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阎家洛的母亲该不会是想置她于死地吧?
恬恬愈想愈害怕,于是,趴在门板上,打算跟乔心恕做个善意的沟通。
「那个……阎妈妈,」
恬恬才刚叫出口.马上被乔心恕反驳。
「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你有多年轻呵?居然叫我阎妈妈,你以为我比靖怀多几岁啊?」她每个体拜都去给人家做脸,每年都去拉一次皮,任谁都看不出她比阎靖怀年长两岁。
而这个淫妇、这个贱人,抢走了她的老公不说,现在竟然还敢那不要脸的叫她一阎妈妈!
「我呸!你以为你还年轻吗?」乔心恕霎时真的疯了。.
恬恬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她真的很年轻啊!她今天才不过二十岁.而且还是虚岁的耶!
「狐狸精,你为什么不说话?哦!」乔心恕发出一种「她了解」、「她懂」的嗓音。「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打算来陷害我?」
「阎妈───」哦!不,不能叫她阎妈妈,「阎太太,你误会了,我不是你先生养在外头的情人。」
「我呸!你当然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够资格,你充其己只能算是靖怀养在家里,做爱不用钱的妓女。妓女你懂吗?就是那种每个男人都能上的那种廉价女人!」乔心恕的口中恶毒的说出伤人最深的字眼。
恬恬不断的深呼吸,要自己别去跟一个病人计较。
她好言好语的规劝乔心恕,「阎太大,你先冷静下来,仔细听鹭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乔心想冷哼一声。「贱人的声音都是同一个样,嗲里嗲气的,就只会勾引男人。」
反正,不管恬恬说什么,乔心恕总是有话反驳回去。
恬恬没辙了,只好报出她的姓名。「阎太太,那方宜恬呢?方宜恬这个名字你总该听过吧?我是家洛的女朋友,家洛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乔心恕终于停止攻击,开始仔细思考。
没错,阎家洛好像确实有跟她提过,他有个要好的女朋友叫做方宜恬。
乔心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尖着嗓音冲着门板叫嚣:「好啊!你这个臭三八、贱女人,先是勾引了我丈夫,现在竟然还想勾引我的儿子,我……我跟你拚了。」
乔心恕用力的敲着门板,想撞开门。
恬恬没想到自己把事情愈弄愈糟,心急的劝道:「阎太太,你别这么激动,有话慢慢说。」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乔心恕一向是心高气傲,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不但丢了丈夫,还丢了儿子。
「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不去死呀?」
乔心恕一直用力的撞门,但她的力道不够,撞了老半天,只撞痛了自己,门板却始终好好的。
乔心恕愈看愈气愤,使性子的坐在地上径自生气,突然,她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瞄到了汽油桶,她的嘴角顿时扬起了一抹笑。
对咩!她干嘛那么卖力的去撞门,她可以直接烧死里面那个贱女人啊!
乔心恕想点火,却发现她没有带打火机,于是,她匆匆忙忙的跑下褛去找火种。
恬恬等了老半天,没等到乔心恕的叫喊,却听到「咚咚咚」离开的脚步声,她以为她的危机解除,乔心恕终于肯放她自由,不再认定她是她先生养在外头的女人了。
就在恬恬松口一口气之际,她又听到「咚咚咚」的跑步声,恬恬的神经一下子又绷得紧紧的。
阎家洛的母亲又上来了!
老天!她又上来做什么?
恬恬又趴回门板上监听,她听到伴随着那脚步声而来的是阎家洛母亲的诅咒声,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烧死你,我坏死你这个狐狸精。」
原来,乔心恕在楼下四处找不到打火机,于是,她娄T报纸,闻了瓦斯粮,点了火,☆路带着火把跑上楼。
但报纸烧得比她预期来得快,一下子就烧到她的手,乔心恕在惊慌之下松开报纸,火花落地触及汽油,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
看到大火烧起来,乔心恕笑得志得意满。
她「咚咚咚」的又跑上楼,趴在门板上,好心的告诉恬恬,「我要烧死你,烧死你道个狐狸精。」
起初恬恬以为阎家洛的母亲在开她的玩笑,但不久之后,她就觉得不对劲,她的房内渐渐出现了烟雾,而且空气也愈来愈稀薄。
完了!阎家洛的母亲该不会是真的想烧死她吧!
恬恬慌得在房间里直打转。
这下可好了,她被反锁在屋子里逃不出去,她这下子真的会让阎峻业给害死了。
恬恬兜来转去,先去摸摸墙,探一探热度;探到墙的温度不高后,恬恬开始找逃生的用具。
因为先前她曾经试图逃过一次,所以,举凡屋子里的被单、床单、枕头套全让阎峻业给收了去。
看吧!这真是老天要亡她咧!害她此刻连逃都逃不成!
