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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好似与何逍明两人不对盘,斗嘴也快成了家常便饭,现在想想我怎么就那么反常呢!?是因为欧阳桦在旁边不好意思吗!?还是因为看到何逍明那张疲倦的脸!?或者是我自己的情绪受了月光的影响!?
喜儿一早用完早餐就跑去厨房帮子千的忙去了,我仍旧是日上三竿才起床,她也了解我的习惯,我虽然不用她伺候太多,但她还是非常准点的出现在我房里帮着我梳洗打扮和端上我的早午餐。我看她跟着我身边也没经打彩的,索性就主动提出让她再去帮忙了!
本来建在效外虽然风景不错,但也比较冷清的慕容别苑此时因为慕容辰受伤而变得格外热闹,慕容辰作为朝中的大司马,出了这挡子事来探望的自然不少。先不论来探的是否真心,反正礼倒是收的忙坏了府中每个人,听喜儿说基本上都是些名贵药材,子千和她也多了项归纳辨别所送的药材的任务,当然顺便再拜访一下何神医的人也很多,所以今天我还是很闲,其它的人依旧很忙。
中午过后,我在屋里闷得实在呆不下去,索性出门在院中闲逛,反正这别苑也大,不知不觉一路逛着又走到了昨天遇到欧阳桦的地方,看到身边的梧桐树,想起了欧阳桦在树下仰看月亮的场景,梧桐茂盛的枝叶缝隙中透出细密的阳光洒在身上,但风一吹,仍是有着一些微微的凉意。摸着梧桐粗大的树干,不禁想到曾经看到的诗句,不自禁的轻吟出口:月如钩,寂慕梧桐深院锁清秋;斜日更穿帘幕,微凉渐入梧桐。吟诵完后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有诗意,开始有些自我陶醉起来,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弯起。
“花小姐心情不错啊!”我转过头向声音来源看去,忽然好象被恍了眼,一袭暗红色长袍在秋日下显得流光四溢,镶金花纹领边和袖口,黑色腰带金色盘扣。头发全部束起,暗红色玉石的发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干净挺拔,又或许是白天也或许是装束,总之和之前给我的印象有点不同,今天的欧阳桦飘逸中添加了沉稳、淡然中又似带着威仪。
“花小姐似乎总是喜欢打量在下,难道在下很好看吗?”欧阳桦仍旧带着笑意。
“是啊!你很好看呀!”我收回目光,调皮的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对他一无所知。但是我却觉得和他在一起会很自然地放轻松。一点也没有疏离感。
我瞧着他听了我的话后,微微一停顿,可能没想到我会顺着他的话,而且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女子的羞涩。
我继续道:“尤其是今天!”
“是吗?我已经很久没有注意修饰自己了!”似是感叹,欧阳桦边说边走近我。
“之前欧阳公子也不错呀!只是今天倒让人眼睛一亮。”我脱口而出。不过我很疑惑的是,欧阳桦不是昨晚上刚到慕容别苑吗!?而且我也没有看到他随身带包袱的呀!那他哪来的换洗衣物?
“哦!?那有没有觉的我年轻了许多!?”欧阳桦收起笑意看向我问道。
我看着他略显正经的脸,此时正在象一个要得到认可的小孩一样等着我的回答,觉得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容的他也有这样的一面挺有意思,我故意道:“没有”
他的眼神一黯,显然有些失望。我看他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你再年轻就快和我同龄了,难道你要我说你像十八岁!?哈哈哈!”
听了我的话后,欧阳桦表情渐渐恢复正常,看着我越笑越欢畅,他的眼里也蓄满了笑意,话题一转道:“慕容辰这几天还离不开何神医的医治。”
“啊!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启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没劲!”我抱怨道。
“这里是东焰国国都,城内固然是东焰国最繁华的城池,但城外的海景也是不错的。”
“有海?那倒是不错,可是治安如何?”
“治安!?”欧阳桦问道。
“就是人身安全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动不动有人抢劫,伤人等的。”我解释道,慕容辰这样的一个大官都可能被刺伤成这样,我还真担心。
“如果花小姐有兴趣,在下可以奉陪。”欧阳桦呵呵笑了起来。
“你!?”我斜眼看看他,一个快被我砸扁的人有能力保护我?我很怀疑的说道:“到时候,谁保护谁还说不准呢!”
“好啊!被保护的感觉,体验一下也好!”欧阳桦也不生气,看我还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他径自说道:“这里是国都,没有你想象的糟糕。”
“我说欧阳公子,你的朋友司马大人伤得如此重,你怎么会和我一样闲!?”
“他不会有事!”欧阳桦很笃定的说:“更何况还有何神医在。”
“嘁!这么肯定!万一有个三长二短的,你不内疚!?”我白了他一眼。
“我已经尽力了,连百莲草这么难得的药材都给他了呀!”欧阳桦恢复淡淡的口吻。
我蓦地转身,对着他道:“好!这是你说的噢!到时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借口说是要陪我而误你的事啊!”
