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和7的除法算式,经过简短的运算,我惊讶地发现我得到一个无限循环小数,2。85714285714……
2、8、5、7、1、4。
六个数,六位循环。如果答案是这六个数字,那么该往莲花棺的哪方面套呢?
问题产生时,我的脑袋里同时现出一阵灵光。
“每次打开转,闭合后停止。”我猛然想起白约翰的话,意识到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被我和刘叔忽略了,那就是莲花并不是永久旋转,当棺盖闭合时,莲花也停止运动。
天!会是这个吗?
这就是棺盖存在的意义,它虽不能作为一层锁,但却能控制这个神机锁最重要的部分。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我坐起来,来到刘叔身后,心跳加速,好像有血堵住了喉咙。
刘叔在这时坐直身子,用颤抖的右手抹了抹额头的汗,又点了一支烟,转身对我说:“这回齐了,莲花旋转二十圈,两个闭合栓柱打开,再转二十圈,栓柱重新闭合,如此往复。此类机关到不是世间仅有,明代曾出一无名匣,用的是这套原理,《奇门遁甲注》上记载,解此类机关就是要在关键位置停住,然后重头开始,由内而外,一层一层解开,最终达到完全打开的目的,有点像九连环。”
他这番话几乎验证了我刚才的猜测,我感觉心脏的鲜血正成倍涌进动脉。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刘叔,你看是不是这样,”我把那张纸放在他面前,“我用20除以7得到一个无限循环小数,2。85714285714……把重复的部分去掉,就剩下六个数字,2、8、5、7、1、4。白约翰之前告诉咱们,棺盖闭合的时候莲花会停止转动,如果你刚才说的话挨边儿的话,那……我想是不是这六个数字是旋转的断点,我们可以用棺盖来操控莲花旋转的圈数?”
刘叔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满脸通红,狠狠擂了我一拳,“六六寻七,给你小子记一大功!麻利儿帮忙。”
说罢,他转身面向桌子,胡乱按灭烟头,麻利地摘下手腕上的电子表,调整到计时模式,然后拿起笔筒里的一支笔轻轻在白莲其中一个叶片上画出一道,最后他左手握着电子表,右手双指搭在白莲旁边的封板。
带有黑色笔迹的那片叶子变得醒目,刘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用心感受着,在某个时间点上,他忽然按下计时键。
莲花旋转,愈发圣洁。
待黑色笔迹转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再次按下键子。我数了一下,大概是五秒钟时间——白莲转动一圈用五秒钟时间。
刘叔继续重复,直到莲花转满二十圈。
他把表递给我,“你算一下莲花转动一圈用多少时间,取平均值,人为测算免不了误差。”
我坐在他旁边,抄出电子手表里的二十个数据,加在一起,取平均数,居然正好被五整除。
“五秒,”我道,“正好五秒。”
“那这就是天意了,五秒一圈,我们用时间定位,”刘叔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这个表情告诉我他马上就要干正经事儿了,“就按你的路子来,先让莲花转动两圈,然后插入棺盖,使其停止,再打开使其重新转动,八圈后停止,以此类推,六个数挨个儿走一遍,就是这七宝莲花棺的解锁方式!”
“直接数圈不行么,用时间掐算会不会太麻烦。”
“不成,”刘叔道,“数圈误差会很大,而神机锁哪怕只有一丁点儿误差都可能影响结果,用时间比较靠谱,两圈就是十秒,八圈就是四十秒,你掐时间,我闭合棺盖。”
“那你说这事儿算是咱俩谁解开的呢?”
“呦呵!”刘叔怪叫,“你还想当佛祖不成?”
“现在皇上也没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历史遗留的圣旨,还不得让我沾沾边儿。”
“别瞎侃了。”刘叔道,“解开之后我管你叫爷爷都成。”
“爷爷哪有佛祖好听?”
“抽你丫一大嘴巴。”刘叔笑骂。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着手做准备。我拿着电子手表,调成倒计时模式,刘叔拿起棺盖,插入滑道,抽插一回,确定莲花是在棺盖路过它时停止转动,而不是接触滑道时。有趣的是,不管莲花处于什么形态,棺盖路过它时,它都立刻散开成绽放的样子。
记住这个时间点,刘叔重新把棺盖滑到莲花刚好旋转的位置,用手感应莲花下面封板的变化,片刻之后,迅速收手,喊了一声:“开始!”
我迅速按下倒计时按钮,看着屏幕上的10变成9,再由9变成8……我注视着秒数后面两位数字的变化,在前面变成0的刹那,回应道:“关!”
刘叔迅速闭合棺盖,同时三位数字均变成零。
我感觉这十秒钟时间里我心绪的起伏比做过山车还要大。
“还有五个数,”刘叔道,“哥们儿,保持最好的状态。”
我眨眨眼,挤出一丝笑容,我想告诉他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深呼吸几口,看着我,我把电子手表设置到四十秒,看着他。
他缓缓抽出棺盖,待到棺盖路过莲花,莲花开始旋转,用短促的声音吩咐道:“开始!”