目前,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床上的那条羽毛被了,恬恬把羽毛被拿到浴室打湿,打开窗户之后,用羽毛被将全身裹住,闭起眼睛,纵身一跳
远远的,赶回家的阎峻业就看到自家的屋顶冒出阵阵的白烟,他在心慌之余,赶紧加快油门,奔回家里。
才刚停好车,恰好看见一团被子掉在他面前,恬恬则从里头爬了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接二连三的演出跳褛记呢?」他火大的问。
本来,阎峻业不问,恬恬还不生气;他这一问,可真的问出恬恬的火气来
她双手叉腰,头顶冒烟的责备阎峻业,「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是怎么回事呢!是谁把我反锁在房间里面的?是谁把我的床单、被单一一没收的?是谁得罪了阎妈妈,引来这场火灾的?」
恬恬愈问愈火大,差点准备跟阎峻业拼命。
但霍地,她想起了阎家洛的母亲!
「阎妈妈呢?」恬恬左右张望,心里一惊。「该不会阎妈妈还留在屋子里,没有逃出来吧?」
恬恬望着熊熊大火,惊惶的眼眸游移不定。「怎么办?以阎妈妈的神志,她根本就没有逃生能力啊!」
恬恬顿时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最后,还是阎峻业拿定了主意。
他将他的手机丢给恬恬,「你先打119找消防队来,我进去救乔心恕。」阎峻业戴着安全帽,贸然的冲进火场里。
恬恬不禁对他的行为惊讶万分,阎峻业不是痛恨阎家吗?他不是想置阎家于死地吗?那他为什么甘心冒着生命危险,进火场去救阎家洛的母亲呢?
唉!她告诉自己,没空想那么多了,还是找消防队要紧。
恬恬拿着手机拨了119,说了地址之后,又打了一通电话给阎家洛,说明这边的情形,要他火速赶来。
联络了所有该联络的人之后,恬恬紧张地站在庭院前,盯着大门口,担心阎峻业的安危。
大约等了十分钟,火场里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阎竣业抱着乔心恕跑出火场,这个时候消防队也赶来了。
阎峻业在救出乔心恕后,自己因为吸入大量的二氧化碳.在冲出门外便昏蹶过去。
第十章
情深依旧
爱到深处无怨尤,
情到深处总是爱,
我爱你,
所以,决定赖上你,
一生一世……
乔心恕平安的被救出来后,阎峻业也紧接着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急救。
恬恬考虑了好久,仍拿捏不定王意,她究竟该不该去探视阎峻业的伤势?
若是衡量当初的情况,他曾以那么恶劣的手段来欺骗她的感情,那她的确有理由不原谅他,进而甩了他,不去看他。
可是那天,他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场救阎家洛的母亲时,就证明了他并不是她原先所想象的那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心又软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再给阎竣业一次机会,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恬恬考虑了好久,终于鼓足了勇气去面对阎峻业。
到了医院,恬恬在病房外遇到了阎家洛跟他的父亲,他们两人表情凝重,看起来好像阎峻业的伤势不大乐观。
恬恬这下子真的急坏了,她拉着阎家洛的手,拚命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的表情这么凝重,是不是峻业他……」她没胆子说出口。
「他仍在昏迷.一直没醒过来。」阎家洛沉重的口吻透显出伤势不乐观。
「怎么会呢?那天峻业救出阎妈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吸入了太多的浓烟才会呛晕的。」怎么……怎么最后的情势却比她预料的来得严重许多呢?
阎家洛摇摇头。「起先我们也跟你想的一样,觉得大哥只是吸多了二氧化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怎么晓得从他被抬进医院后,就没醒来过。」
「医生说他们近日内要帮峻业做脑部断层扫描,看看他冲进火场的时候,有没有撞到脑子,或伤到哪里。」阎靖怀忧心仲仲的补述。
「撞到了脑子!」这可能吗?「峻业冲进火场去救阎妈妈的时候,还特意戴上了安全帽耶!」
而且,那顶安全帽价值好几千块,怎么这么不管用啊?恬恬不禁在心里产生了疑惑。
阎家洛和阎靖怀只有耸耸肩,表示不知情,再摇摇头,忧心的说:「我们现在只能听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了。」
他们的样子就像是……阎峻业的伤势只能听天由命似的。
恬恬带着满腔的疑问,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阎峻业就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还有呼吸器在维持他的呼吸。
恬恬走过去,看了阎峻业一眼,然后用力的甩了两个巴掌给阎峻业,大声叫道:「你去死啦!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装病来骗我;你以为我不是念护理科的,就那么没常识?你真的以为一场小小的火灾,就能今你昏迷不醒啊!
「去你的!你才不晓得我们女孩子都有上过护理课,最基本的护理常识我都知道,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昏倒之后,就只能靠呼吸器来维持你的生命吗?
