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翻倒,伤员死去或再次受伤,看到这些时令人非常难过。中方的机枪子弹在四周乱飞,拼命扶起伤员在其他装伤员的车上给他们找个地方,这是我无法忘怀的恶梦。”
“乔伊,你们是最棒的,应该说我们陆战队从来都是最棒的。”
“那当然,我还记得当时见过一个陆战队上尉,一只眼蒙绷带,一条裤腿破烂不堪,手拄一根迫击炮瞄准杆,走在部下的前面。我还记得一个年轻的陆战队员被弹片打在脸上,卫生员给他治疗时,一挺中国机枪开火,两人四周的积雪和泥土乱飞,这个伤员只是向山上挥了挥拳头,嚷道:“你们想杀我就杀,但是别想把我吓死!”说到这,乔伊上士停下来,他的表情激动起来。
“当时,我从未感到我参与的是一场无望的战斗。在这之前,我在报纸杂志上读到过那些被围困、那些绝望的文章,但是在长津湖我充满自信,我是美国陆战队员,和陆战队在一起。如果山谷下的陆战1团第1营,和陆军第3师无法突围与我们会合,我们就会突围去找他们。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来,但我知道中国军队困不住陆战1师的,我们知道早上天亮时我们的伙伴会在我们身边——无论死活,他们都会在那里。陆战队的自豪感来自于自身的功绩而不是吹嘘。我们有兄弟情,老柯尔,就是这样,要像陆战队那样跳出陷阱,否则我们根本无法离开。
“乔伊,乔伊,安静一点,陆战队是好样的,尤其是我们的1师1团,呵呵,我们都知道,我们是最棒的。”老柯尔拍着乔伊的后背,安慰他的老伙伴。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炮声,老柯尔看着炮火的闪光,低声对乔伊说道:“重回前线的日子不远了,乔伊,听说1团已经接到去西线的命令。”
“西线,为什么是西线?”
“传说而已,事实上,大家当然更希望去日本和澳大利亚,哈哈。”
1951年1月
釜山以外的小岛
一架直升飞机把汤姆。尼尔带到了这个无名小岛,让他意外的是,这里没有料想中欢迎的轿车和温暖的宿舍。
穿过直升机卷起的满天尘土,柯蒂斯少校孤身一人把尼尔带到了小岛深处,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告诉这个岛的来历。
这个无名岛在中情局的内部名称为1037号基地,1950年起,中情局就和南朝鲜政府一起在这个岛上设立了训练基地,岛的周围海哉是严禁民船过往的。
从1950年到1951年,这个岛先后培训了300多名特工,并陆续空投到朝鲜北部,执行破坏,侦察,渗透等任务。
在一个低矮的帐篷边,尼尔见到了将和他一起接受训练的队友,
美国陆军中尉温特尔,无线电专家,爆破专家。
美国陆军游骑兵上士基斯,侦察兵,善于侦查和测绘
CIA特工查理
中国人徐,黑黝黝的神秘人物。
朝鲜人金钟,据说是个老兵
尼尔注意到一点,这些和他一起训练的人员中,无论是中国人朝鲜人还是美国人都是中等个头,身高基本不超过1。75,站在一横队时,队伍很整齐。
他们是故意干的,尼尔心里暗暗想着,也许这些人都会和自己一起执行任务,当然只是也许而已。
两名教官,大个儿的杰克中尉和日本人山田
训练很快就开始了,杰克担任武器讲师,训练的内容从M1步枪,。50口径机枪和57毫米无后坐力步枪到。45手枪,到苏制PPS冲锋枪。以及以以及以以以手榴弹,地雷,诱杀装置和zha药等等。
身高6英尺4英寸的杰克中尉是一名前82空降师的老兵,他非常懂得射击训练的要领,他当然知道尼尔这帮人都是曾经受过射击训练的老手,所以他的训练直接跳出基础部分。
他弄了很多白纸作的靶子,纸上画上各式各式灰黄色的中国军队和北朝鲜军队的全身像。每天,他让大家瞄准这些人像靶不惜子弹的猛烈射击。
慢慢的,大家对这些靶子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不管是手头有什么武器,有时是卡宾枪,有时是1911手枪,举起来就射击,噼噼啪啪,一阵猛烈火力把子弹打光再说。
