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忽然察觉到有东西向我靠近。转头看,黑dd的枪口顶住了我的脑门。
是那个大胡子!
他上身****,浑身是伤,伤口腐烂化脓,满脸疲倦,但那疲倦没有掩盖他看见金子时眼中的狂热。
我举起手,低声道:“金珠。”
金珠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
约翰也注意到这边,在河里怔怔地看着。
大胡子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继续捡宝贝丢向我们。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现在被人威胁着似的。
这家伙还真是善解人意。
大胡子开口说话。我示意他我听不懂。他把子弹上膛,吹响口哨。
片刻之后,三匹骆驼从树林中走出来。这些骆驼精神饱满,驼峰间的骆驼鞍子上挂着好几个大皮兜。
大胡子用枪指了指财宝坑,又指了指骆驼上那些皮兜,恶狠狠地说了句什么。
我暗骂一声,走过去把几个皮兜子卸下来,拿回到原地,跟金珠把宝贝装进兜子里。我故意放慢速度,拖延时间想办法,被大胡子用枪口狠狠杵了两下。
后脑勺开始流血。
金珠立刻求饶道:“别伤害他,我们快一点。”
说完,她加快速度,恨不能把嘴都用上。
很快,我们装了满满七兜。约翰却还在河里撅着p股不断向上抛。
大胡子轻咳了一声,唤起他的注意,示意他上岸。他上来后,大胡子又用枪*着我们把兜子一个个固定在骆驼上。
搬兜子的过程中我对老白道:“你想个办法啊!到手的宝贝不能就这么飞了啊!”
白约翰冷静地说:“河里还有很多,先让他走。”
“尼玛,你还真是淡定啊?让他拿走咱之前的活儿不都白干了吗?”
“活命。”他摆出一副不想再说话的表情。
我余光瞄着大胡子,心说不行我就硬来了,可那家伙非常谨慎,站在五米之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手指始终按在扳机上。
直到宝贝全部装好,我也没能想出主意,为了避免金珠出现意外,我也不敢硬来,只好安慰自己河里还有很多。
我们三个站成一排,好像服务生一样准备跟他说一句欢迎光临。
可这家伙居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左右打量我们一遍,又让约翰回到河里。约翰继续发挥一个好仆从的品质,跳到河里,不由分说地往岸上抛物。
大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猥琐的目光锁定金珠,用枪管点了点她胸口的扣子。
我赶紧拦在她面前,道:“这你就有点过分了,这些宝贝足够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你弄那么多干嘛,她那衣服太小,装不了太多。”
大胡子皱起眉头,甩过枪托把我打倒。
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视觉模糊。
金珠惊慌地喊叫,解开衣服的第一个扣子。大胡子得意地看着金珠酥白的胸口,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妈的!我暗骂一声,做好玩命的准备。可不等我有动作,我发现大胡子的眼神变得愤怒。
原来金珠身上还有更多的绷带,一直缠到了****靠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大胡子老羞成怒,让金珠把绷带解开。金珠把衣服丢给我,道:“宝贝在兜里。”
说完,她露出妩媚的神情,朝大胡子招了招手,指向树林,问道:“要不我们去树林里面吧?”
大胡子看了看她指的方向,猥琐地笑了笑,点点头。
我抓紧时间摸索金珠的衣兜,摸到一个东西,从外观上感觉是她的防狼喷剂。
好!老子就让你尝尝辣椒水的厉害。可大胡子似乎注意到我的动作,大声呵斥,让我放下衣服。
没办法,我松开手,把手拿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他走过来,用枪管挑起衣服,伸手进兜,掏出防狼喷雾,顿时怒不可遏。
我紧张得要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喷雾狠狠摔在地上,肩膀顶住枪托,瞄准了我的脑袋,作势就要开枪。
金珠突然大叫一声,“这边!”
