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妹子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妹子壮着胆子说
“不是……不是要处分我们？”
林书远把照片甩到桌子上
“以功抵过。”
他这是忽悠她们的，这是刑案组，只管刑案、重案，她们这些站街妹子归稽查大队管。
这些都不重要，能唬住她们就行。
说话的妹子小心的按着照片轻轻划到面前
“是小美。”
旁边的妹子一听，都凑过来，还有趴在桌子上的，纷纷说
“没错，是小美。”
林书远坐下
“谁说说。”
她们立刻争抢起来，甚至还跳起来举着手
“我来，我和她熟。”
“我先认出来的，我先说。”
“我也认识，我先来。”
蓝西瑶忍不住喝到
“别吵了，按顺序，一个一个来。”
她们一看眼前这位女警官发威了，都老老实实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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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倩，原名朱虹美，上学的时候就不爱学习，就爱和男生打闹嬉笑，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本来在一家小饭馆帮忙，钱不多，但是管饭，结果没几天，和老板勾搭上了，被老板娘揪到大街上一顿臭骂。
18岁那年在别人的村里发生了丑事，自觉无颜再在家里待下去，加上家人的驱逐，趁着天黑悄悄一个人来到城里。
没什么文化，也没一技之长，最开始在威尼斯足浴中心做过服务员，结果有一次因为被客人吃豆腐，一生气偷了客人新买的手机。
她倒不是气这客人吃她豆腐，而是气这个客人太小气，想吃豆腐还不舍得给小费。
结果被客人抓住拖到大厅把衣服扒光好一顿羞辱，当即就被经理赶出店，工资也没给。
其实小美也是受害者，姐妹们曾经问过那天的事，朱虹美闭口不提，看来这件事在她心里造成了很深的伤害。
出了足浴中心无所事事，就在街边打转，想着以后去哪里做什么。
衣服也被扯破了，买衣服的钱都没有，这么一副破兮兮的样子，总不会真的要去捡垃圾要饭吧。
“哎，多少钱？”
正当朱虹美彷徨之际，一个神形猥琐的男人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朱虹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多少钱？”
男人捏着她的屁股
“这个。”
朱虹美刚想拒绝，转念一想，反正到哪里都会被男人吃豆腐，与其被白白非礼，不如从他们身上弄点钱，还能买套新衣服，吃顿饱饭，可她也不知道她们这行当的价钱啊，就随口说
“三……三百。”
男人很痛快的说
“三百就三百。”
朱虹美当时看到男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里立马就后悔了，看来价钱太低。
算了，总比没有好。
陪男人一夜就赚三百，这钱来的太快太容易，她突然发现，这才是适合她的职业，就专心站起了街，并改了个自认为好听的名字，朱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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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虽然长相一般，但是年轻啊。”
另一个妹子接过来继续说
“当时她就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一个，我们都觉得她这么小就出来做这个，可惜了，小美老实，虽然有时候话比较多，但是没心眼，我们以前也颇照顾她。
——别看我们做的行当被人耻笑，我们也是人啊，我们都明白彼此的不容易，而且青楼不也是自古就有的吗？
——要是有点本事，谁愿意做这个啊，所以没客人的时候，我们也会偶尔聚一块儿闲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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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倩倩虽然是个新人，但是生就一副媚骨，骨子里透着不安分，加上年纪小，生意倒是不错，赚了点小钱。
有些姐妹也是外地来的，本来就没有固定住所，所以，来来去去换地方很正常，但是朱倩倩就是不走，只守着这个地方，即使扫黄时期没客人的时候，她也不走。
用她的话说就是，“被里面的人扫垃圾一样扫出来，那就让这个垃圾天天守在门口恶心他们。”
在她的坚持之下，终于，被抓了。
在号里被好好教育了几天，还被罚了两千块钱。
她不怕被教育，反正在家里也没少挨骂，最心疼的就是那两千块钱啊，那得拉多少客人啊。
从号里出来确实老实了几天，没办法，怕被罚款啊。
看着风头小了，赶紧出来重操旧业。
没多久就遇到了那个瘸子。
瘸子看着挺邋遢，当时是夏天，正热，还穿的严严实实的，戴个大大的墨镜，走路瞻前顾后，看上去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他直接走到朱倩倩面前，那声音仿佛刚在沙漠吞了沙子
“跟我来。”
多余的话没有。
朱倩倩倒也不害怕，反正没钱，不怕他抢，抬脚就跟他走了。
那男人一脱衣服，倒是把朱倩倩吓到了，全身都是伤疤，有的地方还没好全，渗着脓水。
但是一进门的时候男人就先给了钱了，而且出手也不寒酸。
本来就是为了钱，只要肯给钱，朱倩倩倒也不介意，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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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朱虹美告诉你的？”
蓝西瑶打断她。
