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初恋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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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初恋的同桌-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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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的教材我略微熟悉一些?”

    志坚听着,扫视了一下对方,大大的双眼虽不如以前明净,但显得聪慧、锐利;圆脸上已失去了秀气,可流露出和善、温柔的神情。使他感受到了一种老友重逢的默契。

    “怎么就你一人在家,他父子两个呢?”

    “说不定溜完马路又去看电影了”。

    “你们的孩子都快上学了,小刘工作之余,理应好好休息休息。”

    “可你怎么不休息?”

    志坚喝了口茶,感慨地说:“我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论文化才是个挂名的高中生,要说为什么挤时间学么,这要说在部队时就感到底子薄,总是力不从心。呃,你的时间宝贵,我还是为啥说啥吧。”

    “我是向你来请教的,无关的话不说了吧。几句古诗我不理解,这本书上有。”志坚说着,把随身所带的教材翻开,略起身递到了对方手中。

    这门课程赵老师已考试过关,就深入浅出地作了解释。接着,她又根据志坚提出的问题,针对古代文学作品应该怎样分析、欣赏进行了讲解。她越讲精神越专注,就象进入了教室,面对的是自己的学生。而志坚此刻恨不得把对方所讲的全都印在脑子里。

    他偶然看了一下表,忙说:“你辅导得太好了,天已经很晚,我回去吧。如果今后遇到难题再来找你好吗?”

    “好的,只要我在家,你来好了。别的帮助不了,你有理解不透的问题只要我已弄懂的,就会帮你。”

    “谢谢赵老师,有你这句话我就太感激了”。

    “你不要叫我老师,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志坚主动打开居室门,迈出房间,又回转身点头示意,并向对方作手势道别。女主人并没用相应的方式回礼,而是跟着走到了院门口,顺手拉亮了门洞的电灯。志坚忙说不要送了,她到了这时才说要对方走好,并招手致意。志坚重又扬手道别,并说:”快回房间吧,不要送了。”
第二章 久别重逢
    李志坚是两年前的秋天转业回到原籍的,因为妻子在县城几里外的乡卫生院工作,他就分配到了这个乡的税务所,家也安在卫生院。他岳父虽然已离休,又不善于交际,不过他和女婿单位的主管局财政局长,以前是同级职位,又经常打交道,偶然见面时说了几句好话,这位局长就答应将志坚调来县局。

    志坚到县城上班,已是转业后一年半的事了。当时财政局的年轻人大多是中专毕业生,仅有几名大专,没有文凭的,也是干了多年的财务人员。唯独他在部队干部任上,一直从事文字工作,只是后半段时间里兼管着一个团办公费方面的账目,不过用的是单式记帐法,一般人一学就会,可总算与财务沾上了边。如今就要到县财政局报到了;这天中午,志坚带上两瓶普通酒,被岳父领着去了一次局长家。任务完成后回到岳母身旁,她询问人家局长怎么答复的。志坚复述对方的话,“当时局里没有秘书,你在部队就干这一行,先应急管管文件;收发一下报纸。”岳母说:“看来还得送送礼。”他回到妻子身边,又把告诉岳母的话说了一遍,对方没吭声。志坚想,调到县局就不错了,安排什么就干什么吧,自己的家庭又不宽裕,既使有钱送礼也不光彩,今后就不必再打这主意了。

    他刚到局里面上班时,正副局长各一名,预算股又有一张办公桌闲着,副局长就领着他见过该股股长,并说他刚调来,就先用这张桌子吧。股长肯定是听领导的,然后这位又对志坚说了几句客气话。

    几个月的时间里,志坚按时上、下班,每天只是在本办公室和临近走廊打扫打扫卫生,来了报纸分发下去,几天内接收、登记一下数量有限的文件,并把它传递给正、副局长;有的也要传给有关的股长,再就是有时把对方所需要的文件从档案橱里找出来交给他们。

    当时财政局就设在县府大院,是用一个烧煤锅炉供应开水。县府办公室是预付费;其他各单位交水票。一天,志坚提着两把暖瓶刚走到锅炉房附近,看到前面几步远的这人穿着八成新的军服,提着四把暖瓶,从侧面看多少有点眼熟。对方走到门口后就站住了,接着又回过头来,志坚猛然认出这不是初中的老同学张增福么?遂迅速放下手中的暖瓶,忙走近前去,同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对方听到喊自己,也忙把暖瓶放在地上,两眼匆忙地扫视走到近旁的志坚,惊讶中不失亲切地喊道:“啊,李志坚!”随后两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志坚终究是在这大院里呆了几个月的,问话自然从他口中说出:“你怎么也到这里打水?”对方回道:“以后我们又会经常见面了。我刚从部队转业,分配到咱县府办公室,主要工作管管文件,抽空帮着小勤务员打打水。”

    “我来县财政局上班也才几个月,巧得是我主要工作是发发报纸,接收、登记一下文件,可是我管的文件是小巫见大巫了。以后还得你多加帮助。”