我按下按钮,40开始迅速变化。然后在几乎同样的零点几秒的时机喊出“关”字。
又一次结束,还剩下四个数字。我和刘叔继续合作,不停上演默契法则,操作越来越熟练,心情却原来越紧张。因为越是接近结束我越是禁不住去想佛祖到底在里面留下了什么。
最后一个数字是四,随着屏幕上的数字从二十变成零,我最后一次喊出“关”。
刘叔把棺盖紧紧闭合。
下午的阳光静谧,屋子里鸦雀无声,唯有我俩的心跳。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打开棺盖,就应该能看见里面的宝贝了。
可不知为何,兴奋在此时变成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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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冲突
“疯子。”刘叔叫道。
疯子马上出现在客厅里,“怎么了刘爷?”
“放亮招子,开眼了。”刘叔说着把手放在七宝莲花棺上,位置和他两个小时前第一次打开它的时候差不多。
“要不要先通知琼斯教授?”我提醒道。不论怎样,我还是为他肯帮忙释放我们而感激不尽。
“你丫实诚大劲儿了,”刘叔说,“我们先看看,万一是个宝贝,早就砸窑,颠儿了。管他什么教授呢!”
“开了?”疯子来到我们身边,语气就好像我们打开的只是一个罐头。
以他的智商,他对这种事儿的反应不大并不出乎我的预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开了,”我回答说,心里泛着隐隐的担忧,“但——”
我的话被一阵门锁响打断,在极度安静和紧张的时刻,这阵细小的声音竟把我吓一跳。我回头看去,见琼斯教授和白约翰还有两个助手大步朝我们走来。
有监控!
那一刻我想到,这个房间里一定有监控,甚至是窃听器。他们时刻注意着我们的动静,所以才来得这么准时。
“丫的,鸡贼!”刘叔暗骂,然后大声说,“您来得可真巧,我正准备通知您见证奇迹呢!”
“我觉得你好像是准备和你的两个朋友一同见证奇迹吧。”迈克尔的声音冷冰冰的,并且没给刘叔还嘴的机会,“开吧!”
刘叔欲言又止,着眼七宝莲花棺,双臂缓缓外扩。
在他两手之间,棺盖在滑道中无声划过,一个孔……两个孔……三个孔……莲花……旋转……怎么毫无变化?
我手心出汗。难道是要完全抽开之后给我们上演一幕变换大戏吗?
刘叔继续向后拉,露出更多的孔,每多一个孔出现我的心都向上飘起一点。快呀!说好的织锦呢?
我偷瞄一眼迈克尔,见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莲花棺,眼神冰冷如刀。
要坏菜。老天爷保佑啊!
转眼间,棺盖完全脱离棺身,把莲花和七孔完全展露出来。有那么几秒,屋子里安静得像是夜半的坟地,我甚至听见了莲花转动的细微摩擦。
我静静期待着变化,一……二……三……四……五……莲花安然旋转,好像我们第一次打开它一样。
“凭我这些年对它的研究来看——”迈克尔拖长声音,冷笑着面对刘叔,“刘先生,这种状态好像不叫打开。”然后他冷漠的目光挪到我身上,“你觉得呢?,张先生。”
“好像是吧……”我有两种感觉,一种是恐惧,另一种是丢人。
“你的方法好像行不通,刘先生。”琼斯教授质问道。
“是我的主意,错也错在我。”我道。
“那好。”教授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力道毫无征兆地作用在我的后腰上,我向前扑倒,下半身同时失去了知觉。刘叔扶住我,顺势把我挡在身后,“姥姥的!嘛呢?”
我扶住椅子,一阵酸痛传遍全身,勉强转身,看见疯子挥出的拳头打在杰克逊脸上,后者趔趄着倒在沙发上,疯子又扑向迈克尔,不料阿米的手枪提前抵住他的脑门儿。
疯子本能一闪,杰克逊从后面突袭,使了一招擒拿,扭住疯子双手。
疯子抬眼盯着脸上挂着冷笑的美丽女人,“有种你丫打死我!要不然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阿米仍旧微笑,扳开撞锤。
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我盯着迈克尔,他却只看着刘叔,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你嘛意思?”刘叔回看他的目光。
“犯错误的代价。”
“不是三天时间呢么?”刘叔问,“我又没说现在就是打开,是你安装监控设备自己来的。”
“如果你这么说……”迈克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过我失去耐心了,天黑之前把它打开,要不然我就打开你这兄弟的脑袋!”
“你丫根本不是什么古生物学教授!”
“你也不是专业的神机匠,”迈克尔盯着刘叔,“成交吗?”
