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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生的房间在吊脚二楼最西面,齐洪声到他房门一看,一把古铁挂锁把持着房门,但这种挂锁难不倒齐洪声,他用一种经常佩带在腰间掏耳的小刮匙很轻易的就打开了,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股阴冷的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战,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他定了定神,还是大胆的走了进去。扫眼一看:整个房间阴森森的,南墙跟窗台下一张老式陈旧的木桌,桌上有几件梳妆用品,灰尘罩满了它们的全身,窗台上有两个古色花瓷瓶,里面各插着一束干枯了不知多少时日的野菊花。窗台上的灰尘也足有一指来厚。房间的顶棚是用直接锯开的木板搭在上面的,尺多长的蛛丝从木版缝里吊垂下来。顶棚下是一张带装饰架的生漆木床,木床被一粗麻织蚊帐罩着,从虚掩的帐缝里可瞅见一堆脏乱发出恶臭的被褥。东墙下立着一个人多高的大部油漆都已剥落的老式立柜,同样一把大铁锁牢牢的紧锁着柜门。
齐洪声看其他地方没法藏匿那种匣子,估计就在柜中,就毫不犹豫的拿出那根小刮匙去开锁,当他刚一接触到那锁,柜内一声凄厉的、毛骨悚然的尖叫,吓得齐洪声丢掉了手中的刮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摸了摸急跳的胸口,定了定神心想到:难道柜里真有怪物,我就这么叫它给吓倒了吗?今天拼了老命也要看个究竟,他于是又捡起那小刮匙站起来准备再去开锁,当他接触铁锁的一刹那,在房间的顶棚上传来一声更加惊悚的尖叫,同时不知是什么东西打在柜门上又反弹射到齐洪声的左眼里,齐洪声直感一阵巨痛,这一下可把他吓惨了,也顾不得再去看什么,捂住左眼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他跑了几步回头一看,并没什么东西追赶出来,那撞开的房门还在来回晃摇,他想那狼妖易生回来看到这门开着一定会生出想象不到的事来,就又怀着忐忑、恐惧的心回转身哆嗦着把门关上原样落锁,然后急速去找寨中牲口场的伙计们。
齐洪声刚从东走,胡三火却从西面来到了寨首屋前,他是觉得牲口场的事基本上拾掇得差不多了,想过来看看齐头找易生的情况。他走到院里吊脚楼下,刚想上楼,猛听见拐角房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女人呼唤:“胡三哥!胡三哥!”胡三火吓了一跳,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停止脚步仔细的聆听着。“胡三哥,是我啊,昨夜给你倒过茶水的二青。”
“哦,是你呀!你在哪里?怎么不出来呀?”
“我在房屋里,你快过来我有话要给你说。”
“那间房屋啊?”
“拐角这间,你寻着声音也能知道的嘛?”
“哦,知道了。”胡三火按声音的出处来到拐角房前小心的推开了房门,站着往里瞅。
“胡三哥快进来呀!”
“你在哪里呀,我还是没看见你啊?”胡三火边问边走了进去。他环视了一下,房间虽小没什么陈设,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很象农家小女的闺房。
“胡三哥你看见桌上那把木梳了吗?”
“看见了。”
“你把它握在手里就能看见我了。”
“是吗?”胡三火边应答边疑惑的拿起了桌上那把光洁但有些陈旧的木梳。一会儿,二青不知从何处站在了胡三火的背后,她轻轻的拍了一下胡三火的肩膀,胡三火惊吓的一转身,看见二青正笑咪咪的望着自己,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异的问到:“你从哪里出来的,一点声响也没有,不会是鬼吧?”
“这我不瞒你了,我就是个鬼呀。”
“你是个鬼?你吓唬我的吧,传说中的鬼都是青面獠牙,可你是个清纯小女子呀。”
“你说得不错我原本就是这样啊,可现在我和妹妹小青都已被狼身人面的那帮坏家伙害死了,连灵魂也被他们控制着没有自由,好希望你和齐大哥一起帮我们报恨血仇,再把我姐妹解救出来呀。”
“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不明白?”
