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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盛满的是什么东西,施以默比谁都清楚,她正折身要跑,男人率先攫住她双肩,“默默,我们说好了第二个孩子呢?”
“不行。”她双手推抵在他精硕胸前,“骁骁才这么小,凡事也得缓缓。”
唐朝想想也是,“不过你饿了你男人这么久,是不是该好好补偿?”
施以默余光瞥向摇篮里熟睡的小人儿,“把骁骁吵醒多不好,不如咱们今晚算了吧?”
他哪会依?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唐朝唇峰蹭在她颈间挑拨,“再说,性教育要从小抓起,我们这是帮他积累经验,以后实践的时候才能骁勇善战。”
施以默恨不得喷他一脸口水。
他其实是后爸吧?
女人还在走神,唐朝火热的拥吻已经覆上来,他抓过她手中帕子扔一旁,迫不及待除去她身上的衣服。
男人如久逢甘露般,饥渴的犹如一头饿狼,就连她这个‘受害者’也无可奈何。
施以默接手欧氏后,骁骁由陈桂云一个人带,上官佩偶尔也会来帮忙,施以默怕陈桂云一个人累坏身体,她建议请个专业保姆,陈桂云不依,自已的孙子自己带着才知道心疼,别人哪能尽心尽力?
唐梦无事时也会跟着逗骁骁,唐志成身体恢复不错,只是走哪也得杵个拐杖,中风的左半边使不上多大力气。
这天,陈桂云怕骁骁老呆在屋里闷,唐梦建议带他去附近公园走走,陈桂云推着辆婴儿车和唐梦一道出去转。
刚入公园,就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凑近婴儿车内的骁骁,骁骁长得可爱,有些时候陈桂云带他上街,很多陌生人会围过来逗他,这个老妇喜欢孩子也实属正常。
两个人都没太在意。
没想到老妇看了会,不由阖起眉峰,“哟,这孩子出生见过血光,这是凶兆。”
骁骁小手拍在跟前婴儿盘内,小嘴张合间咿咿呀呀,他抓起块绑在上头的玩具小球往嘴里送,球面被这小家伙染上大片口水,他见小球送不进嘴里,把它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的瞅,小球一个没舀稳从手心坠到车内,他再度好奇的伸出手去,嘴里‘哦唔’的喊起来。
小嘴扁起后,喷出一连窜口水。
老妇叹口气,“这么可爱的孩子没想到竟是个灾星。”她无奈的摇摇头,“从他出生后,你们家怪事不断吧?”
陈桂云脸色骤变,唐梦目露凶光冲老妇吼起来,“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推着骁骁往里走,“妈,我们走,别在这听这个疯婆子乱说。”
老妇站在原地再次叹出一口气,“多克死几个人,也不见得能平静,命中带煞,是个邪婴啊。”
陈桂云向来爱求神拜佛,之前为骁骁设计婴儿房时,她还专门请了风水师父来家里看过才动房子的。
这会,一个老人说出这些奇怪的话,她心有余悸。
陈桂云两步追上唐梦,她扣住她胳膊,“梦梦,这事有蹊跷。”
“妈!”
“骁骁出生那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还死了两个人。”陈桂云越说脸色越苍白,“我的琉璃观音无缘无故碎了,加上你爸那么硬朗的身子成了中风,哎呀!难道骁骁真是方才那个人说的煞星?”
“妈,你别听人家胡说。”
“这怎么是胡说呢?先前那个人我们认都不认识,她怎么知道那么多?”陈桂云一双眸子顿时睁大,“怪事发生一件没什么,可这么多件凑在一块就难说了。”
陈桂云这人本就受不了旁人挑拨,起先琉璃观音无缘无故摔碎她心头就有些不安,加之那天看见报纸上死了两个人,先且不说其他的,单凭这两点她就有些担忧。
加上今天被这老妇一提醒,她先前所有的疑惑瞬间像是找到个缺口般。
陈桂云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坚信骁骁是自己孙子,不敢往其他方面想,现在被别人说破,那出发点就完全不同了。
她垂下眼,骁骁小手兴奋的拍在婴儿车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声音,偶尔会故意‘bu’出些口水,然后自己被自己逗得咯咯笑。
心里一旦有了疑神疑鬼,陈桂云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人又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当初你大嫂嫁进唐家,唐氏就遭遇百年难遇的劫难,自从欧默过来,唐家一直祸事不断,我看,真正的煞星该是她才对!”
自从施以默生下骁骁后,陈桂云对她的偏见和不满逐渐淡去,她自认尽心尽力做好了婆婆该做的事,而如今,陈桂云如梦初醒。
眼瞅着陈桂云冥顽不灵,唐梦翻起白眼,无语望苍天。
越说越离谱。
下午施以默从欧氏开车回来,她换好鞋后,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陈桂云,女人张唇喊了声,“妈。”
陈桂云冷着张脸,权当没听见。
坐在旁边的唐梦冲她摆摆手,施以默虽并不知道什么事,但她能在空气中嗅到股沉闷的因子。
这些日子陈桂云对她关怀备至,又辛苦的帮忙照顾骁骁,今天下班后,施以默特地到商场去给她选了件礼物,她知道陈桂云把那盏琉璃观音打破心疼好些时间,虽然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但施以默还是选了个类似的。
她把买来的礼物递到她跟前,“妈,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陈桂云斜眼看向她,施以默弯起眉眼,陈桂云这会一肚子怨气,她甩手拨开她,“少在这假惺惺的,你是巴不得我早点累死,整个唐家再没有你厌烦的人了吧?”
