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将醉,夜已至深。
舞台旁的纱曼缓缓开启,一位身着白衣的绝色美人,手抱琵琶,缓缓走出,来到舞台中央,抛给众人一个简直可以把人迷死的媚眼,引起一阵尖叫,有人血液开始沸腾,有人如痴如醉……美人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嫣然一笑后,两腿交叠,坐在覆以红缎的圆登上。红白相映,把她衬托得更是妖妩、美丽。然后,用一双十指尖尖,如春笋般的玉手拨动琴弦,开始弹唱。
钟离和行雷神色自如,不带任何邪念的赞扬,果真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绝色美人。
冷情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抑色连动都没动。
“尊主,他来了!”行雷用手指着远处,轻声禀报。
冷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舞台侧面的幕布旁,出现一名脸容尖削,黄澄澄一张面皮,双眉斜飞。此人正是当年“东邪三鬼”中的邪鬼。他也发现了冷情,神色稍变,对着身旁的人,耳语几句后,转身就要离去。
冷情见他急欲离开,双足轻点,掠身而去,速度极快,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还未回神时,冷情就落在韩琛的面前,长剑抵着他的脖子。
在场的武林人士一片骇然。此人的轻功堪称一绝,难道,他就是传闻中武功高绝、杀人于无形的天鹰刑尊?
舞台中的绝色美人立即上前,她纤柔美丽的手指,刚刚碰到冷情的手,就突然感觉到一种奇异而强大的震荡。
这股震荡的力量,竟将她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跌落在地,只见她左手捂住心口,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娇楚可怜,泣声道:“我……我只不过……不想……看到这里杀人……”话还未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那些在场的武林人士见这位绝色佳人就这样死去,全愤恨不平,誓要为她讨回公道,纷纷拔剑,攻向冷情……
一场血战,刀光剑影,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原本因人数众多而看似占据优势的武林中人,在冷情等人强势的武功逼迫下,渐渐出现了劣势,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全部被歼灭,只剩下韩琛。
韩琛见状,自知不是冷情的对手,正要逃离,冷情一掠而起,一掌按在了他的肩头上。
这一掌按来,看似毫未用劲,却如千斤之重。
韩琛肩头一塌,顿时目瞪口呆,不能动弹。
冷情冷声道:“说!鬼面阎罗在哪里?”
“我……我只是生意人,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冷情暗加压力,顿使韩琛痛彻心肺,扭曲着脸。
冷情冷哼一声,“如果你说出他人在哪里,我就不再追究你‘东邪三鬼’的身份。”
韩琛暗自一怔,心里明白,他们已经摸清底细,正要开口,从暗处射出几枚暗器,冷情敏捷的避开,韩琛却身中暗器,气绝而亡。
钟离立即向暗器来源方向追去,无功而返。
“少主……”
冷情抬手,让他闭嘴。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掠身而去。钟离知道,少主心中盛满了怒气,寻找鬼面阎罗的线索再一次中断。
*
一个阴森、恐怖又极其隐蔽的地下宫殿,正是阎罗门的总部。
“没用的饭桶!”阎罗门的门主‘鬼面阎罗’带着一个骷髅面具,全身遮得密不透风,朝着大殿下跪着的一名手下大吼道,“故意泄露出韩琛的身份,又让你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两个分坛的坛主,加上那么多武林人士,竟然连一个人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属……属下该死,请……请门主饶命。“阎罗门长安分坛的坛主阎魅,跪在地上,全身发抖的求饶着。此人正是在醉香楼假死的绝色美人。这一切都是门主计划好的,利用她的美色,招来一批武林人士,挑起他们对天鹰刑尊的不满,可结果,所有的人都不是天鹰刑尊的对手。洛阳分坛被摧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杀掉了韩琛。
鬼面阎罗看着大殿上两侧的人,大喊道:“阎刹、阎魂听命。”
“门主有何吩咐。”两名分别身着青衣、蓝衣的中年人,走出来跪在大殿上拱手问道。
“你们各带着二十名门中的高手,分别阻击天鹰刑尊,并发布消息给各分坛的弟子,凡是取得他的首级者,连升五级,奖励黄金万两。”
“是,属下遵命。”两人领命后,立即飞出大殿,执行任务去了。
“阎魅,让你追查冷情的下落,如今查得怎么样了?”
