在她身边,虽然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但是也不
枉此生了,她是最懂得知足的了。所谓快乐就是不要去想根本不属于
自己的东西。

    展眉过于专注的目光还是影响到了正在开车的某人。

    妈的,居然被她这样看都会有反应。开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看什么。” ” 帅哥共赏析嘛!”展眉挤眉弄眼,爱美是人之常
性哎,”别假啦,常老大,你难道在街上看见美女不多看几眼啊。”
才不信呢,一般来说男人的色心应该比女人更高~~~~一点点。

    他在街上只会注意红毛狮子狗!跟她说话有时候真的是会内出血。
开颜抿紧唇拒绝不营养的谈话。

    …0… ,帅哥不要跟她说话了。展眉笑笑的吐吐舌头,转过头继续
研究他满车的玩偶。

    开颜看她的时候她因和玩偶玩摔交在座位上开心的倒来倒去。被
她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揉揉她的卷卷毛,车速也缓
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哦,常老大。”估计不是玩腻了手上的毛线球,就
是皮又痒了,反正让她不要说话是一个很高难度的技术要求,”你不
是普通的变态哎。”她就一定要破坏气氛吗?开颜气极反笑:”我又
哪变态了?” ”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展眉的手
一一点过自己身上堆满的玩偶,他变态的事实很明显哎,”哪有男人
车上放这么多玩具的。” ” 哦~” 开颜长哦了一声,忽然想起的语
气,”上次不知道哪个美女说我的车上太乏味了。”展眉刻意忽略他
话里带里明显的此车坐过很多女人的信息,只捡喜欢听的听。

    美女哎!展眉眼睛一亮,随即笑的眼眯眯,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
头,欢快的叫着:”是我哎是我哎。”浓黑的剑眉颦成一个很好看的
形态,表示怀疑的样子,思索了一阵,在某一时刻蓦的分开:”原来
是你说的,那就是我弄错了。”随着语音的落下,车窗自动下落,修
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抓起展眉身上的玩具一个个的丢出了车外。

    ”哎!”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来不及反应的展眉看着玩偶一个
个的滚落在车后,越来越远。他,怎么可以……

    ”嘿嘿。”片刻的沉默,展眉干笑了两声。

    ”常老大真是财大气粗哦。”展眉摸摸鼻子,制止了一直涌上眼
的热气,又笑开了,”说到坐车,上次我和赊月有碰到一个司机,…
…”他做什么她就一点都不在意吗?开颜的下巴紧了紧。踩着油门的
脚又加重了些,车子飚了出去。

    此后。

    他一直无语。而她一路聒噪。

    在某个时刻不停说着根本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的小红毛一
双不舍的眼看向车后空空的马路,想着那些被抛弃在马路上的玩偶。

    那些,都是她很喜欢却一直舍不得的买的哎……

    ”小妹~~~~~~~~~~~~~~~~~~” ” 大哥~~~~~~~~~~~~~~~~~~~”
夸张的叫声同时响起,飞奔,熊猫式大拥抱。

    有必要抱那么紧那么久吗?开颜看着眼前的连体婴觉得刺眼。

    看不惯的人终于走向前拍了拍乡土剧女主角的肩膀:”展眉,去
帮我拿杯咖啡好吗?”展眉舍不得的放开了抱的喘不过气,活象千年
没见的男人,客人的要求还是要照顾的:”我去去就来哦老哥,你要
喝什么吗?”还不及男人开口,开颜已经冷笑:”他尿频。”是吗?
展眉楞了楞,怎么她从来不知道?还是乖乖的去拿咖啡吧。

    ”我是她哥!”某人试图吼出正义的呼声。

    开颜嗤笑一声:”有个午夜牛郎当哥哥未必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 ” 我哪里象午夜牛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很正常啊,好歹自
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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