「你去死啦!因为,本姑娘我根本就不信。」恬恬说不信就不信,她还很恶劣的拔掉罩在阎峻业口上的氧气罩。
「小姐,你在做什么?」
进来的护士小姐看到括恬对阎峻业又打又骂,最后还拿掉他的氧气罩,一时急坏了,连忙冲过来帮他重新戴上氧气罩。
等忙完之后.护士小姐才回过头来数落恬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子虐待他?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好活了?他能不能清醒、会不会变成植物人都是个未知数,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对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病人,居然下这么重的毒手!」
恬恬被骂得哑口无言.因为,她压根没想到阎竣业真的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我以为……他是装的。」所以,她才会对他又打又骂的。
「装的?!」护士小姐的声音比恬恬还尖锐。「有人这么无聊,装病装得好玩吗?小姐.你到底是谁啊?这位先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吗?为什么人家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你还要这样污蔑这位先生?」护士小姐的言词咄咄逼人,根本就不留一点情面给恬恬。
恬恬被骂得头垂得低低的,很认真的在悔过。
然而,她一低头,恰巧看到阎峻业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好像是在……强忍着笑意似的。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这么耍我,看我被骂,你很开心是不是?」恬恬一个拐子手捶下去,正中闻峻业的腹部,差点就碰到他的「重点部位」。
阎峻业再也忍不住地弹跳起来。「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的错,不该串通大伙演这一出戏。但你也太狠了吧?居然就这么忍心动手,要是我没事真让你给打成有事,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做错事在先,现在还有脸来数落我的不是!」恬恬气呼呼的继续捶打他的胸膛。
「我问你,为什么这位护士小姐肯这么帮你?你跟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恬恬多疑的性子,马上联想到阎峻业跟这名白衣天使之间,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有。」护士小姐首先抗议。「我才不会看上这个花花公子咧!」她马上撇清。
「对对对!她根本看不上我这个花花公子,因为,她看上的是家洛那个痴情男。」
当时他跟阎家洛、恬恬的事在媒体的炒作之下,几乎闹得全国都知道了,他深深的相信全国有一半的妇女同胞,都会觉得他坏,而同情阎家洛。
而这个小护士就是拥护阎家洛后援会的会员之一,再加上阎家洛为了照顾他母亲,三天两头的跑来医院,虽然最后乔心恕转进了疗养院,但是,他还是会时常回到这家医院拿药。
日久生情,小护士跟阎家洛便搭上了友谊的桥梁。
「所以,我跟她真的一点暧昧都没有,你可别乱吃醋。」阎峻业焦急的表白。
「我才没有吃醋。」恬恬冷着一张俏脸,一把拍掉阎竣业企图环上她腰间的大手。「我再问你.为什么家洛跟阎伯父会帮你演这一场戏来骗我?」
「因为,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父亲,他们当然要帮我。」他自大的说。
「去!」她会相信他才有鬼呢!「你们明明是比仇人还要仇。」怎么可能像阎峻业所讲的那样,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别把我们阎氏一家想得那难堪,没错,一开始我们的确是水火不容,家洛视我这个兄长为仇敌,而我也从来没拿他当弟弟看待。但是,这样的局势在我救出乔心恕时,就有了极大的改变。」他现在可是阎家的救命恩人了呢!
「那你呢?」恬恬认真的看着阎峻业问:「你对阎家的仇恨是不是也随着那场大火化为灰烬了呢?」
「那是当然的。」阎峻业说得好诚恳。
「为什么你会有这大的转变?」还是让恬恬最好奇的地方。因为,以前阎峻业说有多恨阎家,就有多恨阎家,她曾被利用过当他报复阎家的工具,所以她十分清楚。可是,怎么才短短的几天,一切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其实,我能跟阎家重修旧好,你应该算是最大的功臣。」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恬恬有点受宠若惊。「怎么会是我?」
「那一天我上了电视,让全国的观众看到我父亲最不堪的一面,并将阎氏物产打击到几乎破产的地步,那时候我复了仇,我以为我会得到快乐,但……事实上我并没有。那天下了电视台,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当时问我,你在我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分量?而我没回答你,你眼里充满了悲切,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实一个人心中缺少爱的时候,不管他做任何事都不会快乐。」他语音低沉的像在跟她忏侮。
「恬恬,」他拉她入怀。「请你原谅我曾经犯的过错与对你的伤害,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他早就后悔莫及了,只是道歉的话一直没有说出口。
恬恬沉默下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他?
「拜托!你不会真要他下跪吧?」始终都没离开的小护士.这时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怎么还没走啊?」恬恬完全忘了此地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真是的,她也不会看看场合,人家他们小两口正在准备复合耶!这个「曼秀雷敦」在这里搅什么局啊?
恬恬忍不住用眼睛白的地方给小护士看了一眼。
小护士也不跟她客气,立刻回了恬恬一记斜视。「你以为我喜欢在这里看你们两个演大团圆啊?你也行行好,要不是为了跟待在外头等着听大结局的家洛报告状况,我早就干活去了。」她以为她们当护士的都很闲吗?这么有空来听人家的八卦。
啧!小护土冷哼了一声,又接着说:「你快点头啦!反正你今天要不是还在挂心他,就不会来这里了对不对?既然有心合好,那就不应该太拿乔。」小护士对恬恬晓以大义。
「答应吧!」阎峻业也扯扯恬恬的衣摆,要她原谅他。恬恬迫于无奈,只好点头了。「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骗我。」
「不会啦、不会啦!」小护士立刻阿沙力地帮阎峻业许下了承诺,自己则飞袂的跑出病房,去跟阎家格报告。
今天一大早,恬恬、元婷她们几个女生又上阎家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