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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上了金殿,纣王开了金口:“商爱卿何以击鼓,有什么事呀?”
商容说,陛下,老臣商容有事启奏。纣王着当驾官将奏言取来细观:
臣商容禀陛下,臣伺君三世,尽心竭力,不敢有所偷懒,今天下太平,国家万事已安定,老臣年迈,衰弱不堪,恐失於颠倒,反为陛下所罪,肯请陛下赦免臣之残躯,放归田地,得含哺鼓腹于光天化日下,放荡于山水之间,所赐余年皆得陛下之福。
商容待纣王看罢,又奏:“陛下,臣闻昨日金殿上斩了杜太师,不知所为何事,陛下,这岂不是不检点吗?望陛下今后凡事三思而后行,臣不甚欣慰,梅大夫是忠烈之人,但凡遇不顺当事,必会直言,此实是忠良人的本性,亦是陛下宏福,愿陛下思之,微臣肯请陛下,恕梅伯之过,则臣不胜零涕。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纣王听商容一席话;想来也有理,乃说道:“爱卿所言甚是,寡人当自检,梅伯那老匹夫甚是可恶,悔君太甚,待寡人着人再审,爱卿虽年暮,倘自健康,若不是爱卿苦求,寡人心中实不忍你离去,爱卿数载殷殷勤勤,整理朝纲,功苦劳高,堪称表率,爱卿一但请辞,寡人又依赖何人?”
商容道:“陛下,内事有比干王爷,外事有闻太师,臣去的心安。”
比干挽留道:“老丞相,你一撒手不管,朝中只怕无人能有你这才能的人,成汤少了你这样依持的大树,老丞相,请细思量,再作定夺。”
商容道:“王爷,非是我惜已残骸,实在是年老体弱,已无力站稳金殿了,皇叔与陛下乃一脉相传,朝中事今后有皇叔,还能不尽心竭力?”
比干道:“这是自然,只不过处理事来,我还不如老大人娴熟。”
商容道:“日久自然熟,王爷,今后但有差遣,只要容还能做到的,一定相助。”
纣王道,既如此,着文武官员各两名,金银数锭,礼物数样,送爱卿荣归故土。
尤浑费仲见商容请辞,二人是喜不自禁,没废吹灰之力,这老砍头的便挂了,现朝中能制肘纣王的已没有几人,比干虽说是皇叔,然年岁比纣王大不了几岁,纣王虽敬重他,但是不惧他。
商容谢恩出了金殿。想来纣王今天对自己还不错,为臣子的,能伺三代帝王的,自成汤以来少之又少,归隐山林后,浪荡山水,细数前朝,又有几人?
次日,商容打点行装,文武官员都来相送,出南门到十里长亭,亭内摆酒饯行,当时有比干,微子;箕子,微子启,微子衍;黄飞虎;黄飞豹……等在场,比干拉住商容的手说:“老丞相今日荣归故里,难道就不怀念我们吗,今把成汤社稷抛弃一边,扬长而去,你能心安理得吗?”
又道:“老大人这一走,只怕梅伯性命休矣。”
商容答道:“王爷,各位殿下,各位大人,我商容纵是粉身碎骨亦难报先帝知遇之恩,我已老迈,何惧一死苟且偷安,只是老态龙钟,不得已举位让贤,让贤才大展经纶,救成汤于万难之中。”
又谓比干,我走后,王爷监理朝纲,身上的担子重了,梅伯之事,或还有转机,成汤以后靠众位大人了,王爷,我走后,你为群臣之首,待君策略是当要迂回,不要太伤君颜面。
黄飞虎亦是满面泪痕拉着老丞相的手,苦苦挽留,老丞相,飞虎对你相交多年,满朝文武谁不对你钦佩,你这一走,飞虎就好象少了主心骨,以后再有事到哪里去找人商量呢?商容甚为感动,说道:“贤王,但要有事不要把我忘了,商容理当尽力。”
说完,盅中酒是一饮而尽,挥手告别。
这正是;
蒙君长亭送归程,把酒相慰吐真情。
回首往事俱为空,身归田园心在卿。
第六回 纣王金殿烙梅伯
商容走后,纣王少了一个制侈的人物,玩的更加开心,并不时召尤浑,费仲来相陪;一日;尤浑费仲启奏纣王。所监制的炮烙已完工,请陛下过目,纣王即令推上金殿。
翌日晨,击鼓上朝,因多日不朝,众大臣不知发生了何事,都来的慌慌张张,衣帽不整,到了金殿,纣王亦到,三呼万岁过后,尤浑令从人,将炮烙推来,众人观之,见黄澄澄的丈把来长,八尺来围,分有上中下三门,很是壮观,费仲令人将火碳放入三门,着人鼓风,不一时,只见铜柱上下冒出热腾腾的火光,众人不敢近前。
纣王笑道:真是好东西,这寒天能烤火,只怕有三十,五十只羚羊放上,一会就熟了,真是好物件。
尤浑道:陛下,这就叫炮烙,这不是烤别的东西,那日陛下令小臣监制,是来烤人的。
纣王说:对对对,爱卿功劳莫大,有赏,爱卿呀!这不是来烤火,还能有什么功用?