“你担心的倒是挺多的啊!”
“那是!对了!我要去找管家问问有没有什么容易带的食物或是糕点,因为我下午会饿的,最好有红薯,你可以尝尝我烤红薯的手艺,还要带些布,到时可以垫在下面。”说完我就打算离开。
欧阳桦叫住了我道:“你不要去了,这些东西我会准备好,过半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真的!?好呀”我高兴的说。
一路向正厅走去,何逍明此时正忙于应付拜访的客人,不管怎么样,有必要和他打一声招呼。免得他们到时因为找不到我而着急。
正厅门口,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虽然长相和衣着普通,但两双眼睛却自我出现开始一直戒备的打量着我。更令我纳闷的是,当我走到正厅的门口,我看到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何逍明,还是那副德性,走哪不离那把扇子,我有时会很恶劣的想,他上厕所时还带扇子吗?另一个我不认识,一身淡蓝色锦缎,眼睛不大,贸然一看,总感觉是眯着的。第一次见欧阳桦,他给我的印象是如沐春风;而此人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何逍明脸色有点发青,疲倦之色较之昨天晚上更加明显。
沉默!
我在沉默中找了个位子坐下,何逍明极其严肃的看着我道:“启阳他中毒了,我们得马上启程返回将军府。”
第十四章 风口浪尖上的人
“中毒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我很惊讶,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何逍明用手揉揉额头说:“也是昨天晚上。子千和喜儿已经去准备了,你来的正好,等他们都回来后,我们就出发。”
“这位就是西耀首富之女花月容!?”陌生男子对着何逍明发问。
何逍明似是极为疲惫道:“是的!这位就是前几日与楚将军解除婚约的花家二小姐。”然后,他转头对着我道:“这位是东焰国玉公子。”
我向他见了礼后,玉公子开口道:“听说花家大少爷和慕容大司马是旧识!?”
我哪知道,好象是吧!否则花振函怎么会交待何逍明带着我住宿在他的别苑呢!虽然他也没吃亏,何逍明救了他的命呢!
“应该是的吧!我不记得了!”
玉公子点点头,显然这位玉公子已经对我之前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了!
“慕容大司马与楚大将军在我朝均是栋梁之才,此番遭此伤害实属可恶。”玉公子语带愤然:“还连累花小姐成了风口浪尖的人。”
等等!“你说什么?我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不会吧!”我急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搞错了吧!”人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月容,不要着急!”何逍明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坐了回去,极其疑惑的看着何逍明,希望他能够给我说明白一些。但是旁边的玉公子不等何逍明开口,先出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总之,我东焰国一定护花小姐周全!”
“连慕容大人和楚将军都接连出事,我一小小的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请问,届时,玉公子如何护我周全!?”听他的话,好似想继续让我闷在鼓里,先前的惊讶过后,我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语带嘲讽道。
“事过突然!防范失责。”玉公子简短的回答道:“下不为例!”
“玉公子好大的口气!也难怪!如果我没有会错意的话,玉公子的身份想必是尊贵无比了!”
‘咻’的,四道视线一齐射向了我,我环顾他们,好不容易刚转回头去做木头人的两个侍卫此时又再一次转回头来面带戒备之色,外加全身僵硬,呈蓄势待发状。我暗自哧笑:有个P用,我真要是高手,你们连做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何逍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也懒得猜。
最后,我的视线定在玉公子身上,此时他那双本就不大略显狭长的双眼眯的跟条缝似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家现在把窗户遮起来了,所以我也就看不到他的心灵。
半响,玉公子开口道:“花小姐,够直爽!”
“哪里!”我嘴角上翘道:“只是本人一向惜命,虽不至于贪生怕死,但也不喜欢将命交至他人手里,更不原意死的不明不白!”
“花小姐不怕日子不好过吗?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我不用知道太多,我只要知道关于我的那一部分!”我执拗的看向玉公子“我想我很有必要了解一些事情。”
玉公子没有表情,起身走向门口,走到何逍明身边道:“有劳神医了!”
早已经站起身的何逍明回道:“尽力而为!”
玉公子走后,正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何逍明和我两个人。最后,何逍明先开口道:“玉公子就是东焰国的国君!也就是当年楚将军祖父力保的二皇子!”
“我知道!”我等着下文。
何逍明笑笑道:“我是南泉国人,自幼体弱,长到6岁,多亏恒山泰安师尊收为弟子,恒山能人众多,我在那儿调养身体的同时也学些武功与医术,因为身体底子的原因,我在武术上没有特别的造诣,只达中等水平,所以我潜心研究医术,14岁出师外出历练,碰巧解了一城鼠疫,从此扬名天下,唉!其实和恒山很多前辈相比,我还差的远呢!”何逍明自叹一声。
你弱吗?我倒觉的你嘲讽我的时候精力超好!不过,这年头能干的人还那么谦虚已经不多了!
