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再次传来一声声叫喊声,‘我的手怎么黑了?’‘我怎么看不见了?’‘我的脸,我的脸!
看来,逍遥楼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同种类的毒都拿出来用了!
“十三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艳盈话音一落,又是一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了一堆黑衣人,楚启阳和何逍明已经护在我的身边了,这次我也总算看清楚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个是楚启阳,还有一个就是我。这时,一个身影掠过,久未露面的葛萧总算是出现了,只是他的身上也已经是凌乱不堪,那身血污半干半湿,显然也是刚刚浴血奋战过,他格开了刺向我的刀,反手一剑将那人刺倒后,表情沉重的对欧阳桦道:“国君已经安然无恙!只是中了毒,属下一时无法分辨!”
艳盈手中一动,悠扬的琴音响起,她让我想起了六指琴魔,只不过,区别,在于她的琴音只有几秒钟的功夫,就让我有种恍惚的想沉沉睡去的感觉,欧阳桦瞬间手点我的额上穴道,让我稍有清明时,只看见眼前一个剑光,葛萧已经扬起手中之剑,直掠过去攻击艳盈,可是眼前的艳盈不就像是个幻影一样,葛萧的剑犹如插入空气,等我们都回过神来时,艳盈已经高坐在另一边的梧桐树叉上继续弹奏,她眼神一个凌厉,手上一个重音,只见葛萧用手中剑一挡,一声叮的声音配着一点白光顿时消失。葛萧欲再次掠起时,欧阳桦的语气已经变冷,他的声音毫无之前的淡然,也没有轻柔和温和可言,浑身再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压力,先对葛萧道:“退下!”,然后,转头对着艳盈道:“你既然了解我的生平,就应该知道,我生平最恨威胁!她没有教过你们不要逼我选择吗?还是,你本就一心求死!?”
艳盈再次凄然一笑道:“艳盈当然知道今天是以卵击石,但是如果结局真的无法改变,就让我死了吧!这样,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不会心痛,他也就不会恨我了!况且,死在圣少手中,也算值了!”
说完,再次飞身,边抱着月影琴弹奏,边从树叉上起身,犹如仙女似的斜飞至旁边的屋顶之上。我觉得我此时就像是个废材,浑身已经无力,被欧阳桦在身上点几处大穴后,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被他交由葛萧看护后,他也跟着飞身至屋顶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的,好像没过一会儿,那琴声消失了,接着艳盈就从屋顶上摔至地上,看那身形,有些狼狈,大概是被打下来了。艳盈很不雅的躺在地上,看不去是动弹不得了!唉!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欧阳桦走回我的身边,将我的穴道解开后,也不管那边正打的艰难的楚启阳和何逍明,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对着葛萧道:“我们走!”
我本来想说两句,但是身后响起艳盈竭斯底理的哭叫声:“你杀了我吧!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用假慈悲封住我的大穴,过了今天晚上我杀不了她,振函就要死,让我死在他的前面吧!我求求你了!”
振函?我慌忙从欧阳桦身上挣扎着下来,对着她道:“你说的是花振函?我大哥?”
“是的!楼主将他封在噬心坛,过了今晚,如果我没有成功,他就会被那些练毒的毒蛇咬死!见他如此,我生不如死,所以才答应楼主前来刺杀你,如果成功她就放过我们,可是我知道,如果你被我所杀,他会恨我的!会恨我的!但是,就算是他恨我,我也不能放过一丝让他活的机会,我要放手一搏!”艳盈的面纱早就已经掉落下来,因为我的走近,和她的抬头,让我看清楚了她的样貌,饶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被她的下半张脸吓得不轻,那青红交接的横纹布满在她的脸颊上。可能女人天生就是爱美的,所以当伤心哭泣、声斯力竭的艳盈注意到我的目光后,本能就要拾起面纱再次戴回脸上去。
第五十七章 救人
“你被喂了毒!?”欧阳桦跟在我的身后,他从腰间递出一个小布袋给艳盈道:“这是百莲草和奇黄,你应该知道如何配药!”
艳盈接过后,她紧紧抓住那个布袋,她的眼神透着绝望,将布袋狠狠砸向地面道:“有什么用,没有他,我都不要活了,还要什么容貌!”接着,就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面纱和衣裳前襟。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何苦还要打一架受苦呢!?”我急步上前,蹲了下去,帮她擦拭,好歹人家对我哥也是一片痴情。说不定,艳盈还是我将来的大嫂,我于心不忍。
“说了有何用?”她似是用力推开我的手,但也许是刚刚被重创过,我只感觉那力道软绵绵的,她带着绝望道:“江湖上谁人不知圣少多情而又寡情,随性而又喜好掌控,他是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打乱全局计划的!”