“胡三哥,你一下是不会明白的,不过,我们的情况和这里发生的一切,小青都告诉齐大哥了,你从齐大哥那里会了解清楚的,我本来是想亲口告诉你,但现在时间非常紧迫,我也没法说给你听了,以后是会有机会的。现在看见你一个人来到这里,一是想再见你一面,告诉你我的真情实貌,二是想对你说那楼上的妖孽太凶残了,你们可一定得小心啊,否则也会象我们一样变成孤魂野鬼的。好了,我说了这么些你一定是听不明白的,你问完齐大哥就什么都知道了,你会再见到我的,我走了。”说完,二青就没了踪影。
胡三火是听得一头雾水,摸不着东西南北,只有一点他听得很清楚,那就是小青把一切都告诉了齐头,听听他的解释就什么都清楚了,所以这一点就不用再去猜想了。不过回头想另一面,这小青、二青的确是好可爱的一对姐妹,怎么会遭这样的罪孽呢?
胡三火正想着,听见外面有人群走动的声响,就走出二青的房门把门带好,只见齐洪声领着拾掇好的驮队走进院来,就赶快迎上前去。齐洪声叫秦忠和几人把驴马都牵到院里先栓好,然后也迎过来把胡三火拉到一边,简单、快速地把先前小青告诉的一切,及自己一人到易生房里查找小匣子的情况告诉了他。然后说到:“现在不到晌午,我估计那帮妖孽享受了一夜的美味佳肴,现在还没消化完呢,不会立刻就回来,我们得趁此良机一起去把那个神秘的匣子拿到手,看看是否真能从里面找到这帮妖孽的来龙去脉,然后才能知根知底的和它们较量。”
“我看行,那咱们别耽误时间赶快抄家伙去吧!”
“行,我看这样:巫启田、杨延树俩人抓紧去做晌午饭,吃饱了好和它们斗,否则它们一回来说不定我们连吃饭的机会都没了,另外再负责望风和看好院子里的牲口,其他人抄上家伙跟我一起去找那匣子。”
说完后,胡三火、秦忠和、二赶、各人都抽出了铁棒和木棍,还装了些石头跟在齐洪声后面,上二楼来到了易生的房间门口,齐洪声用小刮匙打开门锁,然后一脚踢开了房门,房顶棚上照样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四人紧张的朝那叫声传来的地方望去,发现一只绿色的带毛的眼睛从那板缝里露出,直钩钩的瞪望着来人。齐洪声从腰里取出一块石头朝那板缝砸去,那眼睛顿时消失了,他们四人进屋后,齐洪声踩在窗下的桌子上用铁棍撬开一块顶棚木板,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带着一股阴冷的风嗖地从豁口里窜出飙出了窗外,齐洪声不管那么多了,他用铁棍狠狠的敲打了几下顶棚,见没什么动静,就又撬开了一块木版,然后叫胡三火把地上的一个方凳放在桌子上,自己站在方凳上,将脑袋伸进撬开的豁口往里一看:一堆被什么躺过的草窝堆在墙角,墙壁上挂着两张几乎掉光了毛的狼皮。齐洪声感到很惊异,本想用铁棍戳下那狼皮,但一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赶快做,就没再动那狼皮,而是赶紧下到地上准备去打开木柜,寻找那神秘的小铜匣子。
妖孽始祖初显明
第六章 妖孽始祖初显明
齐洪声打开了木柜,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众人顾不了这些都围上来急切的想看看柜里有些什么东西。柜里下两层都是一些陈旧的衣物,好些衣物都被鼠、虫啃咬得千疮百孔,上面都散落着一些鼠、虫的粪便。靠最上面是三个小抽屉,齐洪声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装满了币值不等的民国纸票。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珍珠玛瑙,拉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是一个占了半隔抽屉的小木箱。齐洪声赶紧把小木箱取了出来,放在地上,并让挡着光亮的人闪开一点,然后小心的打开木箱,里面出现了一个精巧的铜匣子。齐洪声取出铜匣,上面有一种数字暗锁,他十分老练的转搓了几下,铜匣就被打开了。