有一天,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国人徐自己画了一个人像靶,年青好奇的上士基斯问那个人像是谁?中国人用英语回答:“那是共军司令官**。”
日本人山田40多岁,被称为游击战专家,他曾经是一名旧日本军队的军人,以前曾经驻扎在朝鲜,后来调到中国东北和河北围剿中国共产党游击队。
他精通中、朝语,了解朝鲜和中国人的游击战术。他教会尼尔他们怎么样在夜间行军,怎么掩盖雪地里行走过的足迹,以及识别中国人行军、宿营、后勤、联络的特点等等。
山田的英文不太妙,这个光头大脸的日本人有时说不清自己的意思,只好手舞足蹈的。
四周的训练很快结束了,参加训练的人员各奔东西,特殊的身份使得他们从不过问对方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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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进炮兵团
更新时间2010…8…7 11:53:41 字数:1670
1951年2月13日
志愿军40军第42炮兵团是在下午时分接到的命令,志愿军司令部的紧急电文,42炮兵团必须在晚间紧急赶往砥平里一线,配合已集结在那里的志愿军40军和42军在夜间进攻砥平里。
这时,虽然天还没黑,但军情紧急,“整理军容,全体上马,保持安静”,42炮兵团团长向全团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42炮团是一个骡马炮团,全部装备日式三八式野战炮,每门野炮需要6匹马挽曳,加上各种炮车、弹药车、零配件车,整个团队一共需要几百匹骡马牵引行进,形成长长的队列蜿蜒在公路上。
车辆,马匹上都插上各种树技和草作伪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移动的小树林。不过,炮团自入朝以来,一直是在夜间行动的,只有这次,前线的军情紧急,炮团只得冒险在白天出动了。
此时,由于前线军情紧急,在公路上挤满了向前开进的志愿军步兵和朝鲜人民军,以及后撤的老百姓以及伤兵队。公路上拥挤不堪,队伍不得不常被堵塞停下,好在同路前行的步兵同志们不断地帮炮兵们疏导,炮团才能勉强赶路。步兵同志们为了赶时间,几乎全是一路小跑,有的战士跑得一身大汗,干脆把棉衣脱掉,披在背包上,穿着单衣跑。
炮兵的骡马拉着大炮也是一路小跑,但是不时会在路上遇上弹坑,炮车在下坑时辕马很吃亏,上坑时牵马又很吃亏,炮兵团的驭手和炮手们都特别爱护马匹,遇炮车下坑就往后拉,减轻辕马受力,上坑时往上推,减轻牵马受力。
遇上深坑时,不仅是炮手和驭手,周围的连、营、团长也全都跳下深坑里,用力推起炮车,有时幸好有路过的步兵同志也都来帮忙,过了坑他们又飞快奔跑着去赶队伍。
在一路上,很快,炮团上上下下一个个都满身污泥,棉衣破破烂烂,眼睛布满血丝,也分不清连长、排长、团长,都特别疲劳,很多人手掌都是血淋淋的,露着鲜红的肉,淌着淋巴液,还粘着泥和油,一看就知道全是严寒下推炮时手掌被火炮的铁轮子粘的。
但是,行进中炮团很快就被空中的美军侦察机所发现。
P51D野马式战斗机机群呼啸而至,由于天气渐暗,美军飞机花了一点时间先从地上面观察到炮团行军队列,它们先侧着机身在3000米空中从炮团的队列侧上空飞过,这时美军飞行员正在空中一边察看地面的炮团行军队列长度,一边估算出最佳俯冲角度和攻击路线。
然后,满载着凝固汽油弹和500磅炸弹的机群以双机编组,分组从空中俯冲直下,在距地不到200米的低空将炸弹和汽油弹投下,再将飞机拉平。
拉起平飞的美军战斗机直接从公路上的炮团队列上空掠过,野马战斗机上的6挺MG53型12。7MM机枪同时开火,把积满雪的公路上扫射出一长串雪柱。公路许多来不及躲闪的志愿军炮兵和马匹立即倒在机枪火力下。
发现美军飞机突袭后,地面上的42炮兵团人员迅速向路树林两边疏散,只有专职牵马的驭手努力按住马匹,不让它们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受惊失控,扯乱队列。
