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的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她不光担心这肚子里的孩子,更担心的却是傅子珩的安危。
傅子珩感觉到白夏的不安和紧张,他轻轻捏了捏白夏柔软的小手:“没事的,有我在。”
白夏抿着唇。抬头看向傅子珩,低低在他耳边说:“子珩,你一定要小心啊。”
白夏的一句话,让傅子珩心里暖暖的,她让他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战,这五年来的孤独感,因为她的出现而消失殆尽。他知道他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女人在不离不弃的支持,这就足够了。
两人站在这里。就有不少的人围上来,拿着酒杯跟傅子珩敬酒贺喜。
而在这中间,白夏竟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当初傅子珩让她离得远一点的人,孟初寒。令白夏没有想到的是,和他一起来的,竟然还有郭晓晨。
白夏微微一怔,孟初寒已经带着郭晓晨一起来到了他们面前。傅子珩淡淡看了这两人一眼。面不改色的举起酒杯:“孟总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孟初寒亦是举起酒杯,淡淡一笑:“能接到傅总的邀请,才是我的荣幸。”
这是白夏第二次近距离的打量孟初寒,不得不说,他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五官甚是立体,轮廓分明。甚至隐隐让人感觉有些像欧洲人的错觉。不过后来白夏才知道,孟初寒还确实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在,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虽说孟初寒也很帅气,但白夏却总觉得他这个人给人感觉很不好,或许是他的戾气太重吧,即便穿的人模狗样的,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可怕。
而郭晓晨在他身边,却明显蔫蔫的,比上次在范家参加宴会时还消瘦了不少。白夏心思一向比较细腻,她能够感觉出郭晓晨那些隐隐不安的情绪。
白夏轻轻在下面拉了拉傅子珩的衣袖,傅子珩低下头去,看到的就是白夏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神。两人的默契让他很快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即便她什么也没说。
傅子珩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白夏立即绽放出了笑容,上前拉过郭晓晨:“晓晨,我们去旁边坐坐吧。”
而孟初寒的眼神瞬间一冷,深棕色眸子眯起。透着令人浑身不适的寒意。郭晓晨亦是条件反射的一颤,她用那几乎快哭出来的眼神看着白夏说:“算…算了吧。我…我和初寒在一起就好。”
和郭晓晨认识这么久,白夏自然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白夏转头看向孟初寒,眼里透着不善。
而傅子珩却几不可见的挪动了下身子,把白夏护在身后,半开玩笑的对孟初寒说道:“孟总就这么不放心么?小白可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把晓晨吃了。况且,我也有些话想和孟总好好谈谈。”
孟初寒的神色这才有了些松动。在傅子珩的地盘上,他又怎么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他强硬的将郭晓晨拉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用略显暧昧的语气说道:“我一会来找你,乖乖等着我。”
这句话说的不响,但刚好可以让傅子珩和白夏也都听到。傅子珩依旧神色淡然,白夏微微蹙眉,她总觉得孟初寒对郭晓晨的态度,就好像是对着一个自己圈养着的宠物一样。
但白夏也没有多说什么,拉起郭晓晨,带着这一对浩浩荡荡的保镖们一起走了。
白夏带着郭晓晨来到了后花园的喷泉旁。现在正是冬天,保镖很快就把两件大衣递了上来,生怕白夏冻着,白夏也把另一件大衣递给了郭晓晨。
两人就这样裹得跟个粽子似得来到了喷泉边上,一离开人群,白夏就上前拉住了郭晓晨的手:“晓晨,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和孟初寒又在一起了么?”
郭晓晨听了白夏的话,一个没忍住,泪水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了下来,她哭着扑进白夏怀里直摇头:“没有没有,小夏你帮帮我,你帮我离开好不好?孟初寒他不是人!他囚禁我,我根本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
白夏心里一惊,她想过孟初寒可能是要重新追回郭晓晨。也想过其他各种可能,但就是没有想过他会囚禁她。
“你报过警没有?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郭晓晨哭着摇头:“我不敢,他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家里面,我哪里也去不了。要不是这次我无意中看到你们的请帖,我求着他一定带我来这一次,他也不可能会带我出来的。”
白夏频频皱眉,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傅子珩会让她远离孟初寒了。这个男人真是可怕的让人心惊。
白夏紧握着郭晓晨的手,好一会,才说道:“我把你留下来好不好?你今天住我家,就说我怀孕要人陪着,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我想办法把你送出s市。”
郭晓晨却苦着脸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夏的坚定让郭晓晨有了些犹豫,白夏见她扭扭捏捏的,就一把拉起她说:“行了行了,别想了,你先去我房间,我让人守着,我就不信在傅子珩地盘上,他孟初寒还敢硬闯?”