大胡子冷不防转过头去,金珠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瓶喷雾,对着他的眼睛按了下去。
我心中暗喜,心说老子这回弄死你。可这货灵活地向后闪退,只挨了很少的一下,稳住脚步后,重新睁开眼睛,用枪瞄准了金珠。
我看到他手指微动,心中万念俱灰。
千钧一发之际,大地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脚底下猛地抖了一下,把我们晃倒。
枪声同时作响,火光如同闪电一般闪过,子弹在金珠头上掀起一阵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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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柱子
我一个箭步上前,扑到大胡子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金珠跑过来,拿着喷雾对准他的面门,喷了好一阵。
大胡子本来都要咽气了,被辣椒水刺激得重新活过来,满地打滚。我捡起他的枪,瞄准他脑袋。
金珠立刻拉住我道:“不要杀人。”
我把枪口挪向他的膝盖,扣动扳机。撞锤击空,发出“咔”的一声。我卸下弹夹,发现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我抡起枪托,把他砸晕,愤愤地把枪丢在他旁边。
金珠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我搜寻她的衣服,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异样的景象。
转头看,河里面不知为何升起一根足有五米高的方形金属巨柱,白约翰被柱子顶到高处,正试着往下跳。
柱子还在上升,我立刻跳到河床里,跑到柱子下,大声道:“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约翰点点头,纵身跃下,我接住他,俩人就地一滚,缓冲掉冲击力,安然无恙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洪水如牛群一样从上游奔腾而下。
我大叫一声“你大爷”,丢下白约翰向岸上跑。刚爬上岸,洪水便淹没了河床。约翰在离我不远处登岸,回头茫然地看着河面。
河水迅速漫过,击打着金属柱子,掀起阵阵浊浪,凉气如同空调一样把我们包围。
我们赶着骆驼向树林里转移,可骆驼并不配合,挣着缰绳往大胡子那边去。一来二去之间,我们发现河水并未继续泛滥,规规矩矩地在河床内动荡。
索性,我们又回到岸边。
河水浑浊,被水淹没的柱子更显得突兀。
它们停在十米左右的高度,在河水的冷气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柱子面对我们的这一边,从上向下有三个神龛,每个大概三米长,里面扣着金黄色的华丽人形罩子。
最下面的一个神龛下沿紧贴着河面,近距离观察可以看见这人形罩子脖子下是人,脖子上是凶狠的胡狼头,塑形十分立体,上面还画着精致的花纹,一双晶莹的宝石眼睛似乎赋予了它们生命。
要命的是……这罩子看起来居然是黄金的!
整整三个,全部一样,比我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图坦卡蒙的黄建面具更加*真。
转过柱子一侧,另一面也有,再看另一个侧面,同样的三个。我不想冒险过河去看,但显然这柱子四面全部都有这种神龛。
河边恢复平静,拍了拍老白,说:“你过去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金子的。”
白约翰摇了摇头,“那东西不好,我不去。”
这时金珠指着上游,道:“你们看,那边也有同样的柱子。”
我顺着河道向上看,果然见大概五十米远的位置还有一根同样的柱子,上面也有金灿灿的神龛和罩子。在更远处,隔着树叶,隐约还能看见一根。
我忽然想到什么,向下游看。下游较为开阔,看得更远,能看见三根。这些柱子彼此间隔差不多。
还是一条人造的河流,金属沟渠被埋在沙土下面,这些金属柱子很可能是水利工程的一部分。刚才阿里亚教授他们在d里搞鬼,先截停了河流,现在水重新流出来,可能是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柱子出来了。
可,柱子上这些黄金罩子是什么玩意儿呢?看起来它们像是法老下葬的内层棺,但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法老同时葬在这,而且,法老的棺椁是人面,这里却是狼头,个头儿也超过普通人的高度。
我感觉这东西不妙,便对白约翰说:“现在咱骆驼有了,财宝也装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回家。”
“我他么还不知道回家!咱总得等大家聚齐了再走吧!”
“这里不安全。”
“所以问你怎么办。你跟谁都心有灵犀那劲儿哪去了?”
“你们带骆驼先走,到入口山谷等,我去向老板告知情况。”
“好,我和金珠先把财宝转移出去。”
说完,我们分头行动,白约翰顺着河向上游走。我和金珠赶着大胡子的所有骆驼朝下游走。我分析既然骆驼能出现在河的这边,河上肯定会有一座桥。
沿途我看见更多柱子和黄金罩子,它们间隔五十米排列,让人捉摸不透。
我俩一直走到盆地南方的边缘,那里也有一面石崖,石崖上同样有一个方形的d,水全部流到里面。在d口前方不远,有一座金属板桥。
我把金珠扶上骆驼,我自己也跨上一匹,牵着剩余的,慢慢走过板桥。
正对着d口时,我听见里面微弱的瀑布声响。
过了河,我们俩没从骆驼上下来,而是把更多宝贝袋子分担到别的骆驼身上,这样行进速度加快。太阳西斜时,我们赶到东方的山谷。
微风吹起沙尘,远方天地相接的地方横贯着一道烟尘。作为半拉北京人,我十分熟悉那是沙尘暴。
我在一个风蚀柱后面找到一个背光的d,把骆驼拴在外面,和金珠坐进去。
大胡子留下一些水和骆驼r干,我们边吃边等。
晚些时候,驼铃声响,我跑到路边观察,见迈克尔他们四个晃晃荡荡地骑着骆驼走过来。
我忽然有些着急,心说刘叔、疯子和于兵跑哪去了?人们都没死,他们仨也不应该死啊!如果不死,是不是该出现了?
我一边迎出去,一边琢磨如何说服老迈等等或者找找刘叔他们。
不想老迈只是看了一眼天边,便告诉我们马上回绿洲里面去。
“我倒是赞同先别走,”我道,“可沙尘暴有那么可怕吗?北京见天儿这样。”
“北京的沙尘暴只是气象灾害,沙漠里的沙尘暴是灾难。”迈克尔说,“看这条沙尘线横贯南北,规模不会小。”
“回去咱怎么办?那伙人呢?”
