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袭。这一点上安德鲁倒并不担心,因为他一直对自己同胞有着强烈的必胜信心;而且。安德鲁让文斯特船长率领到远东的庞大商船,实际上,就是一支不可小视的武装舰队。相信,有了他们地及时援助,凭借马六甲一带的地理优势,以及事先的准备工作,再以三倍之力去击溃英国的偷袭舰队。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即便是局势不利,至少能保住吕宋这个战略要地,这绝对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
想着,想着,马车上的安德鲁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抵达土伦地方法院的大门口。当车轮嘎然止步继而停稳地时候,安德鲁向外一番探望,却发现眼前满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正包围着自己乘坐的马车。
“打到**者!自由万岁!民主万岁!”……
“支持安德鲁!领袖万岁!元帅万岁!”……
车窗外。在法院大门的广场上,举着各类标语派的人群中,喊什么口号的都有,但都泾渭分明地站成两派,属于支持安德鲁的以及反对**者的。示威人群中进行的异常热闹,不过大都却斯文得很。人们都仅仅是伸出胳膊,举起标牌,或是喊喊口号而已,真正着急并四下忙乱的,却是负责维持治安的当地警察与法院法警们。这些人个个紧张的要死,生怕冒出一两个头脑发昏的暴*份子冲击安德鲁元帅的马车,使得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受到伤害。一旦后者恼羞成怒之后,再度于土伦制造一场血腥屠杀。因为很多人都在谣传,效忠安德鲁地将军们率领着数万大军业已团团围住了土伦,只等元帅大人一声令下。
显然。警察们地担心是多余的。就在安德鲁地部下们得知土伦法院的传票。由于众人害怕该地局势剧烈动荡起来,未等元帅本人发令命令。将军们便自作主张急忙调兵回到马赛增援,却被安德鲁一个个骂了回去。
“干什么,集体跑回来想要搞政变啊?!他**的,几个土伦的‘酸秀才’瞎嚷嚷,你们就害怕了,都给我把兵从哪里带来的,就往哪里带回去!是立刻、现在、马上!听懂了没有?!”
饱受安德鲁一顿臭骂的将军们自然是灰溜溜的退下,但安德鲁也并不是没给自己的安全设防。除了身边负责安保工作的大批宪兵侍卫外,早在抵达土伦的前一天,无数特工们就配合着特种部队事先把守了自己车队沿途要经过的重要位置;另外,在示威人群中,也有不少秘密警察混再其间,严密监视着里面的不法份子。但到目前为此,一切都还算正常。
在大批侍卫以及警察们的保护下,走下马车的安德鲁顺利进入法院大厅,开始做出一番呈堂证供。法庭的整个聆讯过程从上午10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5个多小时之后,当有些疲倦的安德鲁走出法院大厅时,聚集的人群依然没有散去,侍卫们紧张忙活着想要为身后的元帅挤出一条通道来,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数十个如同膏药一般紧贴着的记者们却不失时机的涌向安德鲁面前争先恐后的提问,想要为自己效力的报刊获得第一新闻。
“元帅阁下,在法庭上做供词时,您当众宣布自己将全部承担死难者的抚恤金,能否为我们透露一下具体的金额是多少?另外,铁路工程准备何日复工?”
“元帅阁下,听说此次的两名主要被告,哥勒先生与康斯坦少校都已坦言承担的全部罪责,这是否属于阁下的命令,还是他们个人的决定?请你发表一下看法,谢谢!”
“元帅阁下。整个土伦城内都在谣传效忠您地军队业已包围了该城,说是一旦法院做出不利于您的判决,势必将血洗土伦,是否真有此事?!请解释一下!”
