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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舅姥爷把树叶整个沾湿,没一会儿。叶子就沉了,“你看,这个阴阳就被我破坏了,所以,它就沉下了。”
我似懂非懂的看着,“舅老爷,什么都有阴阳两面的吗。”
舅老爷点头,“当然了,再薄的纸是不是也有两面?”
我挠挠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也是两面的,我能看到自己的正面,但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
正想着,舅老爷拿过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还有两个对称的在我看来很像蝌蚪的东西,不过这个图我在舅老爷的让我睡觉的一本书上见过,也认识,“舅姥爷,这个是太极,一面黑,一面白的。”
舅姥爷点头,指了指那两条小蝌蚪,“这个就是阴阳。也叫两仪,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所以阴阳必须平衡。“
我好像明白了那么一点,“舅老爷,我知道了,我就是不平衡,因为我以前不会哭,只会笑,笑就是阳,哭就是阴,一个人,应该会笑会哭才能平衡,不能高兴也笑,不高兴也笑的。”
舅老爷含笑的摸了摸我的头,手上的棍子在太极图的上下左右各做了个记号,“四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不懂。”
舅老爷依旧不急不缓的继续张口,“这个呢,就是四象,既然阴阳得出两仪,那两仪就生出四象,分东南西北。木火金水,葆四啊,是不是正南最热,阳气最多呢。”
我指了指太极图最上面位置,“那里应该是最热的,就是,阳气最多的。”
舅老爷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木根看我,“越阳的地方,越要用长的棍子,越阴的地方,则越要用短的棍子。”说完,他拿出三根儿较长的棍子放在我指的太极图最阳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乾,代表阳烈。那最阴的位置在哪了?”
这个简单啊,它对称的位置就是啊,我伸手就指向太极图的最下面,“这里,南北对称,北面就是最阴的,这里要放三根儿最短的棍子!”
舅姥爷摇头,“不对,三根长棍子折断成短棍子,那是几根?”
我翻着眼睛想了一下,“六根,要把三根儿长的折断就成六根儿短的了!”
舅姥爷笑着点头,又折了几根短棍子放在太极图的最下面,“这正北坤位,天乾地坤,那东面呢,你想想,太阳是东方升起,早上的时候,阳光是不是也很热呢。“
我挠着脸想的很热真,“那就两根儿长的,两根儿短的,因为东屋下午就没有阳光了。”
“很好,这就是东离,那西面呢,西面是下午太阳光落下的时候,虽然要黑天了,可是,也有夕阳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简单!那就只放一根长棍,两根短的……不行!要放四根短棍!天要黑了,就会冷了!”
舅老爷看着我似乎是乐不可支。他手上继续帮我折着树棍儿,指尖在那个画在地上的太极图周遭不停的指着,继续要让我去猜方位的木棍排序摆放,。
玩的聚精会神,最后等都猜完了才发现舅老爷画的那个太极图周遭都摆满了树棍儿,仔细一数,“舅老爷,是八个。有八个方位,南,东南,东,东北,北,西北,西,西南。”
舅老爷点头,“太极生两仪,一阴和一阳,而两仪又生了四象,阴阳组合,阳中之阳为乾,阳中之阴为兑,少阴之阳为离。少阴之阴为震……由此而推,得出八卦。”
一直玩到黄昏,到饭点了我也不知道饿,舅老爷看我有兴趣就一直给我讲,我觉得信息量有些大,因为舅姥爷说八卦阴阳不光光只是我所理解的冷热,同时蕴含的是天地山雨风雷水火。
例如他说,雷风相搏。我就会去找震位,处东北,代表雷,而风是巽位,居西南,从太极图上清楚的看到它们俩是处在个斜角的相对的位置上的。
相搏者,其势相迫,雷迅风烈,风激雷迅,简单的理解就是取长补短,互相帮助,看我放的树棍儿也能看明白,震位是一根长的在下,四根短的再上,而巽位是两根儿短的在下面,长的在上面,所以卦是反的,但正好也就帮到对方了。
还有水火不相射,正好在舅老爷画的太极图左右,一东一西,木棍也都是反着的,离为火,坎为水,水得火以济其寒,火则的水以其热,不相熄灭,两卦相反,但又平衡。
我不停的试着在八个方位对立的位置寻找不同,发现这上乾下坤,左坎右离,所有布局都跟阴阳有关,相互支撑,循环不息,就跟赶巧了似得。
虽然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但玩的特别忘我,直到天黑的再也看不清地上的太极八卦图了,我腿麻扶着墙起身,看着舅姥爷满眼兴奋,“舅姥爷,这个我明天继续玩儿,比活泥好玩太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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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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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有的转移日子自然就过的快了,我不让舅姥爷把地上的太极八卦图给擦了,每天都蹲在那里研究,再结合舅姥爷给我讲的先生的故事自己去悟,渐渐的,我知道那个长棍短棍就是卦象中的阴爻阳爻,长的就是阳,短的就是阴,先生观卦,就用爻来卜占。
天气渐渐凉爽的时候我知道姥姥要来接我去上学了。心里也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最起码,我得去认字啊,不然,舅老爷说那一屋子让我看的书我怎么看。
我本以为舅姥爷得跟从前一样让姥姥来接我下山,可是那天一吃完早饭舅姥爷就说让我回去,我有点发愣,虽然我自己能在林子那找到门,也会看钥匙了,可自己走,还没试过。
“舅姥爷,我不等姥姥来接我吗。”
“以后你自己来就可以了,葆四啊,当先生不能胆小的。”
我知道不能胆小,我胆子也不小,只是,我有点不太认道,以前是傻,瞎撂也爱谁谁的,现在回想起来在死人沟那回哪是看见的萤火虫。那不就鬼火么,要造我现在肯定转身就走不会再拿个手电彪呼呼的还去照。
可我在舅老爷这就是没脾气,他之前那老娃子底儿给我打的是规规矩矩的,我说我不喂,他就是能有耐心天天看我去挨叨。回头看看,是成朋友了,但这个过程实在是不堪回首都是眼泪啊!