她突然转变的态度,着实让施以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桂云不耐烦推开她,“走走走,别挡着我看电视。”她用手掌厌恶的在鼻尖前挥了挥,“一身晦气。”
施以默一连后退几步,压根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她睃向一旁的唐梦,唐梦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她妈这么信佛呢,听不得别人嚼舌根。
她只能冲施以默勉强笑起,“大嫂,骁骁在卧室睡呢。”
施以默点了点,“那我先去看看。”
她要再不走,就真成导火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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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敢放他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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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旦有个结,陈桂云无论看施以默什么都不顺眼,唐朝出差去外地,她必须要一个人去面对。
做为奶奶,她并没有因此而迁怒骁骁,毕竟那是他们唐家的血脉骨肉,可施以默就不同,外人终究是外人,陈桂云张口闭口一个煞星,有时候听得唐宏和唐志成都看不下去。
婆媳关系,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
施以默有时候会选择尽量避开,唐朝不在身边,骁骁由陈桂云带着,她去欧氏上班时会拖延下班时间,尝尝要到晚上10点才开车回家。
她弄完最后一套文件,玻璃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尽,整座城市的夜景在她背后斑斓四射,施以默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她起身执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准备下班。
照例是晚上10点,施以默开着车驶出欧氏大厦,车子刚开入一段僻静的路段,也不知自哪砸来几个鸡蛋,施以默挡风玻璃被全部挡住,女人阖紧眉峰。
夜色正浓,路灯照耀的橙黄色光晕不算多强烈,施以默不知道是有人恶作剧还是行凶,她并未停车,只是逐渐减缓车速。
她透过滑稽的挡风玻璃望出去,将车开到一个闹市区,这人多,也不用担心歹徒,施以默拍门下车,从兜内掏出几张纸擦拭。
“施小姐,这么巧?”
一抹好听的声音传来,施以默冲那袭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伊斯诺用那双清澈湛蓝的眸子看着她,眼锋幽邃的难以探清。
唐朝先前提醒过她,这个人来路不简单,要她多留个心眼。
施以默莞尔,“伊先生,原来是你啊。”
她打了声招呼,抽出纸巾弯腰继续擦起鸡蛋,伊斯诺杵在一旁,左唇扬起抹弧度,“怎么,这里很乱么?还有人用鸡蛋砸你的车。”
“不是,方才在路上被人弄得,我开了好一段路才过来这边的。”
男人双手插兜挑挑眉,“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动雨刮器和水,这样不是更好?还需要开这么久路程跑来闹市区?”
施以默把弄脏的纸巾随手扔入旁边垃圾桶,她挺起腰身看向他,“鸡蛋遇水后,我再开动雨刮器就会呈现白色,如果真是遇上劫匪,那我不就中计了?”女人唇瓣漾起浅弧,“伊先生,这是常识,你不会不懂吧?”
这个女人还跟他较起真来。
伊斯诺低低笑出声,“这个常识好像不是很多人都晓得。”
他下巴瞥向身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前展翅的金色女神在灯光照射下耀起刺眼金边,无数橙黄色拥簇在它周遭,女神湣鸨蛔吧弦欢阅芊傻某岚颉�
美中不足在于,挡风玻璃前有一团难看的白色。
施以默斜眼看向他,“不会那么巧吧?”
男人耸耸肩,“就有这么巧。”
最近这一带很乱么?