郭晓晨觉得白夏说的很有道理,就算他孟初寒再横,也不可能不给傅子珩面子的。
见郭晓晨点头,白夏就带着她直接从另一道小门上了二楼房间。
一直到把房门锁上,郭晓晨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别人,郭晓晨脱了外套,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中袖的礼服,礼服的领子一直高到脖子处,全是蕾丝的花边。她当着白夏的面把礼服拉链拉开,脱了下来。
白夏瞳孔瞬间放大。穿着礼服看不到,这礼服一脱,郭晓晨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印记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白夏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这痕迹代表着什么她非常清楚。她那双美眸中几乎快要冒出火来:“你可以告他的!我帮你打官司!”
白夏说的义愤填膺,她是一个律师,遇到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有官司解决不了的事,她就这般豪气万丈的拍着胸脯给郭晓晨打包票。
但郭晓晨却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摇着头说:“没用的,没有用的。你告不了他的。”
白夏看着郭晓晨这副模样,也就不想去和她争论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白夏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郭晓晨,也是如同现在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神采,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玩偶,令人心疼。
白夏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想,你现在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今晚你就住在这吧。”
郭晓晨这才点了点头,抱着白夏拿给她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白夏见她进去了,这才打开门。打发了一个黑衣人,下楼去给傅子珩报个信。
而此刻的楼下,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客人们几乎都走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还在道别。孟初寒左顾右盼,却怎么也没有看到郭晓晨的身影。
而这时,正好一个黑衣人下楼来,走到傅子珩身边。对傅子珩说道:“先生,夫人说今晚要留郭小姐陪她过夜。她最近睡眠不好,需要人陪着说说话。”
傅子珩又怎么会不知道白夏的用意,什么睡眠不好,也不知道每天在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还使劲流口水的女人是谁。
但此刻孟初寒就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说出来,只点了点头,就打发黑衣人回去了。
一旁的孟初寒自然也听到了黑衣人的话了,他的脸色立即一沉:“傅总,这恐怕不妥吧,晓晨睡觉不老实,万令夫人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傅子珩只淡淡一笑:“不怕,她们的关系一向要好,不过是睡一晚而已,孟总又何必那么紧张。”
孟初寒抿唇:“傅总又何必强人所难。”
傅子珩的眸子倏地透出一道凌厉的光:“孟总这是不信任我咯?”
孟初寒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我明天早上来接她。”
傅子珩淡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孟初寒这才带着一腔怒火愤然离开。正如白夏所料,孟初寒是不会蠢到在傅子珩的地盘上和他产生冲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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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还问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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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傅子珩为白夏收拾好了烂摊子,这才走上楼去。房门是锁着的,傅子珩知道郭晓晨在里面,就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只听门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就传来小心翼翼的一声:“谁啊?”
傅子珩有些无语的扶额,总觉得白夏这一怀孕好像变得有些傻呼呼的了。门口那么多的黑衣人在,就连楼梯口也都守着黑衣人,除了他,还能有谁能靠近得了这个房间?
况且如果真是孟初寒,又怎么可能这么礼貌的来敲门?
傅子珩无奈的说了声:“我。”
白夏认得傅子珩的声音,很快就打开了门:“子珩子珩,你快进来。”
白夏急切的拉住傅子珩就走了进来,傅子珩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穿着白夏衣服的郭晓晨。
傅子珩走上前。在郭晓晨对面坐了下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等郭晓晨开口,白夏就愤愤不平的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个孟初寒有多过分!他囚禁晓晨!”
傅子珩无奈的将白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转头对郭晓晨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郭晓晨的情绪很是低落,她说:“我不想连累你们。但我想走。至少在他离开s市之前,我不想回来了。你能送我离开么?”
傅子珩没有立即回答,倒是白夏在一旁一直拉着他的衣袖,一脸乞求的看着他:“我在y市有地方可以让晓晨住下的,你只要帮她离开就行,好不好?你帮帮她,好不好?”
