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死不救吗?” “不救,他们又开始帖告示,‘欢迎会游泳的、会捕鱼的人下海捞鱼。’”他接着讲“这时候,岸边来了很多新人,觉得海里有鱼,他们有技术,带着网又下海了。” 服务员忙着端上菜,看到那盘川元汤上漂浮着的元子,我就想到君故事中游泳求生的人。 君好象不说完不会吃饭一样,不停口若悬河的讲着。我也很想知道结局,没有动筷子。 “岸上有个叫‘受人与渔’的年轻人,真的很聪明,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捞到了渔。” 君讲得越来越悬乎。 “什么受人与鱼啊?”我问到,同时也打断了君连贯的故事。 “很好理解,就是教人捕鱼的方法,比给人家一条鱼要靠得住。”他居然没考虑,顺口说出来。 “旁边的人看到希望,拼命弄船往海上赶,想用学到的本领捞些鱼回,结果又是葬身鱼腹。那个叫受人与渔的,感到到痛心和绝望,因为所学无用,跳进了大海。”君停下了述说,一副无奈表情。 “那你呢?”我最关心的还是故事中“他”的安全。 “我?还好啊!游上了岸,但是没东西吃,把开始打上来的鱼吃了个精光,活了下来。”他悲壮的故事终于讲完。 “吃饭吧!”我劝着故事中的“勇士”。 “最后一句。。。。。。”他坚持说着,“我吃鱼的时候,对岸上那些帖告示的人,是失望,只要有他们,不管将来能捞上多少鱼,只会吞噬更多的人。对曾经下过的那片海,还是失望,那是一片死去的海。海上仍然有游泳的逃命的人,很多都没有力气,漂着等死,只能愤恨,恨他们和我一样傻”。 “吃饭吧,别恨了,那有那么多故事让你恨啊!”我玩笑的说着,为了让他能开心点。 饭间,我没有触碰那碗汤,到是君,把它捞了个干净。 “你不喜欢喝汤吗?”君吃完后,关心的问,“我看你不吃,就全部撑进了肚子,总不能浪费了。” 他傻笑着,抹嘴那一刻,象顽皮的孩子。 摇了摇头,马上又点了点头,因为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对他解释。 晚饭后,君从荷包掏出柔成团的钞票,付了帐。和君一起时,没见过怪人掏出过钱包,但每次,他都能变戏法似的从荷包里掏出钞票,盘算着什么时候,找机会一定送个钱包给他。 出门时,雨快停了,麻麻的飘落着。 到楼下时,我让君把包给我,准备把礼物送给他,他却坚持着送我进了家门。 我打开包,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塑料袋,把石头拿了出来。 “君,我带了些故乡的石头给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说出时,感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君看到石头,愣了半天,然后用手抓起石头,非常仔细观赏着。 “好美的石头啊!”当拿着拿块鸡心石,他发出感慨。眼光中,不只是喜欢,似乎,他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君告别时对我说,其实已经想过很久,准备找个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躺在床上,他的话让我久久不能睡去,更为那块,绿色的鸡心石。
2007年9月
14
星期五
丙戌年
八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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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位置》》》》》妓女日记》》》》7月21日
七月二十一日 星期四 晴转雨
风雨过后的阳光,格外让人觉得刺目。
走出封闭的楼栋,心中还带着昨夜的幸福。热辣的阳光,灼热烤晒着身体,同时也发酵着那份甜蜜回忆。
