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院子的小径,随意走着,那小桥流水的格局非常工整,亭台楼阁一看就知道是王家大气做派,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出挑之处。
我一会儿看看河里的锦鲤,一会儿摸摸道边的树身;一会儿张着手向前急走几步像是要拥抱秋风,一会儿闭上眼站在那享受的风的轻抚。走走停停的,也有些累了!张眼眺望,看见有一个半封闭的、类似于简易楼阁的亭子,建在高处,只是要去那里休息,需要拾阶而上。
当我微喘着气好不容易爬上亭子时,发现这个亭子的建造与布置都非常雅致,亭内有一个焚香炉,还有一张雕刻精致的长条侧桌,不过上面是空着的,我猜想着,也许本来是放置什么物品的吧!
我扶着亭子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刚做定,就听见亭子外面一声清脆的‘吧嗒’声,好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我一惊,正欲站起,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树枝被折断和纷纷落地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咻咻’剑风声,我连忙奔至亭子半开放处向外望去。
这一看,真正是让我领略了这个时空的神奇‘武林剑术’,虽然我自从被卷进宝藏风波后,就一直观摩‘武林斗殴’,可是因为欧阳桦的保护,不是不让我看,就是还没开始几秒钟就以对方的失败而告终,总之过程就是没怎么看着。
所以现在看到的,总算是让我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葛萧的动作是极迅速的,看不清那一招一式,我只能看见他的剑光闪过,飞花走石、尘土飞扬;剑锋所致,所向披靡之势让前面几十米的花草树枝瞬间折断。
我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双手也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可刚鼓了一声,我就听见下面同时也传来更加热烈快节奏的掌声。一个红衣少女笑意盈盈的从旁边的花丛中走出,她的年龄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
收剑、压气,在做完这两个动作时,也就意味着练剑的结束。收起架势的葛萧好象根本没注意到那红衣少女,他的头微微抬起,眼神朝我的方向仿佛不经意的一扫,他的动作也引起了红衣少女的好奇视线,我本能的往里一缩回避着。等躲好后,我却发现我真是奇怪,不禁暗道:我又没做贼干麻这么心虚。可是躲也躲了,总不见得,再将头伸出去,对他们说声HELLO吧!现在我被自己搞得可真是进退两难,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再次伸头朝外面看去,心里却在自嘲:这下不是贼也变贼了!
葛萧走至树边将剑送还剑鞘,转头欲走,那红衣少女见自己根本没有被理会,情急之下便挡住了葛萧的去路,可是对于一张万年冰块脸,她一个少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想来她可能是身份不低,只见她很快的压下惊慌,将头高傲的抬起,对着葛萧道:“见过本郡主,为何不见礼!”
葛萧连眉毛都不抬一下,迈开步子,意欲绕过她继续向前行!
红衣少女哪容得被他忽视,立马伸出手再次挡住了他,有点愠怒道:“小小待卫,如此大胆,待我禀明太后,让表哥治你个大不敬罪!”
我不禁暗想:这个小姑娘家的,倒真是有点小刁蛮,想必是对葛萧有点兴趣!听她的口气,好像是王亲国戚啊!
“我不是待卫!”葛萧的声线是平的,但是隐约透着一点不耐烦道。
“骗谁呢?”红衣少女轻哼一声,用一种很轻蔑的语气道:“谁不知道,你在这宫里是负责那个女人的安全的!?”
那个女人?貌似是在说我!?语气有点不善呦!
我来了点兴趣,继续更加卖力的偷看兼偷听!
“郡主请自重!”葛萧的背脊瞬间挺的笔直,声音变得冷淡道:“王爷于我有如恩师,保护他所要保护之人,是我份内之事!”
