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清涵总是眼神闪烁,举手投足十分做作,让人厌恶。”单漪说的毫不留情面,让千泽一时语塞。
傍晚时分,几人在苏州客栈落了脚,千泽慌张地跑上了二楼客房,推开门,见墨萱正在青灯下沏茶,这才松了口气。
墨萱回头看见身上血迹斑斑的千泽,蹙眉嗔怪道,“你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千泽云淡风轻的脱下外袍扔到一边,“话说回来,你夫君我做的事哪一件不危险的…”
墨萱放下茶杯,推着千泽进了隔间,浴桶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你脏死了,快洗澡。”墨萱把干净衣服放在一边就要退出去,却被千泽一下子拉住。
千泽一笑,“你帮我脱衣服啊,不然怎么洗。”
墨萱红着脸瞪了千泽一眼,慢吞吞地解开千泽的腰封。
“哎呀!”忽然,墨萱羞怯地叫了一声,脸红到了脖子根,立马把头转到一边去。
千泽忍不住笑出来,抱紧墨萱在耳边低语道,“害什么羞啊,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好讨厌啊…就知道欺负我。”墨萱嘟起小嘴。
“那不欺负你了,我去欺负欺负别人,反正等着我欺负的女人有的是。”千泽轻轻道。
“你敢。”墨萱嗔怪地在千泽嘴唇上咬了一下。
“哈哈。”
未等墨萱离开,千泽利索地把墨萱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两人一同浸在水雾弥漫的温水中。
墨萱脸上用来遮掩伤痕的珍珠粉掉落,露出了一片乌月毒的灼伤。
墨萱看到水面倒影,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浅浅叹了口气。
千泽把墨萱紧紧贴在身前,安慰道,“没什么,这样也好看的,不要多想,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说罢,双手环过纤细的腰身,在胸前揉捏许久,墨萱开始还羞涩抗拒,不过一会儿就沦陷在千泽爱抚中。
千泽握住墨萱的小手放了下去,在墨萱耳边轻声坏笑道,“萱儿,他想你了。”
“不要…笙儿说不可以的…”墨萱的声音变得软糯腻人。
“回来的路上我问过洛鸢儿,我还是挺相信她的医术的。”
“你竟然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你好无耻啊…”
“没办法,你夫君就是这么无耻。”千泽把墨萱按到了池壁上,开始在这副娇小又柔弱的身子上肆意索要。
许久,墨萱颊生红晕,千泽停下了动作,紧紧抱住墨萱,沉默许久。
墨萱怔怔望着出神的千泽。
千泽哽咽道,“萱儿,你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关系,蓬莱安定,我觉得值得。”墨萱抱住千泽的脖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可别为了儿女情长耽误大事。”
“对不起,我迟早会把这个仇报回来。”
千泽忽然问墨萱,“萱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墨萱一怔,“什么?”