老远看到恒子的小店,心中开始有些惭愧,来回得太匆忙,没来的及跟他带点什么,想想他平日总“姐”“姐”称呼我,更是有些不安。经过时侧头的瞬间,发现店里站着的是恒子哥哥,琢磨了一下,也许他今天休息。穿过小街,刚上大马路,十字路口,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乱了心头沉思。顺着声音,看到一辆准备右转却急停的出租车,不停止闪着灯。在车头不远地方,一位骑自行车的中年人,歪斜着站了起来。那中年男人,是位送桶装纯净水的农村人,带着顶草帽,穿着件印了广告的T恤,远望去,只有一个感觉,黑。
他没有摔倒,只因为自行车后部,改装了个很大的支架,两边支架上各绑着两桶满满的纯净水,所以只倾斜了一点,便把整个车给撑住了,而座板后,横着放置的那桶,由于车的倾斜,滑落到不远路旁,缓慢向人行道方向滚动着。出租车驾驶台左门开了,下来的司机个子很高,1米八左右,穿件黑色T恤,黑色西裤上系着那条皮带的扣,在阳光反射下,发着耀眼银光,加上带着的墨镜,看上去十分体面。
送水工慌乱跨下车,追逐着小跑到路旁,拎起滑落在路边的桶装水。仔细看了看,又走回到自行车旁。司机摘下墨镜,重重一甩手,只听到门“砰”的一声,随着他火山爆发般的脾气被关上了。
“你妈的屄,没长眼睛?不是老子刹的快,早把你妈的撞死了!”出租司机走到送水工面前,破口大骂。
“师傅,对不起,我也看到车了,水装得太多,刹不住。”送水工陪着小心说。路人开始聚集过来,围成一个小圈,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而我,也拢了过去。
“你他妈的逆行,找死啊!”司机对着他发着脾气。
“真的我刹了,实在对不起啊!”送水工委屈的说。司机没有理会他,转到左边,弯下腰仔细看着车头,检查了会,一把揪住那送水工的衣服。
“你跟老子过来看。”他把送水工拽到车旁,指着车头相撞部位说。那老实男人俯下身子,低头看了半天,用手摸了摸油漆,然后努力的解释起来“师傅,车子伤了点油漆,真对不起。”
“把你的破车先推到边下去。”在司机呵斥声中,送水工把车推到路旁。路人好奇的围观着,甚至忘记头上还有一轮烈烈的太阳。送水工很快回到出租车旁,不时回头望着自己车。
“别回头看了,你说么样个搞法?”司机开始商量起来。
“师傅,你说么样办吧?”送水工无可奈何的说着。
“老子的车是新的,你看到了吧?补个油漆最屁得一百块。”司机抬着头,跳动眉宇间,带着不屑神情。
“师傅,我真没带钱。”送水工可怜的说。
“没钱?”司机火了,推了他一把。送水工踉跄的后退两步,刚站稳,一只手就开始在裤子荷包里摸索起来。
“师傅,全部就十块,我都给你行吗?”送水工掏出钱,一张十圆纸币,钱在他手中整理了半天,也没像个样,耷拉着脑袋,因为是湿透的。可能掏钱时太用力,荷包的衬布翻转到外面,舌头般透着气。
“你妈鸡,十块钱,当老子讨饭的?你带十块钱敢出门?不怕轧死只鸡娃赔不起?”司机恼火的咒骂着。
这一刻,那个“鸡”字象针一样深深刺进心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称呼我们这样的女人为“鸡”了,很简单,在他们思想中,鸡是最便宜也是最贱的动物。回头看了看晴空下十字马路中央,它却是光突突的,很希望视线中能出现位警察,但是没有。
因为事态的发展,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新走过来的小声询问着隔壁清楚事情发生的人,他们关注的,是事情的起因。司机没理会他手中那张钞票因汗湿的软弱,走到自行车旁,拎了一桶水。
“没有钱,赔桶水,老子已经够便宜你了!”他拎着水,冲着自己的车走过去。那送水工急了,用身体拦住司机,虽然他个子不算矮,但在那黑色身影前,显得格外瘦弱。
“拐子,(武汉话哥哥)不能这样啊!回公司我得赔钱,算我错了,对不起你。”
“没得那个事!当我是讨饭的?这要得几个钱撒!够便宜你了,你要再拦到,小心老子搞你人的!”司机蛮横的说。我偷偷掏出电话,把号码按好,只要那司机敢动手,就准备报警。旁边那些麻木的看客们,都习惯的关注着过程,没有人对这行为发出声音。很想站出来阻止,可是没那个勇气,有些害怕,心里却不停虚幻想象着如果自己站出,事情会如何如何发展。犹豫间,司机已经打开后备箱,把水放了进去,送水工无奈的把手放在后备箱里,努力想拿回那桶本来属于客户的水。