施以默凝视男人白皙俊美的脸蛋,伊斯诺嘴角弯起弧度,翡翠色的瞳孔满是无奈,施以默左右打量他,勾起的唇瓣缓缓放直,她直接把兜里一包抽纸塞入他怀里。
“我没时间陪伊先生在这玩恶作剧,请你负责把我的车弄干净,我明天会来取,谢谢。”
说完,她踩着双高跟鞋走到路边拦计程车,说翻脸就翻脸。
伊斯诺端望住她那袭娇美的身影,怀中这会还捏着她揉过来的抽纸,男人嘴角拉扯起深壑的笑靥,施以默钻入计程车内,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说真的,他从未遇上过这样的女人。
他折回身,瞅着眼前两辆狼藉的车,单手按住胸前抽纸。这礀势,与他这身尊贵半响极不符合。伊斯诺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她会这么扔下车子潇洒离开。
男人弯起眼角,“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施以默回去唐家时,径直上到婴儿房看了眼熟睡的骁骁,小家伙睡得满脸通红,嘴里含着个奶嘴咀嚼,两只小手捏成小粉拳,状似要揍谁。
施以默眼角放柔,为骁骁盖好被子,呆了好一会才从婴儿房出去。
她推开卧室门,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传来,施以默敛紧眉梢,四处寻找气味来源,她走向阳台处,在那里发现个火盆,里头的烟灰已经烧尽。
施以默蹲下身,在残渣里头隐约可见不少纸钱和灵符,不用想也知道是陈桂云想搞些乱七八糟的来驱鬼。
她以手撑向额际,心里那股酸涩别提多难受。
她早就知道陈桂云有求神拜佛的习惯,但也不至于搞成这样,现如今她听信谣言,做的事越来越过分。
陈桂云也知道选时日,要是唐朝在家,她断不会这样做。
施以默蹲在地上,她抱住自己,一张脸埋入双腿间。她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她能够自己处理好。
之后,她把那些东西全都收拾掉,卧室内的空气需要净化,她把落地窗敞开,一切弄好后才疲惫的去浴室洗漱。
第二天起来,她穿好衣服下楼吃饭,陈桂云和唐宏已经坐在餐厅内吃饭,施以默权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她荡起唇瓣走进去。
“妈,早;爷爷,早。”
陈桂云冷淡的应了声,唐宏见施以默入座,他关怀的笑起来,“最近公司的事把你累坏了吧?”
施以默舀起小勺拨弄碗内的糯米粥,“没有,公司的事都比较好处理,没什么棘手问题。”
陈桂云脸色越见氤氲,施以默余光瞄她眼,她知道陈桂云现在见着她就烦,施以默垂下眼睫,静静喝起粥来。
一口粥,包在嘴里如鲠在喉。
施以默简单吃了几口,“妈,爷爷,我去公司了,你们慢慢吃。”
唐宏笑着点点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陈桂云权当没听见。
施以默在陈桂云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她刚到公司,女秘书就接到内线,“总裁,伊先生说您的车洗好了,让您下班后去取。”
对于施以默的私事,女秘书就算有再大疑惑也不敢多问。
施以默心不在焉的应了句,“知道了。”
她疲惫的坐在办公椅上,锥背往后枕去,江凤美推开总裁办公室,她一眼望见在椅子上小憩的女人。
江凤美踩着轻盈步伐上到她跟前,施以默听见脚步声微睁开眼帘,江凤美把买来的早餐搁到桌上,“知道你肯定又没怎么吃饭,呐,给你买的。”
施以默牵强笑了笑,江凤美见她无精打采,她屁股坐到办公桌上,单手撑向椅子扶手。“怎么了,跟你婆婆关系还搞不好么?”
她长叹一口,“越闹越僵。”
“怎么这样啊?你们都没有好好沟通吗?”
“我也想啊,可她见着我就烦,梁子算是越结越大。”
听她这么说,江凤美直起腰椎,脸上也露出无奈,“哎,我同上官家的关系也快完蛋了。”
“怎么了?”
“他妈呀,最近开始催促我生孩子。”江凤美垂下眼帘,关于她不能生育这件事,她之前已经找了机会同施以默说清楚了,两人也去医院多方检查过,上官夜在国外请了著名妇科医生。
检查报告要到下个月才能舀到,也不知治愈的机会有多大。
施以默握住她手背,“没事的,现在医疗技术比我们想象中要先进,哥哥请来的医生可是国外最权威的不孕不育专家,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凤美抿紧朱唇,“要让爸妈知道我不能生育,会闹翻天的,他们还能同意我跟阿夜结婚么?”
“不会的,你们一定会有宝宝的。”施以默拍拍她手背,“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哥哥身体很棒么?”她越笑越暧昧,“他不是拥有最好的精子么?蝌蚪成活率不是极高么?”
江凤美抓起一本书往她肩上抽,双颊露出羞赧,“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嘛,你干嘛取笑我!”
“你干嘛脸红?”
“要你管!”
施以默指着她别开的脸,“哦,我哥是不是让你每天性福的不得了?所以某些人才面色红润,动不动就害羞。”
“施以默!”江凤美拨高音量,伸出双手去挠她痒痒,“你真的很过分,干嘛老笑我。是啊,他是很厉害,每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施以默被她挠得夹紧双肩哭笑不得,“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总成了吧?”
能看到她现在这么幸福,施以默打心里觉得欣慰。
晚上10点,施以默照例选择这个时间段下班,她刚起身舀起椅背上的外套,办公室电话便响起来。
这半会谁会打电话来?
她起先以为是恶作剧的,岂料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她无奈的接起电话,“喂,请问哪位?”
“施小姐,你今天说好要来取车的。”
是伊斯诺。
听到他的声音,施以默并未表现出多吃惊,她神色不变,“如果伊先生有时间的话,麻烦把车开到欧氏一趟,如果没时间,先放你那儿吧,等我们合作的案子开研讨会时,伊先生再开过来也不迟。”
伊斯诺眼角微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施以默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她穿起外套,“先这样吧,我要下班了。”
“等等。”电话那端传出抹轻叹,“我马上开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