“我深知身柒疾病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我一路上都尽心尽力的医治他人。恒山一向隔离于尘世,尤如人间仙境,但是最近几个月恒山山脚开始颇为嘈杂,如果没有四周常年瘴气环绕,那里的清静就会被完全打破,此次出行本打算回家行弱冠之礼,才知道江湖上尽然传言恒山埋有东焰国先祖留下来的历代镇国宝藏。”
“难怪恒山要被打扰清静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一阵感叹。
“可最近另一个谣言又传开了,藏宝图就在东焰国镇国将军楚启阳手时里。当年大皇子带着藏宝图逃逸以期东山再起,因为东焰国持续几年动荡经不起消耗,多年来探察大皇子的行动也只是暗中进行,真到二年前,楚兄获得消息深入恒山围缴大皇子,那一战横尸遍野,我恰巧采药经过,也只救下了他一人而已。”
“所以世人认为大皇子出现在恒山一定是冲着宝藏去的,而大皇子一死,想当然的就认为藏宝图就落在还活着的楚将军手里了。”我接口道。
何逍明点了点头。
“这个谣言杀伤力太大了,这不是成心让楚启阳不太平嘛!如果东焰国国君没有拿到藏宝图,那他不就要倒霉了吗?”我皱起眉头:“就算国君相信他,但江湖上未必就不会出现为财奔命的人。”
何逍明的脸色看上去已经是极其疲倦了,我嘴唇嚅动了一下,想叫他停下来去休息一会,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我听到现在还是没听到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内容。我实在太想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了然的神色继续道:“可是现在,大家却猜测藏宝图可能在你身上。”
不会吧!天啊!地啊!老天你就玩我吧!这种事情能随便猜测吗?一不小心,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我再一次惊讶了!因为一时无法消化,声音也略显颤抖:“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谈到花小姐声名远播了,楚家的大恩人之女,未来的楚夫人突然在这个特殊时期与楚将军解除婚约,定有稳情!很有可能是楚启阳金蝉脱壳的计媒!”
“这什么跟什么嘛!相信的人都是没脑子的!”你爷爷的,老娘我招谁惹谁了呀!我的旅行啊!我似乎看见了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肥皂泡泡一个个的在破灭!老天啊!你让我穿过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何逍明的脸色越来越差,已经由发青转为发白,人软软的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头向后靠着。我赶紧上前,扶住他急道:“你没事吧!没事吧!”
他微睁开眼,用手指着靠在正厅边上的一个软塌说:“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就好”。我赶紧将他扶过去,让他躺下,刚想去找一条薄毯。他抓住我的手道:“不要走!”随后就像是睡了过去。我也担心他,所以一步也没敢离开。
不一会儿,子千和喜儿来了,他赶紧上前把了脉,确定没事后就告诉我,昨天慕容辰用了百莲草后已经苏醒,再休整个几天就没问题了,晚上子千也在那守着。但是本来要回房休息的何逍明突然又拐回来非要运功提升百莲草在慕容辰体内的药性。这下好了,先天体质就不大好!再加上一整个晚上没好好睡。早上又要与人寒喧,现在已经达到极限了。
第十五章 生死一线间
我让喜儿拿了薄毯来给何逍明盖上,他一直紧抓我的手,因为怕他睡不好,所以也一直没有试图挣开,喜儿在一边等着,子千则又把自己装扮成原先的车夫样子。我坐在软塌一边,一时间只有何逍明沉稳的呼吸声,我静下来,思绪纷纷,想法繁多。
又要返回楚将军府吗!?我可不可以说不!?现在外面谣言四起,我恢复的记忆片段告诉我,在东焰国已经有不少官家小姐和家奴是认得我的。危险现在还没有发生,但我可以预见我的处境将会很危险,不为自己担心是不可能的。如果执意回西耀的话,一路上肯定不安全。好象我除了留在东焰国似乎也别无选择。
弱冠之礼,今年何逍明二十岁了吧!对于古代男子来说是意味着成年了。再开放的社会风气,也是要注意男女之防和礼仪的。况且,西耀国比南泉国更加远,他向花振函提出护送我根本不能算是顺路。而且,我也注意到了他的称呼,他开始叫我月容而非花小姐。
渐渐地,感觉何逍明抓着我的手也松了些,可是当我抽回手时,何逍明却似是一惊,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到站在一边的子千和喜儿,马上掀开薄毯起身,问道:“子千,可是都准备好了!”
“是的,已经都交待了,慕容大人的药材也按份数留下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何逍明整了整衣服后,转头对我们道。
我跟着何逍明的脚步急急的向别苑门口走去,当看到站在门口拿着小包袱的管家,我才想起和欧阳桦的约定,半个时辰大概就是一个小时,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停下脚步,想让老管家帮我转告他我要放他鸽子了。
可还未待我将思想化为行动,老管家看到我后,赶紧上前将小包袱交给我,先开了口道:"花小姐,欧阳公子交待老奴将这个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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