“你再不松手,老子挎门的来,夹到该你背时啊!”司机威胁着说。那双釉黑的手,胆小的缩了回去。后备箱的门无情的关上了,司机进到车内,扬长而去。仿佛电影散场,看到结局的人群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散去,烈日下,只有送水工坐在车旁的人行道旁,看着自行车发着愁。
被太阳刺痛的脸,热辣辣发着疼,内心不断发出自责,因为自己的优柔和懦弱,没能让那个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保住自己的一桶水。真是没用,连起码的勇气都没有。怀着抱歉的心情,我悄悄走了过去,从包内掏出二十圆钱,也许,这钱不能冲刷掉心中悔恨的惆怅,只能让自己好受一些。把钱递到他面前。他正低着头,突然看到眼前出现的钞票,有些诧异的抬起头,那双眼睛,还有些湿润。
“拿着……,人没事吧?”我关心的问。
“人还好没事哦!小姐,谢谢你啊!钱我不要,你又没做错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算了,自己闯的祸,自己认。”他绑紧了后面剩下的四桶水,骑上车,匆忙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阳光下,目送着那不算魁梧的背影,我木纳的还拽着那张纸,连最后赎罪的机会,他也没留给我,感到身体发着阵阵虚汗,在麻木的看客里,也有我。路过公共汽车站,蓦然发现,候车的人大部分躲到广告牌后很小的阴影中,生活中,很多人选择阴影,因为那是,生存方式。
站在阳光下的,是人性
200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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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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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位置》》》》》妓女日记》》》》7月22日
七月二十二日 星期五 晴有雨
雨,带着离别,哭泣着撒落,在这座钢筋水泥铸就成坚固的都市。
上班路上,晴朗的天空下着太阳雨,马路表面被阳光蒸发的雨水,带着丝丝雾气向上蒸腾着。能感受到雨的蒸发,它正带着温暖湿气,回归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到公司楼下,正收着雨伞,“晶晶老婆。。。。。。”一句熟悉的声音,从街上有些肉麻的传进我耳朵里,老八故意把手中的伞撑得很低,好遮住她那张脸。当她走近时,我用力拍了一下伞面,抖落的水珠瞬间四处飞溅。
老八把伞歪到一旁,笑着骂起来:“黑老子一跳,你个小没良心的!”
“谁要你在街上这无聊啊!”我不平的数落着她。
“算了哦!不跟你计较了,一直把你当老婆,过两个月我就当人家老婆了。”老八矛盾的说。
“要结婚了?具体什么时候啊?”我好奇的问。
“十月一号,酒席都订了,阳看过,是个好日子,又是国庆节,那天订酒都排队!”老八收着伞说。
“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啊!”她已经替我做了主。
“我听人家说做多了伴娘会嫁不出去的。”故意流露出着急表情,逗着她。
“屁话,你做我的伴娘还怕嫁不出去?我把花给你撒!百分百中奖,我都记不清岔的做了几多次伴娘,不是一样要结婚了?”老八急了,开始讨好我。
“逗你玩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看到她激动的表情,我说出真话。
“好啊!你撩我,等你结婚那天,我不整你才怪。”老八漫无边际的瞎说起来。
“别瞎说了,我还小。”嘴上强硬的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明天我就不来了,今天跟林姐交代一声,以后想听我瞎扯都冒得了。”老八严肃的说,很少能看到她如此表情。其实老八离开是幸福的,但不知为什么,却感觉心里有团气膨胀起来,堵得胸口发慌。
