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美国玩得很开心,我给妻子买了瓶‘NO。5’的香水,给孩子买了好多玩具,到了飞机上才发现不少玩具背后居然印着‘MADEINCHINA’,呵呵,出国居然买了国内的产品,当时我想,回去肯定要给老婆笑话了。”
楚铮看了看雪玉,它正在用爪子拨弄着地上的草根。
“飞机起飞了,一切都很正常,没多久我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把我惊醒了,机上的乘务员平静的告诉我们,飞机遇到一些小故障,正在排除中,请乘客们再检查一下安全带。机舱里的人马上就乱开了,谁都知道飞机失事是什么后果。广播里不停地劝说大家安静,可没人理会。我向舱外望去,明显地可以看到飞机在不停地下降。那乘务员就在我对面坐着,看得出她也十分恐惧,她觉察到我在看她,便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还冲我笑了笑,只可惜那笑比哭还难看。我马上明白了,我可能在劫难逃了。这时广播里也让乘客们穿上海上救生衣。穿好了救生衣,我打开手机,颤抖着拨妻子的电话,好不容易拨通了,传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声音,拨家里电话,也是盲音。我大声的咒骂着,那乘务员在旁边用公式化的语言劝说我不要在飞机上用手机,我没理会她,开始给妻子发短信。”
“将最后一条短信‘我爱你,永别了’发送出去后,我瘫在坐位上,对那乘务员说,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这可能是你人生最后一刻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阻止你,已经违背了我的职责,我不再违反规定了,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已经有面对这种危险的准备。我俩对望着,等着死亡的来临。不一会儿,飞机堕在海面,我也被震昏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我居然没死,一个人泡在海水里。海上的风浪很大,我只能向老天祈求会有人来救我,但始终没人来。在海上漂流了近两天后,我终于绝望了,朦胧中看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没多久我便给卷了进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一阵剧痛把我惊醒了,我开始有知觉了,听到有些人在讲一些奇怪的语言,但我却怎么也不能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有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试着去探索那声音的来源,突然一股庞大的力量将我吸了过去,那声音也惊慌的大叫起来,那感觉很奇怪,现在想来,象是在融合。”
楚铮拍了拍雪玉的头,说道:“知道吗,你的小主人与我融合时喊着‘妈妈,小五儿怕,爸爸,快来救我’,我当时不知怎么听懂了,想起了我的孩子,也与你小主人差不多大,那时我心痛极了,我想帮他,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只听着他的声音慢慢沉寂下去直至消失。我觉得是自己是个郐子手,是我将那孩子杀死的,但我根本不想伤害他的。”
楚铮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这躯体里了。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看我,跟我笑,说着我从未听过的一种语言,但我偏偏还听得懂!”
“我想了好久,终于有些明白了。雪玉,我不知怎么进了你小主人的脑海,而且与他的思维融合了,所以我也听得懂这世界的话,府里的人我也一个一个记起了他们的身份,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也不知幸还是不幸。我只知道,我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了。”
“唯一让我有些安慰是我逐渐觉察到,你的小主人似乎并没有消失,雪玉,那晚你的女主人头部磕得鲜血直流的时候,他完全苏醒了,我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焦急、心痛,还有对他母亲的慕孺之情,他的力量突然变强大起来,控制着这个躯体,静静的躺在她的怀中直至睡去。”
“可以说,现在这个躯体中,既有你的小主人楚铮,又有我,我中有他,他中有我,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体。”
楚铮?怔怔地望着天空,突然有个大胆的念头,低头对着胸口轻轻说道:“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楚铮连问了几次,突然觉得心灵深处突然颤动了一下,楚铮笑了:“你果然能听到,我能帮你什么吗?”
过了很久,楚铮说道:“我知道了。”俯身抱起雪玉,点了下它的鼻子:“今天我跟你说了好多秘密,你可要保守好喔。”
雪玉爪子连挠了几下,似乎对这动作很不喜欢。
这时,楚氏端着药走了过来。
楚铮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蔡珏开的方子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配成世上至苦的药。
楚铮眼中突然露出顽皮之色,苦着脸说道:“娘,小五儿肚子饿。”
楚氏下意识说道:“乖,先吃药……”
“啪”
楚氏手中的药碗掉在地上。
楚铮心中大叫一声:耶,可以不用吃药了。
楚氏俯下身子,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双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我没听错吧,小五儿,你刚刚说话了?”
