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从怀里抽出一个羊脂玉瓶,放在到白羽面前,“洛鸢儿又做了些接骨丹。”
白羽笑容里难掩苦涩,“多谢尊主关怀。”
单漪淡淡回答,“不必客气。”
白羽叹了口气了一声,“属下的手已经拿不了剑了,让洛鸢儿代替我吧。”
“少废话。”单漪捡起药瓶,拽过白羽的手腕,把药液滴在白羽手指的钉孔上。
“是。”白羽笑了起来。
单漪没有应声,放下了手中的药瓶,望着白羽的笑脸,单漪有些不自在。
进了地牢,很少有能活着出去的,地牢的牢房便没有人细心安排,斜对面的牢房里,关了一群女犯,扒在粗木栏杆上向两人这边张望。
“那白衣公子好像叫白羽,肯定是富家公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啊…”
“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呢,啊呀好可爱…”
“快看冷冷的那个公子,那双媚狐眼紫莹莹的…”
“鸿影,你别老窝在墙角了,快过来看看热闹啊~”一个女犯招唿着一直抱着腿,攒身在墙角的女孩。
女孩身形匀称,蓬头垢面,但眼瞳清透,面相透着一股精明劲。
不久,地牢的守卫走了进来,傲慢地扫视几间牢房,大声喊道,“殿主今天要从你们之中挑个护卫,有本事的,就跟我出来。”
白羽看向单漪,单漪淡淡道,“没有手你也足够应付,就这么出去吧,我还有事需要调查。”
没想到,女犯牢房里,一直窝在墙角的女孩竟然举手示意,要参加选拔护卫,守卫把她带了出来。
单漪瞟了一眼那个女孩,站起了身,拖过白羽,招唿守卫道,“我们也去。”
十几个应征护卫的囚犯手脚拷着铁链,在守卫的监视下朝着神龙殿的士兵训场走去,单漪和白羽也在其中。
此时是正午,训场上不见平时挥汗如雨的训练兵,只有几个守卫轮流看守。
十几个囚犯一字排开,站在训练台上,龙七音站在指挥台上,旁边的侍卫传达出龙七音的训话:“今日神龙殿主挑选护卫,你们十九人随意混战即可,最后留在台上的就可以出地牢。”
训练台上的囚犯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能进地牢的大多不是省油的灯,得有点能耐,闹出些大事,才能被关进地牢。
整个台上只有一个女孩,面相苍白病弱,囚犯们大多只注意那些块头大的角色,忽略了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女孩。
单漪对白羽低语道,“这是龙七音设计的放你出去的托词,你注意那个女孩,绝对不能让她出去。”
“知道了。”白羽把受伤的双手交叉放进衣袖里,不过是想护着点手,但在别的囚犯眼里,就成了狂妄的象征。
也因此,台上的囚犯大多先不怀好意地盯上了白羽,因为白羽看起来更像一个徒有一副俊俏皮相的纨绔公子。
“怎么,我看起来比她还弱吗?”白羽瞟了一眼高台角落里的女孩。
十几个囚犯不约而同地冲向了白羽,白羽的手交在衣袖里,神情不改,身形微微变化,只是一个看起来可有可无的侧身,抬脚一踢,便把近身的对手踢到了台下,一会功夫,台上的人便被踢得七七八八。(未完待续。。)
第215章 谁见幽人独往来(二)
“这小子,看着文弱无力,哪知是个笑面虎!”
“他手一直放在袖里,到现在都没拿出来过,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有谁知道他的底细?会不会是专门刺杀大人物的高手?”
