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搅丘章杪璩鋈ッ偈持敝苯咏矗墙峁上攵�
第25章
纳兰泽与印白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两只体型巨大的罕见异兽,在陡直的峭壁上搏斗。龙骨鹫虽然凶悍,但岩蟒皮糙肉厚,它那跟岩石一样颜色的鳞甲硬度却超过岩石,被鸟爪攻击到了也不痛不痒。它一边与龙骨鹫周旋,一边已经移动到了鸟巢边上,甩甩尾巴,很快就将鸟巢弄得摇摇欲坠。
纳兰泽一眼便看到了在将落不落的鸟巢边沿,抱着一枚鸟蛋盯着战局的叶蕴。看着那条因为紧张而绷直竖起的狐狸尾巴,纳兰泽心塞地想,这都是第几次了,能不能多少有点儿危机感?!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等等,让叶蕴吸取点教训,结果鸟巢刚掉,纳兰泽的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冲了上去,将整个鸟巢,包括一只狐狸一枚鸟蛋以及那三只龙骨鹫“巨婴”一同接住。
魂都差点吓掉的叶蕴一见到纳兰泽,激动得只想扑上去舔舔舔,幸好它此时又惊又怕肚子又饿,早就已经腿软到不行,才没有一时脑热做出丢人举动。
可惜这边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有半分传到那边“龙凤斗”的战局之中,龙骨鹫被岩蟒纠缠,脱不开身,却见自己的巢落入了其他生物的手中,情急回归,一个疏漏被岩蟒咬住了脖子缠了个严实,由于身体大部分区域已经脱离了峭壁,岩蟒无法再将自己固定于峭壁之上,两只异兽就这样缠作一团从岩壁滚落,一路到了山脚。
不管山脚下动静巨大的异兽打斗,纳兰泽将叶蕴装回领口之后,仍将鸟巢放回了原处。他此时状况并不好,方才的神识搜索范围太大,不仅灵力几乎见底,神识也受到了高级灵兽的自我保护性质的攻击,此时除了怀里的一团让人安心之外,他的头已经快要疼裂了。
“既然已经寻回灵兽,纳兰道友还是先跟我回天机门疗伤吧。”见纳兰泽状态不好,印白主动上前带路。
虽然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天机门,但纳兰泽此时状态不佳,他得先静修疗伤,将神识之中其他生物的杂念排除,不然识海就像是一台频道没调好的收音机一般,吵得人心绪不宁。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问印白要来了伤药布条,先帮叶蕴将背上的伤口处理了一番。
纳兰泽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样子,让叶蕴十分担心,奈何它修为低微,不论是理论基础还是修炼实践,都帮不上丁点儿忙。它张了张狐狸嘴,除了发出几声呜咽之外,连句问候也说不出口。
纳兰泽知道它不好受,但除了轻轻顺毛表示安慰之外,也别无他法。再三拜托印白一定要看好叶蕴,纳兰泽便在印白安排的地方静心入定。
神识说来无影无形,但形象化一些便是一个个分出去的带摄像头的小直升机,而修士便是同时播放着许多画面的电视台频幕。而纳兰泽当时为了最大范围地寻找叶蕴体内自身的灵力波动,是将摄像头降低技术含量变成了微波接收器,纳兰泽毕竟是存活到2014年的现代修士,即使是在山中修炼,也常有入世修行之时。偶尔也会调动真气收听个卫星广播之类的,久而久之,凡人的所谓“科学技术“,至少在节能上面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真是道士懂科学,非常不得了。但即使如此微不足道的神识,躲得过大部分修士的察觉,却还是免不了被高级灵兽所干扰。虽然对于那些高阶灵兽来说,它们也并没有确切知道纳兰泽的探测,只是凭借着灵兽对自然环境超高的感知力,也可以说是第六感做出的本能反应。
闭眼打坐的纳兰泽一动不动,但他的识海之中,小小的元婴阿泽却正在忙碌。识海本该是个看不出大小的纯黑空间,但此时却飘荡着一些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便是其他生物的神识。虽说都是些无意识的残识,但因为来源是一些修为高于纳兰泽的灵兽,极难剔除,只得靠着元婴一个个抓捕。幸好这里仅仅是凡间仙器空间,高阶灵兽数量有限,若是换作真正的上仙界,以纳兰泽此时的修为,要做如此毫不设防的神识搜索,哪里还有命在。
由于纳兰泽将全身修为都集中到了元婴小人身上,这个神态举止都酷似纳兰泽的小人很快便捕捉到了大部分的残识,并将它们剔出识海。虽然此时的纳兰泽看上去满头大汗,但其实他的状态已经大有好转。
不知不觉间,识海中的光点只剩下最后一个,这个残识似乎十分灵活,几次三番从元婴小人的手边溜走,甚是油滑,纳兰泽操控着元婴小人打坐,打算稍作休息再一鼓作气抓住它。他心中还惦记着受伤又受惊了的叶蕴小狐狸,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多费时间。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方才还活蹦乱跳极难捕捉的光点,却慢慢地靠近了元婴小人,最后停在了小人的鼻尖上。机不可失,纳兰泽忍住不动,操控着元婴一把将光点捂在了脸上。
心想,这只灵兽一定修为极高,便是一缕无意识的残识,都这么难处理。
然而手一张开,方才的一抹光点却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痛,如钢刀刮骨,直接来自识海,连伤口都不知在何处,更勿论止痛。
糟糕,莫不是方才的光点并非残识,而是有意识的神识入侵!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因着剧痛一时没坐稳的纳兰泽重新回到打坐姿势,抱元守一,连同识海中的元婴小人一起,正襟危坐,同时有意识地压缩识海,试图将失踪的光点逼出来。
只是光点并未现身,他的眼前却忽然变幻场景,不再是纯黑的识海空间,而是换做了他分外熟悉的修炼洞府。
从洞府的陈设布局来看,此间洞府的时间,恐怕是在前世。
竟然还能读取自己的记忆生出幻象?!纳兰泽心中警铃大作,顿时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变。
由于还是在识海空间之中,纳兰泽保持着元婴小人的样子,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随时戒备着。
“阿泽!阿泽!”
