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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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风云记- 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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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宁的目光,正和桑梅莹移动的目光相交,刹那间,两个人都想触了电似的,被生生的凝固住了。

    是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桑梅莹和常宁。

    桑梅莹反应挺快,扭身便往楼下走去,“陪我去吃饭吧。”声音不大,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常宁便“乖乖”的跟在后面。

    到了招待所食堂,专为领导设的小房间,早就等候多时的招待所游主任也跟了进来。

    “游主任,外加两个菜,记住不要放辣的啊。”桑梅莹一边吩咐,一边在餐桌上坐下。

    游主任点头哈腰的走了。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桑梅莹和常宁都还有些尴尬,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瞥,忽地,两个人又相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不管桑梅莹是怎么想的,反正常宁是彻底的放松开了,女付省长又怎么样,不就是女人吗,他娘的,咱几时在女人面前怯过场啊。

    “领导,商姐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啊?”常宁率先开口,用转移话题的办法,来打破尴尬的气氛,不然这晚饭都没法吃了。

    桑梅莹咦了一声,“商姐没告诉你呀……是这样的,慕容雪的老家在万川县,万川县正在组织力量查找慕容家族的祖坟,商姐和我商量以后,决定亲自去万川县,现场督促他们,争取尽快找到慕容家族的祖坟。”

    常宁微微一笑,“领导,其实那事不用焦急的。”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宁胸有成竹的说道:“虽然都是华夏子孙,但慕容雪毕竟出生在海外,对祖居祖坟这些传统的东西,看得并不是很重,我可以肯定,她这次来大陆,有着其他更重要的目的。”

    “嗯,我也感觉出来了,她好象是来旅游观光的,小常,你得设法,从她嘴出她真正的来意。”

    “呵呵,让我给她继续算命吗?”常宁调皮地笑道。

    桑梅莹闻言,便忍俊不禁,“可以嘛,你就继续的忽悠她。”

    常宁笑道:“领导啊,那是因为我在麻将桌上输惨了,才想出来的招,您和她们都是麻桌高手,左右夹攻,我要是不转移视线,非输个精光不可。”

    桑梅莹得意的说道:“再玩下去,你未必会输,因为我会放你的。”

    常宁乘机拍起了马屁,“领导,您真行,您不但是最漂亮的省领导,也是麻技最高的省领导,我那会也看出来了,您正在放我的牌,可惜,我手气太烂,拿上来的全是烂牌呀。”

    这时,游主任亲自端着盘子,将饭菜送了进来。

    桑梅莹一声谢谢,有些急切的把游主任打发走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

    桑梅莹忽地笑道:“小常,我听人说起,说你对付女人最拿手了,呵呵,专治美女不服,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常宁心说,你这不是哪壶开了提那壶吗,咱可不怕,“谣言,绝对的谣言,领导,您也是大美女,我就没治服你嘛。”

    “臭小子,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桑梅莹脸一红,伸着筷子点了一下常宁的筷子,“别扯远了,我是在说你呢。”

    常宁忙着讨饶道:“行,行,只许领导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桑梅莹问道:“对了,小常,你刚才在慕容雪的房间,为什么不多说一些呢,我看那个慕容雪听得很认真,可是,我感觉你好象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

    常宁点点头,慢慢的收起笑容道:“领导,我觉得那个余立不简单,有她在场,有些事有些话,我真的无法开口。”

    桑梅莹也点着头,凝重的说道:“小常,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那个余立怪怪的,可是想不出什么缘故,你说来听听嘛。”

    常宁说道:“领导,我建议有关部门,立即查查这个余立,她的公开身份是慕容雪的私人律师,但资料里并没有她的具体介绍,我心里没底啊,她看人的眼神很特别,总觉得,总觉得象是刻意训练出来的,我刚开始就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桑梅莹肃然道:“嗯,要好好查查,别眼皮底下,整出个特务来。”

    “领导,最好要快。”

    “好,我明天就布置人去查,”桑梅莹望着常宁道:“小常,我知道你想以寻找慕容家族的祖坟为名,拖长她在大陆的停留时间,可现在万川县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你能不能,能不能代表我跑一趟万川县呢?”

    常宁一楞,不好意思的说道:“梅省长,万川县那边,您还是找别人去吧,上次因为供水协议的事,他们,他们好像不大欢迎我……”

    桑梅莹哦了声,点点头道,“小常,对不起,我把那茬事给忘了,那行,你就集中精力,好好的对付那个慕容雪吧。”

    常宁微笑着说道:“领导,我有一个想法,我发现慕容雪好象也有话要说的样子,我们不如这样,来个调虎离山之计,那个余立不是学国际法的吗,咱们搞几场报告会,万分热情的请她来做报告,然后,我把慕容雪单独的约出来,再设法套点真心实话出来,领导意下如何?”

    桑梅莹点头笑道:“好啊,这事我来想办法。

    常宁放下碗筷,起身道:“领导,我可否先行告退?”

