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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墙角总揽全局,把自己想象成刘叔,按照他的思维思考。
“看来只有一个方法可行了,”我开口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
“我们身陷布达拉宫地宫深处时,几乎没有逃生的通道可以寻找。最后,孟加拉用降魔杵刺死文成公主龙化尸,破了水眼,大水冲破宫殿才把我们带到地上。所以……”
“你要把拖拉机大王弄死?”
“虽然我不想打扰他清修,但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没有,”安德里简短地回答,眼睛看向地下室中央,“我一向对这些违背科学的东西没有感情。”
雾气仍旧浓重,丝丝条条,好像鬼怪的触手在我们头顶徘徊。我俩回到水池边缘,安德里握紧手电按下按钮,手电尾部突出一把手指头长的三棱刺。
放血利器。
他看着我,好像在问我要不要上,我也用眼睛回答他杀人越货的事我干不来。他的嘴角浮现出那种狡黠的笑,目光凶狠地转向鳞尸,慢慢凑上去。
我的心骤然绷紧——这算不算谋杀?
忽然,一缕微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如梦方醒!我拉住安德里,示意他先别动。
周围静默,只有心跳的声音。
又一缕风吹在我的脸上,感觉是那么真实。
“哪里来的风?”此前被注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的确有风。”安德里退回到我身边,在黑暗中专注寻找。
风更加频繁地吹来,真切、轻柔,好像有人在我身旁喘息忽又消失。鸡皮疙瘩顺着汗毛孔爬遍全身。
雾气也围绕过来,如同舞台背景般汇聚在我们脚下,漫上腰际,盘旋着升上头顶。
我后退几步,方才看清,地下室里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小漩涡,漩涡中心在鳞尸上方,那里有一盏黄色的明灯为我们提供着光明。
此前一直被地面的东西吸引,我们都忘记了这个光源。
可是,他不可能是灯吧?如此玄妙的布局中,怎么可能出现电灯这种东西?
“哈哈!”我正纳闷,忽听安德里大笑一声。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安德里走回到水池边,“帮个忙!”
我跟在他身后,问道:“怎么帮?”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问:“你能承受住我的体重吗?”
我也打量他一番,回答说:”应该没问题。”
“那好,”他抬起头,“这个棚顶大概只有两米高,我骑在你肩膀上就能够到那盏灯。”
“灯?”我迟疑地望向头顶,忽觉希望降临。没错,漩涡的出现证明这个地下室的空气入口就在这盏灯的后面——气旋中心!
我把银杯放在一旁地上,当即拉好架势,双腿岔开,双手交错端平在裆部。
安德里登着我的手翻身骑在我肩上。我随后收回双腿,挺直腰板。说实话他真的很重,但求生的**给了我很多力量。
我抬不起头,只能听他鼓弄着什么,不多时我听见一阵摩擦从头顶传来。
有机关在运作!这是个好消息!
“怎么样?”
“你再坚持一下,基本上搞定了。”
“没问题。”
一分钟之后,摩擦停止,微风从头顶下降,如雨一样划过我的身体。安德里动了动,臀部离开我的后颈,肩上的压力减轻一半。
我的脑袋能动了,扭头向上看,棚顶出现一个大洞,安德里双手扒着洞口的边沿向上拉自己,半截身子插进了洞里。
眨眼间,压在我的身上的力道全部消失,他向上收腿,整个儿钻进洞里。再一眨眼,他的上半身探回来,朝我招手。
果然有出路。是个夹层!
我捡起银杯,小心翼翼地给他。他接过去,回身放在什么地方,又回来拉我。
我抓住他的手,身体缓缓上升。
趴在夹层里向下看,风吹散了迷雾,死者的脸变得清晰,除了鳞片,他还生出一对尖牙。恍惚间,一丝微笑掠过他的嘴角。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转移视线。
雾气凝结在地表,重新把鳞尸覆盖。
好灵气的雾!
