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感觉到那种强悍的,霸道的,不可一世而无法挑战的力量。
那是阴沉的霍平永远也无法拥有与匹及的,这也是她的一颗心只留在霍南天的身上的原因。
“不止是霍南天,这次要连简曼也一起搞臭掉,我到时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脸站在霍南天的身边。”张昭云一提起简曼便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简曼搞的鬼,倾城怎么可能跟霍平发生了关系呢?
“妈,你把简曼怎么了?”晏倾城呆滞的目光猛的惊醒了一下,她已经受够教训了,所以知道现在不能随便的去动简曼,那是霍南天的禁地,动了简曼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别人还无法明白这一点,但是她自己亲身经历是再清楚不过了,霍南天当初竟然会将计就计的让霍平睡了她,那么明显的只要简曼,难道她妈妈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吗?如果惹了霍南天,当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放心,我没找她,也没有打她,只是把她的过去让大众知道而已,我就是要让她感到丢脸,不敢再缠着霍南天。”张昭云得意的笑了一下,但是也是有点奇怪,这样的事情照理说应该传得很快的,现在应该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焦点,可是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大家对这种豪门丑闻没有兴趣?
反正自己女儿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
“你真是想多了,晏夫人。我就是喜欢她来缠着我。”在这说完话的当口,月子中心的门被推开,男人的声音夹杂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南天挺拔的身影优雅的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房间:“怎么霍平不在嘛?”
晏倾城看着霍南天,他还是那样的令人心动,只是眼神里带着残暴与嗜血的光,她哆嗦了一下,没由来的觉得冷。
应该是要出事了。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倾城已经被你们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脸来?”张昭云壮着胆子大声的说着,再怎么说现在倾城是马上要嫁进霍家的人了,倾城的孩子是未来霍家的掌管者,霍南天总是顾忌一下的,他应该不会乱来的。
他的四周仿佛都罩着一层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黑雾,暴虐的眼睛里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一般:“你喜欢上电视说话?”
他涔冷的眼看着张昭云,锋利的薄唇容易吐出了这句话,让晏倾城开始觉得不对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原本布置温馨的月子房里,慢慢的冒出了危险。她捉着被子的手猛的颤了一下。
“是你上电视说着简曼是个不祥的人,她会害了霍家?”霍南天幽冷的眸子危险的眯了一下,再抬起眼的时候,里面布满着浓浓的杀意。他的声音缓慢而冰冷:“是不是你说的?”
张昭云的脸变得苍白,浑身颤抖着:“这是事实,她害了文远还不够,还害了倾城,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她害到的。”
“是你们太顽固,还是我的警告不够让你们觉得害怕,所以才敢这样一次次的来挑战我的底线?”霍南天如同幽灵般的慢慢的靠近着,声音如同一团冰冷的雾气般飘荡在病房里,晏倾城浑身都冒出了细细的汗。
“真是该死”霍南天猩红了眼,里面布满了血丝的杀气,冰冷的气息使得整个房间如同一个大大的冰窖般没有一丝的温度。
:“啪”一个狠戾的掌风扫过,伴随着一声尖叫,回响在房间里。张昭云的整个人都摔在了地毯上,脸上火辣辣的痛着。
霍南天真是敢动手,他真的动手了。
还等不及她完全反应过来,霍南天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在她的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她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说她?”慑人的眼神让张昭云瑟瑟发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看着霍南天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变魔术般的多出了一把银色的薄薄的小刀,他想要干什么?
