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借醉装疯,她在那北辰使节‘散财童子’的安慰下哭声渐小,但却是无声的流泪,那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扑哧扑哧的直往下掉,当真是如现代街头出了故障的自来水龙头-免费的、汹涌的出水。
况且,古代的化妆品质量就是差,流了几行清泪,就让她的妆开始糊了。不过,这样的效果却让她显得更加可怜。
不管殿中众人如何想法,反正那散财童子看我的眼神渐渐的开始不善起来,连带着他看向欧阳桦的眼神也透着不满。
而欧阳桦却有如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吃喝消遣,还时不时的与葛萧低语几句。
我不禁好奇起来,欧阳桦在北辰虽说不是国君,地位还是比较尊贵的,而北辰的安国公就算是权力不小,可是作为一个不成器、成天个游手好闲只顾玩乐、啃老逍遥的纨绔子弟,谅他应该也没有胆子直接表达不满的吧!
最有意思的是,欧阳桦对于他直接不满的眼神,尽然万分‘包容’。
疑惑也只是一会儿,当殿中的话题被何逍明带到其它事情上时,我就将注意力放在那个酒杯上,当看到桌上那因溢满而洒出的几滴酒水时,我的脑海闪现出那被酒水打温的纤纤玉手、还有那极其熟悉的妩媚面孔。突然间,福至心灵,一切都想明白了,我的嘴角不自禁的上扬起一个弧度。
抬起头时却发现墨非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他的眸子中闪现着精明的光芒。
而另一双视线却来自于角落里、安静的不正常的格律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是我对的时间遇到的那个MR。RIGHT
宴会结束后,欧阳桦一行三人,迅速一闪,人影都找不到一个,何逍明与各个重臣和使节又至一边的议事厅议事去了。
当我带着喜儿离开宴庆大殿,却在门口被墨非子拦下,他年近古稀,却精神矍铄、耳聪目明:“花小姐,别来无恙啊!”
“墨大公,怎么没有随国君去议事大厅?”我行完礼后,有点讶意的问道。
“本公无重要的事要与南泉国君议,自然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双手放置身前交握,悠闲的挺胸,自顾向前缓慢的走开一两步后,回头笑眯眯的望向我。
我明白这是在向我示意跟上他的步伐,我淡笑着跟上他,与他像散步一样的向前走去。我本以为他会有什么要对我说,可是却没有了下文。
仰头看着天空一轮明月,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找欧阳桦,此时大好时光,与这并不相熟的七旬老翁漫无目的散步实在是不怎么。。。合适,当然也更不浪漫。(不要PIA我,我绝对没有瞧不起老头之意!这是。。。咳咳。。。人之常情!难道乃们愿意!?)
“我爹与娘可还好?”我主动与他攀谈起来,就算我与花家二老连面都没见过,可好歹也要替花月容的本尊敬敬孝道,不能连问声好都没有。
墨非子好像等我这句话很久了,他停下脚步,从袖口处拿出一封信交到我的手上,可是语气却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似的道:“如若花小姐不提,本公还差点忘了。”
我无语的看着眼中精光乱闪的墨非子,只能无奈装欣喜的收下信件并且感谢他的传信。
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就有点没有营养了,当走至距离使节别苑门口时,我与墨非子道别。
看着墨非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时,我转过头来,对着喜儿突然严厉的叫了一声,吓得一直当隐形人的她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跪下去。被我阻止后,双手绞着帕子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心生不忍。
其实我并不想拿她怎么样,我也知道她没有坏心,可是我却不愿意身边放一个小间谍似的人物,如果真的退一万步说,因为她额外忠于的是何逍明,我可以忍受她的汇报,但是,作为我的贴心人,是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该说的自然要符合我的心意,否则就是坏我的事,这样的话,不留也罢。
“小姐。。。小姐,可是恼了?”在我思考该如何与她说清楚我的想法时,喜儿许是心虚,终是忍受不了才一两分钟的沉默,怯懦的开口道:“喜儿。。。喜儿。。。希望永远和小姐在一起。”
我当然明白她肚子里的那一点小心思,她终将是要和子千在一起的,而我只有嫁给何逍明,才能达到她所谓的‘在一起’的愿望。
我长叹一声道:“今天白天,是你报得信?”
“是的!”喜儿没有否认,相反还坦白从宽,有些内疚道:“不过,喜儿没有想到国君还留宿了,害的王宫里又是流言四起。”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国君至我房里,是你报得信?”我挑眉道。
“是的!”喜儿低下头,斜眼偷看我:“其实,喜儿也很矛盾。”
“噢?”我尾音上扬,难道这小妮子内心也在挣扎,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我?
