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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萧的反应很是迅速,他的火把随着我一个趔趄往前移动。正好照亮了欧阳桦身边的石壁。
而我被他一拉,倒让我无意识的斜对着石壁,顿时,我原来的小小心思被石壁上的画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无暇顾及。
第九十四章 万物生光辉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印入眼帘的是这十个大字。而字的下方,正经诡坐在花海中有如佛祖的人像就是那末代皇后,她身上彩衣的釉彩在火把的照耀下更显鲜亮和灿烂,她的神色非常淡然,唇边的笑意似有非无,眼睫下敛如半眯睡眼,双掌对合,但中间却犹如捧着一个圆形珠玉般向两边拱起。
当回过神来时,我发现欧阳桦的眼神还落在那幅画上,这让我心里极度不舒服,当下脑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清明起来,也许是现代人的意识觉醒了吧!总之,我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既然你欧阳桦对我也有意,而我也非常喜欢你,那么你心中‘那人’的影像,只要不是曾经与你实实在在的接触过,那么我都有机会驱赶走它。现在就让你看吧,就我是心胸宽广、大肚容忍你暂时拥有那少年时的绮丽*梦吧!
于是,我的双手乘着黑暗又抚上了他的腰间。用力一掐,这点疼痛也许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想向他表达我的不满和小小的警告。
可能碍于有人在场,我掐的时候,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但是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他也是那样,巍然不动,仿佛也是没事人一样。我紧咬牙关、暗自加大力气,并且眼神无辜的转头看向他,想看他到底能撑到几时,却见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嘴角还有些微的抽搐。
我能乘着黑暗做这些小动作,更何况是他,下一秒,我在他腰间的手就落入了他宽厚带着粗糙感觉的掌心里,不着痕迹的继续移动脚步向前走着。
随着火光的移动,我们又看到一个丰神俊逸的美男子的图案,他的双眼却是睁着,透着一股子邪魅之气,无论是哪个角度观看,都好像与他对视一般,他单手撑头、衣衫半敞,露着胸前的肌肤侧卧在长长的‘卧榻’上,这个卧塌非常独特,雕刻着繁复花饰的榻背左侧是一个半张着嘴的龙头,犹如飞龙在天。蜿蜒身驱呈波浪型。他的一头黑发散落在塌上和地上,我盯着这壁画上的男子兀自欣赏着,真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是这八个字知道容易,做到很难,刚才还无法容忍欧阳桦看美女的我,现在自己倒是不管不顾的看起美男了。
我几乎是被欧阳桦拖着走的,葛萧的火把一直在为我服务,那火把因为久停而忽然晃动的瞬间,我好像瞄到美男的眼珠子变了色,只是当再回去看时,却是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我万分怀疑是暗红色的。
一幅幅壁画从眼前掠过,只不过,每一幅图都只是表现战争和祭祀的场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再次被挡住,我们发现这根本是条‘死’路,左右都没有可以选择的交叉口,疑惑间,我们退后两步,将火把举高。一副巨大的壁画呈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是一副帝王与皇后并坐在龙椅上的大图,只是这个帝王却不是刚才所见的那个美男,帝王星目剑眉、面庞更显刚毅,每一个线条都像是刀斧刻出来的,带着冷咧与疏离。他一手放在膝上,一手覆在旁边皇后的手上,他们俩人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好似睥睨整个天下苍生,但是如若换一种角度,我总觉得还有一种气势,我定定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抬眼仔细观察他们的每一丝神情,我隐隐看出在他们的脸上有着共同赴难前的大无畏和冷骏。
“尊主,现在该当如何?”上官云拿着火把四下察看未果,转头问向欧阳桦。
欧阳桦已经开始凝神蹙眉反思之前的选择是否正确,正思索间,就像是隔壁发生争吵打架一样,隐约间传来凌厉的斥责声和岩石被碎的轰隆噼啪声。
我和欧阳桦四目相对,嘻笑道:“我们要不要去劝劝架?”
他玩味似的转头看向声音出处:“不急,再让他们泄泄火!”
葛萧和上官云闻言,会意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我们朝声源走去,离声源越近,那吵闹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可是我们也犯了难。
当欧阳桦准确找到那个离声源最近的地点时,我们四人只能对着那一幅‘皇后如佛坐卧图’发愣,任我们上下其手,就没有找到机关让我们跨过这堵墙壁。
“不如我们运功将之炸开。”上官云有些不耐烦。
“不可!”葛萧朝这条通道四下打量了一眼阻止到:“容易被飞石伤到。”
欧阳桦的纤长好看的右手一点点的抚弄着那副壁画,陷入思索当中。我很少见他如此,看来这次真的是有些难度。除了此许对现状的担忧之外,我无耻的发现自己还真的是个醋坛子,理智告诉我他这是在‘工作’,可是我看见他的那双手在那副画上时而停顿、时而游走,我就是克制不住内心的醋海翻涌。
都摸了多少时间了,怎么还没摸到什么玄奥机关!?