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两本册子一厚一薄,齐洪声先打开小册子,上面的确是小青告诉的,全是一排排文字,就好象是家族的姓名排列一样,每个人的姓氏都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同。但遗憾的是那都是一些古怪文字,但也不象正统的西洋文,要是西洋文,齐洪声在讲武堂还学过一点,起码还是能识别出的,可这些文字明显不是,一个字他也看不懂,其他人就更看不懂了。齐洪声又打开第二本册子,里面的文字还是古怪文,但文字的旁边都有插图,有的文字旁边还有最早的黑白照片,显然这些文字是给插图和照片作解说的。
齐洪声就从册子的第一页翻起:古怪文旁边的插图是一个古堡式的庄园,庄园的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庄园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中有两个绅士模样的老人和一个华贵的老妇,还有两男三女5个年龄不一的年轻人,他们围坐在一张长方桌前在用点心和交谈。离方桌不远处有一把特大的太阳伞,伞下有几把圈椅。圈椅旁躺着两只硕大的狼犬。
第二页古怪文旁边的插图是古堡内高大宽敞的长厅内举行盛大舞会的场面。主人翁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周围的女士、先生、太太、小姐身着华丽的服装,头戴幽雅的礼帽,在为主人拍手称好。从3至20页都是古堡内的建筑、陈设、收藏之类的插图,21页开始插图描述了该家庭成员的一些生活画面,其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有健壮的男人和雌狼同床的画面以及漂亮的女人和公狼同床的画面。再后面的图片显示了画中的主人如何随八国联军进入中国,以及他们在圆明园水法前拍摄的照片。
虽然看不懂作解说的古怪文,但根据插图和照片已基本了解到:这伙人妖狼精的祖先居住在遥远的国度,由于他们生活方式的不同,以后他们子孙有的已经异化,有的甚至是一生出来就是一只随其父的狼身,有的则是随其母的人面狼妖,他们是随八国联军来到中国的,以后怎么没回自己的国度而留在了中国,又怎么辗转来到了这里,只能找到精通这些古怪文字的专家才能进一步了解。
齐洪声感觉查看得差不多了,担心易生会马上回来,就照原样把册子装好,再把柜子锁好,房门关好后招呼大伙儿赶快离开此地,一起回自己的房屋去休息,如果饭做好了,就抓紧吃饭,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今晚可能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吃完饭后,齐洪声叫胡三火、二赶、秦忠和一起挑了6匹较强壮、没受伤的马,牵到一楼一间空闲的屋里栓好,驮运的物资也都安放在那里,较贵重的东西都放在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然后把所有的门窗都牢牢的关插好。其他受伤较重的毛驴、骡子就栓在院外。一切安排妥当好后就都集中到二楼的两间屋里。
快傍晚时,只见易生由牲口场方向朝楼前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二赶家的房主方子开夫妇俩,他们都好象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眼睛看东西也象没有目标似的。他来到院里看见这许多牲口都赶到了这里,正想说什么,一口恶臭的东西从他嘴里喷出,他喘息了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再说,并挥挥手示意方子开他们回家去,然后自己就上了楼回他屋里去了。方子开两人也摇晃着向自己的住房走去了。
恐怖惨烈又一夜
第七章 恐怖惨烈又一夜
