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芭提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带龙婆披简单吃了一顿晚饭后就前往了芭提雅二路,这里是人妖秀场的集中地,著名的蒂芬妮人妖秀场和阿卡莎人妖秀场都在这里,万守义和颂帕合伙投资的秀场也在这里,只不过地理位置偏了点。
我们三人行进在繁华的街道上,回想起我第一次来芭提雅的时候正是在蒂芬妮看了一场人妖秀,后来无聊逛进了酒吧,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从而有了现在的我,我不禁感慨万分。
我们找到秀场,秀场的大门上着锁,门上还贴着转让的泰文广告。
我们绕到侧面,从围墙翻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我们用手机照明,先是来到了大厅,大厅里一排排座椅都蒙上了一层灰,有些座椅还被老鼠咬的残缺了,舞台上更是成了老鼠的聚集地,手机电筒一扫,大量的老鼠四散。
简单看过舞台后我们来到了后台,后台有一条长约二三十米的走廊,两侧有几间房,门上还贴着牌子,有工作人员休息室、服装室、化妆室、道具室等等,化妆室至今仍拉着警方的警戒线。
黄伟民问:“咱们到第一现场来是找线索吗?”
我说:“算是吧,不过找的不是普通线索,普通线索过去了这么久即便有也没用了,我们要找的是死者颂帕留在这的怨念,他在化妆间里被人捅了五十多刀致死,怨念肯定很重。”
黄伟民说:“找尸体我倒能理解,可以用咒法跟骸骨进行感应,找他留在这的怨念有什么用?”
“我也是刚才在车上听龙婆披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一时也解释不清,于是向龙婆披请教了下。
龙婆披说:“找骸骨那是下一步,毕竟人是在这里被害的,所以会在这里先留下怨念,形成一个气场,怨念有多重这个气场就有多强,要查真相遇害现场是最好的选择,对了,你们知道录音机吗?”
黄伟民笑说:“当然知道了。”
龙婆披说:“遇害现场就像一个录音机,能录下怨念,而怨念气场就像磁带,经咒就像放音头,只要用相应的经咒去跟怨念接触,便能把当时的声音播放出来,我们就能听到现场发生了什么。”
这比喻相当形象,我向龙婆披竖起了大拇指,龙婆披谦虚的摆了摆手。
黄伟民好奇的问:“既然都能听到声音,那能不能看到影像?”
龙婆披说:“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这要看怨念有多强了,这当中还涉及到凶手的戾气,凶手戾气过强很容易把死者的怨念压制住,按照罗先生的描述来看,死者中了五十多刀,这说明凶手的戾气非常强,估计看到影像的概率很低。”
黄伟民点点头说:“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长见识了。”
我说:“确实很长见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经咒还有这样的作用。”
黄伟民想起了什么说:“我说阿辉啊,既然这些法术还能用来查案,以后你可以开辟新的业务了啊,警方破不了案子你可以帮着破啊,中国每年发生那么多凶案,我不信中国警察全能破,这个市场是很大的啊。”
我冷笑说:“你是让我找警察合作?开什么玩笑,中国警察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这怎么可能啊。”
黄伟民说:“你傻啊找警察合作什么,当然是找受害者家属啊,咱们中国人最讲究死的瞑目了,案子破不了死者家属心中会有根刺,感觉亲人死不瞑目,如果你能帮他们查清楚真相,顺带帮警方破案抓到凶手,还能维持社会稳定,以你的性格应该很喜欢做这种事,不是正合你意嘛,最重要的是死者家属为了让死者瞑目,一般不会太计较价钱,还不财源滚滚来?”
第441章 阴风阵阵
经黄伟民这么一说这好像还真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也符合我做这行的初衷,能让死者瞑目、能让死者家属得到宽慰、能将真凶绳之以法、又能帮警察破案、最重要的是还能赚钱,一举多得意义非凡!
既然泰国有个破案的传奇警察法师,我为什么不能做国内吃螃蟹的第一人?
现如今国内牌商还没人做这个,是独家生意,如果能开辟这个业务,打出了知名度,我相信生意会很多,不用像现在这样坐等顾客上门,也不用吴添在外面跑的这么辛苦,更不会跟其他牌商的业务重叠拉来仇恨了!
黄伟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激动,说:“把我自己都说动心了,看来要好好盘算盘算,最好能找两个查案有经验的阿赞师傅长期合作,到时候就发财了啊。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见我不吭声黄伟民扬眉问:“怎么样,动心了吧?”