“回门主,属下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查访,也没有找到门主说的身中剧毒,全身发黑的人。”
“继续寻找,我就不相信他能上天入地。再过不久,又该到他毒发的日子了,不能松懈。”
“门主,属下不明,为何要找一个人身中剧毒的人。”
“做你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鬼面阎罗冷声呵斥道。
“是,属下知罪!”
“等等!”阎魅刚转身,就被鬼面阎罗叫住。
“门主还有什么吩咐?”
“最近江湖中,又在盛传‘毒王’和‘毒娘子’死而复生,你去查探一下,若有消息,速来禀报!”
“是,属下遵命!”
鬼面阎罗在她离开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外形如现代的口琴,看着它,狰狞道:“你真的没死吗?不过,即使你还活着,也不是我的对手!”
*
江湖即将变得血雨腥风起来。远离江湖的秦宝一仍兴致勃勃的,为杨灵珊张罗着婚礼。三个快乐得如小鸟般的女子,不知道,风波会再起……
第三十九章 风波再起
花褪残红青杏小,春天也要过去了。杨记米铺后面的小院,一片浓重的绿荫。微风中,白杨树欢快地拍打着油亮的叶片,柳树摇曳着孔雀羽毛般的枝条,垂柳摆动着轻柔的长裙,几乎拂到了花圃旁边的木椅。绿色世界里,已经早早地响起了第一声蝉鸣。
斜阳西照,树影覆盖了林荫小径。两个女性的身影,沿着小径徐徐地踱步,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衫,她们的衣襟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
这是杨灵珊和秦宝一。
“双姐姐,你别走了,留在长安不好吗?”杨灵珊慢慢地走着,眼含期待地看着秦宝一。
“灵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看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替你们高兴。”秦宝一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也别走,在这找个如意郎君嘛!”杨灵珊知道她要走,心里有些难过。秦宝一是她最知心的朋友。她开朗、活泼、善良又调皮。在没遇到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不用依附于男人;嫁了人也可以不以夫君为天为地;女人要自强、独立……这些观念让自己震撼的同时,也敬佩羡慕她的自信与洒脱。她是一个矛盾综合体,时而粗鲁野蛮、时而端庄娴雅……无论哪个面貌的她,都让人喜爱至极。
“呵呵!你以为所有的人都能像你一样,嫁个如意郎君?不过,你要是马上生个小宝宝,我就不走了。”秦宝一调皮的笑了笑,有意活跃一下她的情绪。
“双姐姐,都还没嫁呢!怎么会有小宝宝?”杨灵珊脸一红,娇羞道。不过,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福快乐的光芒。
“那就要李少华多努力了哦,争取今年就能生出小宝宝!”秦宝一边跑边笑着大喊:“最好是龙凤胎!一箭双雕!”
杨灵珊啼笑皆非,想:“还有八个月,今年就过去了,怎么可能?”笑着追过去。
“小姐……小姐……”后面传来小红急促的呼喊声。
“怎么啦?后面有鬼在追你呀!”秦宝一看着跑得满脸通红的小红取笑道,“别老是慌慌张张的!”
