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应之平一付从容儒雅的气派,听余文良的话后,他也微笑着开口了。
“余书记,我在这里也表个态,请你和市委放心,我会努力做好政府工作,保证不会给市委添乱。
听到应之平这话,常宁心中想道,以后市委和市政府恐怕要唱两台戏了。
余文良看了应之平一眼,笑着说道:“应市长有这想法很好,省委对我们锦江的发展是寄予了很大希望的,各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句话,不是随便就拿出来说的啊,组织上把锦江这付重担交在了我们这几个人的身上,我们只有统一认识,团结合作,各方面工作才能够顺利的开展。”
常委会议的尾声,变成了每一个人的表态会,常宁在会上也讲了几句,无非是表示自己会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把自己分管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余文良对商洛显得很尊重,“商付。”
商洛摇了摇手,微笑着说道:“余书记,大家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就不说了吧。”
余文良点点头,又扭头看向了应市长,“应市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应之平略作沉吟,笑着说道: “请余书记放心,政府的工作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我决不会拖市委的后腿。”
这话说得许多人都是心里一怔,大家从应之平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知识分子的强势,大有政府我说了算的意思。
常宁心里更是乐开了,他娘的,这哪是什么团结为上的会议,团结的口号话音未落,应之平就开始下战书了。
余文良仿佛是没有听明白一样,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既然应市长这样说了,政府的工作我就放心了,工作是大家干的,成绩也是大家的嘛,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应市长这样的干劲,我相信我们锦江市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散会的时候,应之平笑着说道:“余书记,各位常委,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工作了,今晚大家找个地方聚聚餐怎么样?”
余文良站起来笑道:“应市长,我早已安排好了,就在市委招待所食堂,酒限量菜管够啊。”
跟着余文良,常委们相继走进了市委招待所食堂的领导专用包间。
这位子的座次也和开会时一样,不能有稍稍的偏差,首位当然让给了余文良,一左一右的是应之平和商洛,肖兰坐在了商洛右侧,常宁也挨着肖兰坐了下来。
常宁本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没办法,对干部们来说,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一旦到了酒桌之上,喝了几杯之后,常委们算是彻底的放开了,吹牛聊天的好不热闹,大家都是久在官场之人,知道在这酒桌上应该如何表现。
酒桌上不能讲真话,人一旦当了官,一定要保持必要的神秘感和威严感,要是在这种场合讲真话,就会失去神秘的形象,如果让别人看透你,别人就会吃定你,在这个体制内,同事就是敌人就是你进步时的竞争对手,讲真话等于是把自己暴露给对手,自己在明处,别人在暗处,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在酒桌上,吹牛聊天是最佳的应酬。
酒过三巡,常务付市长杜锋率先向常宁敬酒,“小常,我敬你一杯。”
常宁微微一笑,“老杜,你这一杯有什么说法?”
杜锋笑道:“我是常务付市长,你是常付市长,我们都姓常,有缘啊。”
众人轰然称妙,余文良笑道:“小常,老杜说得对,这一杯你得喝。”
“呵呵,我喝我喝。”常宁笑着,和杜锋一碰杯子,一口干掉了一满杯的啤酒。
纪委书记邵经国说道:“我有个提议啊,咱们不如轮流喝酒,每人先喝完一杯后再说一句俏皮话,说出的话要经大家评价,通不过的要罚酒三瓶,各位意下如何?”