……
记者们唧唧喳喳的问话扰得原本都心事重重的安德鲁越发头疼起来,他想着叫来侍卫,却发现所有人正被市民们挤在一堵堵人墙之外,尽管他们竭力冲上前想要为自己解围。却是被更多的人推到一边晾着。由于为防止不幸的流血事件再度发生,安德鲁曾事先要求所有的安保人员没有自己地命令。不得擅自使用任何武力,而现在轮到侍卫们干着急了。
“或许,一场突入其起的阴谋刺杀,能够减轻并消除民众地对我的不满,好让自己早日摆脱目前的尴尬局面!……真他**的该死,为何每次自己受伤怎么都集中在土伦一地!这个鬼地方,真是自己的死地所在!”安德鲁在内心反复的嘀咕着。很是紧张的他不由自主摸了摸右胸口袋中放置地一张薄薄的小铁片,那是这个位置将是对面钟楼上隐蔽阻击手的目标。
安德鲁缓缓的抬起头,表情犹豫的向钟楼附近遥望了一眼。片刻之后,他最终下定决心,大步走到法官大楼前的司法女神像下,拼命的挥舞起双臂,那是示意在场的人们安静下来,因为自己有话要说。而这一举动也是向对面地阻击手发出即将行动的最后指令。
“首先,我要申明的是,自己对于科日镇的惨案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的确,是我下令让当地驻军为双城铁路公司保驾护航,但其间地真实目的是在防止阴谋份子对该项工程的破坏,却没注意由此将引发的一场不该有的灾难。对此。安德鲁愿意承受任何性质的指控,倘若此举能让受害人减轻伤害,让民众们平息愤懑,让法律的正义得到伸张的话!
安德鲁从不逃避任何责任,那是我自己深信哪怕站的再高,但手中的一切权力都来自公民们地支持,没有你们地支持,即便是太阳王的辉煌也会黯然失色。仅仅作为法兰西地一个公民,就凭这一点,我就必须来。所以。今天。我来了,来到土伦法院出庭做供。称述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并向所有受害人及其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主动承担自己的罪责。
……
我不指望自己的一番言词,便能消除所有人心中的愤怒;我也不指望站在司法女神像下,就再没有阴谋份子会向自己射向冷枪;但我想要的希望,便是土伦不再有血腥屠杀,军队的枪口不再对准公民的胸膛,所有公民能够和睦相处,和平与安详能够永远照耀法兰西的土地上。
另外,我还有一个希望,就是土伦的公民们能够允许铁路继续施工,不要因为一场不幸事件的发生,而让这个伟大的新鲜事务意外夭折。因为那是一条连接着马赛、土伦,以至于整个法国的希望之路,**之路,其深远的意义,将远远大于目前任何一项科技成就。
……
在结束此番讲演之前,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我,安德鲁,已经在昨天向巴黎提出辞呈要求,表示将辞去目前担当的一切军队与政务中的要职。原因只有一个,那是由于我个人的失误导致了科日镇惨案的发生,为此,我将承担一切责任,也包括日后法院的再度传讯。
最后,愿上帝继续保佑土伦,保佑法兰西!”
安德鲁在神像下发表的一番讲演,仿佛就像一发重磅炮弹狠狠的砸在现场人们的心头,几乎所有人事先都未曾意识到这位野心勃勃的**者居然愿意公开放弃手中权势,仅仅是要为科日镇的惨案主动负责,而不是之前想要的逃避责任。
一时间,原本喧嚷无比的人群即刻安静下来,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无论是以前支持安德鲁的,还是现在仍反对安德鲁的,所有人都感觉内心一阵阵彷徨与失落。一旦真的失去安德鲁在马赛的存在,众人从没想象未来的情景会比现在要更好。毕竟这两年来,马赛与土伦各地正是在安德鲁元帅这个大树的保护下,才会有今日的繁华局面,无数的工厂、学校、职业培训所的建立使得人人有工作,不会为了一家人的温饱发愁。至于巴黎的贪婪政客,南部的人们从来不会指望他们有所作为,看看自己在巴黎的亲戚们过得苦难日子,便可见一斑。
“请留下!”不知是哪个人首先喊出来,接着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跟着发出同样的呼声。
“请留下!”……“土伦需要您,马赛需要您,法国需要您!”