尤浑知这阶段朝廷上没发生大事,纣王近来玩的也太昏头了,犯上了健忘症,忘了那日梅伯之事了,乃对纣王奏:“陛下,那日梅伯犯上,是陛下令为臣和费仲大夫,做此东西,用来阻塞大臣们的胡言乱语。”
纣王说:“是吗?传御旨,把梅伯拿上来。”有执事官就去牢房带来梅大夫,只见梅伯蓬头垢面,身着碎裂的衣服,至金殿行了君臣大礼,纣王道:“老匹夫,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梅伯说:“回陛下,为臣不知。”
纣王道:“说与你知道,你那日诟骂寡人,费爱卿和尤爱卿特地献计,做出这个炮烙,专门对付你这等小人,仗你灵牙利齿,妄自尊大,对寡人妄加指责,就用此炮烙上一烙,你可知这炮烙怎样厉害?三五十只羊到了上面就烤熟了,若是烙在你的身上,不消一刻定叫你筋骨成灰,你可怕了?你若悔改,还能有盼头,你若执迷不悟,今就拿你开头,让所有臣民看看,毁誉君王的下场。”
梅伯听罢,掉头怒斥尤浑费仲:“你这等小人,竟想出如此狠毒之法,成汤有你们只怕将亡了。”费仲哈哈一笑说:“老东西,你死到临头还敢骂大王,骂成汤江山。”
尤浑道:“你不敬大王,就是死罪,就应让你尝试这炮烙的厉害。”纣王在那听着了,口中哈了一声:“老东西,还敢骂吗?寡人在这朝中当真是一点儿威严都没了,来人呀!将这老东西拖过去,炮烙试了。”
比干在那里见情况不妙,喊了一声:“陛下。”又喊了一声:“梅大夫,且容我来讲。”那边梅伯已被拖到炮烙近前,热气已呵红了脸,头上的毛发已鬈起来,哪里还听分辩,尽不住大声骂了起来。
“昏君,无道的昏君,我梅伯死不足惜;只怕成汤六百多年江山葬在你的手中,可怜我有何大罪,竟然招此酷刑,我梅伯也是先帝的旧臣,今做如此罪过,还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昏君,梅伯死了,能赢得万年传诵,只怕昏君你如此,江山必失,只流下万年吐弃。”
纣王心里本来想,商容老丞相有所交代,如果老匹夫能跪地求饶,或多或少能给一点人情给其他大臣,今见梅伯骂声不绝,怒火腾地上来了,也不顾比干再要进言了,令即刻绑上铜柱,加大碳火。不一时焦臭传导整个大殿,可怜梅伯被烙的肢离胳散,早就昏死过去。比干再要阻拦,已是晚了,只得缄口。众臣尽皆掩目,不敢言语,个个皆有退避之心,人人都有辞官之意,即至退朝;武成王黄飞虎,私对比干言道:“王爷,此炮烙不是烙人呀,烙的乃是成汤的江山,古人说的好,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蝮心,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贼寇。今大王如此加刑于梅大夫,是不祥的兆头,只怕成汤宗室难已延伸。”说罢嗟叹不已。