一颗颗炸弹在长长的队列周围爆炸,由于天色昏暗,美军空军的投弹大多不准,但还是有几颗炸弹正落在队列当中,一门近1吨重的三八式野炮被掀飞,爆炸的汽浪还掀翻一些炮车,炮车拽着骡马像玩具一样飞起来,再向路边深沟一起滚下去了。正在沟边隐蔽的战士躲避不急,被炮车和骡马滚压、踩伤了人,
炮团直属高射机枪连马上摆开了武器,向空中来袭的敌人发出顽强的反击……
空袭结束了,炮团团长从隐蔽处站起来,公路上布满了破碎的马车、死伤的骡马、受伤的人群。
刚刚滚下山的炮车,驾辕的两匹马搅和着被压死了,还伤了几匹牵马。清理现场时沉重的火炮怎么也拖不上来,炮兵们只好把炮拆成了散件,人抬马驮从沟里拉上来,在路边重新装配、重新套马才继续前进。
路边,一个炮车驭手抚mo着一匹死去的马伤心不已。
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损失火炮2门,人员伤亡13人,骡马损失12匹,损失情况还在进一步统计中。”
“马上整队,继续前进,不要停留。”
“团长。”这个参谋有些迟疑的继续说道:“前方2公里处的一座公路桥也被美军飞机炸断了,我们无法按原计划前进。”
“那就绕路前进,绝不停留。”
炮团团长坚定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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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前线卫生连
更新时间2010…8…7 11:54:26 字数:3550
14岁的志愿军少年兵小凡伏在工事的雪地里,虽然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过觉,在这寒冷的夜晚,他却没有丝毫困意,相反紧张得全身微微发抖。
在他身边长长的战壕里,有很多像他一样埋伏着的女卫生兵、担架队员、男兵。
就在3个小时以前,夜幕刚刚降临时,志愿军步兵第42军和40军各一部对砥平里的进攻战已经打响,由于战斗发起得非常匆忙,各进攻部队之间缺乏相互联系,进攻的组织工作非常仓促。
而这其中,最致命的问题是,由于各支进攻部队在几乎是没有作什么准备工作的情况下,就匆忙发起进攻,进攻部队全部是步兵组成,后方的山野榴炮还没到位。
这样,在几乎得不到已方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夜色里,仅凭着轻武器和一点迫击炮火力,进攻部队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踏雪出击。
远处,砥平里美军的105、155榴弹炮发起震天动地炮声。一排排火炮密集的倾泻在志愿军的冲击路线上。
小凡和他的战友们正在等待命令,出动去救助进攻途中倒在阵地前的的志愿军伤员。
通常,志愿军进攻部队在快速跑动进攻时,是无暇顾及路上中弹倒下的伤员的,只有在战斗稍稍平息时,由后撤的部队以及后方的卫生兵和担架员来救助这些倒在冲击路上的伤员。
小凡原来是师政治处的一个记录员,1米5几的小个,志愿军出国前,在一所中学里特招了这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
本来小凡在政治处整下档案,作作笔录,年长的领导们也挺照顾他的。他的战争生活紧张而有序。
不过,后来有一次被师长徐国夫在司令部撞见了小凡,当时恰好司令部遭到空袭,惊慌失措的小凡在准备疏散的人群中特别显眼,事后搞得徐师长大发脾气,怎么把娃娃们也搞到前线来了,真是造孽。
于是乎,小凡被打发出师政治处,调到后方师卫生连,并且成为整个师卫生连最小的男兵,因为按照老传统,无论是在八路军还是解放军时代,部队的娃娃和姑娘们都是重点保护对象,是不用上前线的。