“不……不是……是……是老爷……”小红一紧张,说话就结巴。
“慢慢说,我爹怎么啦?”杨灵珊扶住她,问道。
“老爷让府上所有的人到大厅去。”小红喘息了一小会儿,才将话说清楚。
“为什么?”杨灵珊蹙眉道。
“哎呀!去了不就知道了。”秦宝一拉着她快步朝大厅走去。
*
“风大哥,我们今晚就行动吧!”红英迫不及待道。她想早点完成任务,去和义父会合,想早一点看到冷情。
“红英,你这么着急,是想快点见到尊主吧!”行电取笑道。
“电大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被人看穿心思,红英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行电耸耸肩,不介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行风,问:“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行风没回头,低声回答道。前几天,他在长安正街一茶楼上喝茶时,忽瞥见街上一人,酷像秦宝一,惊诧的同时,急奔出茶楼,可人影却已消失。他虽然和秦宝一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她的音容笑貌早已深刻脑海中,他相信自己的眼力,绝对没有看错,那身着男装的年轻女子外貌和十三年前的秦宝一是一模一样。唯一不解的是:秦宝一已经死了十三年,即使没死,她活到现在,也该有三十来岁了,那女子仿佛就是十三年前的秦宝一。这几天,他在长安寻找了很久,也没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不得不怀疑自己超级自信的眼力了。
“风,你好象有心事?难道是这次的任务很棘手?”行雨纳闷的问道。行风不管执行什么任务,都神色自若,从来不像这次,神情如此凝重。
“切!不是吧!就算‘东邪三鬼’齐聚在一起,也不是风的对手。”行电冷嗤一声,又说道:“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四对一,那‘三鬼’侯三,化名杨守义,做起了米铺生意,脱离江湖很久了,武功恐怕早就荒废了,杀他,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啊!”
“那风干嘛一脸沉重?”行雨不解的看向行风,似乎等待着他的解释。
“好了!你们去准备吧,今晚行动!”行风转身,手一挥,阻止他们继续讨论他。
*
秦宝一、杨灵珊来到大厅时,看到府里的下人全聚集在这里,管家正在给他们发放工钱。
“爹,你这是做什么?”杨灵珊急奔过去,神色焦急。她还有五天就要从这里出嫁,爹这时却在遣散府里的下人?
“珊儿……爹……对不起你啊!你也去收拾东西,赶快离开,也不要嫁进李府。”杨守义哽咽道。
“这是为什么?……”杨灵珊的眼泪夺眶而出,惊吓得声音都变了。她期盼已久的幸福眼看着就要来到;等待已久的和少华厮守一生的日子也将实现,可……可爹的一席话,又活生生的撕碎了她所有的愿望,心在滴血……
“杨伯伯,你可不能毁了灵珊的幸福!”秦宝一双目圆睁,生气的大声喊道,“他们俩人经历万难,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你又要拆散他们,于心何忍?”
“秦姑娘……我也是情非得以!”杨守义神情陡然一变,痛苦道。
“狗屁!”秦宝一神情激动,没了理智,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你就是自私。常常站在自己的立场,决定灵珊的人生。什么是情非得以?你有考虑过灵珊吗?你不配当她父亲。”气死她了,费尽千辛万苦,冒着危险进宫,好不容易将杨灵珊和李少华撮合在一起,眼看着他们就能修成正果,正当高兴时,陡然告诉她,灵珊不能嫁了,犹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你……”杨守义羞愤交加,沉不住气,站起身,颤抖着嘴唇说道:“我就是为了她,不想她受到牵连,才让她赶快逃命的。”
“逃命?”秦宝一大脑接收到这两个字后,情绪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诧异问道:“为什么要逃命?”
杨守义惊觉到说漏了嘴,颓然坐下,满脸忧郁,默然无语。
“喂,你怎么啦?聋了?哑巴了?”秦宝一气得咬牙,两手攥拳,吼道。她是个急性子人,容不得这种闷葫芦。
“我……”杨守义被秦宝一一吼,不得不抬头看着她,话说了半句,又停住了,那双陷在眉弓下的眼睛,黯淡无光,像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啊?”