“去啊,葆四,放假了,再来。”
舅老爷看我磨蹭半天没动拿着本书看着我轻笑的开口,那以前在我看来老温和的笑脸现在却有些下旨命令我即刻出发的意味。
我不敢耽误,去我住的小屋把太姥的小盒子抱着打了声招呼就跑了,看来我真得适应了,想点好的,要是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那上下山就不用老找姥姥了,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了。
一路上我真是嗷嗷的跑啊,穿出林子,直奔山下,尤其是要到死人沟地界那更是恨不能自己在多长两条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死人沟这地儿跟别的地方比起来有些冷,路过坟包时对着的它们的那半张脸自己就会起鸡皮疙瘩。
其实你就是让我再看见,我想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又不是没见过,但害怕这种感觉,我特别不适应,很排斥,觉得会窝囊,怕什么啊。不就是鬼么,可越对自己说这个怎么心里还越虚呢!
踏进家门的时候姥姥正在院里喂狗,看着我满眼惊讶,“四宝,你咋回来了。自己回来的啊!“
我点点头,嘴里还在大口的喘气,“舅老爷说,说让我以后就自己去就行了,得熟悉路……”
“妈呀……”姥姥一脸敢不相信的走到我身前。“累坏了吧,这一路就这么跑回来的?”
我头还在点着,弯着腰感觉腿都软了,“姥,我就觉得死人沟有点渗人。其它的没什么。”
姥姥帮我拍着背顺气,嘴里轻声的笑着,“好啊,姥的四宝越来越让姥省心了!来,快进屋。这衣服怎么还穿着上山的那身啊,都要洗烂了,姥给你带的那些新的呢!”
我感觉气能顺畅点了,直腰看着姥姥摆手,“舅老爷说了。衣贵洁,不贵华,不用总穿新的,只要干净就好了。”
姥姥咧着嘴角,看着我像是哭又像是笑,“四宝啊,姥,真的,真的……”
正说着,金刚忽然汪汪的叫了两声,我的身后随即响起一记陌生的女音,“妈……”
姥姥摸我脸的手兀自一松,呆呆的看向大门,“你……”
我回头去看,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白净秀丽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拽着一个行李箱“妈,我回来了。”
姥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你还知道回来!!”
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脸,本来模糊的记忆竟然渐渐清晰,我还记着,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回来看我,摸我的头……
她似乎已经猜到姥姥会很激动,拽着行李箱进院,站到姥姥的身前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您生我的气,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
‘啪!!’的一声,姥姥一巴掌就打到了她的脸上,“你的苦衷就是自私!你回来做什么。是来接四宝走还是说你姨姥进祖坟的事儿?是不是你表叔给你打电话说你姨姥的事让你回来说和的,薛若君,你是大忙人啊!你二哥结婚你不回来,你姨姥死了你不不回来,你现在回来你安的什么心!!”
姥姥这一巴掌给我吓坏了,我不敢言语,只是看着我应该叫妈的女人直挺挺的站在姥姥的对面,她咬着牙,侧脸被巴掌打出的红磷子那是异常清晰。
“我是你的女儿,我回来看家人难道不应该吗。”
姥姥冷笑了一声。“你是我的女儿?在我的心里,我女儿只活到十三岁就死了,为了当兵你户口都迁到你表叔那了,这些年,你除了生孩子回来住过还什么时候回来住过?这是你家吗,你的家,在县城,在你表叔那了……”
“妈,谁来……”二舅大概是在屋子里听到声音走出来,看见我妈登时就一脸激动,“若君?若君回来了啊,若君!!”