    这时两人已离开门口,附近又没有别人,增福的声音也从激动、宏亮转为平和、低沉,“说不定你还得指导我呢,我是又得从新兵做起了。一说是在县府办公室工作,在亲朋好友面前也光彩。可是我经常打交道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资历,一个年轻勤务员忙不过来,就得我顶半个勤杂工。而这主要管文件的工作,数量多,针对各委、办、局的业务又杂,不像我在部队团部时管的文件,后勤单独分着,只管司令部政治处的,品种单一,针对性强,也好记。现在可好,马虎不得。”他说着,看到有人从锅炉房里提水出来,心思就不在这说话上了。

    志坚见此情景,用右手忙拍拍对方肩膀说:“工作忙好哇,我想忙还忙不上呢。你先完成这打水的任务吧,县太爷们还等着水喝,我就不占用你的宝贵时间了。”

    增福也就回身提起暖瓶,向锅炉房里面走去。靠前边准备打开水的几位当时还不认识他,可认识印有“县府办公室”字样的暖瓶,就示意让他先打,他说了句抱歉的话,就顺势凑到了开水笼头前。临出房门,抬头向排在后面的志坚用眼神打招呼。对方点点头,说道:“快去忙你的吧。”就结束了两人从初中毕业后的第一次交谈。

    由于志坚妻子在五、六里外的乡里工作,增福的家属是在四、五里远的农村,家都不在县城,中午又都到县府食堂打回饭到各自的办公室去吃。按说志坚在午饭之前,可以先去县府办公室找到同学增福,然后一块儿去买饭。可是他觉得应该避嫌,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在刚开饭时就赶到食堂,拿着饭盒在外走动,遇到熟人就打个招呼,或说几句闲话,不一会儿,果然见到增福也端个饭盒动作敏捷地走来了。

    那时还不时兴老友见面请吃请喝,志坚只是等到他两人一前一后打上饭菜后,自己也代对方支上饭票,然后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边吃边聊。

    这是两间平房,其他同事的家就在附近,午休时间就志坚一人,叫一位老同学来聊天,倒也十分方便。他两人简单谈到食堂的饭菜情况,尔后志坚就向对方介绍起自己在部队时的情况:“说起来我比你晚当两年兵,在部队刚满三年,就提了干,是个团后勤处管文件的角色。从农村出来能当上干部,就很满足了。再说这个工作不需要带兵训练,风刮雨淋不着,又不必卖大力气,所以领导上安排的事情就尽量干好。其实,跑腿、打扫卫生之类的服务性工作有两名通讯员,我工作量也不大。不过这营级单位不设干事,有两名参谋只干些电话值班及具体的事务性工作,文字方面的活儿,领导就交给我干。好在团后勤是掌管具体事务的,就是有时形成个文字的东西并不需要长篇大论,只要把字句推敲精炼,符合书面语,这材料写得有理有据就可以了。几年下来,我从中也掌握了点把语句打理顺畅的能力。”

    增福说:“你干这工作倒给自己带了点副产品,可是我在部队是瞎忙。你这一说,咱两人在部队也是同行,我提干后在团里的保密室工作,假如那时你我一个团,我管司令部、政治处的文件,你管后勤处的,那算绝了。每逢老兵复员前夕,咱们还会整天整夜地瞎忙,唉,你在部队里不这样吗?”

    “谁说不是了,每年到老兵退伍前,退伍名单都内定了,恐怕老兵自己知道后闹情绪,这方面是严格保密的。可是往往这二、三百份档案要整理,相应的表格要填双份,又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还不抽调其他干部来帮忙,只是我临时到团保密室,两人从早晨上班忙到熄灯,除了吃饭,很少休息,记得团里那个保密员,也是个工作狂,他不休息,我能提出来休息吗?再说,我们后勤是一个营,可人数多,我们是海军,另外那几个营的建制,都是舰艇部队,他们和我们一个营的人数不相上下,所以说我们谁也不吃亏。到了连队干部公布各自的复员名单后,我就累得头昏脑涨,几天内不愿意接触文字的东西,也就是多亏那时年轻吧。”

    增福边听边吃,到这时已基本吃饱了,就说:“部队领导很会挑选人才,能踏踏实实地干才会选中你。像一个团部挑选通讯员,小伙子不是一表人才就是聪明伶俐又加勤快,当初我是当了两年通讯员被保送上的北京大学。”

    志坚忙说:“唉呀,我不知道,你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呢,怪不得这么容易进了县府办公室。”

    增福又接着说:“有名气总归好一些,不过我是工农兵大学生,底子差,在大学里也没有认真学,又不是中文专业,既便学点专业知识,学非所用,早也忘光了——还是接刚才的话吧,那接替我通讯员岗位的新兵,身材适中不说,长得特帅气,后来这人同样被提拔成干部,也难怪,当兵的个个都是棒小伙儿,几百号人里挑一、两个拔尖的,是很容易的事。”

    他把饭盒里剩余的菜拨拉到口中,略作咀嚼,问道:“后来你没再得到提拔?”