虽然这条生财之道不错,但想要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因为这种生意是隐形的需求,怎么去搭这桥成了难点,我说了自己的担忧。
黄伟民不以为然道:“老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凡是总有个过程,只要抓准了商机,就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啦,放手去干,我这不是给你开了个头嘛,你这顾问当的值啊,找到了商机。”
我回过了神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开辟新业务的想法现在只是个构想,想要做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先搁置再说吧。
此时龙婆披已经站到了化妆间前,我们也闭口不谈别的了,心情紧张了起来。
在龙婆披推开门的刹那,里头就飘出了一股灰尘潮湿的酸臭味,就像死老鼠的气味,很难闻,与此同时我也感应到了阴气,让我产生了一丝寒意。
黄伟民试着去开灯,可惜没电,龙婆披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蜡烛点燃,房间才亮了起来,在火光亮起的刹那,我和黄伟民都吓了一跳,只见化妆间的三面墙上都是镜子,我们出现在了镜子里,在火光映衬下样子还怪吓人的。
黄伟民喘气道:“还以为。。。。。。真是自己吓自己啊,妈的,搞这么多镜子干什么。”
我苦笑道:“没文化,化妆间当然都是镜子了,不然怎么对着化妆?”
化妆间里除了镜子外就是一圈架在镜子上的隔板了,是用来放置化妆品等物品的,还有就是几张靠背椅,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摆设了,适应了光线后,我们在地上发现了白色的人形印记,这是警方画的横尸的地方,人形印记里还有很大一摊发黑的血迹,成散射状,血迹都已经扩散出了人形印记,在镜面上还有很多呈喷溅状的黑色血点子,我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了。
黄伟民咽了口唾沫紧张道:“光是看这种现场就让人紧张了啊,更何况是还有尸体、血还新鲜的现场,难怪万先生会乱了方寸了。”
我们正说着龙婆披已经盘坐了下来,只见他又拿出了几根灰白色蜡烛,在自己身前点燃,这种蜡烛是龙婆僧才会制作的,是以经灰、庙土以及蜡油作为原材料,在经过加持,具有一定的灵力,对阴物有震慑作用。
点好蜡烛后龙婆披又取出一串佛珠握在手上,然后就摆开了他独有的造型,仰头把脸对着天花板,闭眼开始诵经。
黄伟民很诧异:“这是什么古怪造型,怎么把脸对着天花板念经,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念经的龙婆僧。”
我得意道:“这是泰国很少见的大梵天结跏趺坐,是龙婆披独门的诵经方式,他修的是古印度五面梵天法门,是有五个面的,跟泰国平常见到的四面佛不同,他的破庙里的四面佛其实是五面佛,还有一面是对着天的,只是我们没看到,这种法门基本失传了,龙婆披是唯一传人,泰国也只有龙婆披一人修这个法门,法本完整相当强悍,上次他分分钟就解决了韩国小姑娘体内的小阴灵。”
黄伟民说:“这都是老杜告诉你的吧,看来这次没请错人了,这五百万有着落了。。。。。。。”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黄伟民不要说话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龙婆披的诵经有作用了,化妆间里的寒意正在消失,那些蜡烛的火苗也开始无风自动的摇曳了起来。
我和黄伟民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化妆间里鸦雀无声,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感,尤其是那些镜子让人心里直发毛,我可能是从小受民间文化的影响导致的,在咱们中国民间镜子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甚至连恐怖片都拿镜子做文章,我曾听一些老人讲,镜子是贯通阴阳的,是一样最常见的民间法器,白天它就只能照人,但到了晚上就能照出鬼来!
虽然这只是传说当不得真,但还是会让人心里怪怪的。
随着龙婆披持续的诵经,房间里再次起了寒意,比刚才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好像温度一下降到了零下似的,冷的人牙关都打颤了。
龙婆披好像发现了我和黄伟民直哆嗦的状态,招手示意我们过去坐到他身边去,我和黄伟民赶紧盘坐到了龙婆披背后,三人背贴着背,龙婆又示意我们把蜡烛端过去几根,放到自己身前,我们照做后那种寒意立马就消失了。
这时候化妆间里似乎刮起了一阵怪风,吹的烛火摇曳的非常厉害,可我们却并没有感觉到有风,门发出了“吱~~~”的一声都被风给带上了,我和黄伟民面面相觑,紧张的不行。
黄伟民压低声音问:“阿辉,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阴风?”
我点点头说:“差不多吧。”
黄伟民又说:“你好歹也修过法,见过脏东西,怎么也这么害怕?”
我说:“有些东西说不清啊,不是说见过就不怕啊,这得分具体的情况和环境,我也是人,这环境确实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啊。”
“嘘!”龙婆披提醒了一声。
我们两个立刻收声,与此同时房间里那股阴风忽然吹出了声音来,我的心里顿时一紧。
第442章 两个凶手
首先入耳的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有人进了化妆间,但我并没有看到门被打开,看来是怨念气场这个“录音机”在播放当时的声音了!