楚铮看着楚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小五儿饿了。”
楚氏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将楚铮紧紧地搂在怀里,泣不成声:“小五,你知道娘这些天多为你担心啊。”
楚铮靠在楚氏温暖的怀里,默默地向心里说道:我真羡慕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母亲,放心吧,她也是我的母亲,我会好好爱他的。
心底深处传来了无以伦比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楚氏突然惊叫道:“糟了,药打翻了,娘再给你煎一碗。”
楚铮一急,大叫:“不要,那药好苦。”
楚氏劝道:“小五,药还是吃,蔡先生说过这药要吃一个月的。”
楚铮摇着楚氏的手,撒娇道:“不嘛,娘,我已经全好了。”
心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做出这样的动作,还会撒娇,而且做得如此自然,难道自己与那小孩融合后性情也真变成小孩了。
不过想想这样也好,自己这躯体原本就是一个小孩,如果表现得太与众不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就当是再过一遍童年好了,前世的童年由于家境贫寒,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眼前这个家看来是个大富之家,当回少爷也不错。
心结一旦解开,楚铮更是拖着拽着不让楚氏走。
没办法,楚氏只好打消了逼他吃药的念头。
楚氏突然心中一动:“小五,我们去看你父亲好不好?”
楚铮猜到楚氏所为何事,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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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六章
楚名棠此时正在书房处理着府衙送过来的公文,连着这么多天没去府衙,公文已经积了高高一堆了;吴安然则坐在一旁翻看着楚名棠搜集来的孤本古典文集,看到精彩处,不时击节赞叹。
楚名棠心里却正想着昨日宫里的琳贵妃差人送来一封家书,暗示近期朝庭将有较大的人事变动,要自己多上奏折,让皇上注意到自己,不要过分指望在京城的楚家能帮多大的忙。
楚名棠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指望过楚家,楚家又什么时候帮过自己。
楚家是北赵三大世家之一,其祖楚先行更是太祖的誓血而盟的兄弟,战功赫赫,太祖更曾立下誓言:“本王子孙不得杀楚氏一人。”说归说,太祖对楚先行还是相当忌讳的,不断削减其兵权。楚先行心如明镜,干脆提前退隐,还劝自己部下一大批将领跟他一起卸甲归田,此举倒也令太祖心存感激,与楚天行依旧情同手足,并封他为逍遥王,楚先行拒不接受,连上七道奏折给太祖将自己降成了逍遥侯。而一些不识时务的如黄、谢、林三家,太宗即位前便给诛了个干干净净,鸡犬不留。到如今,开国九大重臣只剩下了楚、王、方三家。
楚名棠则出生于楚家一个旁支,并不受楚家宗主重视,而且与楚氏直系大公子还颇有一些恩怨,因此楚家对他若即若离。为楚名棠任平原郡太守真正出力的是妹妹琳贵妃和自己夫人的娘家,也就是另一世家大族王家,可以说与楚家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但在朝中大臣们看来,楚名棠身后有着楚王两大势力,在后宫又有琳贵妃撑腰,而他本人又精明强干,手段老辣,让这样的人到朝中,恐怕日后都他们没有立足之地了。
楚名棠深知前面仕途艰难,楚家未必愿意帮自己,王家历来人丁单薄,在朝中势力已大不如前,自己当这太守王家已是竭尽所能了,妹妹琳贵妃毕竟身处后宫,不能干政是朝廷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但这些目前都不重要,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楚铮。
楚氏带着楚铮走了进来,见过了楚名棠。
楚名棠揉揉眉心,喝口茶,问道:“夫人有何事。”
楚氏与楚铮对望一眼,眼中充满狡黠。
楚铮大声说道:“小五儿给爹爹请安。”
楚名棠一口茶“卟”地喷出来,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楚氏站在一旁,笑弯了腰。
楚名棠突然抱起楚铮,放声大笑,直叫:“好,好。”
这爹爹其实也不错。楚铮默默想着。
楚名棠将楚铮放下,向在一旁发呆的吴安然拱手说道:“多谢吴先生,多谢吴先生!”
楚名棠赞道:“吴先生医术果然高明,真是……手到病除。”
吴安然木然还礼道:“好说,好说。”
其实最惊讶的反而是吴安然,他清楚自己根本就没做过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疑惑:难道“大搜魂手”还真能用来治病?
不过他也有几分高兴,起码不会担心楚铮以后会不会是一个宗师级傻瓜,而且现在看来楚名棠对自己十分感激,也很信任,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楚铮收入自己门下。
吴安然故作忧虑,对楚名棠说道:“大人,小公子恢复了神智,显然在下昨日的按摩收到了效果,但在下还是担心小公子的病情会不会反复。”
楚氏夫妇一惊,觉得他说得有理,楚氏急道:“那该如何?”