“成交。”刘叔面色苍白,我上次见他这样还是在几千年在巨龟山战国墓里遇见半截尸的时候。
“好,人我带走了,天黑之前开锁,我保证他安然无恙,否则你们全都死无全尸。”迈克尔笑着说,牙缝里挤出这个几个字,“这两个成语都对吧?作家。”
我没回答,冷冷地看着他,心说你要是敢动疯子一根汗毛,我和刘叔就跟你玩命。
“你们这群不着调的,”疯子拼命挣扎,精壮的身体在杰克逊的大块头的对比下略显瘦弱,“拿枪指着我赤手空拳的算什么,有种丢了枪比划比划,我让你们一起上!”
阿米嘴角抽动,猛然举起枪托砸在疯子脑袋上。疯子瞬间晕了过去,鲜血顺着光头流下来。
刘叔双手攥拳,身体抖动,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感觉一定在喷火。
“有什么异议吗?”
“你最好做到你说的,要不然咱们俩肯定有一个离不开印度。”
“只要你能开锁。”
“我能。”
“那我就等太阳落山的时候再来。“
说着,迈克尔大步离开,白约翰飘在前面,杰克逊扛起疯子,阿米拿手枪瞄着我们后退。
直到门“彭”的一声关上,我才瘫软着坐到沙发上。
“你没事儿吧?”刘叔凑过来,扶着我。
我摆手示意他不用,“刚才有点猛,现在好多了。他们不会对疯子下手吧?”
“不会,你见过见钱以前就撕票的绑匪么?我一点不担心他,倒是你这细皮嫩肉的,丫下手真黑,直往后腰上打。你放心,兄弟,你这仇刘叔肯定给你报了,现在不是时候,丫的,等爷爷翻身的。”
“先别说报仇不报仇的事儿了,研究解锁吧!”我捂着腰,尽量调整舒服的姿势,“现在这盒里装的是疯子的命。”
“姥姥的,”刘叔道,“怎么就能不对呢?”
“我觉得问题不出在方法上,我们肯定有哪一环没对上时间,开锁要求的精确度很高,但咱们不能直接操作莲花,只能用棺盖根据大概时间,很容易有误差。你刚不也说了?”
“那咱俩再试一回?”
“试一回,”我挣扎着站起来,拿起手表,“距离天黑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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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步步生莲
这一遍试和上一遍所差无几,刘叔手上的动作和我们估算莲花旋转一周的契机已经到了无法从肉眼分辨的程度,结果还是毫无变化。开棺之后,刘叔重新感应了一遍莲花棺的内部状况,也和初始状态一样。
我们俩还是不死心,紧跟着又试了一遍,然后又试一遍。
半个小时过后,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个方法行不通。
我一屁股坐回沙发里,颓丧和焦虑涌上心头。还剩下三个半小时,我第一次觉得时间就是生命。
刘叔愁眉不展,恨恨地盯着莲花棺,恨不能把他砸开。
我想清空大脑,重新确定思路,却始终放不下:二十和七,一个无限循环小数,不应该有错呀!六六寻七,用六个数字寻找七个孔的解锁方式也能对应《奇门遁甲注》的口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疲倦袭上心头。
我后仰倒在沙发的躺床上……六六寻七……脑袋接触到柔软的垫子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身体又弹了起来。
腰部隐隐作痛——该死的迈克尔、杰克逊。
“刘叔,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少弄了一次?”
“什么少弄了一次?”刘叔抬头看着我。
“我们的确是用六个数找七个孔,但不能算是六六寻七,而是六寻七。”
“恩?”刘叔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是不是应该连续解锁两遍就开了?”
刘叔皱眉,回看莲花棺,并没有我刚刚想到时惊讶。末了儿,他把表丢给我,“那就再试试。”
重新试两遍用时五分钟,还是一无所获。看着旋转的白色莲花,忽觉像是一个正在嘲笑我们的女鬼。
“不对。”我和刘叔异口同声地说,说完我俩相视苦笑。
“这个思路基本可以pass了。”刘叔道,“但是哥们儿千万不能灰心,当年神算子破解九曲玲珑塔用错误的方法试了九天九夜,却在第十天早晨想到答案,只用一刻钟就解开了。”
“对,时间还很充裕,我们重新想。答案肯定在题词里,只是我们没找准方向。如果不是数字,没准是在字里。”
我重新拿起笔和本,铺在茶几上,在纸上写下:后万代唯一人解此锁,乃佛祖转世,众生见而跪拜。
写下后,觉得哪里不对,随即意识到刚我看见写在棺低的那句话没有标点符号,只是二十个字。
嗯?没有标点?!我心中忽地冒出一个疑问。
据我所知,汉语的标点符号到明清时期才逐渐成熟,两汉时期开始出现“句读(逗)”的概念,但用者不多,到宋朝开始推广,使用类似“,”“。”的符号表示句读。玄宗属于唐中期,那个时候不用标点很正常。
所以……棺底那句话应该是:后万代唯一人解此锁乃佛祖转世众生见而跪拜。
难道是……断句吗?
“刘叔,《奇门遁甲注》中提到七宝莲花棺底部题词的时候究竟是‘后万代唯一人解此锁,乃佛祖转世,众生见而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