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继续絮叨道:“刚才有一个家伙说自己会医术,你们可以一起多交流学习一下。以后,我想办法帮你弄点儿人,活人,你切开多看看。”
江湖豪客们,一下子,看杨七的眼神变了。
像是在看大魔头。
杨七挑选了江湖豪客里面的一些个有用的人才,留用。
剩下的,则被他打包全部派遣给了狄三郎、种衡、杨顺三人。
代州城的战役,打的非常顺利。
等到杨七带人控制了整个代州城的城墙以后。
城内窜出了一支由老卒组成的人马。
这些人都是火山军的旧部。
也不知道老葛是怎么暗中联系上的。
总之,这些人在杨七动手攻打代州的时候,就先后控制了代州城内的府衙,以及各级官员的府邸。
杨七带人入城以后,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抄家。
几乎像是刮地皮一样的从代州城内的各级官员府邸挨个的搜刮了一遍。
搜刮出了近千万两的银子。
当大批大批的金银铜钱,和古玩字画送到杨七面前的时候,杨七都有些失神了。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代州城,居然这么有钱。
从杨保的府邸,搜刮出的金银珠宝,加起来足有六百万两。
杨家的家底才多少?
抛去曹琳手里掌控的杨七的家底外,杨家的家产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两而已。
杨保居然比杨家还富裕。
有人或许觉得,一个小小的代州,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有这个想法的人,那真是错了。
杨七仔细核算了一下,朝廷每年配发给大同军军卒的饷银和粮食加起来,折合银两是三十万两左右。
杨保近乎全部独吞了。
除此之外,杨保还把代州城,变成了一个娱乐之城。
酒楼、青楼、赌坊、高利贷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因为代州城独特的地理位置,过往的商客多如牛毛,许多在宋辽两国做贩卖的私商、奸商们都盘踞在代州城。
一个搞走私的赌城,有多赚钱?
代州城内每一年的银钱流水,恐怕都赶上朝廷的税赋了。
难怪杨保守着代州城,情愿鱼死网破,也不舍得放手。
当然了,这些钱财却没有让杨七迷了眼。
杨七拿到银钱的第一时间,先是发放了大同军将士们的军饷。
凡是被杨七留在大同军的将士们,一次性发满了三年的军饷。
同时,此次参与到代州城里的将士们,每人还有二十两银子的奖励。
除此之外,战死的军卒,抚恤金高达一百两。
大同军的军卒们,一下子就脱贫致富了。
他们也感受到了跟着杨七的好处了。
对于杨七,也更加忠心了。
当然了,穷人乍富的大同军将士们,当天晚上就出去搞事情了。
据说,当夜代州城里的青楼,收入比以往翻了十倍,甚至还有为了争女人,打斗的。
杨七得知了此事以后,第一时间建立了代州的保安体系。
扎马合部族憨厚的汉子们,成为了代州第一批保安系统的人员。
一个个穿着军服,在新编入捕快系统的江湖豪客们带领下,挨家挨户的去抓人。
说来也奇怪。
代州城大战。
各行各业几乎龟缩在自家店铺内持续观望,一个个不敢出门露头。
偏偏这青楼就敢打开门做生意。
当然了,这和那些个兵痞们半夜砸开人家的门,强逼着人家做生意也有关。
总之,杨七接管了代州城以后,对代州城内的一切做了详细的改革计划。
首先是防卫工作。
杨七交给了扎马合部族,他在城里划出了一块地方,归扎马合部落安家。
扎马合部落的两千人,被拆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编入到了衙役系统,一部分编入到了城防系统。
同时,大同军的驻地,也向代州城内迁,迁移到了代州城外三里地的地方。
其次,是代州城的商业秩序。
杨七在代州城原有的商业秩序的基础上,剔除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买卖。
对于以前以保护费形式收的税赋,也进行了改革。
商税开始以律法的形式确立了下去。
除了正式的商税外,代州城不会再以任何的形式,向商客们收取任何的费用。
代州城内所有的帮派、势力,全部取缔。
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被纳入到了苦力营,负责为代州城的建设做贡献。
……
杨七一系列的改革下,代州城内的商客们以为代州城会变得混乱。
然而,当他们开始试探的行商的时候,却发现,代州城的商税和商法律,前所未有的好。
只要你按照份额交纳税赋,几乎没有人找你麻烦,也没有人威胁你交保护费。
即便是有,被发现后,也会很快有人出来,把他们这些毒瘤送到苦力营去。
代州城内不仅没有因为这一次的战火变得萧条,反而变得更加繁荣了。
商人们不用再担心有人在大街上抢夺他们的商品了。
也不用担心谁势力大,谁头上有人,而有所畏惧了。
就连青楼内姑娘们,也不用受到人威胁,去接一些她们不愿意接的客人了。
代州城,在杨七快刀斩乱麻之下,开始焕发出更强劲的生机。
同时,也在开始向整个代州地域蔓延。
这标志着,代州城将迎来新的时代,也标志着代州正式的换了主人。
杨延嗣正式的在代州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代州的主人。
而代州的前任主人,此刻,正在被解刨。
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俏寡妇苏五娘手持着两柄细小的弯刀,在一张宽大的床前,双手颤抖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杨保。
杨七在一旁急切的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切啊。”
俏寡妇苏五娘,这位杀人如麻的女子,一脸惊恐的问道:“真切?”