“喜儿本来一心向着国君,可是那天喜儿发现北辰王爷整晚都站在小姐的房门口,直到次日早朝时分才满脸怒意的离开。”喜儿抬起头来,小脸为难的皱在一起,配合着她的话语,露出难以取舍的神情。
难怪呢?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觉得冷。再回想欧阳检与何逍明的对话,心下十分了然了。
对于何逍明,我还真是有些无力,有些欠疚,还有些不舍和心疼。
“可是,国君很可怜,他不能没有小姐,子千说。。。子千说。。。”喜儿咬紧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说什么?”我疑惑道。
“子千说,有时国君晚上做梦都会喊着小姐的名字,叫小姐不要离开他。”喜儿的神色有些哀伤:“安乐候一门只剩国君一人,如今南泉国朝堂新旧交替,小姐与国君一路走来,虽然时日不多,可是国君能相信、能心安的只有小姐。正是因为这样,喜儿才背着小姐报信给子千的。”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脑海中印出当时的种种。
我知道毒后与安乐候素来不合,争执也是早晚的事,那次的营救只是个导火索,背后一定还有额外利益可以图谋,可是他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找一个更稳妥的机会给毒后致命一击,可是最终却是为了我,何逍明与欧阳桦一块儿说服了安乐候,才导致了毒后最终狠下心来个鱼死网破,毒死了安乐候一家。
对于此,我多多少少还是觉得亏欠了他。
其实从最开始在楚府认识他时,他对我就是极好的,那时他是那样姿意人生,他总是言语刺激我,但却从不伤害我,对于我的身体总是极尽全力的调理。
那个时候,他总是以为我喜欢楚启阳,甚至三番五次的言语试探,还自以为帮我,在楚启阳面前说我好话。
我对他是有好感的吧!若不是后来被欧阳桦救走后与他相隔不少时日,也许现在占据我所有心中位置的就是他吧!
可是,世上的事情又有谁说的清呢?这一系列的身不由己,谁又能真正的把握住呢!?
是缘份不够吗?
这世界有着太多的这样那样的限制与隐秘的禁忌,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已的离合,一个转身,也许就已经一辈子错过。
我想起在现代,几乎是个女生都有所耳闻的那段话: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而何逍明与我,属于哪一种呢!?
那么,欧阳桦当初强势的将我从何逍明身边带走,对于我们来说,是否就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了呢!?
如今情势所逼,何逍明必须登上国君之位,我甚至都怀疑他的内心到底高不高兴!?
可是我呢?为了自己内心的好过。
我一直自私的、不断的告诉自己,如果何逍明想要彻底为他的一家报仇,就只能掌握权力和拥有绝对的军事实力。
在这一点上,我与他的目的是一致的。
所以我就可以很自然的想通,我助他就是为了他好。而不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着想。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什么都知道
在爱情上,我本就不是个放弃自我的人。
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不违背自己的心,如果真的会对有些人造成伤害的话,那么我能够做的就是将伤害减到最小。
在我去欧阳桦临时居住的小院时,我没有特地支走喜儿。
只不过,我没有如预料的那样找到欧阳桦,葛萧站在别苑门口,好像一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他们,而他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为了传句话给我。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拆开了墨非子给我的信件,信是花家老爹写的,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语,无非就是说经历这么多时日,家人非常挂念,花大哥的身体也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既然江湖上也没有什么纷争与我有关,那么我是否可以择日回西耀。
烛光微微一恍,我抬眼向屏风处望去,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果然如葛萧所说,欧阳桦来了。
“能进来的只有两种途径,一个是窗,一个是门?”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每回都是在屏风处。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走近斜躺在榻上的我,用手随意的指了指一边大开的窗户:“你窗户开的那么大,我怎么能辜负佳人的心意呢?”
我斜睨了他一眼:“上两次,我的窗户开的可不大。”
“所以之前我可都是正大光明的进来的。”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
我略一惊讶,待明白过来后,随即苦笑道:“那这南泉宫也并不是非常安全了!如若让逍明知道,他亲手布局的王宫安全防布仍旧可以让人来去自由,不知道他的感想如何?会不会再增派影卫?”
“派再多的影卫也没用?”欧阳桦挨着我坐在榻边,淡淡的看着我,那双黑眸隐隐有些不知明的东西在闪耀:“逍明?他让你这么喊的?”
“没有啊!”我朝他笑笑道:“朋友嘛!自然就这么喊了。”
那闪耀在他的眼里逐渐变小,直至平静,他低下头去,脱着鞋靴,懒懒道:“君臣有别,还是应该称呼国君比较妥当。”
我好笑的看着他道:“是啊!那以后我是否该称呼你一声王爷大人啊!?”