应之平笑道:“这个办法好,我同意。”
“我和商付书记不同意,我们没你们那个酒量。”组织部长肖兰提出了反对。
商洛也看着余文良笑道:“老余,来一圈吧。”
邵经国也看向了余文良,“请领导定夺。”
微微一笑,余文良说道:“我看这样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点到为止,来一圈,来一圈就行了,喝完就散,我听说小常是个海量,商付书记和肖部长都是女同志,为了表示尊重妇女,我看你们两个可以请小常代酒,其他人呢,必须自力更生。”
军分区司令田江向来嗜酒,嚷嚷着道:“还磨蹭个啥,快开始吧。”
应之平冲着邵经国道:“老邵,既然是你的提议,那你先开个头吧。”
看来这邵经国常玩这一套,喝了一杯后,不借思索的脱口说道:“谁不关心我,我就关心谁。”
这话说得众人均是一楞,纪委书记说这话,有点渗人啊。
“老邵,你可别吓我们呀。”杜锋笑道。
按照顺时针方向,轮到应之平了,先干后说,“我来一句歇后语吧,世界上最难找的地方,有关部门。”
“应市长,这有关部门就在你那里啊。”杜锋说道。
喝了一杯,余文良微笑着说道:“我也来一句吧,世界上最难琢磨的四个字,研究研究。”
“余书记,你说得太精僻了。”杜锋又抢着评论起来。
常宁心道,敢情,这家伙是个马屁精啊。
接下来的是商洛,喝了一杯说道:“世界上最神秘的机构,组织上。”
邵经国笑道:“呵呵,商付书记,看你这话说的,对我们来说,你和余书记应市长就是组织嘛。”
下面的肖兰也是先了一杯,看着邵经国说道:“我有一句话回敬老邵,谁关心我,我就关心谁。”
“一个送人帽子,一个撸人帽子,对得好,对得好嘛。”杜锋拍手赞道。
轮到常宁时,他先喝了一杯,乐呵着说道:“我也胡乱的凑一句吧,世界上最坑人的理由,群众反映。”
余文良赞道:“小常,你这哪里是胡凑,简直是切中了时弊嘛。”
接着是宣传部长刘洪敏,喝了酒后笑着说道:“各位,我说句不敬的话啊,谁关心我,我就关心他的正面,谁不关心我,我就关心他的反面。”
杜锋笑道:“老刘,你可够损的呀,和老邵有得一拚。”
“田司令,该你了。”邵经国催道。
田江不愧为军人,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军人的话,让众人均是心头一震。
市委办主任黄国庆说道:“我也凑一句,世界上最冠冕堂皇的语言,工作需要。”
杜锋又评论起来,“呵呵,老黄呀,你的这句话很符合你身份嘛。”
政法委书记张玉成笑着说道:“我也说句不敬的话,世界上最欺骗人的话,您讲得真好。”
“老张,你常说这句话吧。”邵经国笑了起来。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常务付市长杜锋,他先喝了一杯,咧着嘴笑了起来,“呵呵,你们都把俏皮话说完了,这不是坑我嘛。”
邵经国笑道:“老杜,你少在那里装蒜,再不说就罚酒三杯吧。”
“呵呵,那我也学学小常,胡乱的来一句吧,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众人一听,都楞住了。
常宁心道,他娘的,这还叫团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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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3挑起事端
立足官场的一个重要基础,那就是除了后台过硬以外之外,还必须要有一批人跟着自己,不管你是好官还是孬官,倘若想做一件事情,手下没有几个敢为你卖命的人,就根本无法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锦江市现在刚刚经过调整,一切都不太明朗,新的领导到来,就算他们有一身正气和通天之内,在这种少数服从多数的常委会上,拥有了多数常委的支持,就拥有了发言权。
常宁的后台就不用说了,其实细论起来,市长应之平的后代也挺硬的,一边连着省委付书记陈海林,陈海林可是上通现任付总理陈久成的,另一边他还是省委书记仇兴华看重的人,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日理万机的陈付总理当然不会过问应之平的事,但仇书记可是他随时直通电话的靠山。
市长应之平这次上任锦江市之后,他还是想做一些事情的,只有做出了政绩,自己才能立足西江政坛,为取得更大的进步打下坚实的基础。
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思考之后,应之平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锦江市的许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做这能够做得了的,下面的干部,不是常宁的忠实手下,就是唯余文良马首是瞻,虽然早就知道锦江市的情况复杂,并且也知道常宁的背景和余文良的实力,但是,真正到了锦江市之后,他才发现工作的难度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虽然各部门的人并没有阻碍他的工作,他的一些指示也能不折不扣的得到落实,可是那种一切都无法掌握的感觉,却让他很不满意。
知识分子也有硬气,应之平其实也是一个强势之人,他决不允许出现自己无法掌控大局的情况,他想扭转目前这种被动的窘境。
当然,应之平有时候也在心中埋怨他的前任,这个陈松不知道都在锦江干了什么,他屁股一拍走了,却没有给应之平留下多少人马,那可怜的几个所谓亲信,大多都随着陈松的离开而作鸟兽散了。
应之平最想掌控的,首先是财政局,现在的市财政局,经过几次的调整之后,已经由一个名叫周建江的担任了局长,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周建江是余文良的铁杆手下,前段时间更是在前任财政局局长退休之后,在余文良和常宁的支持下,让周建江成功地当上了市财政局长,周建江完全就是余文良的人,至于三个付局长,竟有两个是常宁的人,这余文良和常宁合着把财政局的权力给瓜分完了。
想动财政局,。是应之平做梦都想的事情,不掌握财政局,自己的很多事情就会受到制约,虽然,财政局在执行自己的命令时并没有什么违背之处,但是,毕竟没有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他的心中还是大有不甘,一市之长掌握不了财政大权,这不是让人笑话吗?这种状况无论如何也让他无法接受。
当然了,对于财政局的掌控问题,应之平还停留在脑海里,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去做,那可是余文良的核心部份,一开始就搞人家的宝贝,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应之平轻敲着办公桌,思考着从什么地方着手和如何着手的问题。
万事开头难啊,要先试一下才行,这常宁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力量,他和余文良的合作是不是有空子可钻。
应之平把自己的秘书王涛叫了进来。
“小王,你这几天了解得怎么样了?”