台上只剩了三人,单漪比划了几下,便装着退败,下了台,这时台上只留了那个女孩站在白羽对面。
“小妹妹,你还是自己下去吧。”白羽由衷劝导,对手只是个小女孩,虽然同样受着杀手的训练,比起单漪的一视同仁,白羽表现得要怜香惜玉得多。
女孩也不说话,抬手便挥出一道劲气,白羽侧身躲过,那女孩便趁机一跃而起,抬脚飞踢,直指白羽后颈。
单漪坐在台下观战,仔细观察那女孩的一拳一脚,女孩虽然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武学,可那时不时露出的招式,仍然逃不过单漪的眼睛。
这就是流云涧的功夫,洛家曾有几页流云涧的武学残篇,单漪几日前特意翻看过,记了下来。
白羽有些诧异这女孩的战力,旋即笑了起来,脚下变幻步法,绕到了女孩身后。
“对不起了,主子不让你出去呢。”白羽在女孩耳边说了一声,女孩便掉下了训练台,谁也没有看清白羽是怎么出的手。
白羽毕竟是单漪的护卫,即使不用双手与单漪单挑,也能勉强撑几回合不落败,何况只是对付一个未成气候的小丫头片子,绰绰有余。
白羽被龙七音带走了,侍卫听了龙七音的吩咐,便高声训道,“你们几人,把这训场上的杂草碎石除了!”
女孩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才勉强跪坐起来,膝盖上擦破了一块皮,手里装作捡着碎石,眼睛四下张望,看有没有其他机会突围。
流云涧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办完,再被困在地牢里,恐怕就难以再见天日了。
女孩刚欲有所动作,突然被拎住了后领,拖到了阴凉处。
女孩回头望去,只见一双深紫色的眼眸,眼角狐媚扬起,发梢贴着下颌的好看的弧线,偏白的皮肤很干净,没有因地牢阴湿肮脏而染上的污垢,仅仅有几道浅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陈年旧伤。
“看到训场外的弓箭手了么。”单漪淡淡开口,“你一跑,就会被当场射杀。”
微冷的声线轻轻敲在女孩的耳膜上,女孩不禁有些失神,回神醒来,看到对面人已经提起自己的小腿,用药水把流血处的尘土冲洗掉,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肌肤。
“谢谢…哥哥…”女孩绷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试探问道,“哥哥有名字吗?”
单漪淡然回答,“涟漪。”
“我叫乔鸿影,飘渺孤鸿影的鸿影。”女孩的语气有些自豪,“宅子里好多孩子,都没有名字,干爹只选了我出来,给我了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乔鸿影似乎发觉自己失言,便不再说话。
乔鸿影看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刚才的失言的神态,十有**是故意而为之,看来这就是被流云涧主乔骨醉从小培养的女儿,派来洛阳刺探神龙殿的,从她身上也许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据单漪了解,乔骨醉是乔鸿影的亲生父亲,乔鸿影的话并不属实。
囚犯们怨声载道,清理着杂草和碎石,直到深夜,看守发了些干粮,才允许囚犯们休息。
单漪看着发给自己的干巴巴的面饼,表情明显在说:“这是什么玩意。”
单漪习惯了作为凡人一日三餐,虽常吃清淡食物,却也是手下人精心烹制,到了洛府,洛家人在膳食上自然更不敢怠慢,桃花谷里野味应有尽有,洛鸢儿又每天都绞尽脑汁为单漪准备精致的点心,说实在的,这种削尖了都能戳死人的面饼单漪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乔鸿影嘎吱嘎吱的吃的很欢快,很快,属于自己的那块面饼就吃完了,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单漪有些惊讶这姑娘的牙口。
“给你。”单漪把手里的饼递给乔鸿影。
“你不饿吗?”