是存心的吧?
难道在意yin?
我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瞄向欧阳桦的眼神也开始不善,也许是我的‘怨念’太过张扬,欧阳桦终于将注意力从画上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这么明显的醋意万分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他的眼神带着戏谑,还暗含着深深的笑意,我想大概是碍于还有两人在场,否则几声大笑一定会响彻这个石洞的。
无论欧阳桦对外是什么风格,但对我,不客气的说一句,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闷骚男!
瞧他对我用的那些手段,如果我是心悦于何逍明,而非他,估计现在想拍死他的想法都有。
但现在我仍旧有用手拍向他的冲动,我很想将他放在画上的那双‘爪子’给拍下来。
我想到了,也做到了!
只不过。不是怒意冲冲的,而是换上了一张笑得像朵芙蓉花的面孔,巧笑嫣然的迎了上去,也不管旁人如何看,轻柔的将他的双手从画上拔拉了下来:“累了吧!休息一下,我来吧!”
他倒也没有任何责备我碍事的意思,眼神转向玩味,眉目一挑乖顺的任由我将他轻推至一边。当他看见我代替他,双手抚上那副画时,他只是轻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示意上官云将火把举近。从怀中掏出那图,在一边开始研究起来。
我起初也只是故意在他面前如此做的,可是摸着摸着我发现墙上其实是不平整的,我凝神仔细按照那凸出的点线描绘着,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应该是个现代简体字‘中’。而欧阳桦之所以没有摸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异时空的‘中’字根本不是这样写的。
我抬眼看向这个皇后的面容,琢磨着这个‘中’字到底暗示着什么意思。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她那半垂着的眼睛,于其说是半闭着的,不如说是看向她的双手掌之间所拱出的鸡蛋形日椭圆空间。
我下意识的用手摸向那个方位,但是却没有发生令人惊讶或是激动的异像。
按照一般推理,不可能这个‘中’字没有任何意义。
尽管我的双臂已经举得有些酸意了,但仍旧是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摸着那个椭圆。
一双手抚上了我的上臂,欧阳桦轻轻的帮我捏着,轻柔的声音犹如哄着倔强的孩子:“好了,我们退回去看看吧!”
我本想告诉他我所发现的线索,但是又生怕他不理解,到时候解释个半天反而误了事。所以,我没有理会他,仍旧双手抚着墙壁在那里东抠西敲的,欧阳桦见我如此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也不急着阻止我,只是含笑纵容道:“你与其花时间摸这副壁画,不如去摸摸旁边的那幅。”
我当然明白他指着是刚才我盯着眼睛都在放光的‘美男坦胸图’了。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我的探索,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双臂也的确酸的支撑不住时,我有些恼怒的用手握拳愤愤的砸向那个椭圆。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石洞里是多么清晰,对于我们即将放弃的人来说是多么美秒!
欧阳桦面色一正,抬眼看向那个发出异动的地方,突然伸出食指对准那个已经有些微凹陷的椭圆中心用力戳去。
这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
整个画像就像是一个自动门一样,缓缓的移动着,我心潮澎湃的紧抓住欧阳桦的衣袖,看着石门缓缓的打开。
亮光也从那越来越大的门缝处透了过来,喧嚣声也越来越清晰。
欧阳桦除了在门成功的推移开来时,略带讶异的瞥了我一眼后。倒是处变不惊,他拦腰抱着我大步跃向光亮处。
那原来放大到极致的喧嚣声,最后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渐渐的消失了,直至完全平静。
第九十五章 神秘血源
伫立在我们面前的人只有几个人了,也许是两败俱伤吧!除了洞外的尸体,这洞内也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一地了。
大皇子见我出现,整个人顿时欲往我这里走来,但是终究被旁边的顾先生一把抓住,强自按在原地,而碧柔见大皇子如此反应,满脸满眼的恨意投向我,我很理解她有这个反应,说明她是深爱着大皇子的,虽然我觉得她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但是对于古代女子而言,通常男人如果心有外向的话,都会把责任归在其她女子身上,却从来没有人说男人一个‘不’字,哪怕是现代,很多男人出轨后,也只是老婆和小三之间的争斗,没有多少人会反省去追究当事男子的责任。
我相信在哪个时代,都会有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管她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或是什么打算。可是,如果男人心思正直,那些所谓的第三者,狐狸精怎么会有勾引成功的机会呢?