就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异口同声的发出时,不断向眼前群众挥舞着双手的安德鲁,感觉有些得意洋洋,浑然忘却了一个事先安排好的子弹已经飞向了自己的右胸。重重一击之后,让自己心头一闷,眼前景物恍惚一片,那些喧闹的人群、无数的欢呼、还有身边讨厌的记者,统统都与自己逐渐远去,整个世界变得清净下来。
“该死的,早知道有如此大的拥戴反应,就不多此一举了!娘的,真疼啊!”这是安德鲁倒下之前,对自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第75章 布局(上)
安德鲁在土伦地方法院“意外”遭遇刺杀的消息仿佛像插上天使的翅膀一般,不出数天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欧洲各地。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贵族们,还是底层一线的平民百姓,个个都对此事津津乐道,议论纷纷。使得安德鲁的大名再度高频率的出现在街头、沙龙,以及酒馆里的闲谈中。人们各自猜测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居然能成功袭击一向防备森严的马赛**者。是巴黎的刺客,还是伦敦的间谍,或是西班牙以及葡萄牙的叛乱分子,以及狂热的异教徒?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来自马赛官方报道的语气显得相当轻松,至少在字面意义上表现的如此。公报上提道:安德鲁元帅仅仅右手臂一侧受到枪击,属于轻伤,并无什么大碍。在得到军医官及时而又简单的包扎之后,安德鲁元帅目前已能处理简单的公务,只是流血过多需要适当修整一段时间,才能与公众见面,云云。
显然,官方的谨慎申明却与报刊的全面报道,还有市面上的各类谣传格格不入。那是在枪击发生时,现场很多围观的群众,包括那些距离安德鲁最近的记者们都在枪响之后,第一时间内看到刚刚发表演说的元帅大人重重摔倒到法院大门的台阶上,随即就不醒人事;至于枪击的部位绝对不是马赛市政厅所说的无关痛痒的手臂,而是右胸心脏一处地致命位置。
案发当时。从安德鲁被枪击处急速溅起的鲜血纷纷落在周围记者们的脸上与身上。在目睹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以及倒在血泊中失去知觉的安德鲁后,很多记者都在事后呕吐不已,许多天过去,仿佛那场血腥的一幕就像鬼魂一般不断出现在他们眼前,让人难以忘怀。
从土伦传出的各类谣传更是沸沸扬扬,什么惊天动地地内幕消息都有。有人说安德鲁元帅即便未当场送命。也是身负重伤。那是他们眼前看到众多的侍卫们将安德鲁抬上马车,而后者身上地鲜血却在一路流淌。少说计算也有3品脱(注:1品脱为568毫升);另外,与马赛官方刻意展现的轻松相比,尼斯、土伦、图卢兹、达克斯等地,包括西班牙各地的局势变得愈发紧张起来。安德鲁旗下所属各大军团的司令官们都已下令全体官兵即刻结束休假,火速回到军营待命,并纷纷宣布该辖区处于最高战备状态,一度风声鹤唳;与此同时。刚刚从比利时前线凯旋而归,重回马赛大本营的达武将军忽然向各界公开宣布:表示会遵从安德鲁元帅签发的一系列命令,自己将暂行代替元帅接管法国南部的所有军权,而一切政务已由拉法耶特负责全权处理……
种种自相矛盾地报道,以及令人不安的迹象都在表明,安德鲁的伤势并不像马赛官方报道的那样乐观。事实上,大部分都开始相信,无论医院中的安德鲁是否早已死亡。还是继续重伤在床,他都已经丧失了对马赛军政大权的控制,目前交到了达武和拉法耶特两人掌握。
对此,刺客身份的猜测众说纷纭,倒是反应异常迅速的英国内阁首先出现澄清事实。理查德首相官邸地发言人表示:那场针对安德鲁的刺杀与英国政府无关,并对安德鲁元帅的不幸遭遇。仅代表英国政府向柯赛特夫人表示最深切的慰问,希望安德鲁元帅能够早日恢复健康,共同维护欧洲的和平、繁荣与稳定,等等。