“我不想吃。”
乔鸿影感动地接过,大概是以为面前的哥哥真是温柔善良啊,然而单漪是真的咽不下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月如钩。
几天来单漪都和这些囚犯在训练场干活。
弯月孤独地悬在空中,单漪手搭在屈起的右膝上,背靠在堆起的杂草垛上,仰望着弦月,忧郁深邃的眼瞳里倒映着月光。
乔鸿影一直悄悄凝视着单漪的侧脸,忽然站起身,跑到水井旁,提了桶水上来。
望着自己的倒影,蓬头垢面,乔鸿影咬咬牙,把脸扎进了冰凉的井水里。
一头乌发披散下来,被水浸得柔顺起来,满是污渍的小脸被洗的透亮白皙,眼睛黑亮有神,樱桃小口妩媚动人。
数九寒冬,夜里的风令人瑟缩。
单漪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乔鸿影,没什么反应。
其实单漪对其他女子本身就无甚兴趣,本来单漪对乔鸿影的样貌就无甚兴趣,心心念念的又都是鸢儿的一颦一笑,对乔鸿影就更无甚兴趣了。
“奇怪…这可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乔鸿影暗自心想,“这人到底什么底细,我得尽早查清楚,还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单漪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乔鸿影的神态,可乔鸿影是个合格的细作,神态没有一丝破绽。
夜半三更,单漪靠着草堆睡着,躺在一旁的乔鸿影睁开了眼睛,悄悄站起来,踮着脚走到了单漪身侧,双指点在单漪的脖颈处,单漪的身体便向乔鸿影倒了过来,乔鸿影输了一丝内力到单漪体内,单漪的右手背上,浮现了蝎王的圆印,因为感受到外来的威胁,紫黑色的蝎尾伸了出来。
“蝎,蝎子尾巴…”乔鸿影吓得撤了两步,好在受的训练足够,乔鸿影迅速冷静下来。
“这是…邪风谷的传宗印?涟漪…他是邪风谷尊主?”
乔鸿影心里震惊。
一个多月前乔鸿影离开了流云涧前往洛家,在这之前,凝霜宫主曾拜访流云涧领主,恳请合作,领主虽未明确答应,但也有了刺杀邪风谷尊主的考虑,这任务就交给了乔鸿影。(未完待续。。)
第216章 谁见幽人独往来(三)
此外,雁家也传消息给凝霜宫和流云涧,准备派出杀手刺杀邪风谷尊主。
雁家本想对千泽下手,千泽藏进太阴山之后,雁家便把矛头指向了邪风谷。
苦苦从越陵找到洛阳,踏破铁鞋要寻的人,竟然就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
乔鸿影不知为何,心里格外失望。
“若是个普通人,不知有多好。”乔鸿影这样想着。
乔鸿影撩开下身的囚衣,贴着大腿根抽出了一把匕首,匕尖正对着单漪的左胸。
单漪的衣带松了,外袍被乔鸿影蹭了下来,藏在衣服里的长发飘散,在风中飘拂,发丝时不时扫过乔鸿影的脸颊。
“长…长发…?”乔鸿影一直凝视着单漪,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对不起了,涟漪。”乔鸿影心中默念着。
单漪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乔鸿影双手举着匕首,瞪大眼睛,迅速把匕首藏到了身后,慌忙站起身,退了几步,紧张的看着单漪平静地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涟漪,我…”乔鸿影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原是自己举刀想行刺,被抓了现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乔鸿影看着单漪的眼睛,深邃的紫瞳一眼看不到底,只觉得无形的压迫感抑制在胸中,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不由得把匕首举到面前,匕尖对着单漪,双手颤抖。
“想要杀我,很好。”只一瞬,单漪站在了乔鸿影面前,右手握住了乔鸿影握着匕首的双手,乔鸿影拼命拉着匕首,单漪却强迫着乔鸿影把匕尖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心口。
“涟漪,不要…”乔鸿影快要急哭了。
有血迹殷了出来,匕刃已经没进了单漪身体。
“原本生无可恋,你来遂我的愿,也好。”单漪淡淡道,表情依然平静,身体却无声地倒了下去,乔鸿影瞪大眼睛,连忙双手环住单漪的腰,把单漪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乔鸿影慌忙之中,竟没有看出,这匕尖走了偏锋,离心口还有段距离。
单漪略微睁眼,悄悄看着乔鸿影。
“涟漪,你撑着点,我现在去求他们救你!”