真难得,这句话,是我从认识他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我暗自嘀咕着。
他话音风落,就再次欲绕道前行,奈何,红衣少女像铁了心一样,就是挡着不让路。
一个闪身,我还没来及泛眼的功夫,红衣少女的另一侧光影一动,葛萧已经出现在红衣少女的背后了。
我看见她一阵错愕,随即紧紧咬住嘴唇,脸色变得极为恼怒。
她转头对着葛萧的背部就大声道:“她不过是一泼妇,我娘说小王叔喜欢她不过是将她当成一个影子,你们干麻都那么费尽心力保护于她!?”她的语气中有重重的妒忌之意!
第四十六章 又是一朵桃花
“休得胡言!”葛萧倏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再次向我的方向这边扫来,我惊讶的看到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似乎有着一丝裂痕,而这丝裂痕来自于他赤裸裸呈现出的怒意,这使他整个人的气质比之前面对何逍明时更加冷硬。红衣少女估计是被吓到了,她向后略略的退了一小步,但随后又是硬着头皮挺胸上前,不过话语有点结巴的看着葛萧道:“大。。。大胆!你。。。你。。。你敢对本郡主无礼?”
葛萧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瞪着红衣少女,直瞪着红衣少女再次挪步向后,才带着一丝警告意味道:“今日之言就当在下没有听见,但下不为例!”
“你能拿我怎么样?”红衣少女语气渐弱,不过仍旧是不服气道。
“王爷若是知道了!郡主当知会有什么后果!”
说完,葛萧收起怒容,再次转过身去,渐行渐远,只留下红衣少女貌似在原地气的跺脚,她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就小跑着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去。
我的腿有那么些软,影子这两个字,的确对于我的心理造成了影响,心里虽然非常清楚,欧阳桦也曾年少过,以他的身份和长相,女人应该是不缺的。可是,我可以不介意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多少女人,但是我不能不介意,我在他心目中不是‘我’,而是别人的替代品。
我坐在亭子里,平复心绪的同时,也在试图让自己冷静理性下来,如果这是误会,那一切都好,可是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除去那些客观因素,就纯粹的以主观感觉来看,现在的我,会选择离开欧阳桦吗?当问到自己这个问题时,我的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洒脱,一丝隐隐的不舍和不甘出现在心头。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做‘山鸡’,当遇到危机时只知道将头埋进洞里,而不顾仍旧暴露在外面的部分。这种逃避现实的做法,我是不屑于做的。更何况,那红衣女子不是说听她的娘说的吗?我又不认识她,她对我就有如此的敌意,想必是受家里人影响。那么事情的是非曲直到底是什么?也许也未必像红衣女子所言!
想到这里,我也自然有了主张!于是,我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亭子!
似是眼前一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门边莫入花丛,等我转眼,已不见踪影,我闭了闭眼睛,晃了晃头,暗问,不会是坐久了,由于加速度出现低血糖反应-眼花了吧!?
我二步并作一步的向朝阳殿走去,本来想在欧阳桦回来之前,先盘问汀兰和柳叶以掌握第一手资料,实在不行,我还打算死马当活马医逼供葛萧的。可当我刚踏入朝阳殿时,就看见厅中一抹红色,和听见一阵阵熟悉的声音所发出的嘲讽话语。
“呦!我说呢!?原来会弹月影琴呢!”红衣少女拿起我放在乐器柜上的月影琴,兀自拨弄赏玩着:“这月影琴还挺漂亮啊!”
旁边响起汀兰有点急切但仍显沉稳的声音:“郡主可要小心,这是王爷在小姐进朝阳殿前就特地命工匠打造的!小姐可是很喜欢的!”
“小姐?哼!”红衣少女轻声嘲讽道:“哼!泼妇也会弹琴!?我还以为她只会打架呢?”