千泽又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姬的姑娘。”
“没、没有啊,我不认识。”墨萱心中一凛。
入夜,千泽已经很疲惫,很快睡着了,墨萱心中烦乱不堪。
“是白姬,她来了。”墨萱越来越觉得不安,“不,我绝对不能让她再抢走千泽,绝对不能。”
夜中,单漪听着隔壁千泽房间的欢好声响,无奈叹了一声,“一国之主就知道败坏风气。”
单漪斜坐在床榻上,解开衣襟,袒露出左半边臂膀,左胳膊上落了几处伤。
“伤口都化脓了…”洛鸢儿端来温水,将手帕在水中浸湿,一边说,“你应该早点清洗的,现在伤势有些严重,得先清洗干净,稍微忍一下。”
洛鸢儿不禁在心里想,“他的身上…有好多伤,新伤和旧伤,是剑客吗?杀手?还是游侠…”洛鸢儿微微有些脸红,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单漪则一直盯着洛鸢儿手上的动作,洛鸢儿一直用左手为单漪擦拭伤口。
“你是左撇子么。”单漪忽然开口问。
洛鸢儿一惊,把戴着玄青护手的右手藏到了背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把手伸了回来。
“不是的…右手其实是…”洛鸢儿兀自嘀咕,又拿起一瓶药粉,敷在了单漪伤口上。
“呃。。”一阵刺痛让单漪冷不防震了下身子。
洛鸢儿退了两步,怯怯地道歉:“对不起…”
“你真的是个大小姐么,”敷好药粉,单漪系上了衣带,挑眉道,“倒是像个丫鬟。”
月光暗了下来,圆月被乌云遮住。
单漪感觉到一丝杀气,在慢慢逼近这家客栈,但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药效的作用,单漪觉得困倦,缓缓闭上了眼睛,洛鸢儿扶单漪躺下,单漪唿吸平稳起来,睡着了。
一声剑刃出鞘的尖鸣,一把墨绿长刀便出现在洛鸢儿手中。
洛鸢儿左手抽出泛着墨色寒光的长刀,眼睛冷冷注视着窗外,屋内很狭窄,连抽刀出鞘都有些吃力。
忽然,一枚四角星形的飞镖从窗外直射进来,洛鸢儿左手握刀迅速抬起,速度奇快,‘叮’的一声脆响,洛鸢儿纹丝未动,飞镖已断成了两截,深深插在了木门上。
洛鸢儿话音严厉:“别伤了无辜的人,想比试的话,我们可以去僻静些的地方!”
“让你去宽敞能使长刀的地方?鸢儿小姐,我们可不傻~”
三个身穿白衣锦袍的男子从窗口接连跳出来,每个人腰间都挂一红木锦牌。
“凝霜宫锦衣卫?”洛鸢儿一惊。
“把你带回去,我们就能锦衣玉食、富贵终生了~”
“我们三人可就独揽功勋了~哈哈哈哈!”
洛鸢儿暗松了口气,“看来只有他们三个发现了我的踪迹,那就只好…”洛鸢儿用嘴衔住右手指尖一角,把玄青护手摘了下去,接着把刀换到了右手上。
右手刚触到刀柄,长刀刀身就像熔化了一般,原来青陨长刀刀身中暗藏空心管,其中盛着凝固的毒液,墨绿色的液体融化,从刀身上渗出,让刀身的墨色更加骇人。(未完待续。。)
第179章 蛛涎化心(九)
洛鸢儿右手血管金丝流转,远看就像一团金色佛光。
客栈的房间很狭小,又要保证熟睡中的单漪不被战斗波及,地形对以长刀为武器的洛鸢儿很不利。
训练有素的三人也是配合默契,轮流压制洛鸢儿。
身后一个侍卫挥刀冲了上来,面前另一个侍卫也步步紧逼。洛鸢儿迅速蹲身,左腿擦着地面扫向面前攻来的侍卫,右手却迅速把刀挽向后方,深深刺进了身后侍卫的胸口。
墨绿色的毒液在侍卫身体中迅速扩散,侍卫当即毙命。
洛鸢儿战力确实不弱,但毕竟实战不足。
“鸢儿小姐,大意了。”一直站在较远处牵制洛鸢儿的侍卫冷笑一声,扬手三枚四角飞镖向着洛鸢儿飞来。
洛鸢儿刺进侍卫身体的长刀来不及抽出,又要防住面前侍卫的攻势,不禁眉心发冷,虽能看见迎面飞来的暗器,却无法腾出手抵挡。
命悬一线之时,洛鸢儿感到腰间一紧,紧接着被一股很强的力道向后拉,使自己瞬间脱离了二人的夹击。
一把剔透的紫色匕首飞过洛鸢儿脸庞,瞬间刺进对面黑衣人的心口之中,