“不用了,你想出去,我带你出去就是。”单漪拦腰抱起乔鸿影,踮脚翻身登上了训练场的围墙,踏燕蹬风,眨眼工夫便看不见训练场的旗帜了。
训练场里,有盯梢的弓箭手问领班,“头儿,要不要出手?”
“不用,殿主命令放行。”
此时,神龙殿宾客居室里,一把剑平放在桌面上,白羽坐在桌旁,把双手伸到洛鸢儿面前,洛鸢儿仔细地为白羽敷上药粉。
“只要多休养些时日,拿剑就不受影响了。”洛鸢儿收拾好药品,认真地说,“谷主知道你伤了骨头,特意进深林里找了药,让我做成接骨丹给你。”
白羽微怔,转而笑道,“谷主…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总之…他虽然挺有本事的,不过性格冷漠,平时强势粗鲁些,委屈了你,你也让着点他喔。”白羽脸红,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窗外拂来一阵凉风,白羽微微侧目,嘴角微扬,伸手拿过剑,轻声道,“有人千里迢迢来拜访,不知是神龙殿的客人,还是邪风谷的客人呢。”
白羽背着剑走了出去,洛鸢儿见势也跟了出去。
“你跟出来做什么,万一你出点岔子,挨打的可是我啊。”
训练场外的荒野。
单漪失血太多,放下乔鸿影,面无血色地靠在一棵树下,悄悄点了自己几处穴位,抽下心口的匕首,
单漪随手抽出一根枯草叶,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扔到了乔鸿影面前。
“女孩子出门在外,防身的武器就不必留在我这了。”
乔鸿影捡起匕首,紧咬着嘴唇。
“放心,我流会血就死了,你可以在这等一会,等不及了可以再补一刀。”单漪靠在枯树下,语调没什么应有的惆怅。
“涟漪,我不想的,我一点都不想…”乔鸿影爬到单漪身旁,仰头看着单漪的眼睛。
“是领主,我爹爹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就算我不杀你,凝霜宫和雁家也会派出杀手,雁家已经找到了秋水剑的契合者,你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
秋水剑有了契合者。
单漪心中一凛,夺命十三剑中有第十二剑望穿秋水,原本由十二师父封棋持有,邪风谷灭门之时,被雁家所夺,却因为血脉相承的缘故,雁家没有一人能够使用这把秋水剑。
“谁是契合者。”单漪的神情确实像个将死之人。
“雁伶商的表妹,雁不悲。”乔鸿影一字一顿,“但奇怪的是雁家圣女失踪了,整个雁家的人都在找她,一直没有消息。”
“凝霜宫谢礼丰厚,又允诺出手钳制神龙殿,领主一定会同意跟凝霜宫结盟的,邪风谷难以抗衡,”乔鸿影有些无奈,“之后便是神龙殿。”
“涟漪。”乔鸿影探身伏在单漪胸前,“你为何生无可恋?若做腻了邪风谷的主人,我们去找座深林藏起来,行吗?”
乔鸿影仰起头,柔软的舌尖撬开着单漪凉薄的唇,纤手描摹着单漪下颌的轮廓,又伸手探进了单漪的外袍,指尖贴着单漪的嵴骨一节一节滑下来。
“涟漪,跟我在一起吧。”
可疑的人影落进荒野消失了踪影,白羽追至荒野处,不经意一瞥,不禁一愣。
“哇,谷主终于学会吃宵夜了,好欣慰。”白羽总是担心单漪不近女色,邪风谷后继无人,看见这一幕还挺高兴的,白羽愣神的工夫,这风花雪月的景致便尽数落在洛鸢儿眼中,洛鸢儿表情一滞,转身拂袖离去。
“哎,鸢儿姑娘!”白羽这才想起去追洛鸢儿回来。
单漪面无表情地挑起乔鸿影的下颏,推离了唇边,站起了身,背对着乔鸿影。
“你的消息倒是够通达,我无意取你性命,你可以即刻回流云涧告诉你们领主,邪风谷主单漪恭候领主。”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