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贾若云和小小正在小声嘀咕什么,引的小女孩儿咯咯直笑。
“哦。”任凯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贾若云,没有说话。心下有些明白,华海天还是有些不甘心。既然他能想到用夫人外交来争取大马商会的支持,可见机会的大门还未关死。
“他这次来华,主要是带领大马华裔寻找合作伙伴。我知道你一直在景瑞总裁办负责外联事务,又有董事会工作的经验。你有没有想过,跳出现有的职业樊笼,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去开展工作?”单豆豆毕竟出身不凡,即便再单纯,耳濡目染之下,心机手段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她并不想一直与任凯谈公事。
“嗯……。”任凯沉吟片刻,说道,“之前天南凤凰集团曾邀请我担任独立董事。慎重考虑后,还是没有答应。这些年我的履历看似光鲜,其实缺乏独当一面的具体锻炼。”他不想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又不想拒绝的太过生硬,于是泛泛的说道。
“这次是个机会。单氏接下来会逐步加大在国内的投资。考虑到实际面临的诸多问题,将会采取直接收购的方式整合公司资源。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一下,这个平台对你来说,是个非常难得的舞台。我以及单氏,带着拳拳盛意邀请你加入进来。”单豆豆微笑着说道,面色如常,可两只手却不自觉的抓紧酒杯,手心犹有汗水。
说实话,她有些紧张,不是害怕拒绝,而是害怕男人拒绝时脸上淡淡的疏离。
对于贾若云,她并不担心。单氏有单氏的骄傲,单氏身后站着大马的整个华裔,而这股力量足以影响大马政坛走向。富可敌国,并不只是传说。
贾若云不着痕迹的看了任凯一眼,面带浅笑,清清淡淡,心中顿时明白妹妹为什么在经历沧海后,依然沦陷的原因了。
任凯对两人的小动作都有所察觉,不过并未表露出来,每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这种选择在他人看来是多么的荒谬。
对于单豆豆的提议,他是动心的,可是单氏毕竟不同景瑞,它涉及的争斗一定更复杂更残酷,甚至会牵涉大马内政。
想了想之后,点点头,笑道,“这个邀请对我很重要,需要认真考虑几天,有决定的话,会尽快联系你。不管如何,都谢谢你以及单氏集团对我的看重。”
两个女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事情没有最差,就是好事。
单豆豆举起酒杯,笑道,“好,静候佳音。期待与你的合作。干杯。任凯。”
任凯急忙举杯,又冲贾若云礼貌的笑笑,一饮而尽。
佟京生并没有因为任凯的离去,就冷落了纪婉彤。
“婉彤,有男朋友了吗?”
“婉彤,你觉得我跟任凯哪个更有魅力?”
“婉彤,你腿上的那只蝴蝶……还在吗?”
纪婉彤毕竟是场面上经常走动的人,对这些小花招应付的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智小庭对面色如常的郭建军笑了笑,心中暗叹一声,这么个人物,怎么早先没有机会结识,斟酌再三,才说道,“静吴地区确实落后,这个毋庸置疑。可也更能出成绩。白纸好作画。你一直在机关,就不想添一笔基层工作的履历?”
郭建军向来不苟言笑,听了这话,只是点点头,说道,“让我考虑一下。”话虽如此,其实已经拒绝了。语气和表情,有时候是最直白的回答。
佟童低声与菅刚讨论着他下一步的打算。
“佟姐,省政府金融办,这名儿都是我第一次听到,去这儿,合适吗?”佟童比他小好多,可这声姐叫的顺溜之极,丝毫没有挂碍。
“菅刚,菅秘书长是征求我父亲的意见后,才定的这里。去吧。这个地方适合你。公安厅就不要想着回去了。”佟童没有理会他话语里浓浓的阿谀,直截了当。
颜永正看着结伴离去的左青峰和颜明,心里叹了口气,对左玉江说道,“省长,佟北生请客,不仅自己没露面,客人也就那么三两个。什么意思啊?”
左玉江呵呵一笑,用筷子头指了指他,说道,“你啊。老佟请客,怎么会只请那几个人?”
颜永正糊涂了,问道,“莫非还有人敢推辞不来?”
左玉江夹了一颗青豆,放在眼前,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也在这里。”
颜永正这才恍然大悟,急忙给他满上酒,笑道,“省长,您是常务,有必要跟他……这样吗?”
左玉江依旧看着那颗青豆,打算把它看出花儿来,听了他的话,呵呵笑道,“他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大家都没得选。”
颜永正皱眉头问道,“侯家和慕家?”
左玉江把青豆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没有接他的话。
李诚看着一声不吭的妹妹,叹了口气,说道,“囡囡,你也大了,该懂事儿了。有些事儿关系着整个侯家,不能使性子。你师傅不只是侯家的朋友,他还是佟家的次子。你去了,只会让他为难。佟伯伯这次来天南是咱们几家一起发力才有的结果,不容有失啊。况且,有你二嫂看着,那男人能出什么事儿?”