吴安然说道:“昨日说过,在下祖传一些修身养性的功夫,对公子的病情应该很有效,不过,”吴安然面露难色,“在下有祖训,功夫不得外传,除非……”
楚名棠连忙说道:“先生请讲。”
吴安然说道:“小公子如果拜在下为师,在下当然可以精心传授。”
楚名棠放下心来,说道:“吴先生才识过人,小儿能拜吴先生为师,那是小儿的福气,等过几天找个良辰吉日,举行拜师大礼。”
不久楚老夫人也知道了楚铮已康复,来请吴安然向他表示谢意。
楚铮给楚老夫人请个安,甜甜地叫了声奶奶,把楚老夫人乐得老脸开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吴神医医术通神,使小五得以康复,老身在这里谢过了。”楚老夫人说道
吴安然谦逊道:“老夫人过奖了。”
吴安然此时心情大好,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以前除了血影堂和魔门的弟子,江湖中人见了他不是挥拳就打就是转身就跑,哪象如今在楚府走到哪都受倍受尊敬,心中不时闪过一个念头:“偶尔做做好事也不错。”
“这儿是老身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吴神医笑纳。”楚老夫人说完首示意身旁丫环将礼品端了过去。
吴安然假意推辞了几下,笑呵呵的收下了。他以前身为一堂之主,花钱向来大方,前些日子穷怕了,深知没钱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楚老夫人又问了一些诊病的细节,吴安然推出一套早准备好说辞,将自己如何判断楚铮病情,如何结合祖传心德,推陈出新,针对楚铮特的病情创出全新推拿手法,刺激脑部穴位等一一道来。
众人听了,皆表叹服,无不庆幸楚铮有幸遇到这样一个神医。
楚铮坐在楚氏怀中,却是越听越怀疑,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如何“神智恢复”的,看着吴安然大包大揽,全成了他的功劳,他越看吴安然越象前世里的诈骗犯。
吴安然不知自己的未来弟子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仍在那恬不知耻的谦虚的笑着。
吴安然很快名声大噪,楚府几乎每人都知道来了个吴神医将小少爷的病治好了,名人效应十分明显,不时有人偷偷跑来看看吴神医是何许人也。吴安然虽然年过四十,但相貌清秀,颇几分儒雅之气,怎么也看不出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级人物,不久又传出连楚大人都称赞吴神医的学问,要让小少爷拜他为师,吴安然在众人心目中又不免又高了几分,府中几个年长一些的丫环甚至对他频送秋波。
平原郡的众官员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纷纷来楚府表示祝贺。楚名棠毕竟是身处官场,一些场面上的事也不可忽视,先前楚名棠因楚铮受伤不胜其烦将之全部拒之门外,已是一件大大得罪人的事,如今他们再次到来,楚名棠只好一一见过表示谢意。楚名棠执掌全郡官员的生杀大权,官员们此次前来,无不奉上厚礼。楚府中人对此已司空见惯,人进去晋见楚大人,所带之礼全部放入偏厅,一一登记在案。吴安然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他这才明白了世上为何有那么多人想当官,以前血影堂上下数百人,为了维持生计不惜当杀手、去劫镖,而眼前楚府一次收的礼,就已抵血影堂十年之用,吴安然平生第一次怀疑自己在江湖拼死打杀是否真的有意义。
还没考虑清楚自己前段人生的意义所在,吴安然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大麻烦。不少官员晓得了他是医治楚家小少爷的吴神医,晋见完楚大人后也纷纷来拜见吴安然,有的甚至表示仰慕吴神医的医术,想请他为家人治病。吴安然这一惊非同小可,难道对每个病人再来一记“大搜魂手”不成,急中生智,连忙向楚名棠说道,自己是南齐人氏,何况还要收楚铮为徒,不可过多露面,以免有人借此对楚名棠不利。楚名棠想想也有理,平原郡与南齐隔江相望,自己身为平原郡守,的确不便与南朝人来往过密,便将吴安然安置到一个清静的别院,并吩咐由张得利负责吴神医起居,闲杂人不得随意打扰。
张得利已经是管事了,因为是他将吴安然带到府上的,可以说立了大功。果然,楚氏知道后,对张得利十分赏识,张大门房如愿以偿,不负小红所望,成为了张大管事。
第一部 第七章
北赵首府上京。
赵明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左首堆积如山尚未批阅的奏折,疲倦的叹了口气。
“皇上,夜深了,用点夜膳吧。”
一个宫装贵妇走到赵明帝身边说道。
赵明帝心头一热,说道:“琳爱妃,你也辛苦了,陪朕一起吃点吧。”
琳贵妃为难道:“这恐怕不合礼制。”
赵明帝挥了挥手道:“什么礼制,礼制规定后宫不得参政,但这些年如果不是贵妃帮着朕,朕早就累垮了。”
琳贵妃不敢再推辞,在一旁坐下了。
赵明帝吃了几口,突然问道:“贵妃,你觉得朕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琳贵妃一惊,手一颤,勺中的汤羹差点泼出来。
“皇上英明神武……”
赵明帝笑了笑道:“贵妃你不用惊慌,朕只是一时感慨而已,你也不用学着那朝臣对朕歌功讼德。”
停了一下,赵明帝说道:“朕这皇位是本朝来得最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