黄伟民使劲往我身上靠,还紧紧抓着我的手,搞的像个女人似的,让我很反感,又不好推开他只能由着他了,本来我没那么紧张,现在被黄伟民这么一弄连我都有些心慌了。(全本小说网,https://。)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甚至都能听出这人走到了房间的哪个地方,虽然影像并不存在,但我的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了影像。
通过脚步声可以听出来,这人似乎在查看房间里的装修,时而脚步声从左边传来,时而又从右边,还时不时传出敲隔板和镜子的声音。
这时候说话声传来了,是个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他用泰语爆粗口,骂装修的是什么玩意,粗制滥造,连化妆镜上都没装上灯之类的,跟着又将万守义给骂了一顿,说什么早知道他做事这么不靠谱当初就不该跟他合作。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死者颂帕了!
颂帕正自言自语骂的起劲,这时候门又传出了“嘎吱”的动静,颂帕可能以为万守义来了,赶紧收了声不骂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是了,发出了疑惑的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秀场里?把口罩摘下来。”
对方并没有答话。
很快我就听到了颂帕惊慌的动静:“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别、有话好说,额~~~。”
颂帕毫无征兆的闷哼了声,跟着就是椅子摔倒,以及刀扎进身体的动静,让人毛骨悚然。
凶手捅了大概有七八刀后颂帕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好像死了,不多一会门又传出“嘎吱”的声音,对方淡定的离开了,整个过程凶手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甚至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像个幽灵似的。
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我都没回过味来。
“这就完了?”黄伟民诧异的问。
龙婆披点点头说:“完了,凶手当时的戾气很强把死者怨念都给压制住了,只读到了这些片段。”
我皱眉道:“这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凶手知道颂帕那天会到秀场来视察,早早就藏在了秀场里,脚步没有声音应该是穿了那些软底鞋,刚才颂帕还让对方摘口罩,说明这人掩饰了自己的特征,让颂帕认不出他是谁,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黄伟民点点头同意了我的看法。
我补充说:“凶手既然下了这么狠的手,就知道颂帕必死无疑,而死人是没法把他的特征说出去的,但凶手还是进行了掩饰,说明两人很可能是认识的,凶手怕颂帕第一眼认出他会进行反抗,杀他就困难了,所以进行掩饰让颂帕产生疑惑,人有疑惑思维就会迟滞,然后凶手利用颂帕这短时间的迟滞,出其不意杀了他,这符合熟人作案的特点。”
黄伟民赞叹道:“阿辉,可以啊,居然还听出了这些东西,你还当什么牌商,不当警察真是糟蹋了这智商啊。”
我说:“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要细心点很容易分析出来。”
黄伟民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去找颂帕的尸体,让龙婆披在感应下,除此之外我建议从颂帕的背景和人际关系入手调查,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以及跟什么人有仇。”
黄伟民很同意我的建议,于是我们打算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细节让我觉得很奇怪,只见地上还有一条不怎么显眼的黑色血迹,这血迹像是拖把擦地留下的痕迹,我蹲下来看了看,才意识到这是人贴在地面爬行造成的,看着跟拖把擦地留下的痕迹很像。
黄伟民和龙婆披在商量怎么找颂帕的尸体。
两人商量好后黄伟见我蹲在地上,催促道:“走啦还看什么看,时间不早了,龙婆披说现在太晚了,找尸体感应的事还是明天晚上在做,我们还要找俞兰打听,也只能明天在干了,龙婆披说庙里就他一个人,什么都要靠他,不能没有人,所以必须回暖武里,我们把他送回去在回罗勇都要半夜了。”
“其他的都不急了,你来看,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说。
黄伟民只好蹲了下来,问:“发现什么了?”
我说:“这地上爬行留下的血迹。。。。。。。”
黄伟民没觉得有什么,问:“你别跟我打哑谜了,直接说。”
我说:“刚才从龙婆披作法后听到的声音来看,颂帕是直接倒下,并没有爬行的动静,为什么这里会留下爬行后的血迹?等等。。。。。。俞兰是不是说过颂帕中了五十多刀?!”
“是啊,怎么了?”黄伟民不耐烦道。
“可刚才我们听到的声音里,好像并没有捅这么多刀,也就七八刀的样子。”我说。
黄伟民的表情呆住了,愣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捅五十多刀要不少时间,可刚才凶手好像捅了几刀就走了,并没有捅那么多刀啊,嘿,这是怎么回事,奇怪了。”
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缓缓站起沉声道:“刚才我们只听到颂帕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本能的以为他死了,或许凶手也以为他死了,但事实上我们无法从这声音里判断他到底死没死,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颂帕当时并没有死,他吃力的爬出去想呼救,所以留下了这道爬行痕迹,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真正跟颂帕有深仇大恨的,他见颂帕变成这样,索性顺水推舟,补了四十多刀,这才有了五十多刀的伤口,然后他把颂帕顺着痕迹拖回了原位,把罪名嫁祸给第一个凶手,顺手把凶器扔在了厕所里,这才溜之大吉,神不知鬼不觉,直到万守义出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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