英国官方公开发布的那猫哭老鼠地一番言词,自然不能掩盖不列颠王国上下一派喜气的场景。尽管距离圣诞节的到来还有十多天,但伦敦市区内各处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街小巷的市民们都在欢庆一个事实:万能的上帝终于惩罚了罪恶的撒旦。
而白金汉宫的威尔士亲王同样在与民同乐,经历长时间郁闷过后的摄政王殿下不仅慷慨的再度向贫民们大行施舍,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也忘不了盛情邀请理查德首相。以及内阁全体成员与幕僚们到自己家中作客,冠冕堂皇的说是提前庆祝圣诞节地到来。不过。到场地众位贵族与大人们都明白人,个个心知肚明,仅仅从摄政亲王那张合不拢嘴的笑脸中大家都看得知道,摄政王高兴地原因只有一个,“欧洲最邪恶敌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先生们,我以摄政王的身份即将发布一份不公开的诏书,惟独所不知道的是,将要发出的立功奖励,到底是颁发哪位大人的部属?”威尔士亲王喜笑颜开的举起酒杯,在准备大肆欢庆的同时,仍念念不忘询问在场大臣们那位幕后英雄的真实存在。
理查德等人自然是面面相视,一个个大眼瞪起小眼。事实上,他们也搞不清是那位胆大妄为且又英勇无比的内阁成员策划了针对安德鲁魔鬼的刺杀阴谋。早在刺杀消息一传到伦敦时,理查德内阁的班子们都集体向首相大人矢口否认参与了此次行动。无论是海军大臣,还是陆军大臣,以及负责特务情报的主管都坚决的表示:本人以及下属与此事无关。
对于摄政王即将颁布的嘉奖令价值不菲,尽管所有人都看得眼红,但毕竟不是自己头上的功劳,保存着绅士风度的大臣们自然不敢冒然前去认领。于是,在场的人唯有将注意力放在理查德首相的身上,希望由他来向兴奋不已的威尔士亲王说明这一点。
“抱歉,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实际上,整个针对安德鲁的刺杀行为,绝非我们英国内阁所为;另外,民间也没任何迹象表明。属于不列颠王国所为。”理查德颇为尴尬的解释着。
从众人纷纷点头示意附和首相地表情中,威尔士亲王感觉有些失望,但仅仅停留一瞬间。他接着笑道:“呵呵,无所谓了,只要该死的魔鬼能够受到应有的惩罚,是谁代替上帝之手实施的都是一样,大英帝国同样会对他予以同样程度的奖励。”
“倘若。倘若这仅仅是安德鲁本人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或许我们实在高兴的太早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刺耳地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中传出。那是站在沙发一侧地纳尔逊将军在听够了,也听厌了众人无聊的吹捧过后,很是大胆且又无理的提醒着权贵们。
这位刚刚幸运摆脱司法纠缠的海军将领一直闲置在家中,由于政治上的阴影尚未彻底消除,公众市民和两级议会对这位纳尔逊将军仍然表示出极大的不信任。尽管作为帝国首相的理查德本人绝对相信前者对不列颠王国地无限忠诚,但迫于议会与舆论的强大压力,使得内阁长时间以来不敢授予其任何军职。今天赶赴白金汉宫出席摄政王的宴会。却是理查德与惠灵顿两人硬拽强拉过来的结果,目的是安抚这位忠心耿耿却再度遭遇不白之冤的将军。
“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什么意思,纳尔逊,请解释清楚!”看到威尔士亲王一脸的不满表情,想要充当和事佬理查德赶紧出面打围场,暗示纳尔逊地言词务必顾及上位者的心态。
“是的,摄政王殿下,首相阁下以及诸位大人们。尽管我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去有力证实自己的想法,但我始终怀疑安德鲁是在借助一场针对他本人的刺杀,来缓解公众对自己的不满,以及回避土伦法庭有可能施加地各项罪名指控。”
纳尔逊丝毫没能理会首相大人的意思,继续面对众人耐心的解释着:“这显然是一种以进为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