妹子扇着长长的假睫毛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第三个妹子赶快接过话头
“小美这女娃脑子不好使，你说一句，她能说上几十句，她那些破事人人都知道，尤其每次接了生意后，就喜欢给我们说那客人怎么怎么的，连用什么姿势都说。
——有一次她还告诉我们，那瘸子用烟头烫她屁股，就为了听她叫，还把裙子撩起来给我们看，哎呦，还真有哪。”
“咳。”
林书远掩嘴轻咳
“这些细节不用描述，说重点，那个瘸子。”
“哦哦。”
妹子“嗤嗤”的笑
“警官同志就是正经。哦，对了，这里还有个女警官，警官妹妹，你还没结婚吧。”
虽然这是在警局，但也聊了好一会儿了，最开始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居然开始调侃起警察了
“没事，你也多听听，等以后结了婚……”
“啪！”
蓝西瑶一拍桌子，厉声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在这里待够了，咱们可以换个地方坐坐。”
妹子笑道
“哎呀，警官妹妹生气了，好好，不和你开玩笑了，气大伤身啊，警官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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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悲情逃离
那瘸子后来又找过她几次，刚开始的时候朱倩倩还没事给姐们儿说说这个瘸子。
但是渐渐的，不知道怎么，开始对这个人讳莫如深，也慢慢的很少来了，后面干脆不来了，就这么消失了。
姐妹之间有传言说朱倩倩找了个有钱的主，被包养了，结果，就在姐妹们无比羡慕的时候，朱倩倩又突然出现了。
消失了两个月，再次出现的朱倩倩和以前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不像以前那么活泼爱开玩笑了。
姐妹们开她玩笑，说她找了个有钱的主还来做这个，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还故作神秘，但是她那个脑子哪里装得下事，还是忍不住告诉身边关系好点的姐妹，说那个瘸子真的是人丑钱多。
她说她这段时间确实是跟那个瘸子在一起，虽然天天在一起，但是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总是神神秘秘的，叫她不要出去到处说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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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说她怀疑那个人干的是杀人的勾当。”
这个妹子说
“因为那瘸子每个月都会出去一个礼拜，小美回来就是因为那瘸子又出门了。”
林书远问
“朱虹美怀疑那个人杀人的依据是什么？她有说过吗？”
妹子说
“提过，说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土味和血腥味掺和一起的那种。小美说她怀疑这瘸子是先杀人然后埋尸。”
蓝西瑶说
“这些事发生在什么时间段？”
妹子拨弄着头发回想着
“两年前吧，我只记得是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两年前？两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蓝西瑶询问的看向林书远，但是，显然林大组长也想不起来那年有什么重大案件，尤其没有凶杀案。
他说
“朱虹美还说过什么？”
这妹子刚要说什么，旁边的妹子推了她一下
“该我了！”
抢着说
“小美说这瘸子经常说梦话，还经常说梦话的时候喊一个人的名字。”
蓝西瑶靠着桌子
“什么名字。”
妹子歪着头回想道
“好像叫……什么丽丽。”
蓝西瑶追问
“什么丽丽？姓什么？”
妹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摇摇头
“车丽！”
另一个妹子站起来脱口而出
果然是“车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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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车丽，朱倩倩就有种莫名的心绪，她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是既妒忌又怨恨，为啥呢，这瘸子有时候和她那个的时候会叫出这个名字，说梦话也会喊这个名字。
奶奶的，这娘们儿到底是谁？让这瘸子念念不忘，又不见他去找她！
终于有一天，就因为朱倩倩晚到了半个小时，瘸子说了她两句，她就随口说了一句
“嫌我不好，那你去找车丽啊！”
那瘸子一听这话，跳起来把朱倩倩按倒在地，掐着她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车丽的。”
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此时更显得恕�
朱倩倩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不认识她啊……是……是你说梦话的时候喊出来的。”
瘸子见她不像是说谎就松开了她，并警告她
“以后不许提这个名字。”
那天晚上，瘸子又说梦话
“臭娘们儿……弄死你！”
朱倩倩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别的谁，吓得一晚上没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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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西瑶问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瘸子？”