    “嗯,”桑梅莹点着头,忽然又笑道,“小常,我正告你一句,小心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想不到桑梅莹竟说出这样的话,常宁怔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时,低声说道:

    “领导,您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先行告退?我是怕中了您的美人计啊。”

    说毕,常宁便飞也似的溜走了。

 0514为爱而来(上)

    一夜无事,常宁睡了个好觉。p;吧)

    上午他打了几个电话,昨天来得匆忙,没有向地委的一二把手报告,今天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地委书记顾思明的,顾思明很高兴,没有因常宁报告的迟到而有一点不快,鼓励他安心在省城待着,协助省有关部门做好接待慕容雪的工作。

    王铁林接到常宁的电话,表现得比顾思明更要高兴,心里直夸常宁会做人,按一般情况,常宁是无须向他这个二把手报告的。

    然后常宁又给李效仑和李州腾各打了一个电话,和李效仑通话,无非是询问一下县里的情况,通报一下自己的行踪和安排,以便发生突发事件时,能在第一时间保持联糸畅通,而和李州腾通话的内容又另有不同,他发现李州腾当秘书有点“嫩”,和在青阳时的金汕比差了不少,他也就有意的培养他的政治嗅觉,秘书既是领导的眼睛和耳朵,还必须是领导的贴心参谋。

    下午就是跟慕容雪见面的时间了,常宁心里祈祷,桑梅莹能顺利的实施了调虎离山之计,把那个余立从慕容雪身边调开了去。

    果然,当按照约定,下午两点钟,常宁来到三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慕容雪一个人,不但余立不在,而且也见那个叫程珍珊的私人秘书。

    不过,对常宁来说,这又是另一种窘境,慕容雪竟然只穿着睡衣,而且是那种几乎透明的睡衣,若隐若现的胴体,立时就让常宁血贲驽张,而且要命的是,慕容雪好象刚浴后出来不久,那里面空空如也。

    他娘的,这不是要命么,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常宁那革命意志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当年陈老师说过的话,此刻又在他耳际响起,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敌人只有两个,一是你自己,另一个,她的名字就叫做女人。

    常宁躲开了慕容雪的目光,也勉强克制了扫描她玉体的欲望,“慕容小姐,下午好。”说着便坐到了沙发上。

    慕容雪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玉腿毫无顾忌的展开,嘻嘻的笑道:“常少爷,收起你那伪装的面具吧,我对你的了解,绝不亚于你对我的研究。”

    常宁不客气的点上一支香烟,讪讪的笑道:“慕容小姐,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哪一个是真正的你呢?”

    慕容雪没回答常宁的问题,笑着问道:“你先告诉我,余立被邀请,是你的主意吧?”常宁也不回避,“没错,我不喜欢她。”慕容雪又问道:“她在我身边六年人,外人一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怎么知道的?”常宁双肩一耸,“感觉吧,还有,她的目光受过专业训练。”慕容雪不住的点头,“你真聪明,她是我二叔的人。”

    常宁闻言,肃然道:“果然是海峡那边的人。”慕容雪又缓缓的点了点头,“唉,我也没办法不带她来,你们不会为难她吧?”常宁笑道:“这点我可以保证,但是,希望她此行没有别的意图。”慕容雪道:“那到不会,她仅仅是我二叔为了公司的利益,派来监视我的。”常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省得我们如临大敌。”

    慕容雪由衷的说道:“常少爷,谢谢,谢谢你设计把从我身边调开。”

    “其实,也不光为了你,也是是为了我们,象昨天,有那个余立在,有些话实在不方便说。”

    慕容雪一听便又笑了起来,“嘻嘻,常少爷,你是应该谢谢我,因为昨天我并没有揭穿你的小把戏,我的生辰八字对你来说,很容易知道,因为我告诉过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她的名字叫金未央。”

    常宁微笑道:“原来如此啊,可她并没有说是你的好朋友。”

    “哦,不会吧,她没跟你说起过我?”

    常宁说道:“当然说了,但她真的没有说起过你的生辰八字。”

    慕容雪好奇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出在在中午十二点的?”

    常宁笑而不语。

    “哼,真不够朋友,连这个都不告诉我呀。”慕容雪撅起了小嘴。

    “呵呵,我说了,慕容小姐能保证不生气吗?”

    “保证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噜嗦,你说不说?”