比干指着微子启;悄对武成王言:“悔当初没有与闻太师力争,今铸成如此大错,我亦无面目见先王于地下,愧对祖宗灵位,朝庭一但生乱,千年基业尽毁,我岂能坐视不管,愿武成王助我。”
武成王爽声答应:“但凭王爷差遣,末将愿为王爷牵马执鞭。”当即两人一同归去。
纣王当日回宫,心里觉得是无比舒畅,自登基以来,每次早朝,许多事皆不由自己做主,都是首相与太师说了算,自已不过点个头而已,今日大显神威。尤浑,费仲是功不可没呀,思绪到此;不由兴奋;当即传旨让尤浑;费仲来伴驾。
姜皇后闻听金殿之事;由不得忧心如焚,看看身边的一对皇子,长子殷郊,年已十三四,次子殷洪年交十一二岁,皆聪明可爱,身体健康,他们的父王要如此下去,江山还能保存吗?两位皇子今后可怎么办呢?大王如今变了,都是尤浑,费仲这两奸贼,害了成汤天下呀。
想当初,大王也是纯朴憨厚。自己刚入宫时,大王年少,初夜亦是笨手笨脚;懵懵懂懂,不知如何行事;宫女替其宽衣解带;尤自满面红霞;忙了好一会儿。在自己的配合默契下,方才入巷,不多久,就浑身发汗,松了下来,过了一阵;兴致勃勃的又试一火,及为成功,而自已亦似陈封了多年的美酒,初次开封,感觉甜美新奇,后来西宫黄贵妃,馨庆宫杨贵妃皆来,姐妹三人都是礼让有加;视大王如神也。想到这里,她会心一笑,觉得应找黄贵妃,杨贵妃商酌商酌,及至西宫,见杨贵妃也在,皇后就说:“刚好二位妹妹都在;姐姐和你们说说话。”
二位贵妃看皇后娘娘来了,赶紧起来见礼,问娘娘好,互相间又说了一些闲言碎语。娘娘问:“两位妹妹,近来大王可曾到你们这来。”
二位贵妃皆言没有,杨妃抱怨说:大王已一年多都不来了,自己都瘦了许多。皇后也明白,同是女人,自已何尝不是如此,处在深宫,除了女人就是太监,这高墙大院;就是春风都不容易吹进来。三人商量了一阵,对新来的是几个狐狸精,烂货,夺了大王的心,都没有好办法。娘娘暗忖,只有自己去求见大王了;或许能换回大王的心。于是告辞二位娘娘,并嘱她们好好玩。
姜皇后出了西宫竟奔寿仙宫而来,熟料纣王今日高兴,在御书房召尤浑;费仲前来,那二人会一口涮话,说一些荤话,表演助兴;把纣王逗的直乐。
寿仙宫里几位美人正在玩耍,难免做了一些不雅的举动,不期意皇后娘娘会来,各位衣冠不整的迎接懿驾。姜皇后大怒斥责道:“你们贵为皇妃;做如此不雅的举动,实是有殇国体,让天下百姓知道;眼中还有大王吗。”
几位美人知错,求饶,皇后板着脸,令将衣敞怀露的王美人送入冷宫,苏美人;胡美人也被大加训斥,几位美人诺诺而应,懊恼不已,对姜皇后暗生怨恨之心。
姜皇后在寿仙宫没见大王,更觉得有必要亲见大王,细诉利害。抬腿向御书房而来,远远的即听到尤浑在说荤话,皇后便住脚不前,早有太监报与纣王,奈何纣王全神贯注的正听尤浑讲那话,皇后渺渺的听到一句即红了脸。原来尤浑讲的是:一家新婚夫妇,向一道人请教如何行事,及生孩子的事,皇后听到的就是结尾那句,尤浑道:“那相公啪的拔出那宝贝,尤自向那道人问:大人,不好了,吐沫了,该不是羊颠疯又犯了;这该如何是好?”