妹子们纷纷摇头
“那瘸子来找小美都是半夜三更，而且每次都戴个大大的帽子，只能看到个身影。”
“对对，只知道他是个瘸子，后来小美跟他走了，他就更不来了。”
“我们知道的这些都是小美告诉我们的。”
“虽然小美说这个男人舍得给她花钱，也对她不错，但是我们却觉得小美过的未必像她说的那么美好。”
没人见过，这在蓝西瑶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太大失望。
她又问
“朱虹美有没有说过他的名字？”
她们摇着头，一个妹子突然说
“名字没听过，但是有一次我听小美说‘海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海哥……
这时林书远的电话响了，他起身走出去，没两分钟，回来招呼着蓝西瑶。
两人站在传真机前，林书远说
“马平川果然出手了，有线人说马平川在找一个叫宋海兵的人。”
林书远翻着资料，蓝西瑶凑过去看，林书远把资料递给她，转向旁边一个警员
“查一下，两年前有没有什么案子，或者，奇怪的事件。”
蓝西瑶把从资料里抽出来的照片扔到桌子上
“你们谁见过这个人？”
这群妹子已没了先前的矜持，争先恐后的争夺着照片，来回传阅，反复指认后，异口同声的说“没见过，不认识。”
照先前所有的说法，那个瘸子身材削瘦，身上及脸上都有疤痕。
而照片上这个人，五官端正，微胖，目光里满是犀利的睿智。
怎么对比都不是同一个人啊。
难道那瘸子不是宋海兵？
但是朱虹美一口一个‘海哥’，根据猜测，应该是这个人。
难道他发生过什么事，令自己的容貌及身形发生很大的变化。
看来，应该再次去陈强家了。
林书远收起照片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妹子们儿面面相觑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不处分我们？”
“不罚款吗？”
蓝西瑶说
“怎么，你们还盼着被罚吗？”
林书远说
“你们这次算是将功赎过，就不罚你们了，如果还有事情需要找你们验证，还要麻烦你们多多配合啊。”
妹子们一听，高兴了
“放心吧，警官大哥，只要我们知道的，您尽管问，只要不罚我们，怎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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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梅一看门外的两个人，就猜想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忙小声问
“怎么样了？找到害死我弟弟的人了吗？”
林书远说
“正在调查中，放心，我们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朱倩倩在家吗？”
“在！”
陈梅忙把他们领进来。
蓝西瑶看到那陶盆还在院子里放着，味道更大了，她这次没那么好奇了，捏着鼻子绕着走。
看来这陈梅从警局回来确实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然，如果陈强家人知道自己儿子是被人害死的，早就该闹开了，这些东西也不会继续摆在这里。
陈梅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大声说
“朱倩倩，有人找你！”
又有人找我？这两天是怎么回事？老是有人来，想过个安生日子都不行！
朱倩倩打开门，一看门口两个人不认识，满心疑惑。
一男一女？看这样子既不像是以前一起站过街的姐妹，那男的也不像是以前拉过的客人，两个人都赫然一身正气，另她不禁心生退缩之意。
虽然之前林书远和蓝西瑶来过，但是当时两人是站在屋里的，朱倩倩在门外，加上屋里光线暗，所以那次并未看清楚两人的脸。
她疑惑的问
“你们……是谁？”
林书远亮出证件
“警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想请你配合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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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堪回首
坐在讯问室里，朱倩倩显得很是不安
“警察同志，我早就没有做过那个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蓝西瑶拿着宋海兵的照片站到她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
朱倩倩随意看了看，摇摇头
“不认识，没见过。”
蓝西瑶厉声道
“看仔细了再回答。”
朱倩倩接过照片
“真的没印象啊，警察同志，或许是我以前接过的客人，可是都只是交易，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个人的样子。”
蓝西瑶拿过照片坐回座位
“海哥是谁？”
朱倩倩一愣神
“海哥？”
林书远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既然我们找到你，并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就必然是掌握了线索。我们已经对你之前的事有过了解，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别想蒙混过去。”
看样子是了，朱倩倩也无意为自己辩解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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