柳叶像是没听出红衣少女的挑衅一样,上前心平气和、绕有兴致的道:“我们花小姐不但会弹月影琴,就是古筝也弹的非常好,而且还会自己谱曲,很好听呢!?”说完,还拿手放在唇边,轻轻一笑。
“弹的再好,也没有我小姑姑好!”红衣少女很不满的将月影琴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对着汀兰和柳叶就道。
汀兰和柳叶哪顾得上回应她,只是双双上前,赶紧拿起月影琴左看右看,像是在检查月影琴有没有被红衣少女刚才那一下给磕到。
红衣少女哪能忍的下自己又被忽视,她好像要将刚才在葛萧那受的气也一并讨回来一样,对着汀兰和柳叶大声怒喝道:“给我掌嘴!”
汀兰和柳叶互相看了看,还未有反应,就又听红衣少女再次大声叫道:“本郡主叫你们互相掌嘴,听到了没有!”
我站在院中没有进门,是因为还想听听有什么信息,但是听到这里,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出面,汀兰和柳叶一定会吃亏的。
我慢慢的走进正厅,心中冷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笑,声音也显的异常温柔道:“你们是怎么了!瞧把我们的贵客给气的!”
“小姐!”汀兰和柳叶顿时回过头,眼中露出欣喜,但随后却双双又转为担忧。我知道她们心中所想,无非是担心我被欺负。
“你就是花月容?”红衣少女打量了我一番,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
“小女子正是花月容!”我也大方的回视她。
“那好!”她高傲的抬起头,用手一汀兰和柳叶道:“本郡主现在要掌她们的嘴,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我暗叹道:真不知道她本就是一个刁蛮的丫头,还是故意要刁难我!?
“郡主?”我不理她,只管走近桌边自己做下,抚着桌上台布的花边,故意不看她道:“我记得,北辰国君好像是独子,并没有听说还有妹妹的!”
“我是北辰国君的表妹辰华郡主!”她回答道,见我不吱声,她顿时有点得意道:“我娘是当今太后的妹妹!我爹是当朝太国公!”
“奥!”我了解的看向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有点微愣,随即又恢复傲慢道:“你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快让她们掌嘴!?”
“敢问郡主,她们是哪里惹到你了?”我仍旧漫不经心道。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尽然敢质问本郡主!?”
“质问?”我淡笑道:“郡主哪里话,小女子只是担心,你上这朝阳殿没有任何理由就要处罚他们,就不怕你王叔不高兴吗?”
“你少拿王叔来压我,就算我做错了,看在我小姑姑的面上,王叔也不会责罚我的!”她讽笑道。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当本姑娘我那么有空在这里和你瞎耗,不就是想引你说出些什么我想要的信息吗!?我心中有点暗喜。
“你小姑姑!?”我故意对她露出些嘲讽的语气道:“那又怎么样?你可别忘记了,现在我可是你王叔的女人!”
“哈哈哈!王叔的女人?”她听闻后讽笑道:“我娘说,王叔年少风liu,虽然未聚,但他的女人可不比我表哥少!你算什么?”
年少风liu!女人成群?我忍!我忍!我强压着心中的冲动,告诉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套她的话,不是要去找欧阳桦问清楚的时候。
“那又怎样!美人再美,也难逃迟暮,成为明日黄花!”我故意用手轻抚了自己一下脸,挑衅的看着她道:“青春是无敌的!”
果然她听出了我暗讽她的小姑姑,顿时生气的提高语气道:“就你长的这样!也就是王叔多年未曾见过女人,许是你是他重新入世后遇到的女子,才当个宝似的!”
饶是我再大肚,再有目的,也禁不住满心不悦,额上冒黑线!她这小丫头嘴巴倒是挺毒的,她的意思不就是说他王叔多年‘未尝荤腥’,只要是母的都要嘛!?只是倒底是年轻,这话,可是把他的王叔也给骂进去了。
她见我无语,以为我是无言以对,于是又补了一句道:“你省省吧!别做美梦了!若不是王叔一直念着他的心上人,我小姑姑早就成为襄阳王妃,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咦!不是她小姑姑!那心上人是谁?
我可是女主角啊!怎么我的桃花没见着几朵,欧阳桦的桃花倒是一朵接一朵的!