随着熟悉的声音,门忽然被推开,果然像这般不请自来熟门熟路的除了叶蕴不会有别人。纳兰泽也没有刻意躲藏,既然认定这是幻象,那眼前这个虚假的叶蕴,应该就是问题所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叶蕴却对屋内的纳兰泽视而不见,四下望了望,自言自语道:“不在啊,难道是闭关去了?”
特地去叶蕴眼前来回走了好几次,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此刻身量过矮而被忽视,纳兰泽对幻境的目的表示不解,但眼下也只好乖乖当一个小透明。
只见叶蕴没急着去找纳兰泽,反倒整个儿挤进门内,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又试探性地喊了几声,确认这屋里真的没人之后,径直拐进了纳兰泽的卧房。
小透明急忙也跟了进去,纳兰泽早就用打坐代替了睡眠,这卧房还是他初入门时候的布置,连小时候门派发的小木剑都还挂在墙上,他自己都不常进来,就是不知道叶蕴进去是为了什么。
只见叶蕴走到纳兰泽的床前,熟门熟路地从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几下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脸上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纳兰泽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到底在枕头底下藏了什么东西,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叶蕴小心翼翼地将手拿出来,他手上握的东西让一旁的纳兰泽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支困扰了他前世今生的碧玉簪!
纳兰泽心神大震,事已至此,他可以肯定,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刻。仅仅凭借那一缕残识,最多也就是侵入记忆,如此凭空捏造一段来扰乱人心,是远远不够的。
纳兰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能见到如此场景,却又忍不住看下去,想知道叶蕴到底在玉簪上做了什么手脚。
将碧玉簪放在手心摩挲,然后叶蕴从怀中掏出了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只看得见镜面,背面花纹被他攥在手中并不得见。
纳兰泽知道,尽管叶蕴招惹过许多女性,但修真界的女修身上从来不带镜子,若想梳妆打扮,一个水镜之术,又大又清楚,绝不会选择这样小且不清晰的铜镜。
只见叶蕴将镜面对准碧玉簪,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面铜镜,竟然慢慢地幻化成了玉簪的模样,就连玉簪之中的细小瑕疵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哪怕知道叶蕴这人身上奇奇怪怪的宝贝甚多,纳兰泽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怪不得一支看似普通的玉簪,却似有灵智一般,能挡得住九重雷劫,杀得了危险异兽。原来那支来自于他母亲的普通陪嫁,早就被叶蕴偷偷掉了包。
第26章
黑色自屋顶蔓延下来,逐渐取代了墙面,是幻境在逐渐散去。
纳兰泽试图看清楚叶蕴这么做的目的,可惜场景消失得太快,他只来得及看见叶蕴把铜镜变的玉簪原封不动地放回枕头下面,将真玉簪放入怀中。
先是声音再是画面,幻境中的叶蕴像是被墨水淹没的画像,一点点被黑暗吞噬不见。
“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交换过信物了。”
如果纳兰泽懂得唇语,或许会“听”到这句话,可惜他此时心中充满了问号,并没有留意到幻境残像之中的叶蕴。他再三确认了此时识海的状况,操控元婴小人打坐,将自身的情况重新检视了一遍,发现各项指标都再正常不过,而刚才的那抹残识反倒似是高级烟花一般,放完幻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纳兰泽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这绝不是什么灵兽的残识,更不是自己前世的记忆。这凭空出现的幻象,若真是连纳兰泽自己都不知道的前世之事,那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搞的鬼了。
这里是号称“非天机门人不得进”的分光水镜,纳兰泽自问与分光水镜“素未谋面“,前世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叶蕴,而这种联系也随着今世叶蕴的命运改变而被彻底切断。可这水镜借着抓走叶蕴将他引进来,并将想要传达之事混在一众残识之中,虽然颇有些暗戳戳的感觉,却环环相扣,目的明确,。
重生之事纳兰泽至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看得出来水镜想传达的信息,是关于前世,关于叶蕴,而且它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玉簪。作为仙器,知道这些也许并不奇怪,但传达这么点信息都要如此费事,纳兰泽并不认为,再去找水镜能问出个所以然来,毕竟这是一个受人间力量上限压制的仙器,传个消息如此偷偷摸摸,甚至不惜混杂在一众残识当中“走私“过来,肯定是有着更厉害的东西在制约着它。
虽然对重生之事,一直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多少人求长生而不得,他却得了这第二次机会。可重生后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凡事有因,而他重生的因,非常有可能就在叶蕴身上。
难道说,叶蕴违背了天机门“不可算命”的门规,算到了他纳兰泽绝对渡不过雷劫,才特地将铜镜与玉簪掉包,即使天命不可违,仍是以重生的方式救了他一命?