“他们还在地底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
“地底下有什么?”
“等下我会给你讲,现在我们需要动身了,夜半之前我们需要找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场灾难。”
“地底下很大吗?”往回走时,我问道。
“你记得南伽巴瓦峰里面的金属天宫吗?”
“记得,那个传送机器。”
“这个盆地地下的宫殿,和天宫的规模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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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沙暴降临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在河流下游枣椰树最密集的地方搭建好了避风营地。迈克尔说这场沙暴会从绿洲上方席卷而过,到时会是一片飞沙走石的场面,所以我们必须把避难所搭得十分结实。
坐在厚实的枣椰树叶垫子上,背靠着树干,看着天光渐暗,忽然有种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听暴风雨的感觉。
金珠十分疲累,倚在一旁休息。
我接过老迈递给我的雪茄,猛吸了两口,打起精神,问道:“这地底下也有一台造物主留下的机器吗?”
“不太像是机器,地下很庞大,但没有在天宫里看见的那些零部件。”
“要说是一台机器还好理解,如果不是机器,砌一座地下宫殿干什么?或者……你看见的是这条人造河流提水机器的一个部分。”
“不,我觉得相反。水利工程是这座地宫的一部分,”迈克尔说,“它很庞大,我跟踪阿里亚那么久才才走了很小的一个区域。”
“路上他们没说要去干什么吗?安拉也跟他们在一起。”
“我不懂阿拉伯语,”迈克尔道,“但我觉得安拉跟他们在一起是委曲求全的做法。在帝王谷她的队伍全军覆没,她一个女人只能投奔我们,而我们的目的却和她不一样,现在,她终于找到了阿里亚教授,抛弃我们很正常。”
“她不也是想找宝藏吗?”
“她依然在说谎,宝藏真的有,但不是她和安教授心中最深的秘密。”
“你这么肯定?”我有些不以为然,“盗墓贼只能为了钱吧?难不成还为了探索发现造福人类?”
“如果是为了钱,安教授和她女儿早就可以收手不干了,他们此前盗墓的积蓄,足可以让他们在欧洲上流社会度过几辈子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显然,他们并未收手。”
“有道理,盗墓都是被逼了,有钱谁还盗墓啊!可,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是为了什么呢?那伙儿在沟谷里死里逃生的家伙又是为了什么呢?”
“地下这么庞大的宫殿,里面一定埋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伙埃及人以为那才是宝藏的储存地,所以才强迫阿里亚带他们走进去。阿里亚将计就计,把他们引向更深的陷阱,借助先人的力量消灭他们。”
“那安拉惨了。”
“她只能祈求上帝保佑。”
“你是猜到这一点之后才回来的?”
“对,我们孤军深入大漠,没有理由再去冒生命危险。我们的目的是宝藏,现在拿到了,别的事情不能管。如果不是这场沙暴,我们现在正在一点点靠近家乡。”
“说得我有点期待回家了,不过我们应该等刘叔他们一起走。”
“别抱幻想了,如果他们活着,一定早已来到这。可他们至今没现身,说明遭遇了不测。”
“别说这和么不吉利的话,刘叔贼精,疯子命硬,要说那个警察死了我还相信,说刘叔他俩,我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希望如此。”迈克尔道,“如果他么活着,风暴之后一定会出现。”说着,他起身走到庇护所外面,朝风暴袭来的方向望去。
我放好金珠,跟着出去。
风暴较之前靠近了很多,好似一幕黄沙障从远天袭来,但我们周围仍保持着风和日丽的夕阳景色。
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一轮圆月从天边升起,照得天地空冥。在这一片冥白中,沙暴直冲天际,如同一道墙把天地分割成两半,一半昏天黑地,一半皓月千里。
我坐在门口的火堆旁站第一班岗。避难所后面正对着一根金属柱子,那些胡狼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愈发明亮,好像正在吸收月亮的光华似的,每个不经意都让我错觉是不是真的有野兽在附近,吓出一身冷汗。
风渐渐吹起,火焰倾斜,骆驼们预感到灾难正在降临,烦躁地叫着。我走过去安抚它们,顺便检查捆绑避风墙的绳索有没有松脱。
沙幕很快蔓延到山顶,风猛烈地摇撼着树木,微弱的沙土敷在脸上,让人呼吸困难。
迈克尔从屋子里走出来,示意他换我的班。
我睡意全无,跟他守在外面。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更加猛烈的风,烟尘把我们笼罩。
他赶紧踩灭火焰,拉着我回到庇护所门口。
庇护所我是我一手设计的,以三根粗大的枣椰树立柱,两旁支起三脚架,整体像是农村起脊房的房顶,在框架之间,编着密匝的枣椰树叶。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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