“呜呜呜呜……”
杨保被拔的光光的,塞着嘴,躺在光秃秃的床上,不停的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
杨七恼怒的喊道:“你不是说前几个跟你睡的男人,都被你切了吗?怎么这会儿不敢了?难道你之前是骗我的?”
俏寡妇苏五娘,脸色惨白,道:“奴家以前切的都是死人,这一次是活人……”
杨七怒吼道:“赶紧切,不然以后每天送一个人过来让你切。反正这代州城内,十恶不赦的家伙多的是。”
见俏寡妇苏五娘还有犹豫,杨七大声喊道:“人数增加到五个,最近在城内发现了不少探子。这些人都该切。”
俏寡妇苏五娘,吓的手一抖,狠下心,下刀了。
一刀切进了杨保的皮肤,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喷了俏寡妇苏五娘一脸。
俏寡妇苏五娘浑身颤抖着,抬起头,问道:“是这样切吗?”
然而,她抬起头,却没看到一个人。
杨七早就跑到了门外。
俏寡妇苏五娘也想跑,却看到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两道身影被送了进来。
她仔细一瞧,是那个会凌迟的小姑娘和那个会医术的大胖子。
会医术的大胖子,一进门看到了床上的情景,就吐了。
会凌迟的小姑娘,一脸怯怯的表情。
只是她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惧怕。
“少爷说了,咱们这是在为医学的发展做贡献。只有了解清楚了人体的构造以后,才能更确切的找准一个人生病的根源。也能借此找到根治的办法。这是功德千秋的事情,而且咱们杀的都是恶人,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会凌迟的小姑娘,怯怯的传达着杨七的话。
说话间,小姑娘已经凑到了床前了。
在她的眼里,闪烁出了一丝一丝的亮光,里面没有惧怕,有的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少爷还说了,给咱们十天时间,让咱们尽快的摸清楚人体的构造。回头他回来了,要检查。如果没做好,就让咱们自己切自己。”
小姑娘越说越兴奋了,嘴皮子变得很溜,脸上的怯意也消失了。
她已经迅速的解下了自己的包裹,取出了自己用来凌迟用的小刀。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切活人了……这感觉真好……”
她兴奋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俏寡妇苏五娘和会医术的胖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小魔头。
她们和小姑娘相处的时间和不短,她们可不知道,小姑娘有喜欢切活人的嗜好。
一瞬间,她们想到了小姑娘的诨号。
刽子手铜糖。
以前她们觉得小姑娘柔柔弱弱的配不上这个诨号。
现在她们觉得,铜糖小姑娘当之无愧。
当俏寡妇苏五娘和会医术的胖子还在发呆的时候,铜糖小姑娘已经开始动手了。
……
门外。
杨七脸色发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杨七苦笑着,嘀咕了一声。
杨七杀过很多人,很多人活生生的丧命在了杨七枪下。
可是,战场上杀死敌人的感觉和解刨的感觉,完全不同。
战场上杀死的是敌人,没有心里负担。
因为,你不杀死别人,别人就会杀死你。
解刨不同。
解刨一个活人的时候,人就像是砧板上的猪羊,任人宰割。
“呕~”
杨七突然间,差点吐了出来。
“大人,您招来的人,已经在府衙里等候您了。”
这个时候,一个大同军的军卒,突然出现在杨七面前,单膝跪地道。
第0426章 寇准入瓮
(全本小说网,HTTPS://。)
杨七闻言大喜,他撇下了大同军的军卒,匆匆穿过了代州衙门的二堂。(全本小说网,https://。)
在堂上,早有一位柔弱的青年在等候,青年穿着一身绿袍,顶着官帽,见到了杨七,赶忙屈身施礼。
“下官寇准,参见杨知州。”
杨七快步向前,扶起寇准,乐呵呵笑道:“你我乃是同年,就不要拘泥这些虚礼。”
寇准也是一个妙人,听到了杨七这话,也不客气,直起身,笑问道:“下官连日赶路,粒米未进,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杨七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吩咐厨房,准备一桌上好的吃食。”
代州府衙内的大厨,是杨七从军中带过来的,做饭的速度很快。
一会儿工夫,一桌上好的酒菜就做好了。
杨七领着寇准,坐到了桌前。
寇准向杨七拱了拱手,也不客气,开始大肆的咀嚼。
杨七一言不发的在一旁自斟自饮,悄无声息的看着寇准像是饿死鬼一样的吃吃喝喝。
寇准也不顾及杨七这位上官,他不仅自己吃,还把跟随自己的两位老仆叫进来,一起吃。
寇准的两位老仆,可没有寇准这么洒脱。