告别鳞尸,我们着眼身边的环境。这是一个狭窄的夹层,黑咕隆咚一片。
安德里把一块光的圆盘石头推回到洞口,立刻有几根方形石柱将其衔住,拖着它缓缓下降,一定距离后,另一块平板石从一旁吐出来,缓缓盖住洞口。
机关不很复杂,但是精巧。
安德里叼着几乎熄灭的手电,端着一盏银杯蹲着前进,我也端着银杯跟在后面。不多时我俩来到夹层的边缘,眼前忽然一亮。
观察了一会儿,我断定光亮传来的地方是船型观景台的地基内部。我俩相继跳到里面,很容易找到一条向上的旋转楼梯。
空气、海风、喧闹一并回归,让我自内心的欣喜。
观察一会儿,我们现并没有人在上面,索性换掉身上肮脏难忍的西服,换上运动衣裤,登上楼梯。
阳光照耀着我们,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舒展开来。
我们沿着堤道回到6地上,大摇大摆地走到花园边墙,穿过树篱,离开府邸范围。
一辆黑色雪佛兰汽车停在我们面前,玻璃落下后,索菲亚年轻阳光的脸朝我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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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银杯的秘密
索菲亚是个不错的执行者,这款雪佛兰汽车不仅大众,而且新旧程度正好,停在那边,如果不是她探出头来,我根本不会想到是在接应我们。
车子发动,沿着滨海大道向南行驶。
我想尽快验证不老泉和水晶头骨的事儿,叫索菲亚慢点儿开。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儿逃走比较好,弄得这么人尽皆知,弄不好会封路。”
安德里道:“一定会封路,一个小时内我们必须离开市区。”
索菲亚又加大油门,车子猛窜出去。
我忽然间意识到我是在一个高度繁华的城市偷走了一家著名博物馆里的东西,这他妈不是电影,而是真实的,一旦我被抓住,等待我的将是偷渡、盗窃等一切罪名,以及之后的牢狱之灾。
我看着窗外,回想上一次逃亡西藏的情景,心说这他妈就是我的命?
车子在宽广平直的95号公路上一路向北,悠闲的生活状态使路上的车辆也慢悠悠的,随处可见笑容满面的司机透过窗口朝我们打招呼。我们不敢回应,也不敢显得突出,被迫降速与它们保持一致。
走上高架桥时,索菲亚问安德里有没有明确的方向。
安德里回答说:“913公路,去弗吉尼亚岛。”
与此同时,汽车广播里c播一条新闻,听过之后我觉得苗头不对,让它们给我翻译。
安德里兴奋地对我说:“我们已经成为全城通缉的大盗了。”
雪佛兰在高架桥上兜了几圈,驶上一条几乎同样平直的道路,大海毫无准备地扑面而。
接下来的路上车辆更少,道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漂浮着一线陆地,身后的城市正在消失。
我们赖以支撑的东西就是脚下这条路,而它跟整个海洋比就好像一条柔弱的蚕丝。
我被迫闭上眼睛,用回忆来抵消心头不适,想着竟然睡着了。
被叫醒时,车子在繁茂的热带植被中。我睁开眼睛,看见几种不同的绿。
叫醒我的是安德里。他示意我带上想带的东西下车。
我有点蒙,迷迷糊糊地下车,发现安德里背着皮箱,提着装有水晶头骨的木匣子。
索菲亚端着两支银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杯子塞在我手里,跑去后备箱。不多时她拿出一个类似于保鲜盒的东西,把银杯并排放在里面,扣上盖子,刚好压住蒙着杯口的塑料。
看到银杯中淡蓝色的y体,我倍感欣慰。
“我们现在有什么计划?”我问。
“弃车步行,游览弗吉尼亚岛的风光。”安德里回答说。
“我们还回来取车吗?”索菲亚有些抱怨,“我租车可是留了一大笔订金呢!”
“放心吧,你们俩,”安德里回答说,“只要此路我们能够保证活着,收获一定比付出的多很多很多。”
“我们可以开着车游览啊,至少能快点儿。”我说。
“美国警方可不都是白痴,”安德里语调滑稽,嘴角挂着一丝憨厚的笑,好像他经常和美国警察打交道似的,“这里的民众对罪犯也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这里有持枪自由。”
“可是——”
“你们不要再问了,”安德里变得不耐烦,“接下来的路上你们俩唯一能帮的忙儿就是闭嘴,我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中午已过,太阳西斜。
从丛林中钻出去,地势逐渐变高,海岛的图景徐徐展开。
这是一座破碎的岛屿,彼此之间有桥梁相连,陆地大片面积都被植被覆盖,只开辟出来几个规整图形的区域被人类建筑物占据。
安德里带领我们如同难民一样行走在茂盛的树林中,一个小时以后才终于来到人类活动的区域。
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典型的美国小镇风格,生存状态就像海风一样安逸。
到达弗吉尼亚海滩公园后,我们租了一顶大帐篷,把它放在众多度假客的帐篷中间。
安德里的确聪明,藏在这里,就算神仙也很难找到我们,而且在沙滩上的人根本看不见电视也听不见广播,看不见我们的肖像。这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来研究头骨和泉水的秘密。
收拾妥当,索菲亚去附近买了一些烤虾。我们坐在帐篷们口享用,我心中忐忑,狐疑地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安德里却从容地迎着每一个人的目光。他对我们说:“一定要消除恐惧,把自己融入进人群中,要达到一种境界,当有人和你谈论起失窃的银杯时,你自己都忘记自己是那个盗贼。”
我表示我学不会,迅速吃光所有食物,钻进帐篷,才感觉好一些。等他们俩吃完,我们合上门帘,开始干正事。
我充满期待地看着索菲亚打开木头盒子,捧出水晶头骨,放在柔软的垫子上。
蓝色的光芒,无懈可击的弧线,带着诡异的美感。
不老泉也是蓝色的……这似乎说明了什么。
安德里取出银杯,揭开塑料膜,把杯子拿到头骨面前。
我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关键部分。但我心中有个疑问,水晶头骨的下颌和头颅是分开的,如果我们把不老泉水倒进它的嘴里,从物理学角度来看,肯定会漏下去流到地上啊。
奇迹真的会以这种不严肃的方式发生吗?