“勉强可以,”他偏过头,好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很正经的对着我道:“通常你只会在生气的时候叫我王爷,我怕以后分辩不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调笑道:“算了吧你!你还有什么会不知道的!?”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他戏谑的点了点头:“这是好事!”
当他伸手解去腰带,欲脱外袍时,我瞪大眼睛,疑惑着对着他道:“你脱衣服干什么?”
他朝我身边仍有空余的榻面上一瞄,撇了撇嘴,状似随意道:“我想试试这榻睡上去是否真的那么舒服?”
我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那天晚上,于是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在他无奈的眼神中,我不得已赶紧收了笑意,朝榻里面边挪了挪位置边道:“这么小的榻上睡两个人,你也不怕挤?”
“好像是有点挤。”他一副番然醒悟的表情,随后他伸手朝向我,我还未及反应,人已经在他的怀抱里,朝床铺方向走去。
我顿觉血气上涌,脸很烫,嘴里急道:“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他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显得邪魅:“睡觉啊!”
我顿时无语,任由他继续前行,将我置在床上,盖上锦被,当他将我连人带背的拥至怀里时,心里那久违了的安心与放松让我浑身舒爽,渐渐的,我脸上的烫意消失了。理智也全部回归了脑海,于是,我转过身来,迎上他的视线,轻柔道:“欧阳,后天,我可能。。。”
他不等我说完,放在我腰间的手,安抚的轻拍着我道:“我知道。”
“你知道?”
“西耀来信希望你回去了吧?”他笑笑道:“而且你好像并不愿意离开南泉。”
“欧阳,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我不是不愿意离开南泉,也不是不愿意与你回北辰。”我道。
“我知道。”他在我的腰间又是一拍。
“你怎么又知道?”我不禁有些疑惑问道:“那你说说,我接下来要和你说什么?”
“接下来,就不知道了!”他望着我,耸了耸肩膀:“不过,如果你起个头,也许我能猜个尾。”
我朝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想到他即将离开南泉,压下心中的不舍,正经道:“你知道恒山在一年后。。。”
“我知道。”
咦?怎么又知道?
“自你看过那块石碑精神就有点恍惚,我觉得很可疑,所以在分配宝藏时,我让葛萧一并给运出来了。”他的唇角上扬,脸上又露出那种一切皆在掌握的神情:“在闭关时,我每天除了修练之外,就是写那本手扎和破译那块石碑上的内容,尽管认不全,不过大致意思能看懂一些,在突破最后一关即将失去记忆时,我让葛萧将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的记录、和我的手扎放在了一起,如今再通过亲眼观察,我基本上能肯定了。”
我愣了半响,赶情我这两天的挣扎都白做了。
此时此刻的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
他见我不语,慢慢的凑近我,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吻道:“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顿时,我的心中一暖。
“不过,有一句话我始终参悟不透。”他的声音带着些求知:“而且,在那些书籍上我始终找不到那个词。”
很难得啊,他总算也有吃不准的东西了,我顿时恶趣味的来了点精神,手拍上了胸脯,有些小‘拽’道:“没关系,老师在此,你尽管问吧!”
也许,他见我回神后的第一个反应尽然是这样,不禁有些无奈的笑出声,然后在我的手心上写着。
当我感觉到那个词时,我心下一凛。本能的慌乱占据了内心。
那个词,作为一个穿越者是不可能轻易让外人知晓的,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在书籍中有所记载。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就是疑心重
当欧阳桦为了争取时间救我而运功冰封雪山,以致身体受损仅剩一个月性命时,我就已经决定敞开心扉,不再有所保留。只待时机合适,就告诉他一切。
可是如今,正当到了让他知晓我所有秘密的时刻,我却心里止不住的有点害怕起来。
欧阳桦仿佛知道我正在作着挣扎,他沉默着,但是他的眼睛里有着期待。
我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那个词是SOUL,就是灵魂的意思。”
说完后,我就垂下了眼敛,但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与毛孔都在注意着他的反应。
我不想说太多,因为我相信,有些事情,以他的智商以及现有的信息掌握,很快就会明白这之间的来龙去脉,尽管灵魂穿越这件事情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可是,此时此刻,我就是有种感觉,总是觉得他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欧阳桦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可是我的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我希望现实不要打击我。
隔了半响,当我实在忍不住,正要抬头看他时,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头顶上方传来。
“月容!”他的声音充满着无奈:“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长久的沉默,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我有些吃不准他什么意思,疑惑的抬起头来,对上他幽黑的双眸。
他继续道:“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甚至不信任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渴望着别人的帮助和理解,可是又本能的抗拒着,当你无法把握某些事时,你就会试图逃避,可是当被逼到绝境时,你的不甘心又会让你拼尽全力。所以你经常会觉得矛盾,如果我想的没错,若不是这次关系重大,你没有退路了,也许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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