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行脑补的毛病想必也是爱新觉罗一家子的通病。
云惠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胤禛心中所想,如若知晓了,恐怕此时就会翻白眼了。
脑补是病,但是无需治疗。
绣儿端着煮好的茶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愣了下,此时有些进退两难,自己是离开呢还是把茶端进去在离开?可是主子还病着也没法子伺候主子爷啊。。。。。。好在云惠瞧见了她,被自己丫鬟撞到自己被胤禛压在身下。。。。着实有些脸上发热。。。。“爷,那个。。。茶。”
胤禛起身,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示意绣儿把茶放心。
待绣儿下去后,胤禛坐到圆桌前端起茶盏小口抿了下,除了茶的香气外又夹杂着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的香气,入喉觉得很是舒服。
见胤禛这番表情云惠忙轻声为其解惑“前阵子奴婢让人收集了荷叶上的露珠,院子里有一小片薄荷草,奴婢喜欢它清凉的味道儿,所以就用薄荷叶子泡在露水里,这般用起来觉得嗓子里凉凉的很舒服。”
“你到是会享受。”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挑了挑眉。
想到高德庸向自己回禀的事儿,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此等克扣冰盆的事儿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女人后院的勾心斗角自己从来不回去搀和,只要不闹出边去自己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毕竟,适者生存,自己没本事挨欺负也是正常。让高德庸处理的原因一是敲打下福晋,别整日想着‘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由着李氏折腾,出了事儿在一副宽厚贤德的模样。毕竟治国先齐家,如若传出去,自己后院这般不老实,定然会影响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印象的。
一想到,只比自己大一岁的三哥封了郡王,而自己则只是个贝勒。。。。。。眯了眯眼,不急。。。。自己还需要忍。。。需要等。。。。。。
二呢,则是涉及到庄子上死了人,包衣奴才虽说命不值钱,但是被有心人利用对自己也是有害而无一分利的。既然已经核实那死的奴才确实只是巧合,李氏顺势借着这事儿去胁迫罢了,那对李氏自然也不会有太实质性的处罚,毕竟此时马佳氏已经没事了。
子凭母贵,同样,母也是凭子贵的,自己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个犯大错的额娘,这般倒是要委屈马佳氏了,回头在别的地方多补偿她就是了。
咳咳。。。。。。这也是胤禛给自己为何来浅云居看云惠的理由。
“此事你受委屈了,爷心里记下了,你有何所求,说来听听。”
云额惠又不是傻子,胤禛这话一出,自然是对李氏那边轻拿轻放了,自己定然不可能得理不饶人反而惹他厌烦,这还是自那日后他头一次登自己的门呢。
抿了抿唇,脸上闪过几分委屈,又表现的极为要压制心中委屈,面上露出笑容微侧着头声音有些沙哑道“有您这句话,奴婢也没什么可求的,巧儿。。。奴婢做不到一点都不怪她,但也知道她有她的难处,人死如灯灭。。。。。奴婢心里别扭但还是求爷个恩典。。。。。。赏她一口薄棺,也算是结清了这一世奴婢跟她的情分了。”
胤禛抬了抬眉‘哦’了一声,眼里喊着审视瞧着云惠。。。。。眯了眯眼眸“只求爷这事儿?要不要爷派人去你娘家送个信,来看看你。”
云惠听言,愣了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不知为何这般表情落入胤禛眼中,着实让他心里不舒坦,不禁蹙了蹙眉。