开始了。索菲亚托住头骨的下部分,让她的嘴巴张开。安德里谨慎地把银杯中的y体倒进镂空的嘴里……
y体没碰到水晶,直接落在地面的尼龙布上,聚成一滩,像一块果冻。
场面颇为尴尬。
索菲亚眨了眨眼睛问:“这样真的行吗?”
安德里没言语,收回剩下的半杯y体,凝视着头骨。
我忽然觉得我们的行为不像是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而是三个白痴在这里验证杯子中的水倒出来之后到底是流向地面还是飞向天空。
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表示不相信,仍旧全神贯注地看着水晶头骨,期待着它的变化。
时间点滴流逝,水晶头骨没有任何反应。太阳变换方位,折s的光泽让她嘴角漾起一丝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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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再次尝试
“好像没有反应啊!”半晌之间,我看着他俩说。
“可能是我们的方法不对,”安德里捏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
“依西塔布喝下不老泉水……喝,只能从嘴巴喝呀!”
“难道他没喝够?”我想不出其他的方式。
“不,”安德里眼睛忽然一亮,看着水晶头骨说,“喝下很可能是个勉强的概念,假如我们理解成喝而通过头骨的嘴巴完成这件事情,结果就是不老泉水和水晶头骨没有任何接触。试问,不接触怎么能产生效果呢?”
“你的意思是……”我和索菲亚期待着他的高见。
“我们应该把泉水浇在头骨上,让二者充分接触,”他抬起眼睛,看着我们,“你们不觉得,其实我们心里期待的是一张地图吗?”
地图?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一直以来我都没具体地想过我们将得到的指引是什么,可心中最期待的就是路线、地点、位置,其实就是一张地图。
我看着水晶头骨光滑圆滚的头盖骨和后脑勺。心说如果这个头骨上隐藏了一幅地图的话,应该就在这上面了。
一张地图。我无比期待。
安德里端起半杯泉水,缓缓洒在头颅顶上。
泉水霎时像倒在油布上的水一样,分散成一滴滴小水珠,或是弹走或是滑下,直到最后一滴泉水从银杯里流出来,头骨上没有残留任何一丁点液体,仍旧折射着从帐篷透气口进来的太阳的光芒。
从视觉上来看,我觉得这次一定也没用,但心还是被最后一丝希望支配。
我们仨甚至故意轮流眨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半个小时以后,太阳的光芒变得柔软安详。已经将近傍晚了,我们意识到自己已是浑身大汗,于是打开门帘,让海风吹进来。
方法不对,这是我们得到的结果。欣慰的是,我们还有另一杯泉水。
走出帐篷,直起酸痛的后背,举目眺望。
海平面上,捕虾船满载着收获朝不远处的渔港驶去,海水正在上涨,一层一层地扑击柔软的沙滩,留下条条泡沫。度假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准备着篝火烧烤。一排热闹非凡的景象。
一切安静而美好,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想家了。但马上,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个能被称为家的地方。
索菲亚去买晚餐的时候,安德里换上短裤和红色背心。是的,他他么竟然有一件和走私船上大副一样的背心。他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支雪茄。
我猛吸一口,烟雾随风飘走,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眯着眼睛望着海面,眼角的鱼尾纹为他增添了些许沧桑。
我忍不住在想:他真的是当初那个彬彬有礼的德国男子,而不是一个被岁月摧残的猥琐大叔?
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朝他一笑,问道:“安德里,敢不敢下海游一圈?”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笑容告诉我,我的心思在他掌握之中。他深吸一口烟,熄灭火头,对我说:“我可是一名出色的水手。”
我没言语,脱掉衣服,剩下一条内裤,快步冲进海里。
海水很凉,入口腥咸。
安德里跟在我后面用一个标准的姿势入水,我踩水看着他,希望出水时他能漏出一点易容上的破绽。可他没浮出来,像一条鱼一样从我脚边游过。我赶紧跟上去。
他的确是个游泳高手,水下潜行了将近两分钟才在我前面钻出来,脏辫甩动间掀起一条水线。
他的头,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手、胳膊,我的眼睛依次仔细扫过这些部位,惊讶地现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是真的,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真的。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忽觉没劲,游到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