上楼时,一直闷闷不乐。她也和往常完全不同,整个人仿佛没力气,耷拉着脑袋,在我前面歪歪斜斜磨蹭走着。分离就在不远处,虽然是美好的,但仍然感到忧伤。
进门时,三号破天荒的来得比我早,守侯在门口的椅子上,眼睛盯着门外,老远看到我们,跑了过来。
“老八,听说你要辞职不做了?”她询问着。
“是的,马上房子要装修了,说好材料他负责,我管家里的施工。”老八点着头,解释着情况。
“蛮好的事啊!我马上休息了,正好跟你过去看一下新房子。”三号乐观的说,我很清楚,其实她心里同样舍不得老八。
“晶,等我下个月头过来拿工资时,请你们一起到南湖吃油闷大虾啊!”老八有意把声音提得很高。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依旧难受。
化妆时,静才气喘嘘嘘进来,映在镜子中的那张脸似乎不太开心。
“过来一下。”静站在衣柜边呼唤我。纳闷走过去,她眼睛好象有些肿,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想搬家了,刚才出门时做的决定,我要离开那个该死的人。”静的话让我顿时明白,那双眼睛肯定是哭肿的。
“先到我家住吧!找到合适的位置再搬。”劝着静,她能主动离开,很让我欣慰。
“还是你对我最好……”静说着,声音开始发颤,即将哭出来。马上对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静理会到我的用意,歪着头,用小手揉了揉眼角,抬头孩子般无辜的看着我,对她挤了下眼睛,才开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刚忙活不久,姗就把静拉到一旁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只看见静不停摇着头。一点多,姗排第一位上了钟,她刚出门,老八立刻把静叫了过去。
“她个小妖精又跟你说么事啊?”老八边骂着姗,边问静。
“她问我下班有没有时间,说有朋友请客去包房嗨,药和KING人家请,让我跟她一起去玩。”静坦白的说着。
“个小妖精从来不教好的,你答应啦?”老八关心的问。
“没有,我又不认识她那帮朋友,再说自己的事还没搞清白。”静灰心的说。
“武汉这些时在搞严打你不晓得?你别去,让她一个人去玩,捉到罚死她,心里完全冒得数。二十八,以后少跟这小婆娘一起玩,么看她外面看得老实,小心把你卖了都不晓得。”老八小声对静讲着。
我关心的走过去,劝着她,“静,不管什么事发生,都不要再去沾那些东西,答应我啊!”
“看到没有,我老婆多贼,那些东西是挨不得的。”老八那张“臭”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静茫然的点着头,其实我心里清楚,只要她有钱,还会碰那些害人的东西,最担心的,是她形容的所谓“嗨大了”。
曾经有次,和静一起玩的朋友三更半夜打电话来通知我去接她,送到楼下时,她发疯一样跪在人行道上,掏出荷包内所有的钱,分成两堆摆在身旁,然后好象看到鬼魂般叫嚷着,让人家把钱都拿去,只要不收她走。拖到家后,还立遗嘱似的说,让有空带着照顾她父母。那个夜晚,折腾得我终身难忘。
正谈着,林姐进了房,笑着问起我们,“说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老八抬头看到林姐,马上客气的说,“我们在谈这些时严打的事,每天登报纸都看到了。”
林姐可能误会了老八的话,保证般说,“你们放心,我们公司是不会有事的,要按时上下班,和平常一样。”老八倒机灵,知道林姐误会了,把她拉到一旁,开始谈起辞职的事。
林姐听着开始点头,显然为老八的事感到高兴,刚听完,就小声说:“结婚那天,记得请我来。”老八笑得发出了声音,边答应着,边用背后的手对我们做着手势。
林姐走时,装做严肃的通知老八,“今天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大家继续围坐在一起聊着天,不一会,大厅电话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不用通知,同事们都自觉的开始准备起来。只有那几张坐椅,静静蹲在房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