更何况,有些第三者和‘狐狸精’还是男人自己到外面去勾达诱惑的。
尽管大皇子替我挡了一刀,我对他的行为也是带着复杂的半解半惑,但是,不管大皇子出于什么想法,我花月容都会报恩,但却不会在感情上对他作出任何回应。
与大皇子对决的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隐在暗处的慕容辰。
上官云一见到他,就极度恼怒的恨不得立马扔掉手中的火把冲上去,若不是欧阳桦的眼神制止,还有葛萧冷漠的伸手拽住他,估计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墨绿色曾经是我比较喜爱的颜色,可是穿在一个令我非常厌恶和充满恨意的人身上,那种感觉,让我恨巫及巫的讨厌上了墨绿色。
而此时,这个身穿着我讨厌的颜色和我讨厌的人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身形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好似精疲力竭,嘴角也流淌着血迹,他看到我们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欧阳桦的面容显然让他非常满意,他得意扯起了带血的嘴角,笑的是那样阴阳怪气,我愤恨的看着他,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在幕后操纵,我就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刀将他砍成好几半儿。
“你怎么还没死?”他的眼神转向了我,收起了那得意的笑,仿佛是非常婉惜,又像是非常遗憾。
你个令堂的!就这么希望我死?
“放心!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头一次语带恶毒。
“这十年来,我每时每刻的都在想如何才能激怒你,看来也不是非常难嘛!”他不理会我的语言回击,只是转向欧阳桦:
欧阳桦浅浅一笑道:“是的,你成功了!可惜,你的代价最终还是太高了!”
“也许吧!真是可惜,没有一箭双雕!”他仍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不过,至少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呸!”不提还好,一提我的恨意更加上涌,我知道这个动作很不雅观,但我仍是对着慕容辰就狠狠的啐了一口,似是要将他话中的悔气全部呸掉:“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活到寿终正寝,气死你丫个心术不正的。”
“心术不正?”慕容辰好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满脸哧笑:“今天在场的哪一个人不是心术不正?哼哼!”他冷哼出声,转眼看向我,神情陡然一变,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果论这天下最心术不正而且yin贱至极的,有谁比得过花小姐的令堂?”
我瞪大眼睛!
不会吧!我刚刚在内心骂他个令堂的,他就明面上的骂起我令堂了?
不过,花家怎么他了?让他那么恨花月容的母亲?
他见我一副懵懂的神情,哧笑的更加肆无忌惮:“怎么?跟着我们堂堂北辰王爷、碧血楼尊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谷圣少,尽然连自己的真实身世都不知道?还真是可笑!什么时候,圣少的情报网这么没有效率了?”
身世?又是身世?我不禁暗自蹙眉,心也开始有些纠结起来。
“那都是上一代恩怨了!”欧阳桦给了我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转头对着慕容辰缓缓道:“你又何必执着至此,如果让重宵知道你如今这般,定也是痛心异常。”
“住口!”慕容辰大声打断欧阳桦:“你有何资格再提到他,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我恨他,也恨你!”
“你若恨他,就不会如此处心机虑的想要杀我了!”欧阳桦对于慕容辰的言语并不生气,只是云淡风清的叙述着:“他当年身中奇毒,恰巧听闻你母子双亡,本就无牵无挂一心求死,找我比武也就是临死前的心愿了结。这话我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今日我再出此言,不管你信是不信,也是你最后一次听到了!”
“哈哈哈!”慕容辰闻言狂笑,笑声止住后,他双眼猛地盯向我们:“你们一个害死了我的母亲,一个害死了我的父亲,如今却以复仇者的姿态站在这里,不觉得可笑吗?”
对于慕容辰的质问,欧阳桦闭口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站在一旁大皇子的心腹之臣顾先生举起三叉戬狠狠的叉入慕容辰的后背。
顾先生何许人也,他能够独自将葛萧给绊住,引得对打斗兴趣盎然的上官云按捺不住,如今又能护着大皇子一路与慕容辰的人马厮杀成这个局面,功夫绝对不弱。
所以,这一幕,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欧阳桦拉入怀里,护住脑袋、遮住眼睛,只是耳朵没法挡住,所以我听到了慕容辰不甘心的死前挣扎声,还有突然间爆发出的凄厉笑声,直至那声音渐渐消失。
虽然我恨他,恨不得他全军覆没,恨不得他立马死掉!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我又是如此的哀伤!
我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对于生命有着全新的认识和珍惜,对于和平安定的生活有着亲身美好的体验,尽管之前也经历过打斗后的伤亡,那些也只是一刹那、一瞬间的。但是像这样的目睹、见证一个灵魂的痛苦和生命的挣扎直至消失,还是头一次,我浑身颤抖,他没来得及说出上一代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也一时间无法接受我那神秘的身世,潜意识的逃避思想又让我不想去碰触这些。因为那是属于花月容的复杂血源,不是我!不是我!
此刻!我从内心里透出着害怕!这种害怕是那样的清晰,而且,没来由的,当我再次意识到,自己正在宝藏地时,那种害怕就更加的强烈,就像是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让我不想去碰触,不想去揭开。
但是,命运是个很奇怪的大网,一旦网住了,想逃,却是不容易,或者根本就是不可能。
第九十六章 又近了一步
我埋在欧阳桦的怀里。半响都没有勇气将头抬起来,面对着刚才的地方。
在我做着驼鸟的时候,顾先生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切还是在进行着。
“王爷!”顾先生的语气谦和,如果忽略他的武功和刚才杀人的狠心,他那副和蔼的神情足可以让人相信,他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放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