“不怕您笑话,奴婢。。。。奴婢阿玛不是个争气的,本就是庶枝‘养育兵’的名头还是奴婢祖父活着的时候替阿玛走动的,即使如此分了家后,实在是破落的不成样子,奴婢进来府想来家里还是不知情,不然。。。也不会不寻来,寻来了倒是平白给您添麻烦。。。。。。如若。。。。。如若可以,奴婢想替自己求个恩典。”
云惠顿了顿,见胤禛并未畜生,心里清楚他在等自己说出所求何事,抿了抿唇“奴婢挺喜欢这儿的,要是。。。要是可以,奴婢想请您答应奴婢,以后这院子里就别搬进来新人了,府里地方大。。。。奴婢喜静。。。。”后面的话声音是越来越小,但胤禛还是听的很清楚,待她说完心里也松了口气,本以为她开口提了家里是想提拔下自己娘家,这般对自己倒是不是什么难事儿,可到底还是会有些失望。
倒是没想到竟然开口求的是此事。
云惠见胤禛半天没有回应,疑惑又有些期盼的抬起头看着胤禛。。。轻声唤了一声“爷。。。”
“恩”胤禛恩了一声,随即起身“爷知道了,你好好歇着吧,改日爷再来瞧你。”
胤禛走后,云惠才松了口气,此时手心中已经有些冒汗了,跟冷面君王玩心眼着实的提心吊胆。
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此时脑子还是有些犯蒙。。。。不知不觉又睡了下去。
。。。。。。
老话讲的好,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一养,就养了将近半月,云惠本以为自己赶不上出巡了,心里也有些埋怨自己,早知道就别弄得这么严重。。。虽说养病这半个月,胤禛也来自己这儿坐了几次,但如若因为身子不好,赶不上出巡的话,相比较,还是得不偿失的,四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待他回来,都要入冬了,而且翠锦阁里除了李月兰外,张水儿跟兰英也都接连开了脸。。。。。。云惠叹了口气,心里要说一点都不担心才叫怪呢。
虽说张水儿做派不得乌拉那拉氏喜欢,可兰英好似一开始走的路数跟自己相同,抱紧福晋大腿。。。。。皱了皱眉。。。。。云惠坐起身来,靠着床榻木栏边上,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
屏风外的绣儿听到屋里动静忙出声询问“主子?醒了?”
过了会儿,传来云惠应声,忙进来伺候云惠梳洗。
“主子,今个是您身子好后头一次去福晋那请安,是穿着嫩绿的还是这水粉的?”
云惠坐在梳妆台前,转过身看着打开的衣柜子,低头琢磨了一番指了指最边上的那件“这件绛紫色的吧,显得脸色好。”
绣儿一愣,自打自己用心给主子做了这件衣服,主子就一直不穿,说太抢眼了,虽然有些讶异主子主动提出穿这件,心里也是极为高兴的,自家主子知道在人前露脸了。高兴的应了一声就满脸喜色的伺候云惠换上。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着实没错的。
这绛紫色虽说没有耦合紫、嫩绿、水粉等俏色凸显娇美,但穿在身上却显得颇为贵气。配着绣儿用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缝的花朵插在头上,跟景泰蓝红宝石流苏发钗相搭配更显得华美,又仔细的画了淡淡妆,不妖娆却也不平凡,恰到好处就是了。
多多少少消减了些的云惠这般倒是显得身段挺拔,脸上五官也好似长开了些。本来底子就不差,这一用心打扮自是‘眉如柳,面似芙蓉花开。’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的。整体开起来并不繁琐,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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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康熙巡幸塞外
乌拉那拉氏下意识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帕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好在遮掩的及时并未被人瞧见。嘴角微微上扬,抬了抬手“马佳妹妹快快起来。”微笑的看着云惠像自己行礼问安待其起身才站起身来走到云惠跟前拉住她的手,拍了拍,一副极为亲昵的模样“好妹妹,就你知礼数,不是与你说了,都是自家姐妹,平日里也无需行大礼。”