脚尖落地,洛鸢儿有些发愣,发觉此时自己已被雪青色的背影护在角落中。直到腰间的力道松了,洛鸢儿才回过神来,刚刚缠住自己腰身的竟是一条泛着黑曜石光泽的紫黑色蝎尾。
“原来不是只小绵羊啊。”亮晶晶的蝎钩在洛鸢儿头上点了两下,“真是好孩子,不过现在还是不要逞强了。”
单漪未着上衣,背后张狂的黑蝎刺青尽落在洛鸢儿眼中。
“尊主…是尊主吗。。”洛鸢儿瞪大了眼睛,这黑蝎图腾洛鸢儿十分熟悉,洛府日夜供奉的,就是这尊黑蝎神像,洛老爷说过,刺着黑蝎的人,是洛家人的主子,一旦相遇,赴汤蹈火绝不可辞。
“乖乖站在我身后,否则会给我添麻烦的。”单漪淡淡道。
“是…是!”洛鸢儿战战兢兢地答应。
单抽出腰间另一把匕首,手中把玩着蓝金色的麒麟匕首,手起匕落,带出一道灿蓝的光影,飞舞着点点金光,瞬息之间,其中一个侍卫已经横在了地上。
单漪身形一闪,又挡在了洛鸢儿面前。
弑仙匕上的血液顺着雕刻的鳞片蜿蜒流动,隐隐有把血液吸收之势。
真是把嗜血的凶匕。
打斗声渐渐平息。
单漪把沾了血和尘土的外袍从榻上拿过来,递给了跪坐在地上的洛鸢儿。
洛鸢儿怔了一下,双手接过外袍,眼神中再无欣喜,尽是惶恐。
洛鸢儿把头深深垂下去,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鸢儿不识得尊主,先前多有冒犯,尊主饶命…”
冒犯大概是指把长刀架在单漪脖颈上的事,还有让单漪煮水,还有…等等一系列的事。
“我叫你洗件衣服就要你命了?”
“我…”洛鸢儿一时语塞。
“不过你是个大小姐,应该没做过这种事吧,还是我自己…”单漪想拿回衣服,洛鸢儿却紧紧抱着单漪的外袍,小声地说:“不是的,在家里我们也常做这种事。”
“怎么可能…‘你们’是指谁。”
“洛家的孩子们,不管是下人的孩子,还是家里的旁系的少爷、小姐,一律要轮流做洗衣服,打扫院子的工作。”
“为什么。”单漪不解。
单漪从小生活在单家,被所有人当做小主子一般尊敬,九霄更夸张,青鸾剑派的少主,走到哪都被捧着,从小就被惯的一副少爷脾气,性子傲慢不说,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幼被宠上了天的九霄,早就把门派的门规置之度外了。
洛家建立也有许多年了,虽谈不上声势浩大,在越陵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势力,这样的大家族里的少爷、小姐,怎么可能与下人做同样的事。
“因为…父亲说,我们在尊主面前就是下人和奴婢,服侍尊主是我们必须做的。”洛鸢儿解释着,仍旧低着头。
“没那个必要。”
单漪拉开房门,又偏头看了一眼呆呆望着自己的洛鸢儿,叹了口气,“鸢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啊。”
洛鸢儿跪坐在地上,才发觉紧紧攥着单漪外袍的双手已经沁出了汗珠,浸湿了衣料。
“…”洛鸢儿连忙蹭掉眼角挂的泪珠。
洛鸢儿将单漪的外袍毕恭毕敬地放在温水盆里,又走向三具尸体,右手轻轻抚摸他们的伤口,顿时,洛鸢儿右手血管金丝流转,没想到,已经干掉的血迹立即发黑,顺着伤口,尸体的血肉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腐烂着,不一会儿,只剩下一堆白骨,白骨逐渐发脆,最终碎成了一地粉末。
洛鸢儿洗了洗手,又将玄青色的护手戴在了右手上,青陨长刀也收进了鞘中,又化作一道碧光,嵌进了耳垂上的翡翠耳环里。
单漪站在对面的屋顶上,静静注视着窗内洛鸢儿的举动。
“寸心阴阳手。这双手,不知会引来多少杀身之祸。”
单漪神情凝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缝中照进来。
单漪从床上坐起,揉着眼睛,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就是找不到鞋。
“尊主您请。”
单漪勐的睁开眼,“洛鸢儿?你在这儿干嘛呢!”