“你猜我想要干什么?这把刀来自最好的铸造师铸造的,锋利无比,割断一个人的喉管只要一秒钟,甚至不用,它划出的刀口会让你流干你身体里的血,然后就死去,只有死了的人舌头才不会乱说话。”他的动作优雅无比,可是却是透着可怕而骇人的危险。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张昭云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霍南天的狠她不是没见过,只是她一直以为她现在跟霍家也算是亲家的关系了,霍南天总不至于会为了简曼这样的女人对她做什么事情出来吧,本来以为被他教训了一巴掌已经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了,没有想到霍南天竟然想要她的命。
而且霍南天说话的样子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倾城,快点报警呀,快点”张昭云吓得发抖起来,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让晏倾城报警。霍南天真的是个魔鬼,他什么也都会做出来的。
站在霍南天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掏出了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晏倾城的太阳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南天,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如果我不说,你是永远也查不到的,因为当时没有任何的记录。”那把锋利的小刀离她的脖子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到那种锋利而冰冷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
霍南天冷冷的看着她:“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说出来,如果你说的值得你的一条命的话,那今天我就放过你。”
没有任何的记录,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罗伊人都会对她让上三分,而晏倾城又是怎么被放进了那二十个人里面的?还有那个瞎了眼睛的鬼又是怎么回事,他真是有一点点好奇。
而且他本来也不想要了张昭云的命的,他只是想割下她的舌头不让她再多说话而已。她做的已经够她死上十次的了,可是虽然他跟霍平再不对盘,毕竟这里有一个新生命刚刚诞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染上血腥。他是那样迫切的想要简曼赶快能有个宝宝,所以一想到孩子的时候,他的心就没由来的软了一下,不想再动杀念,只是这一次一定要给够警告才行。
“在一年多以前那时候,你遇到了意外,眼睛看不见了,当时被马上送进了医院。”张昭云看着霍南天,他坐在了椅子上,手上还在玩着那把银色的锋利的小刀。
她哆哆嗦嗦的继续说着:“那一天,晏文远跟简曼遇上了车祸,晏文远挡在了简曼的前面,自己被驶过来的车子撞得了胸部,脑子也受到很严重的伤。”张昭云捂着脸,看着霍南天的眼神慢慢的从冰冷淡漠变得讳莫如深。
“继续。”他的声音有一点点的沙哑,俊脸苍白
霍南天似乎明白,接下来他要听到的事情是非常可怕的,但是他却无法让张昭云不要说,再可怕他都要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肯定与简曼的过去有关系。
听着女人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发抖着,断断续续的说着,霍南天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紧绷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老爷要到国外参加一个邀请文清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心里也不高兴,一早就跟着老爷去了机场,他们刚上了飞机,晏文远就出事了,晏文远的母亲一听到这个消息不已经昏死过去了,简曼也被送进了抢救室里。当时只有我在”张昭云说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一边偷偷的看着霍南天。
英俊的男人如同一座冰冷而坚硬的大理石雕像般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片。
简曼结婚的第二天,那就是他遇袭的那一天,霍南天的脑子里慢慢的有个角落开始抽痛起来,然后痛得开始蔓延到了身上所有的细胞,果然是跟简曼有关系的吗?
484 后悔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罪孽
“说下去”声音很低沉,低得令人觉得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那时候我正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消息,老爷在国外要我随时给他报告着晏文远的手术进展的,霍太太就是在那个时候来找我的,她跟我说医生已经跟她说了,就算是文远抢救过来也是植物人,而且一辈子都不会醒,因为当时医生判定文远已经是脑死亡了。”张昭云想起了当时在手术室门口那个看着虽然狼狈,可是从骨子里却透着一身贵气的妇人,当她向她表明身份的时候她的震惊,霍家那样的高门大户,虽然听说过,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告诉她,霍南天是她的大儿子,现在也被送进了医院,她需要一点点东西,就只是两个小片而已。
“霍太太允诺我,如果我答应了,要给我一大笔钱的。我没有要,我提出了让倾城进入霍家让你一起挑选,因为我们倾城确实是很漂亮的,我想你可能会要她的。”张昭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她的脸跟霍南天一样已经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的,没有了一点血色,对着她的太阳穴的枪还在,张昭云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的讲述着当天发生的一切。
“她说她儿子的眼睛被药水伤害了,现在要马上进行角膜的移植,她要晏文远的那双眼睛”
眸色猩红,薄薄的嘴唇苍白而轻轻的颤抖着,原本如同雕像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快要坐不稳了一样的,现在他就是连轻轻的呼吸都开始发痛着。
“手术的医生当时坚持不能做**的移植,但是当时的情况我们家属是可以放弃抢救的,所以”
霍南天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整颗心在泊泊的流着血,如果不曾在那夜的坟地里,遇见锦衣夜行的简曼,他这一生都不会品尝爱的甜美,也不可能品尝到这蚀心之痛。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就算是再不亲近,她都生下了他,所以就算是再不喜欢她,有了事情他还是可以替她拦在最前面,哪怕是再讨厌都会这么做,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她已经把他丢进了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是个狠绝之人,但是从来不伤及无辜的,让他下了毒手的都是些奸恶之辈,但是晏文远犯了什么错呢,他是一个医生,他的职来甚至是高尚的,哪怕是他再不喜欢再嫉妒晏文远,这些也是事实,不容他否认的。