应之平的秘书叫王涛,是他从省委办公厅带过来,三十出头,为人机灵,是他工作中的得力帮手。
王涛一听就知道了应之平的想法,“领导,我认为那个民政局,您可以去看一看。”
“哦,你说说理由。”
“民政局是由常宁付市长分管的,但局长海明春是余书记的人。”
应之平的眼睛一亮,好主意啊,板子打在海明春身上,疼的却是余文良和常宁,可谓一箭三雕。
“小王,我们不能师出无名啊。”应之平微笑着说道。
王涛说道:“领导,我去看过三四次了,每天都这个时候,民政局门里门外都会聚集着很多乡下来的农民,南边的红都地区今年不是遭遇旱灾了么,那些聚集在民政局的人,大都是红都地区流浪过来要饭的,还有一部分是盲流,都是火车站那边过来的,还有一些我们锦江市各县的老困难户,反正,反正每天至少都有好几百人,我看到民政局的人很粗暴,不但不管不理,还有打人骂人现象,甚至,甚至还发生过私自扣留关押的现象。”
点了点头,应之平感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试探的地方,既然民政局门前这么多事,想找点岔子就太容易了。
应之平做了决定,先拿民政局整点事情,看看余文良和常宁有什么样的反应再说。
想清楚之后,应之平就对王涛说道:“小王,陪我到街上转转去。”
王涛心领神会的问道:“领导,要不要再叫几个人?”他的意思是找几个人作证,那下一步处理起来就好办多了。
听了王涛的提示,应之平想想也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办公室主任周志群,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本来么,市长出门,市府办主任一般都会陪同的,可一想周志群同样是余文良的人,如果叫他去的话,事情还没有整出什么花样来,余文良那里应该就已知道了。
摇了摇头,应之平说道:“不必了,就我们两个,你把我的照相机带上。”
市委大院离着民政局不远,应之平和雷涛徒步过去,不过才十来分钟。
果然,民政局的门前,聚坐着至少两百以上衣衫破烂的男女老小,不用走近,就能看出都是乡下来的农民兄弟,从大门往里瞧,还能看到民政局的院子里也有不少人。
应之平正要走近一点,就发现民政局院子里一阵躁动。
王涛拿着照相机说道:“民政局开始赶人了。”
几十个人从民政局院子里冲了出来,有几个手还拿着塑料警棍,气势汹汹的扑向了坐在地上的人堆。
哭声,骂声,撕打声,民政局门前立即乱成了一团。
应之平铁青着脸说:“小王,拍下来拍下来,给我多拍几张。”
第二天。
应之平一上班,接过王涛递来的照片看了看,便让王涛打电话把民政局长海明春叫来。
海明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怠慢,接了电话就往市委大院奔,市长秘书打来电话,而且语气生硬,肯定有事。
说起来,这海明春这民政局长当得挺不容易的,大门口每天聚集着几百灾民、饥民、盲流,赶不完驱不走,都快把他愁死了。
看着海明春,应之平一言不发,拿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应市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吗?”海明春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你自己看吧。”
应之平把手上的照片,扔到到海明春面前。
“这,这是什么?”
“海局长,我问你,你是xx党员还是国民党员?你们民政局是xx党的民政局还是国民党的民政局?锦江市还是不是xx党领导的天地?”
“应市长……”海明春明白了,该死,谁拍的照片,还寄到应市长这里来。
应之平寒着脸继续说道:“海局长,我还要问你,坐在你民政局门前的人是老百姓还是敌人?你海局长有没有父母妻儿?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打骂关押老百姓的?”
“应市长,您……您听我解释……”
应之平摆摆手,打断了海明春的话,“海局长,我不听你的解释,我只看事实,我认为我看到的照片,肯定比你的解释更有说服力。”
海明春今年快到五十岁了,也是一个相当精细的人,看到应之平铁面寒声的样子,头上的汗就下来了,慢慢回过神来一想,敢情这应市长新官上任,是要用自己来烧第一把火了。
“应市长,我马上回去了解情况,争取妥善处理灾民饥民的生计问题。”
应之平还是冷着脸,“好,我等着你,我倒要看看,你们民政局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说完,应之平挥了挥手,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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