我一时情急,急忙起身拉住欧阳桦的手臂,也顾不上他跟那楼主有什么纠葛了,还有那劳什子的什么计划,对欧阳桦急急道:“花振函是我哥!你…你…”我的一腔急切,在看到他那波澜不惊、好似不为所动的表情时,瞬间就像是河水逆流一样,反倒回喉间、心间,想说的求助的话语,阻塞在嘴间,无法说出来。
“呵呵呵!”艳盈低着头,兀自在那低笑着,那笑声带着一丝讽讽道:“不要白费力气了!圣少与楼主相处那么多年,对楼主也几多纵容,连她当年都无法改变圣少的心意,如今你又能如何?”
听到此话,我的心间一缩,四肢百胲一下子就像缺血一样,觉的冰冷。月光下欧阳桦的形象显得格外冷情,仿佛拒人以千里之外,我脑中想法极乱,妒嫉?难受?我也说不清,于是,我渐渐松开手,沮丧的垂下了头。
转身对艳盈道:“你确定你取了我的性命后,大哥一定会安然无恙吗?”
艳盈抬起头来,疑惑的看我,我继续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拔下头上的簪子递到她的面前,对着她仰着脖子道:“来吧!杀了我吧!”我闭上眼睛,大无畏的等着艳盈的那致命一击道:“最好一下毙命,不要让我半死不活的,痛苦!”
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眼皮因为恐惧死亡而不停的颤抖,心里却不停的向上天祷告:看在我是舍已为人的份上,让我再穿回现代吧!最好回到现代后,再送一个不错的、感情清白的男人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因为我是睡觉睡过来的,希望那边的一身皮囊还能用。
等待死亡的时间总是感觉很漫长,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颈背处的领口被人一提,睁开眼睛正对上欧阳桦闪着复杂神色的眼神,他好像有点恼怒,总之他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也像是压抑着什么,像是憋着一股气一样,缓缓的、重重的吐出几个字道:“你敢死,我第一个杀了他!还有…”他的眼睛向旁边正苦战着的楚启阳和何逍明瞄了过去道:“他们!”
我有点惊愕,有点疑惑,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我的心理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转换,只能呆愣着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我刚才真的是很高尚的想奉献自己拯救他人,他不会误会我是在逼他吧!因为听了艳盈的话后,我万分怀疑,在他心里,我是否有这个份量和能力逼他作选择。所以我连恳求都说不出口。
“我会去救他的!”欧阳桦是用叹气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轻轻将我手中的簪子取出,为我重新插回头上去道:“只是,你。。。”他有点犹豫,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其实,我这个时候也根本不介意他要跟我说什么。他顿了一下再次道:“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月容,你知道吗?今天的一切,皆是她之计!拒绝你的后果我也看到了,但是如若我答应,那么。。。,总之情势会更凶险。”他嘴角一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对不起!”我欠资道。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情势会变得如何,但从欧阳桦如此表现,我还是很感动的。
我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何况我占了花月容的身体,总该对她的亲人负点责任吧!而且花大哥对我这个妹妹也是多有维护的。只是,我也很担心欧阳桦,真的很怕自己成为他的负累!如果因为我而给他带来任何麻烦,我其实会更心痛!
艳盈听到欧阳桦松口要去救花振函,泪眼朦胧的双眼透着狂喜与不敢置信,她像是听见天方夜潭一样昂仰着头,但是她却道:“我不会感谢你的!”这个你,不知道是指我,还是欧阳桦!
欧阳桦也不多作理睬,再次将我半抱起来,在感觉到我的挣扎后,无奈的朝我看了一眼后,就对身后的葛萧道:“留下吧!”
我知道,他是让葛萧留下帮楚启阳和何逍明。离去前,我看到葛萧万分担忧的眼神朝我投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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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颠簸摇晃醒的,当意识重新回归时,我的肩背处,颈项处都觉酸痛异常,睁开眼和没睁开眼是一样的漆黑一片,如若不是脚底那儿有一丝外面透进来的光,我还以为我的眼睛有毛病了呢!但是,下一刻,我就意识到了危险,看这光,应该已经是白天了,我的肚子也很饿的有些不太正常,好像几天没有吃饭样的饥饿,那么大哥还活着吗?欧阳桦发现我失踪了,会怎么办!?楚启阳、何逍明、还有葛萧都怎么样了?再伸手触摸四周,好像在一个四方的木箱子里,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知书府宴后面的厢房里,因为解毒是要脱guang的,其他人,欧阳桦只是开了解药就让别人忙碌去了,但是对于欧阳清凌,欧阳桦则是亲自动手。也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我就被劫持了!
我一时找不到自救的方法,索性也就平静了,蜷着腿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开始冥想起来:这逍遥楼只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就算楼主恨我恨到骨头里,但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或是胆量在知书府宴上行刺,这可就上升到政治事件了。不是找抽吗?那么,很有可能是这个逍遥楼有一个实力非常强的合作伙伴,或者是逍遥楼有一个实力非常强的后台背景。而且,他们要的结果就是要制造四国矛盾!这么做无非就是能从中渔利!而这个利是什么呢?