“爹,你就告诉女儿吧!女儿承受得住!”杨灵珊见父亲的表情,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抽噎着说道。
杨守义陷入沉思,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半晌后,抬头,对着府里的下人,手一摆,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她们讲。”
片刻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一个被他存封了三十多年的秘密也将被揭开。
PS:呵呵,很多人希望是冷情先发现了宝一,其实,不是拉,冷情还要再等等。因为这几章主要是写龙祁云和萧子叶拉,杨灵珊成亲哪天,萧子叶最先发觉,不过,不是看见人,而是看见一件东西,大家可以先猜猜是什么?
第四十章 摆脱不了的缘分
“哎!”杨守义叹息一声,仿佛下了重大决心,道:“珊儿,爹今天就全告诉你吧!爹并不是你心目中认为的那么善良。”
“爹?……”
“听我说。”杨守义脸色惨然,“现在也不必对你们相瞒了。我年轻时,是江湖中让人闻名丧胆的‘东邪三鬼’中的三鬼——候三。”
他的话音刚落,杨灵珊和秦宝一脸色陡然一变,诧异的瞪大了双眼。谁都没料到,他曾经是江湖剑客。
“当年,我们三人崛起于江湖,心高气傲,妄想雄霸武林。得知毒王和他的徒弟离奇死亡后,有两件宝物流落到江湖——‘武毒秘笈’和‘天魔琴’。谁拥有了这两件宝物,就能独霸武林。江湖各大门派,武士为了争夺它们,互相残杀,后来,我们无意间获得一消息,说这两件宝贝在‘轩如兰苑’的主人手里。便前往抢夺……”
秦宝一惊异,眼睛睁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快脱眶而出了。毒王!爷爷好象提起过,他的徒弟叫毒娘子。爷爷说,他们可能还没死,这段时间爷爷就暗中追查他们的行踪。她并不清楚爷爷的身份,也没过问,她不介意,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隐私。但她知道,爷爷肯定也是江湖中的高手。对于江湖,很陌生,以前也只在电视里看过,什么侠客、剑客,数不胜数,江湖恩怨也错综复杂。
“我们到了轩如兰苑,那里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死伤无数。剩下兰苑的主人和十几个护卫。我们逼迫他们交出宝物,他们誓死顽抗,双方也就打斗起来。,兰苑的主人武功也很不错,在胜负难分时,他却突然倒地,口吐黑血,片刻后,身亡。那些护卫见主人已死,也杀红了眼,可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
“爹,你……”杨灵珊听到这,霍地站起身,颤抖着双唇,手死死的抓住椅背,不想自己倒下,可身子仍不受控制的往下滑,那个她一直尊敬、爱戴的父亲,以前却杀人无数,一时间,难以接受。
“珊儿……”杨守义伸出手,却不敢扶她,知道,此时她难以接受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父亲。
“灵珊!”秦宝一过去扶起她,安慰道:“先听你爹说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一心为善,救助百姓,不是吗?”秦宝一知道,她生长在深闺,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也不可能了解江湖的打打杀杀,忽然间听闻,害怕、难过都是很自然的。虽然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可毕竟是从21世纪过来的,那么多武侠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
秦宝一的话犹如一股清泉流过杨灵珊那浑浊不堪的心,神色稍微好转。
杨守义顿了顿,神色凄然,继续说道:“我们将‘轩如兰苑’里里外外地毯式搜索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便失望的离开。第二天,才知道,轩如兰苑的主人居然是前朝圣鹰王朝的圣帝——轩辕玉……”
“什……什么……前……前朝的皇帝?”秦宝一大惊失色,尖声道。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她此时才恍然大悟,上次来这个朝代时,正是萧太后当政,弄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就十分困惑,前朝圣鹰王朝是一个王道教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讲信修睦,仁义和爱的王朝为什么会覆灭?哎!可惜了一个爱民、爱子、爱妻的好皇帝,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于一场江湖争斗中,实在是悲哀啊!
“是啊!我们当时也是吃惊不已!江湖人与皇室朝廷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圣帝本身也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