云惠听乌拉那拉氏如此说,脸上便更显得对其恭敬“您抬举奴婢,是奴婢的福气,但奴婢不能见杆子就往上爬,您是福晋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对您本就该恭敬守礼,倒是奴婢给您添麻烦了。”
云惠所言听耳朵里,随不全信,但乌拉那拉氏心里还是极为舒坦的,脸上显出几分自责的神情“倒是我没看顾好妹妹,让妹妹受了委屈,你也知道。。。李妹妹。。。罢了,不提也罢,总之此事就当我对不住妹妹了。”
“奴婢很好,有您看顾着奴婢便知足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乌拉那拉氏一脸满意的对云惠笑了笑又道“张妹妹、兰妹妹就无需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了,你们都是从额娘宫里出来的,自当熟悉,以后定要好好伺候爷,早日给爷生下子嗣,让咱们贝勒府也热闹些,我啊,还等着多几个机灵可心的孩子喊我额娘呢。”
云惠脸上有了几分红晕。。。微微低下头。。。一副被乌拉那拉氏的话语羞了的样子,并未接话。
“要不是刚刚姐姐您开口介绍,水儿我都没敢认马佳妹妹呢。。。马佳妹妹这一场病生的,要我说定然是极为值的,这人啊,瘦了几圈瞧着样貌都长开了,往这里一站,可不是把众姐妹全部都比了下去,怪不得听说咱们爷常常去马佳妹妹院子里坐坐,别说男子了,就是我瞧着马佳妹妹这般姿容也是心里紧着喜欢呢。”说完拿起手上浅粉色的帕子挡在最嘴前笑了笑。
云惠侧头看着坐在宋氏旁边的张水儿,她的用意自己还能不知晓,只是这么直白的给自己上眼药,到真真的是个没脑子的,大家同样的身份,如若按规矩自己比张水儿先一步伺候贝勒爷,应该张水儿唤自己一声姐姐,而非管自己叫妹妹,这般踩着自己,也着实着急了些,如此,她倒是真的不用自己放在心里,这般脾性定然走不长远,以后自己仔细些别被其连累了就是了。淡淡一笑“你说笑了。”
说完便走到兰英身后就要坐下,此时兰英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忙站起身来给自己让位置“马佳姐姐您请。”
云惠笑着摆了摆手“兰妹妹坐吧,哪里都是一样的。”
见云惠并不搭理自己,就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张水儿心里着实的不舒服,咬了咬下唇看向已经坐回上座的乌拉那拉氏“姐姐,您说水儿说的是不是。”
“就你眼睛尖,不过妹妹却是容貌越发的有颜色了,看妹妹的气色定然是好利索了。”
“托您的福,奴婢用了素锦送来的上好的药材,不想好怕都不成的。”
“好利索了就好,想必姐妹们都知晓,月底爷跟皇阿玛要盛京谒陵,出巡塞外。这般就不好多带女眷,可也不能无人伺候爷,马佳妹妹一直是乖巧懂事的,深得我心,前几日便与爷提了提如若妹妹身子好利索了,这次就辛苦妹妹跟着宋妹妹了。出门在外的,舟车劳顿,照顾爷的同时也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云惠听言脸上闪过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落入乌拉那拉氏眼里对其反应很是满意,扫了张水儿,兰英,见两人面色都不太好,兰英是有些失落,而张水儿就是一脸愤恨了,就差跳出来自请了。对于兰英的投诚,乌拉那拉氏虽然接了,可并不代表她信她,十个手指头有长有短的,人心自然是偏的,何况,对于送上门的,总归要更为仔细些,谁知道背后在耍些什么幺蛾子。
“李妹妹近日在小佛堂抄写经书为二阿哥祈福,想必众位姐妹心里明白,我可不希望在出巡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谁若是在惹出事端,不安分。。。。那便学学李妹妹,抄写经书为咱们爷祈福,想必众位姐妹也是极为乐意的。”乌拉那拉氏说完,别有深意,眼中含着几分警告的看向张水儿。
张水儿张了张嘴儿,心里虽然极为的不服气,宋氏去就去了,胜在年资长,何况一副人老珠黄的模样,想必也不会得爷的喜欢的,可自己哪里比马佳氏差!这一去一回好说都要四个月,要是她运气再好一些,去时一个人回来两人,岂不是处处都被她抢了先机了!。自从荷花池那夜后,爷就没瞧过自己,自己手上的银子也不多了,这般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被奴才欺负到头上来。。。哪里还会有舒心的日子过,她怎么不死了,竟然还因祸得福。