    志坚答道:“中间有段时间,团政委向我们后勤处政委提出要我到团部帮助工作,可对方答复上一级领导的话是工作上离不开我,这事在每天的交接班会上政委公开了一下,主任和几名副职没说什么,以后就没有再提这个事的。后来,与我关系比较融洽的新任命的政委私下向我透露,准备把我放到连队当副指导员,自己不愿意去,这样就一直呆到了转业。”

    “当时应该下基层,你愿意在机关,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可职务就提了一级。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从你这么个岗位上,放到基层干了连长,后来又熬到了营职,如今回来后,咱们不都一样?”

    志坚忙说:“可不一样,你所在单位是县里的要害部门,用不了多久又会提拔起来的。”

    增福拿着饭盒站了起来,说:“不是相当年了,岁月不饶人,以后咱们再聊吧。”说完,就向门口挪动,志坚并不挽留,这时也吃饱了,就跟随对方走出门外,双方摆摆手示意。
第三章 初恋的同桌显神威(上)
    星期天的上午,志坚正在家学习,妻子单位的人喊去接了一个电话,是在乡供销社工作的老同学张世泽打来的,他说:“你在家呀?咱同学增福到我这里来了,多年不见;你也过来坐坐吧。”他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志坚的父亲几年前已经去世,自从他转业后,母亲就舍弃住了几十年的简陋的土屋,搬到小儿子这里大小三口一块过。这时母亲在家,志坚接完电话,回到房中,便告诉母亲已快到中午了,邻院儿的同学叫我去,就不回来吃饭了。母亲叮嘱道,人家让喝酒的话,可不要多喝啊。他答应着,就出了家门。

    志坚来到街头的小吃摊前,买上一样熟食提着,径直向同学张世泽的所在单位走来。

    他询问过院内的一名职工,就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三脚两步跨入一房间内。这是一间办公兼单人宿舍的处所,一张简易的三抽桌上,摆着三样菜;几只小的粗瓷茶碗摆在那儿,又有两只稍小的玻璃酒杯靠宾主近旁已倒满酒;大半瓶白酒也放在上面。志坚来到后,他两人便站起身来,亲切地说了几句见面的话,然后桌案稍作调摆,屋主人世泽接过志坚手中的熟食,找了块简易的菜板,用刀切过几下,就放在盘里,端上桌来。在这同时,同学增福已为志坚倒上一杯,遂三人落座。各位手执酒杯碰了个响儿,再看重落桌上的三只杯子,酒已去了二、三成。

    增福咽下一口荤菜之后说道:“我家离得乡镇近,趁星期天休班来买点农资产品,在街上又碰到这位老同学,他就拉着我来了。想不到在单位忙,在家也忙,还是部队上空闲时间多。”

    世泽说:“自已常年在供销社,十年内虽然挪了几个地方,但工作性质一样,自己小孩多,离家又远,每到农忙时单位和家中两头紧着跑,自己是个操心受累的命啊。”

    志坚虽然是第一次到的这里,但通过自己妻子,早已了解对方的情况,就说:“你这已经干了几年会计,今年又当上财务科长,很可能再过一年半载,就是大经理了。我们两人是早提了干部,后丢了官。你先上来一直踏踏实实地干,到后来媳妇熬成了婆。”

    对方有点不好意思,忙说道:“我这个乡供销社的财务科长能算什么?不过是干些具体事瞎忙罢了。再说,如今这供销社不是以前了,原先是计划经济,不管是哪个乡镇;商业上的事就指望着它。如果再过些日子,我保得住保不住饭碗还是另一回事呢。哪像你们二位,一个在县太爷门下,又是名牌大学生的身份;一个在财政局财神爷庙里,还正参加自学考试,大专、大本的证书要不了几年也会拿到手。今后你们在地方上还会官运亨通的。”说着端起杯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话音刚落,杯凑唇边,头和手一扬,再看那酒已到了五成,这两位见此,也不敢怠慢,各自深深地喝了一口。

    志坚夹了一块肉吃完,就说:“增福会官运亨通,你也能继续高升,可是我再不会粘上官运的边。如今在单位仅是个小当差的,人家有的专业学校毕业,有的从事财务工作多年,都专业对口,大家说个什么事,我仅仅似懂非懂。别看我在刻苦自学,并不是只想拿文凭,再说拿到大专文凭,在单位上也没用。”

    世泽半杯酒下肚后,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刺耳,“你当我两人是三岁的小孩儿,都已过了而立之年,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如今拿文凭不为升官发财,难道只为个摆设不成?”

    志坚仍是和颜悦色,先端起酒杯,示意对方也端起来,然后一扬脖儿,他的杯中酒又下去了大半,另外两人也效仿这位先行动的,无丝毫偷懒。这时志坚道:“有句俗语称,‘人比人将死,货比货该扔。’我在没有当兵前,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农村,见人矮三分,事事听人家的,养成了逆来顺受的习惯。可是后来从部队提干,又在机关工作,连队干部见了自己都很尊重。后勤处的领导虽然对基层官兵管得严,可对身边的人员却很随和,又加上当时的营职干部文化水平都不太高,上上下下的十几人,就我自己算是专职从事文字工作,他们需要个简短材料,都委托我办,人缘自然不错。待到了宣布转业,走上地方工作岗位,先是乡税务所跟在别人身后见习收税,继而到了县财政局干收发、打杂儿的差使,这人间冷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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