洛鸢儿白皙的手指端着单漪的靴子,听到单漪发问,清澈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您不是要下床吗?”
“不用了。”单漪夺过靴子,刚站起身,一件雪青色的外袍便披在了身上,外袍上有一丝淡淡的桃花香气。
“您的衣服洗好了~”洛鸢儿擅自抬起单漪的胳膊,穿进袖口中,系好衣带,洛鸢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单漪自始至终都在怔怔的任她摆布。
洛鸢儿像只小蝴蝶一样开心地飞出了房间。
单漪长舒了一口气,坐在茶几前,无奈地扶着额头,“早知道就不告诉她我是谁了,现在还不如从前呢。”
说罢,拿起茶杯,去拿茶壶的手却抓了个空,抬头一看,洛鸢儿正端着茶壶,单漪手中的茶杯已经倒满了茶水。
单漪晕倒在茶几上。
“喂!毒蝎!”楼下传来千泽的催促声,“不是要出门吗?你睡醒了没啊!”
“来了!”单漪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想往门外走。
“咦?您要出门啊,请等一下。”洛鸢儿又飞快地跑出房间。
单漪赶紧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180章 蛛涎化心(十)
单漪赶紧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他真怕洛鸢儿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扛他下楼。
千泽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单漪。
“哎?什么人能把你弄的这么狼狈?”千泽怔了一下,旋即笑道,“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落魄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千泽又凑近单漪,抽哒抽哒鼻子,疑惑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怎么可能啊。”单漪拖着千泽消失在街的拐角。
千泽今日换了一身白衣,手中仍旧拿着一把折扇,扇柄挂着一枚晚香玉的扇坠,活脱脱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单漪一向低调,总觉得千泽太过张扬。
两人进了一家不小的酒楼,一踏进门口就有跑堂笑面相迎,酒楼的老板匆匆迎了上来,面带谄媚之色,对两人道,“贵人已在雅间等候二位多时了,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推门进了雅间,一位披着金龙纹黑缎外袍的公子放下手中茶杯,屏退左右侍者,起身向千泽低头致意,语带敬意道,“千君别来无恙。”
千泽拂袖坐在叶袭对面,单漪无意听两人官场寒暄,只是兀自端详着茶杯上纹样。
叶袭因为平息瘟疫有功,叶容秋龙颜大悦,即刻封赏,叶袭被封为越王,赐越王府。
千泽收起折扇,手指点着桌面,慢悠悠道,“叶袭,我没什么可多说的,贵夫人亲自到访已经足见诚意,我与容成飘雪和岳凝霜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与我合力除掉他们,我自然答应,只是…”
叶袭见千泽态度还算真诚,又道,“千君有何条件尽管提出来。”
千泽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想要借用你用来监视我的这些眼线罢了。”
此言一出,叶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尴尬道,“监视您…叶袭也是万不得已,毕竟小王担心您的安全…”
千泽不语,继续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叶袭。
叶袭叹了口气,从袖口拿出一块小巧的黑曜石令牌,递给千泽,“好吧,今后我越王府的暗桩随您调遣。”
千泽接过叶袭递来的令牌,满意道,“你放心,我很快会让你收到满意的消息。”
随后,千泽起身出了雅间,单漪刚想起身,被叶袭一把抓住单漪的胳膊,把单漪了回来。
叶袭低声问单漪,“毒蝎,你怎么又跟他凑一块去了,你是成心跟我对着干吗,千泽这个人阴晴不定,万一以后起争执,我怎么顾着你。”
单漪轻叹口气,“别再打蓬莱的主意,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你这么说,我是瀛洲的皇子,也只能为瀛洲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