张水儿此时是真的恨得后牙槽痒痒。
但心下更是清楚乌拉那拉氏对自己的警告,自然有心也不敢做什么,自己还没有站稳了根基,自然不能鸡蛋碰石头不去理会福晋的意思。
“成了,时候也不早了,没事就都回去吧,宋妹妹与马佳妹妹也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待云惠等人退下后,乌拉那拉氏抬起纤纤玉手微蹙着眉头,捏了捏额心。。。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过了会儿才开口道“嬷嬷,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不知道为何,今日见到马佳氏,我这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安,自打那天爷当众给我下了脸,就算来我屋里也只是看看晖儿,同床异梦罢了。。。。。。哎。。。”
“主子,您心里忧的老奴都明白,在老奴看来,目前府里的哪怕是生了大格格跟二阿哥的李侧福晋在内,也都无任何一人能威胁到您,威胁到咱们大阿哥。何必如此累心,马佳格格虽然是旗人,马佳又是大姓氏,可又能如何,咱们也都查清楚了,那样破落成农门的旗人可是一点都精贵不起来,何况马佳格格又不是正经的嫡出,她生母是个私牙子买回来的粗使奴才,即使到现在也都没正经的被收了房。这样的娘家最是好拿捏,如若她心大了,到时候从中挑拨几句,让她们找上门来,咱们主子爷什么脾性您还不了解吗?
让主子爷丢了大脸面,马佳格格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不是。至于兰格格,这点老奴与您所考虑的相同,送上门来投奔的,自然要更为仔细观察的,如今咱们该担心的是来年选秀,到时候万一。。。。。。当初您提拔马佳格格其中一条原因不就是因为她是旗人又是八大姓氏之一。这样说出来也显得面上好看,别弄的一眼看过去,整个府里除了您都是一水儿的汉军旗,回头选秀指一个有身份的八旗贵女进来么。”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难熬的很,即使如此我也不能给她‘万一’的机会。”乌拉那拉氏眯了眯眼眸,闪过几分算计便对素锦招了招手,在其耳边轻语几句。石嬷嬷见此微微一叹,主子是对贝勒爷动了心了。。。。。。哎。。。。。。
待素锦出去后,乌拉那拉氏抬眼看向石嬷嬷“我以为嬷嬷会拦着我。”
石嬷嬷心里一惊,自己奶大的主子,还不明白主子是有些厌烦自己了,怕是受不了自己总是在她跟前指手画脚了吧,哎。。。。。。这般可怎么好。就在石嬷嬷刚准备回应乌拉那拉氏时,乌拉那拉氏对石嬷嬷笑了笑“嬷嬷是我的奶嬷嬷,在我心里面最信的就是嬷嬷,也知晓嬷嬷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嬷嬷应该也是知道的,要是不论嫡庶,马佳氏跟荣妃娘娘可是沾亲带故,此时荣妃不搀和是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格格,没那个分量,可若是。。。。。。可若是让她怀了爷的孩子,到时候恐怕马佳一族就该有所动作了,我这也是防范于未然,何况。。。也不是断死了她的后路,只是要调养几年罢了,待我晖儿长大,那时候如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识趣守规矩,让她给晖儿生一个帮衬也不是不可以。”
“主子想的极是。”
“嬷嬷也认同。”乌拉那拉氏看着石嬷嬷抬了抬眉。
“是老奴上了年岁,倒是少想了一招,也是如若这般,让马佳格格知道自己有了后力,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保不齐要为孩子谋算一把,成为第二个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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