夜幕降临,十万大山一片寂静,只有阵阵带哨声响的山风从凹岗寨的垭口吹向整个寨子,月光也惨淡惨淡地投向整个山凹,随着时间的推移,深沉的夜更加寂静,突然在垭口上第一只眼泛绿色凶光的头狼昂着脖子一声尖利的长嚎,撕裂了整个山寨的沉静,紧接着寨周围的山峁上也前后发出了一声声尖利的长嚎,再紧接着三五一队、四五一群的麻狼象训练有素的队伍一样从四面八方向寨中集结,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了30—40只麻狼,它们在一只粗壮的头狼带领下,先在寨中关牲口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就径直来到寨首易生家的院子跟前,直见头狼用头轻轻的一顶,院门就打开了,好象是有内贼早就取下了顶好的院门闩,故意放它们进来的。此时大队的狼群一窝蜂拥进院内,昨晚被袭击过的牲口都嘶叫着相互挤撞起来,往院内可躲避的地方逃窜。狼群没耽误时间,它们5、6只一组开始向身型瘦小、昨晚又受过伤的毛驴进攻,其它牲口都惊吓得满院乱跑,有好几匹骡子还窜出了院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一会有5匹牲口被扑倒,它们讲究的是人多势众、群起而攻之的方法,有的咬腿、有的咬脖子、有的撕肚皮,只要是能下嘴的地方,它们就咬着不放并全力撕拉、拽扯。待柔软的肚皮被撕开后,它们就放弃其它撕咬的部位,开始集中地把嘴伸进牲口肚里去撕拉内脏,一会儿功夫,整个院子就被鲜血染得通红通红。此时院外的狼群还在往院里拥挤,它们组成新的团队向没倒的牲口发起新的进攻。
在二楼的齐洪声他们紧闭着房门,从窗口里往外看得目瞪口呆也吓得心惊胆战,可又束手无策。经过一两个时辰以后,眼看院子里的驴马已被扑杀得差不多了,好多被支解后的尸体也被拖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可源源不断的狼群似乎还在增加,一种不祥之兆向他们袭来,他们都在担心狼群杀光了牲口,是不是要开始噬人了呢?担忧在又一个时辰以后变成了现实,狼群在吊脚楼下攻击被门窗牢牢关住的牲口没得逞后,它们爬上了二楼,开始顶撞、撕咬齐洪声他们住的两间房屋的门窗。狼越来越多,刚开始是几只狼跳跃着撞门、挤窗,狼多了,后来的狼就踩在了前狼的背上进攻,到底来了多少,到底还有多少没来,谁也说不清。屋里面的人早就都作好了拼死搏斗的准备,他们拿着砍刀、铁棍等物时刻准备着,一旦有狼挤进头来,他们就会毫不留情消灭它们。
秦忠和、杨延树、巫启田住的是并排的头一间,齐洪声、胡三火、二赶住的是第二间。由于头一间房处在外围,经常受到风吹日晒,又都是木版房,年长日久没得到过修缮,门窗已经老化,在大批狼群的不断顶撞、撕咬下,靠外的一个窗口的拦板终于被咬断,露出一个洞口来,第一个狼头探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秦忠和一砍刀下去,狼头被砍掉了一半,狼身自然退了下去,可不容你有堵住洞口的时间,第二个狼头又挤了进来,杨延树一铁棍猛劈下去,脑浆喷出,狼头一瘫软,狼身也自然的掉了下去,第三个狼头又急速的冒了进来……。如此循环的砍、劈死10几只狼后,几个人紧张、劳累不说,窗口的洞也越挤越大,以致整个窗口被挤开,狼群都前仆后继的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三人,一阵惨烈的哭叫声后,滚滚的热血撒满了整个房间,三人的身体瞬时间就被分割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在齐洪声他们的窗口下,狼群还在奋力的冲撞,这间年长日久的木板房同样是经不起持续的顶撞、撕咬的,眼看门窗就要被洞开了,里面的几位大汉都面面相觑,感到了无可奈何的一丝绝望。正在这紧急关头,突然间,院中堆了好些年的一丈多高的柴火垛熊熊的燃烧起来,噼噼啪啪的炸裂声响淹没了一切,滚滚的浓烟夹杂着未燃尽的火星随着大风扑向吊脚楼,楼上的狼群顿时停止了进攻,开始东张西望的不知所措。大火越烧越旺,随着阵风的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