如果真像他猜想的一样,那“窥探天机,逆天而行”的叶蕴下场,不论如何都好不了。
纳兰泽自己清楚,前世他努力修仙,除了对母亲的承诺之外,剩下的倒多半是因为叶蕴。本来只是为了活得长一点,实现那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后来交了朋友,这个朋友还是个先天灵脉,出身传奇门派天机门的大弟子,飞升几率极高,要想友谊长存,不是只有成仙一条路了么?
结果他自己不擅言辞,挚友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心心念念只是成仙,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想法一旦开了头,纳兰泽整个就有些不淡定了。他虽然喜欢有挚友陪伴的日子,觉得因为叶蕴的存在,无聊漫长的修真生活有了乐趣,但并不代表,他希望叶蕴为他牺牲到这个地步。这样如山的恩情,要怎么还,找谁去还?现世的叶蕴,不论出身背景性格脾气,都与前世大相径庭。
此时纳兰泽不得不正视重生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问题,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地相信,只要现世的叶蕴再修真,两人之间便能回到前世一般的相处模式。
可事实上呢?他们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债主不在,债还给谁?何况欠的还是一条命。
难道是因为前世的叶蕴擅自为自己改了命运,所以现世命运险象环生?若是当初他对寻找挚友之事热情少那么一点,只是空等而不去行动的话,恐怕此时连根狐狸毛都捞不到了。且天道的“追杀”看上去相当难缠,自己少当一点心,小狐狸都会遇到危险,真是想放都放不下。
天天看着,抱在怀里,摸在手上,又无法将它与前世那人区分对待,一想到前世挚友为自己牺牲良多,就忍不住对它再好一些。上次才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如果哪一天小狐狸知道了真相,比如被当成替身什么的,以它的倔脾气,把脖子送去给天道砍都有可能啊。
那是叶蕴,却也不是。纳兰泽此刻心情相当复杂,一时不知该怎么对待外面的狐狸版叶蕴。
伤势既然已经无碍,纳兰泽起身走出门去,一门之隔,院子外倒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别院的门外是一片桃花林,仙境的花树常开不败,叶蕴站在树下,头顶不再有两只突兀的兽耳,一身月白的天机门道服,束腰修身,潇洒俊逸,黑发被同色的发带系着,竟与前世一模一样的打扮。他正正举着剑,满脸认真地朝着印白扎过去,剑花挽得生硬,脚步虚浮,不动的时候还像个英姿飒爽的剑客,动起来就是个手脚不协调的患者。印白十分淡定地两手一捏剑身,把叶蕴拉至身前,再手指用力把剑往回一推,就让手腕无力的叶蕴失去了对剑的控制,并且没刹住身体一个头槌撞到了印白怀里。
“你的天赋还可以,就是在力量上还需要多加练习。“将叶蕴从怀里扶起来站稳,把剑递了回去,印白毫不脸红地对此做出如此违心的评价,语气还显得十分中肯。
“多谢指点!“抱剑恭敬地鞠了个躬,叶蕴也不恼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输了,也没有看出印白的演技,道谢之后就露出了一副担心的表情,”这么久了,也不知他伤势有没有恢复了?“
这是什么情况?!纳兰泽纷乱的心绪还没捋顺,就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化得太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难道自己闭关期间,叶蕴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确的轨迹,成功地加入了天机门?
天机门拢共五个人,但收徒标准却只有一条——就是分光水镜的认可。既有不能算人的门规,又要找到分光水镜认可的弟子,一切就只有随缘了。所以每到了需要收弟子的时候,便是天机门上下头疼的时候。
纳兰泽相信,自己这个已经入了凝月宗的人肯定不行,叶蕴的确是个十分适合的人选,入得了分光水镜的法眼,于寻找宝物一项上颇有天赋,如果被天道“追杀“这件事不被发现的话,能留在天机门内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入了门总得在门派学习修炼,这里是仙器之内,又有门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