    常宁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其实很简单,昨天我站在你面前,拿着你的手看的时候,我是在看你胸前的项链,你那项链的玉坠刚好翻了过来,我看到上面刻着一排数字,我断定,那就是你的生辰八字,嘿嘿,结果,被我给蒙对了。”

    “上帝,原来是这样啊。”慕容雪恍然大悟,随即又粉脸一嗔,“好个常家小少爷,原来你真不是个好人啊。”

    常宁连忙举举双手,笑着说道:“慕容小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行了吧?再不行,你向我外公和未央姐告状也行啊。”

    慕容雪嘻嘻的笑着,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是啊,说起来,你外公和未央姐也不知道啊。”慕容雪说道,“当年未央姐在英国短期进修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大概因为我是个反动人士吧,未央姐很少向别人提及我们之间的交往,别人都以为,我们家和你们家,仅仅只有生意上的来往。”

    “哦,这样也好。”常宁点点头说道,“这样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更加的坦率和广泛。”

    常宁一直不敢看着慕容雪,因为她那里实在太那个了,他怕眼珠子停在那里拨不回来。

    慕容雪笑着说道:“常少爷,你们大陆人,都是看着天花板和人说话的吗?”

    “嘿嘿,”常宁不好意思的笑道,“慕容小姐,你毕竟也是个中国人,应该能知道非礼勿视这个成语吧,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往,能给对方留下一个正确的印象,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慕容雪起身,慢慢的走到常宁面前,嘴里冷笑着,“哼,好一个非礼勿视,常少爷,你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敢把自己的姨妈变成情人的人,有资格谈论这个成语吗,尽管那不是真正的姨侄关系,但也足以证明你是个道德败坏的人,用你们大陆的政策来衡量,够不上坐牢,但也足以卷铺盖回家了吧。”

    常宁吃一惊,闻着扑面而来的芳香,实在忍不住瞧了瞧那沁香的出处,这真是,半尺空气不如纱,眼前春色自然开,粉红色的睡衣是致命的武器,他全身血液的流淌骤然加速,不争气的家伙恰逢其时的开始了抗议,他妈的,未央姐这娘们,怎么回事,竟敢把家里的特级机密外泄,她是不是活腻了。

    “常少爷,你用不着吃惊和紧张么,我和你仿佛很有默契,或者说心有灵犀,你用你的诡计调开了余律师,我用我的命令支走了程秘书,所以你应该可以放心,我们的谈话不会有别人听见,我也不会轻易把好朋友的隐私告诉别人,我要特别说明的是,并不是未央姐姐自己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常宁无奈的苦笑,傻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雪。

    “你应该知道我是心理学学士吧,我有一个堂兄,两年前离婚以后,一直在苦苦的追求未央姐姐,终于,他要求我这个做堂妹的出手帮忙,你外公的表现,却是十足的难言之隐和无可奈何,还夹杂着几丝得意,未央姐姐呢,也不再是深闺怨妇,那表现根本不是寡居女人应有的,幸福之感溢于言表,放弃姨妈的身份,放弃范氏集团公司的股份,好勇敢好痴情的女子啊。”

    常宁知道避无可避,索性来个破罐子破摔,“嘿嘿,那又咋样呢?”

    “这一切岂能瞒得了我慕容雪的眼睛,嘿嘿,还有她身边的小家伙,竟谎称是在大陆收养的孩子,嘻嘻,鼻子和嘴巴象极了未央姐姐,昨日一见,那小脸和眼睛就是你常少爷的复制品,常少爷,你能告诉我,那个小家伙你们是从哪里收养的吗?未央姐姐的心肠其实很软,不用我严刑逼供,就乖乖的向我坦白交代了,上帝啊,什么样的男人竟有如此的魅力,让当年号称台湾四大才女的金未央甘作隐妇,我在她家里住了十多天,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

    常宁好奇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那是世界上最好的,无与伦比的独一无二的男人……”

    常宁得意的笑了:“慕容小姐,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是出没于香港街头的狗仔队,来大陆并不是为了追寻别人的隐私吧,对于我自己所做的事情,我早有思想准备,大不了不做xx党的官,总不会剥夺我做金大少爷的资格吧,相反,如果你能那样做,我反而会万分的感激你,其实我早就不想当这些破官了,所以,你不用威胁我,那对我起不了作用。”

    慕容雪微笑道:“嘻嘻,这一点么,倒是和未央姐姐说的不谋而合,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心继续的做xx党的官吧,我是你们所说的资产阶级分子,但我不代表资产阶级,大陆的官员太多了,揪掉一个两个没有任何意义。”

    常宁心里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了许多,抬头放肆的看着慕容雪,慕容雪仿佛受到了刺激和鼓舞,胸脯挺得更高了。

    “慕容小姐,我要提醒你,作为xx党员,我们办事是讲究原则的,我做不到公而忘私,但却遵循先公后私,因此,现在请你说说,你此次大陆的真正目的吧。”

    “嘻嘻,果然说的比唱的好听,常少爷,我也是一个先公后私的人,当然,我的公指的是我们慕容家族的事业。”

    慕容雪退了几步,坐回到沙发上继续说道,“当然,寻根访祖是我父亲生前的遗愿,尽管在大陆,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亲人朋友,但毕竟祖穴祖居在此,根在于此,所以,这是我来大陆的第一个目的,其次,大陆是未来世界上最大的开放市场,欧美特公司尽管落于他人之后,但进入大陆也是迟早的事,我想考量一下大陆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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