李亚男大怒,喊道,“我来天南这么久,还没在小思堂吃过东西呢?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李诚听了,咽了口唾沫,重重的又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作声。
贴身的瑜伽服把孔燕燕的身体勾勒的前凸后翘,淋漓尽致,可惜没有观众。
“三哥,事情就按我说的办,任凯问起来,就说是我安排的。嗯,尽快解决。”她放下电话,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身体,红着脸说道,“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着她小声说道,“是你。孔燕燕。”
小柴孤身走在街上,神色凝重,时而的喃喃自语,不经意间惊走所有靠近他的人。
“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复?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不散的宴席。
纪婉彤喝的人事不省,是被她哥哥接走的。
叶小小睡的昏天黑地,是被广叔抱上车的。
单豆豆走之前一定有话要说,被任凯借故躲开了。
贾若云和智小庭的身份有些特殊,便没有公开露面。
东道主佟京生在侄女和菅刚搀扶下,勉强爬进了车内,匆匆而去。
任凯望着各自散去的众人,对身边的郭建军说道,“车就不开了,走走吧。”
来的时候,他几乎被冻成一根棍儿。而这时,从内到外,一片火热,像是要把之前的棍儿点着。
搓了搓脸,又吸了几口寒气,他才说道,“智小庭的提议其实非常不错。我觉得你应该离开龙城,换个环境。很多事儿没有曝出来,并不等于别人不知道。”
郭建军一晚没有喝几杯,他那鸟样,别人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他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任凯身后,默不出声,此时才苦笑道,“儿子没了,老婆跑了。这世上除了你这个朋友,再无牵挂。还怕个几把。”
任凯大吃一惊,转身望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说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吗?”
郭建军咬了咬牙,说道,“我主动放弃了。与其让他不死不活的受罪,不如安心上路。至于边媛媛那个婊子,在龙小年出事儿后就失踪了。她吗的,临走也不说把离婚手续办了。”
任凯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得岔开话题,“现在的单位你已经没法再待下去了。除了静吴地区,你还想过其他地方吗?”
哀莫大于心死,郭建军并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地方已经有了。来龙城,常委,纪委书记。”
任凯又是一惊,问道,“你来龙城,智小庭怎么会不知道?”
郭建军摇了摇头,说道,“翟克俭直接找的上边,陈功成应该是知情的,却不清楚为什么智小庭不知道。”
任凯凝眉想了想,说道,“翟克俭怕是谋心不善,你要应下来,再想抽身就难了。想好再做决定。”
郭建军呵呵一笑,说道,“已经决定了。人世风灯,向死而生。这可是你对我讲过的。”
任凯看着他,神色复杂,好半天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这个谢字,我说不出口啊。”
郭建军生来阴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温暖的笑容,缓缓说道,“还记得,见龙小年前夜里你说的话么?”
任凯凝视他良久,才慢慢笑道,“事了之后,你若还肯与我相交,我们就是朋友。”
郭建军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这辈子还不算太糟糕,起码有个朋友看我上路。谢谢。”说罢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任凯听他话语不吉利,正待要问,他已逐渐远去,便喃喃自语道,“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
回到四合院已经夜里快十一点了。浑身上下的热气早就消失殆尽,又变的跟一根棍儿似的了。
推门进去,冷不丁看到有条白色的身影附在院里的雪人上,顿时亡魂皆冒,腿脚都有些软了,强自壮着胆子呵斥,“谁在那,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话说完就有些后悔,神鬼自是不怕,万一要是个人,那就糟了。自己赤手空拳,连个称手的家伙都没有。太大意了。
谁知那身影听到说话,把头转过来了,咯咯直笑,说道,“看来心肠还没有坏透,起码知道害怕。”
温如玉!
一零八、我爱你,你随意
“等了很久?”任凯望着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温如玉,许久无波的心中居然有些许悸动。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也不是太久。”温如玉笑笑说道,面部有些发僵,笑的时候,显得格外怪异。
一身米色长款羽绒服,简单的绒线帽子,显得女人身材高挑,丽质天成,与旁边低矮憨傻的雪人相映成趣。
“这么冷的天儿,为什么不进屋等,老牛难为你了?”任凯语气温和,心下却大怒,要么干脆别让她进门,进了门不让进屋,是什么意思?
“没有,东家,绝对没有。”老牛从西屋杂物间急匆匆的走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杂物间是存放腌菜与米面的,没有暖气,而且门也没有关。看样子,老牛也冻的够呛,鼻涕都直吹泡泡。。
任凯愣了愣,照说平时这个时候,老牛应该回家了。皱了皱眉头,看着满脸局促的老牛问道,“她来多久了?”