第四十七章 女人的戏码
“贵妃娘娘驾到!”一声只有太监才能发出的尖细嗓音高声响起,所有人的视线均被吸引到了门口,王贵妃在一众宫婢和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走来,今天她的装饰与打扮都是非常正规的,排场也是比较隆重,她的头上佩戴着北辰贵妃品级相适宜的孔雀开屏的饰冠,身着玫瑰红锦缎荷叶边长裙,脖颈处所戴首饰非常精致,外披狐狸毛皮滚边的长披风,浓妆艳抹总相宜,倒也衬出她有几分华贵与姿色。
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尊敬,我都连忙起身准备上前迎接,当走至辰华郡主的身边时,我听到她矗立一旁,不情不愿的小声嘀咕着:“凑什么热闹啊!”
正厅一时间由于王贵妃一行人的进入,而突然显的狭小。我带着汀兰和柳叶赶紧向王贵妃行礼表示恭迎大驾,王贵妃也殷情的上前将我扶起。
一声轻哧声从辰华郡主的口中逸出。也不知道这辰华郡主是王贵妃惹不起的主,还是她今天耳朵不好使,总之,她像没有听见一样,仪态万千地自个儿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像上次一样熟门熟路的坐在了主位上。
她坐定后,也不马上吭声,她的眼睛四下扫视一圈,最后将那饱含着无限宽容的眼神向辰华郡主的方向看去,整个人的仪态与气势倒也让人觉蛮匹配她的身份的。
果然,辰华郡主在这样的视线下,虽然仍不情不愿,但也被她看的只能当着众人的而上前向她乖乖行礼道:“贵妃娘娘安好!”
“郡主如今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了!”王贵妃很满意辰华郡主的举动,她满怀关爱的问候着。
而辰华郡主似是根本不理会她,行完礼后就站在一边,再次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眼神。
而王贵妃则笃笃悠悠的拿起了茶碗开始笑咪咪的喝了起来。
我心下暗自有了一些计较:这两个人貌似不太和谐啊!看她俩的年岁有些差异,王贵妃起码要比辰华郡主大五岁多,难不成又是因为家族在朝中利益不同,从而导致她俩个不对盘!?再看看王贵妃今日的表现,可是比上次要有‘内涵’多了,看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想想也是,就算她有太后或是国君的撑腰,若没有点手段也是不能在欧阳清凌女人众多的后宫里立足的。只是不知道她上次的一根筋的表现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是她性格的另一面。
王贵妃放下茶碗,转头看向我,笑逐颜开的道:“本宫听闻,花小姐今天晚上也会赶赴知书府宴!?”
“是的!”我恭敬的回答道。
她眼睛一转,边上的贴身宫婢立马张罗着将一套衣物展开,还将相配的首饰呈现在我面前。
这件衣裙无论从做工、质地还是款式,我都觉得还不错。
王贵妃似也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不排斥,于是十分友好的淡笑道:“花小姐可喜欢?”
到这里,我基本上也能猜出她的意思,无非是考虑到今晚我要参加知书府宴,怕我没有合适的宴会服饰,所以特地给我送一件过来。对于她来说,我穿不穿这件衣裙是其次,最关键是她的举动,向我传达着她对我的示好。
我一向不让人为难,也不会佛了别人的好意,可是当我刚要上前表示自己喜欢时,又一声轻哧声,不甘寂寞的辰华郡主带着明显的讥讽口气道:“这可是去年的旧款,贵妃娘娘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王贵妃也不生气,她只是收起笑意平平淡淡的将视线挪至辰华郡主处道:“的确是不好意思,不过在北辰国凡是上等的织绣都出自锦绣坊,其它的款式哪能入得了本宫的眼呢!”边说着还边故意用眼在辰华郡主的身上来回打量,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头看向我,一副为难的神色对我道:“也不知道今年这锦绣坊是怎么了,眼下正值深秋初冬,季节交替,往年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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