他们见到了杨七,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低着头,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寇准吃了许久,把肚皮撑的圆滚滚的,才打了一个饱嗝,感叹道:“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记得上一次吃肉,还是在琼林宴的时候。”
杨七放下酒杯,笑眯眯道:“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寇兄也算是一县之尊,虽说弄不了十万雪花银,弄他一两万两应该不成问题吧?怎么可能吃不上肉。”
寇准抄起杨七眼前的酒壶,连酒杯都不要,对着壶嘴猛吹了一气。
然后吧唧了一下嘴,感慨道:“都是一群穷鬼,一个个穷的叮当响。从他们身上榨油,我实在是狠不下那个心。不仅狠不下这个心,还得搭上自己的俸禄。想要打打牙祭,也只能宰一宰你们这些个狗大户。”
杨七像是一只偷鸡的狐狸一样笑道:“随便吃,随便花,不够尽管跟我要。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别!”
寇准连忙摆手,“你杨探花的这碗饭可不好吃。琼林宴上,喝了你敬的一杯酒,我就被你扔到了边陲小县吃了三年的苦。这要是让你养我一辈子,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要为你所用了。”
杨七乐呵呵一笑,道:“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寇准抱着酒壶又吹了一口,叹气道:“到了县上赴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咱们是同榜同年,你们一个个的都留在了汴京城附近做官,就我一个人被发配到了边陲。这要是没人在里面做手脚才怪。
我赴任的地方,又属代州管辖。这朝廷的官员,想要在代州赴任,要是没有你们杨家点头,怎么可能进得来?”
寇准又吹了一口,然后把酒壶塞给了杨七。
杨七嫌弃的推开了。
寇准毫不在意,提起酒壶继续喝。
杨七莞尔一笑,疑问道:“既然你当时看出来了,为何不上一道奏疏,辞官不干呢?苏易简觉得自己有宰相之才,朝廷却委派了他一介小官。所以他不高兴,已经挂印而去了。”
苏易简听到杨七这话,估计会气的跳脚。
寇准听到了,明显一愣,惊讶道:“苏兄可是状元之才,将来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话,位列宰相之位,手到擒来。他居然会嫌弃官小,辞官?”
杨七感慨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寇准低声感慨道:“苏兄乃是酒中仙人,淡泊名利也情有可原。我当初之所以没有辞官,是因为,我也想到这边陲之地看看。”
“了解民间疾苦?”
寇准侧目,鄙夷道:“我是想看看,辽人是不是比大宋的人多了个脑袋。”
杨七低声笑道:“看来你对边关的战事很不满。”
寇准喝光了酒壶里的酒,放下酒壶,沉重道:“国恒大,好战必亡。然,燕云十六州是我大宋北方的屏障,不收回燕云十六州,大宋江山时时刻刻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我就是想看看,辽人是不是比宋人脑袋多。凭什么太祖和今上,三次北伐,都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
杨七笑眯眯道:“那你在边陲待了三年,都看出了些什么东西?”
寇准撇了一眼杨七,毫不顾忌的说道:“边军糜烂,杀良冒功,官逼民反……如此边陲,如何能够抵挡得主辽人?”
杨七摇头一笑,寇准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看事情只看到了一些表面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并没有看出来。
寇准见杨七摇头,下意识追问,“贤弟不赞同我的说法?”
杨七笑道:“你说的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于杯酒释兵权和以文御武。”
寇准瞪大了眼睛,愕然道:“贤弟慎言。”
杨七拿过了寇准手里的空酒壶,递给了身后伺候的仆人,随意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寇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会儿。
他沉吟了许久,才咬了咬牙,道:“愿听贤弟详解。”
杨七笑道:“先说说杯酒释兵权,你觉得此事是好是坏?”
寇准当即喊道:“自然是好事,杯酒释兵权,这说明了太祖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也说明了几位国公们深明大义。从此,大宋便可避免内乱之祸。”
杨七接过了仆人新换的酒壶,自斟自饮道:“是吗?那么你告诉我,太祖抽调了各军中的精锐,组建了四十万的禁军,囤积在汴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