纣王笑个不已,停下方知皇后已等待多时,即令传。
姜皇后叩见纣王已罢,乃细端详纣王,见他已脸庞消瘦;眼帘松弛,竟然是老了许多,乃跪而奏曰:“妾闻古少昊五帝皆轻女色;重贤良;所以国富民丰,夏桀无道褒妹喜,导致四百江山拱手丢,今陛下当近德而去谗;近贤明而远女色,保体安身,敬修德政,则妾等之福气也。”
纣王听娘娘一席话,句句明朗,不免怀愧于姜娘娘,细细把她端详,脸庞饱满,虽是徐娘半老,风韵却尤存;又听了荤话,心中不禁一动,乃谓娘娘道:“贤妻,来的正好,说得不无道理,寡人自当铭记。”
当即宣摆驾东宫,至夜温存,娘娘曲意奉承,竟也鱼水和谐,琴姹齐鸣。纣王听娘娘所劝。次夜又至西宫黄娘娘处,再一夜到馨庆宫杨贵妃处;杨贵妃欣喜接入,是夜调弦;急切竟不得进;贵妃言语:“妾盼大王如枯木迎春风;久旱逢甘露,莫不是大王瘦了,臣妾枯膏多时,缺了油料。”纣王调之曰:“莫非是河堤草长,灯油将枯,仙人长久不来,认着生人了。”贵妃是呀呀应了数言,纣王兴致再长,又试春风不提。
这正是;
失日昏王烙忠良;飘摇江山补漏难。
后宫偈上忠良言;冰雪消融春风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回 费仲尤浑设计谋
纣王那日被姜皇后说醒了,竟在三宫出没,隔三差五的还能上朝看一看,一段时期以后又胖了。一天,纣王上朝,金殿上,尤浑,费仲挤眼拗鼻的,让他又勾起搀虫来,下朝即宣二人入内,结伴向寿仙宫而来,纣王这么多天,非是不想到寿仙宫来,奈何到了这里,不容自己不疯狂玩耍起来,实在是妲己她们年青漂亮,好卖弄,花样又多。
纣王虽靠申公豹的丹丸保着,然如此这般,毕竟亏空太多,他的年岁比这些美人又大了投二十岁,实是不堪重负的。所以每次来寿仙宫,就怕太过伤身体;腰酸臂痛的那种感觉,只有自己能体会得到,其他人怎能知道?
众美人见纣王来了,都是尽心竭力的巴结,层层花样引诱着他,所以,纣王这阶段,只在三宫消停,避开了这些美人,三宫娘娘皆是端庄之人,体贴大王的辛劳,劝导纣王多作息,从不与纣王玩的太过,纣王近来的身体就好转,白胖起来。
现在,纣王觉得腰轻快了,又想到了妲己她们,是男人都会这样,都会有此感觉。纣王一行来到了寿仙宫;众美人接驾,纣王高兴,即令妲己歌舞起来;尤浑;费仲在侧观看;尤浑还是两年前在金殿上看的妲己;今又观之;看到的又是不同;盖因已承雨露;花已盛开。 但见:
霓裳轻轻摆,彩带空中飞,腰如风吹柳,足沾一点尘。
杏脸桃花腮,仙桃胸口藏,月里嫦娥在,愧也不登场。
那歌声:
蜻蜓点水面,杨柳迎春风,高昂登峰顶,遇低下幽谷。
高时人震撼,低时人彷徨,月里仙音在,忽可相伴和。
妲己一曲歌罢,各人听的是陶醉不已,纣王让美人坐于腿侧,又让尤浑来一段对口摹仿。君臣大乐,尤浑费仲一进寿仙宫,妲己就瞥见了,对这个家乡人,已说不出恨来,初进皇宫时,因听父母讲,这次入宫多是他搞的鬼,嫂子为此事,已和哥哥都闹了几次,寻死觅活的,把家里闹的乌烟瘴气。嫂子因为有这个弟弟在朝中,对哥哥的态度也很生硬。父母亲更对尤浑恨之入骨,只因他进谗言,全家差一些灭门。妲己在父兄的影响下,初始心中对他也充满了恨,想着怎么和他争宠,使大王远离他,而自己得到大王的宠爱,最终让这个人间的祸害,滚回原籍,了却父母的心愿,所以极力讨好大王,把玉女经练的纯熟无比,眼看要看出成效来了,谁知半路上杀出程咬金,姜皇后把大王截去了。大王不来,那些伺女对她们这些美人都是白眼,不怎么听话,这些美人知道,她们在宫中的地位,其实并不比婢女高多少,大王要是不在了,她们的遭遇也许还不如婢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