想来是温如玉让老牛为难了,无奈之下,只得陪她挨冻。看了看女人,老牛嘴里诺诺说道,“不到八点就来了,到现在有三个多小时了。”
任凯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嗯,你回家吧。谢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让她进门。”
老牛听了,有些不解,又不敢问,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了几次,便匆匆离去。走时,尤不忘把门关好。
“没吃饭吧,来,看我给你做碗正宗任氏刀削面。”任凯扶着女人来到厨房。
“不要关门,也不要靠近火,会伤了脸。”任凯一边和面一边淡淡说道。
女人实在有些累了,就靠墙站着,隔着老远望着男人熟练的把一团面削的漫天飞舞,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锅内。腾腾热气中,男人消瘦的面庞凸显刚毅,微皱的眉头却像一把锁,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默不作声。
“你这么做,只会让大家都为难。何苦如此?”任凯把剩余的面团放在盆里,用笊篱在锅里搅了搅,摇头说道。
温如玉没有抬头,出神的望着锅里不断起伏的面条,轻声说道,“奥黛丽·赫本去世前,曾送给一位友人一件大衣,跟他说,当你觉得孤独,穿上这件大衣,就好像我紧紧拥抱着你。这位友人就是纪梵希。他从相识那一年开始,便始终陪伴在她左右,看着她身边的爱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说着她抬起头看看在锅边凝神倾听的男人,柔声说道,“为了避免彼此的尴尬,他曾对赫本说过一句话,我爱你,你随意。”
任凯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没有作声。
女人想了想,接着说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我承认你的吸引力对我非常致命,可我与李亚男、孔燕燕不同。从未想过天长地久,只想在风大雨大的时候,能来你这里吃碗热汤面。”
任凯笑了笑,终于开口说道,“你的家世显赫,与华省长的关系又如此特殊,不怕我有所企图?”
女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愿意!只要我有,你想要,我就给。”
任凯笑一笑,架起油锅,打好蛋液,从角落里拎出一瓶腌好的番茄酱,一顿翻炒,香气四溢。
女人抽着鼻子,循着香味走了过来。
细长雪白的削面,淋着番茄卤汁浇头,卖相十足。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怪不得皇甫秀秀至今对你念念不忘。”女人端着碗,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任凯把手洗净,顺便把门关好,又把一些腌菜和卤肉端了放在桌上。还舀了两碗面汤过来。
“二十多年前,秀秀隐瞒身世与我走到一起,担心我囊中羞涩,便只在宿舍做饭吃。这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就的。时光如刀,面还和当初一样,吃面的人却……”任凯长叹一声,颇为伤感。
女人听了不再作声,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半天才迟疑的问道,“当年,你真的一脚踏两船?”
任凯略一犹豫,低头望着眼前的面汤,点了点头。
“我不信!连孔燕燕都没有得手,我不信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温如玉调皮的笑道。
“唉,当年的对错连当事人都说不清,何况是你?”任凯摇头说道。
“那女孩儿叫什么?秀秀知道吗?”温如玉吃饱了,喝足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叫赵蔷……,秀秀不知道,她们没有见过面。”话一出口,任凯颇感后悔,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她一眼。
“赵蔷?你老婆不是赵薇吗?”温如玉手托着下巴,眨着桃花眼问道。
“是赵薇啊。我说赵蔷了吗?你听错了吧。喝点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任凯瞪着眼睛看着她,说道。
“我听错了?不对,你刚才明明说的是赵蔷。哦,蔷薇,她们是姐俩,是不是?”女人颇具风情的横了他一眼。
“赵薇是独生女。哪来的姐妹。你是不是把耳朵冻伤了?”任凯眯了眯眼睛,笑道。
“是吗?”女人有些不确定了,抬手摸了摸耳廓,烫的厉害。
“好了。别疑神疑鬼的了。你先回正屋暖和暖和。我把这里收拾干净。”说完也不理她,转身刷洗碗筷去了。
女人出了一身透汗,浑身粘粘的,脸上、手上又开始发痒,便没有深想,转身戴了帽子,出门直奔正房。
任凯听她走远,手里的活儿就停了下来。转身来到窗前,望着院中孤苦伶仃的雪人,良久之后才喃喃低语道,“都快十七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吧。女儿很懂事,不要挂念。至于我,一切安顿下来,就……,又快过年了。”
路边一辆埃尔法商务车内,被改装成一间奢华的微型会客厅。
郭建军望着单豆豆,也学着任凯,把眼睛眯了起来,无奈他的眼睛大,眯起来不仅不显威严,反而像个盲人,平添几分可笑。
单豆豆就在笑,笑的像个孩子,可说出的话就不怎么可爱了,“高树靡阴,独木不林。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