趴在战壕里的小凡轻轻扭了扭腰,后背上因为几天前刚洗过一次澡而有种滑滑的舒服感觉。作为师卫生连的唯一的而又年龄最小的男兵,小凡当初刚到卫生连报到时,就得到全连女兵们的重点照顾。
比如被揪着耳朵把一个个女兵轮流叫姐姐,再比如在几天前被班长小方逼着脱guang了衣服,洗了个澡。这是小凡入朝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洗澡,他换下来的脏军服被女兵们捏着鼻子,直接扔进了火堆里给烧了。
3排的小杨笑着对被窝里的小凡说,烧衣服的时候还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小凡想了半天没明白,不解的问为什么。
“你个脏鬼,你不知道你的衣服上有多少跳蚤吗?一下全烧死了,我们帮你打了个大歼灭战哟。”小杨大笑着,一边的女兵们也笑了。
“可是这下我没衣服穿了呀。”小凡急得要哭了
不用担心,女兵们纷纷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班长小方捐给他一条短裤,连长李梅找出一条棉衣,2排长给他找了一件棉袄,……
这样子,东一件,西一件的,在洗完澡后,小凡终于里里外外换上一身新衣服了。细心的女兵们还帮小凡把肥大的棉裤棉袄裁剪修改了,让小凡穿在身上很是合身。
后来,和卫生连的女兵们相处久了,小凡知道卫生连大概有近70人,连长、副连长、指导员都是医生,除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两个男医生和三个女医生。护士有四个班,四班在手术室,其他三个班都是护理班。每个班有十来个人,另外还有个医疗班,主要是化验员、药品敷料员。
小凡被编入医疗班,主要搞医疗器械消毒的工作,同时,他又成为连长的通信员
小凡知道连队里,连长李梅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医科高材生、副班长小方为了和她的国民党军官父亲划清界线,瞒着家里参加的志愿军、护士班的小杨只有17岁,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晚上有时会看着父母的相片暗暗哭泣、还有小凡的直接上级,医疗班班长英子,是个说话声音很小很柔和,可以一字一句地不着急地说话的女生……
和战斗部队的男兵不一样,虽然在朝鲜的生活非常艰苦,卫生连的女兵们从连长李梅到卫生员小杨,总是抽出时间来小心的洗干净自己的衣服,把头发梳得干干净净。
有一对大眼睛而又清秀的副班长小方还有一面小镜子,闲下来时,她会照着镜子擦试自己的面颊,还会盯着一边的小凡问,自己是不是被晒黑了。
可是,小凡是无暇顾及这些,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从河里挑水,有时没有河水,就直接用脸盆装着冰和雪,装进高压消毒锅里,然后烧火用高压锅为连里使用的医疗器械消毒。伤员很多,手术也很多,整个卫生连经常24小时连续工作,小凡也很累,几乎一有空倒下就可以睡着。
有时候在睡梦间,小凡会看到他的班长英子悄悄走到他身边,小心的帮他把白天划得到处是破口的棉袄一针针缝好。
前线每天都会送来很多伤员,卫生连的任务非常繁重,这些前线运下来的伤员伤口很多只在一线用急救包草草包扎过,来到卫生连后,女卫生兵们要给伤员们重新上药、消毒、打针,然后重新包扎起来。
科班出身的连长李梅和医生们会为一些重伤员作紧急手术,这些伤员在卫生连经过初步的救治,在病伤情稍稍稳定以后,再由运输部队后送到大后方,一直运到遥远的祖国。
“卫生连、担架队、出发。”黑暗里,传来果断的命令声,打断了小凡的回忆,埋伏在战壕里的人群闻声而动,小凡后背上北着装满药膏和绷带的急救箱让他显得很笨拙,他手脚并用,努力的从战壕里爬出来。
在他的前方,是大片的开阔的雪原,志愿军第356团、359团、在几小时以前曾经从这里发起冲锋。在开阔地前方的远处,正是志愿军攻击的焦点,砥平里。
此刻,从志愿军阵地上射出的无数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