第五十八章 被牵连的寒山客
正冥思间,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了,人很虚弱、万分难受,我抚着胃间,那颠簸感恰巧顿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对话的声音,因为我在箱中,具体说了些什么听不大真切,好像是绑架犯向他们的头儿汇报工作。而那‘头儿’是个女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只听见她最后大声的训了一句:“废物!”
接着,我听见有脚步声向我走近,还未做好心理准备,木箱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光线瞬间照了进来,我一时有些适应不了亮光,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同时也让开门的汉子戒备的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啪!’一声,那开门的汉子被后面的女‘头儿’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敢怒不敢言的垂首站在一边。
“饭筒,办个事儿也办不利索!”那女头儿再次提声骂道。
一个大力,我被她抓住服领狠拽下来,等我看清她是谁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分明就是那个在楚将军府上就看我极不顺眼,老是言语上刺激我的炮筒碧桃。此时的她,一身装扮可不是那丫环装,黑衣裹身,马裤长靴,倒还真是有几分女土匪的味道,我真是惭愧,当初还以为她是要弄个楚府偏房当当的宅门女子。
“哼哼!”她冷笑一声道:“好久不见了,花家小姐,你的命还真是挺大的!这么多天,也没饿死你!”
已经恢复正常的我,倒是给出了一个无力的笑,而且带着几分谄媚道:“不好意思啊!真是让你失望了!”
她不理我,径自走到一边的木箱处,吩咐打开门,那刚才被甩耳光的汉子大概是为了不再被打,此时卖力的一步向前,从那木箱里拖出一个人,我定睛一看,让我惊讶的是,那人不是寒山客吗!?可怜的他此时正晕着,还没有清醒过来,估计也跟我一样,饿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奄奄一息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碧桃边问,边从腰间拔出短刀,似要上前一刀了结。
“堂主,使不得!”另一个汉子赶紧上前阻止道:“先生吩咐不可妄动!”
碧桃闻言再次冷哼一声,收刀于腰,转身欲走道:“好生看紧了!今晚将出北辰边境,可别闹出个动静来,到时任务完不成,哪头都会要你们死!”
碧桃走后,其中一个恨恨的向碧桃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道:“小娘们手劲倒不小,如果不是看在你家小姐服侍主子的份上,本校卫岂容你嚣张!”
“行了!快干活吧!”另一个汉子似笑非笑的推了他一把道。随后扛起寒山客将他丢在我的脚边,扔给我一个盒子和一包干粮道:“盒子里有两粒药丸,你现在既然已经醒了,也省得我们喂你了,你们一人一粒,还有将那包食物吃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再看看那个装着药丸的盒子。
“都已经五六天了,若不是每天喂此药丸,花小姐可能早就饿死了!”他说完,转身就携同另一个汉子开始捣鼓起那几个木箱。
古代的葡萄糖啊!真是神奇啊!不需要注射,只要喂食即可!真不知道到底是现代先进,还是这异时空的古代先进。
我没有选择,所以乖乖的往自己口中送了一颗,好家伙,入口即化,像吃棉花糖一样。然后蹲下身来,将寒山客的头垫在我屈着的手臂弯里,喂给他药丸后,轻轻拍醒他。
他迷蒙着双眼,看见我特大号的脸时,一个惊讶,马上手忙脚乱的欲翻身爬起,也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体虚,总之他费力挣扎间,将同样虚弱的我给撞的往后倒去,而他的头几乎是跌在我的胸口处,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体重放在那边的,所以我被撞的不顾形象的哀嚎出声。他见情形如此,脸上一红,再次挣扎,当他的手在忙乱中,将我的肚子当成他的支撑点时,我被他的大力弄得再次哀叫了出声。
有意思的是,那两个汉子只是朝我们撇了一眼后,又再次投身到拼装木箱的工作中去,根本不理睬我们。
总算,寒山客吃力的坐稳身体,如若不是印象中的他是个正人君子,我可能会扑上去给他两个爆栗!
我躺在那儿,转头愤愤的看着他红的欲滴出血来的脸,连责备的话都咽了回去。于是,我喘了两口气,揉了揉胸口和肚子,准备起身,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过身来,自个儿别扭着,眼看向别处,伸出手扶我。
我有点好笑起来,知道他其实没多大力气,但是仍旧扶着他,自己使力坐了起来。
“你怎么也被劫持了?”我看他还是一副尴尬样,就转移话题道。
“我看见了!”寒山客低着头、轻声道。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
“我看见劫持你的人的长相,所以也被他们抓了!”寒山客的脸色好了一点道。
“咦!?”我疑惑道:“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灭口?”
他有点受惊的看着我,我忙解释道:“我没有让你死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正常分析。。。嗯!正常分析!”随即,我有点沮丧道:“都是我连累你的!”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他转回头去,回想着那天的情况,不一会儿,脸上褪去的红色又返了回来道:“我那天看到木华公子抱着你进了后院,我一时担心,没有克制住,就乘着他去清毒时想去看看你,结果。。。结果。。。。就。。。。”
他说到此处,两条眉毛纽结在一起,一副懊恼的样子道:“都怪我,从小只爱诗书,不屑于舞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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