所有的事情都慢慢的清晰起来,如同电影画面一般的慢慢的推进着
在医院的手术室外,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达成了某种协定。
霍南天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呼吸,将听到的这些事情统统的收进脑海里,可是他根本就平静不下来,满脑子里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他见到简曼的第一次,那便是在安葬着晏文远的地方。
再接下来的,他如同着了魔似的,每一次的逼迫,每一次的侵占,甚至是那场可怕的强行占有,这些事情的后面他都可以看到那双清流澈的眼睛,倔强而执着,委屈到极致了却一点反抗都没办法,就连想要远远的逃离开他都被他用最残忍的手段给逼了回来。她每一次哭着的样子,她每一次为了所爱的人屈服的样子,那些如同潮水般的记忆疯狂的涌了进来,快要将他淹没了,他不能呼吸,连心都快要跳不动了,这是他一生中最无力的时刻
“其实我也不是很乐意的,只是霍太太说就算是倾城选不上的话,她也可以帮助文清在事业上有更好的发展。我想如果文远知道的话,也会愿意帮助他的弟妹的,所以我就”张昭云嚅嚅的低下了头,事情有多么残忍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时候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有点难堪。
霍南天苍凉的目光里带着剧痛,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砾一般的:“你放弃了抢救?为什么医院里没有任何的记录。”
“我当时是顾虑着如果老爷回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因为就算是植物人,那总归人还在,霍太太就说这些事情她都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我去跟抢救的医生说一下,说是家属自愿放弃治疗,并且同意捐献出眼角膜,那剩下的事情她都会处理好的。”那个妇人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着,霍南天好像都快要听不见她说什么了似的。
他的眼睛就是这么来的?
从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身上活活的割出了他的眼角膜,然后给自己替换上那双被药水腐蚀了的眼角膜?
他这一生,血腥与残忍的事情做了很多,但是对手都是那些歼恶之人,或者是企图对他不利的人,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却真的是让他自己都无话可说。
俊逸而锋利的脸上苍白到几近透明,魅惑得如同最英俊而孤独的魔鬼一般。他紧握着拳头,抵着薄薄的嘴唇,那些如同血肉被割裂开的疼痛把他撕裂着。在这个病房里听到的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让他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的身上明明没有伤口,可是却好像已经痛得快要不行了,紧握着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看着令人心悸,怎么办简曼,我好像欠你的再也还不完了
“你们怎么敢这么做?”低沉的声音像是裹着巨大的疼痛与悲伤般的,连结实宽厚的胸膛都在微微的发颤着。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了,听完这所有的讲述,他的眸子里腾起了一丝的水雾:“你们怎么对得起简曼?”心里的那一根一直紧紧绷着的弦猛然的崩断了,带着不可阻拦着的巨大的冲力跟疼痛。
有时候,连后悔都会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罪孽,可是人是永远没有机会后悔的。
晏文远,你恨我夺走了你的眼睛,所以使我遇上简曼,你蒙蔽了我的眼睛,让我伤她,害她,毁她,直到最后我发现她是我这一生永远都无法戒除的毒药,让我这一生永远都无法离开她的时候,你才让我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我宁愿看不到,因为看到了,便再也放不开了,如果无法得到,那么就会比死亡更加的可怕,你怎么会懂我。如果你真爱她,你又怎会舍得她受这样的苦?
所有的空间里,似乎都在飘荡着晏文远那年轻的面容,清瘦而斯文,善良干净,他在含笑着这一切
霍南天苍白的脸上,薄唇淡淡的抿着,没能一丝血色,那双原本深遂而璀璨的眸子也变得如同蒙了尘的珍珠一般,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对着一个没有任何办法反抗与还击的女孩做着最残忍的事情,那些过往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如同刀子般,轮番的刺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血流成河,痛得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这样的疼痛中祈求着,不要让她想起来,让他能更好的对她,还她这些所有欠下了情债。
晏文远死了以后,她在晏家,黑衣素稿,没有了丈夫的疼爱,她过得有多艰难他都可以相像得到,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虽然晏文远这一生都不会再醒来,可是至少还给成为她的精神的支柱,可是自己的母亲与眼前的这个妇人却生生毁了她的支柱。
甚至更可怕的,他都不敢往下想。平时里看着他的母亲好像就是一个高贵优雅的妇人,热衷慈善,可是私底她能为自己的家人做出最疯狂的事情来。不能抢救?他不想再去查下去了,或者不能抢救都是借口,她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给自己移植上新鲜的角膜,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有的人都得益了,例如张昭云如愿的把女儿送到了他的身边,例如他的母亲,如愿的为自己的儿子换上了眼角膜,可是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独独留给了简曼。
好不公平,好不公平,可是曼儿这一切的不公平都来自于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是那么的爱你,也是那么的愧疚,你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于我,你让我怎么偿还给你呢?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这一切,你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