傅子珩又哪里舍得拒绝白夏的要求,况且郭晓晨,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像妹妹一般的存在。
他沉默许久,才叹息一声说:“今晚准备一下吧。孟初寒明天早上就会来。晚上不走,就走不了了。”
白夏听了一个激动,直接扑到傅子珩身上:“子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作为白律师那稳重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郭晓晨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子珩,谢谢你。”
傅子珩把闹腾的白夏扯到怀里,说:“你应该谢小白。”
郭晓晨看向白夏,两人对视了一眼,所有的感谢都已经在这一个眼神里,不需要言语了。
傅子珩吻了吻白夏的额头,说:“你们好好聊聊,我去叫人准备一下。”
白夏点了点头,目送着傅子珩离开了房间。
白夏坐到郭晓晨身边,拉着她的手说:“y市那边的联系方式我告诉你,那边的东西都是我一个朋友安排好的,我会和他打招呼,你放心住下就好。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用身份证,不然一查就能查到你了。”
郭晓晨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问,一个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有…y市那边,你是怎么会有住处的?”
白夏吐了吐舌,这才把小声把当初准备逃离傅子珩的计划告诉了郭晓晨,郭晓晨一听,只觉得很是无奈:“幸亏子珩发现你了。不然你可真是要错过这一段姻缘了。”
白夏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现在想来,她真的是无比庆幸。当初傅子珩找到了她,没有让她就这么离开s市。
“不说我了,你不打算和我说说,你和孟初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郭晓晨满脸尽是苦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孟初寒的奶奶是英国的贵族,当年他跟我说的是要回欧洲争家产的。可我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去英国和别人结婚了。而我那时又怀孕了,当时就被他气得早产,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却告诉我是死婴,我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着过,就这么没了。”
说到这里,郭晓晨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想到那个孩子,她还是会觉得心痛。她忍着泪水接着说道:“孩子死了。我心也死了,就不想再继续了。我跟他提出离婚,他死活都不同意。后来子珩才帮我找了你。离婚后他就走了,一走就是两年,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他突然回来,还把我囚禁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失去孩子的痛,白夏也亲身体会过,可她那才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了。更何况是郭晓晨怀胎十月的孩子。
白夏和郭晓晨相拥在一起,劝说道:“好了,都过去了,别想了从今天开始,就又是新的开始了。等过段时间。孟初寒盯得不那么紧了,我会来看你的。”
郭晓晨无奈的摇头:“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肚子里这小的吧,别再折腾了。”
白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虽然还感觉不到他的动静,但白夏还是本能的露出了满是母爱的笑意:“恩,我会好好保护他的,等三个月后稳定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来看你的。”
郭晓晨这才点头应下。
两个女人靠坐在一起聊了许久许久,白夏困得上下眼皮在打仗,却仍是不肯闭眼。因为郭晓晨半夜就要走了,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
可是白夏怀孕着本就嗜睡,而且现在又过了她那个睡点,又怎么可能撑得住。不住不觉,聊着聊着,就一头栽下去,睡着了。
傅子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那搞笑的一幕,傅子珩摇着头把白夏抱起,抱到了床上,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对郭晓晨说道:“出发吧。”
“恩。”郭晓晨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白夏一眼,眼里尽是不舍,但她没有多犹豫,就跟着傅子珩离开了。
白夏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愣了两三秒。这才猛然想起什么,蹭的坐了起来:“晓晨呢?”
傅子珩被她吵醒,打了个哈欠,把她拉进怀里,说:“走了。”
白夏在傅子珩怀里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她安全到了么?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我都没有和她道别。”
傅子珩睁开眼,收紧双臂,吻了吻她的唇,安抚她急躁的情绪:“道什么别?又不是见不着了,让你们道别,都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你不想着自己,也想想我们的宝宝吧?医生可是说,你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
白夏虽然不甘心,可是不得不承认,傅子珩说的是对的,她这才,噘着小嘴安静了下来,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傅子珩把她摁进怀里说:“好了,别想了,再睡一会吧。”
“恩。”
白夏这才重新靠回傅子珩怀里。
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口传来黑衣人的声音,说:“先生,孟先生来接郭小姐了。”
“好,知道了。”
傅子珩看着怀里眼睛滴溜溜睁的滚圆的白夏,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再睡会,我下去应付他。”
白夏却死活不干的摇着头:“不行,我也要去。”
傅子珩伸手摸向白夏的肚子:“小心孩子。”
“我会小心的,你就让我去吧。”
傅子珩又哪里拧得过她,最终还是只能妥协。白夏和傅子珩穿戴整齐后这才下了楼。
而孟初寒已然等在了客厅了,虽然他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白夏却还是能看出,他的神色有些慌乱。
见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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