“二哥。”
我叫妈妈的女人一看见二舅眼睛也红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不晚,你回来怎么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呀,这脸怎么了!”
二舅接过我妈的行李箱,啧了一声又看向姥姥,“妈,你是不是又跟若君动气了。你说你有话就说你别动手啊,她不在家你比谁都想,可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又来劲,咱好好的不成吗。”
“我没想过她!”姥姥提着气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进屋了!
二舅拽着行李箱满脸无奈,“若君。你知道妈就这脾气,其实她可想你了,在家里谁也不能提你一句不是,但一见到你这心里也委屈,主要是想的,走,先进屋吧,看看爸。”
她站在原地没动,深吸了一口气转脸牵起嘴角看向我,“葆四?你都长这么高了。认识我吗,我是……妈妈啊。”
说着,她见我没什么反应,慌忙的去拿自己的行李箱,“葆四。我给你买好吃的了,你看见妈妈怎么不笑啊,你小时候最爱笑了……葆四!”
我没听她把话说完,转身也跟在姥姥后头进屋了,妈妈,好陌生的一个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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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得罪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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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若君回来了。
这个我应该叫妈妈的女人回来了,我远远的看着姥爷在炕上抱着她哭,心里的滋味儿却说不上来。
我想,舅老爷那么突然让我一个人下山也是因为我妈会回来吧,他想让我第一时间就看到我妈妈么。
很奇怪,看见妈妈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激动,或者是多怨恨,怨恨我妈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的,相反的,我对舅老爷能算出妈妈回来的事情却很好奇。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卜卦做到的吗。
姥爷对妈妈的态度和姥姥截然不同,他似乎很感慨,感慨他这个心心念念的小女儿终于回来了,等姥爷哭够了,又开始叫我,“四宝啊,四宝,你来,你来看看你妈妈。”
我磨蹭的不想去姥爷那个屋,小六从外面玩完回来看见我妈也挺好奇的,拉着我的手小声的问,“四姐,原来那个城里女人是你妈啊,我还以为你没妈呢。”
那明月不让他多说没用的,只白了他一眼。:“你瞎说啥,葆四要是没妈她哪来的!你得叫小姑!”
小六被呵斥的委屈,小声的嘟哝着,“那四姐的妈妈为啥总也不回来看她啊,你不是说当妈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吗。哪怕我是豁唇,我亲爸不要我了,你也舍不得不要我么,那四姐的妈咋舍得不要她啊。”
那明月一脸的忌讳,眉头皱的紧紧的,“谁说不要了,这不是回来看你四姐了吗,你皮痒了是不是,再给我说些没用的看我不揍死你的。”
我没言语,这些话不用小六去说,这些年村里人也说了不少了,一开始姥姥是说我命硬只能待在她身边才能活,可是年头长了,我爸妈也不露面,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多想,无外乎就是那些话,我命太硬了,硬到我爸妈都打怵,不接我到身边,就是怕我能克到他们,抑或者是我妈婆家那边儿也忌讳这些,不想也不能接我过去,啥话都有,我都听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四宝啊,你快过来啊!看看你妈妈啊!”
姥爷还在喊我,我看了一眼还在那背对着我们哭的姥姥,想了想还是挪动着脚步去了姥爷那屋,薛若君坐在炕沿边上也还在抹着眼泪,看着我抿了抿嘴唇。“四宝,我是妈妈,你是不是怪妈妈这么久都不来看你,也不接你。”
我瞄了姥爷一眼,随即摇头。“不怪。”
妈妈吸着鼻子摸了摸我的头,“四宝,那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听吗。”
我又瞄了姥爷一样,见他满脸的期待,张了张嘴。“妈。”
妈妈满脸泪花的笑了,“四宝,我真的不是不来接你,我是有苦衷的,能看你这么懂事。我也放心了,来,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说着,她就赶紧打开她那个行李箱,里面没什么她的衣物。倒都是礼品,“四宝,这是我给你买的公主裙,现在城里的小女孩儿都穿这个,还有这个。芭比娃娃,也是我给你买的,那个明月,不是……二嫂啊,二嫂!”
那明月听着妈妈的声音也迎了过来,“若君。”
我妈擦干眼泪笑了笑,“二嫂,咱们小时候都一起长大的,我接到电话知道你跟我二哥成了特别开心,可我当时真的很忙。赶不回来,也不知道要送你们什么,后来想了想,就去给二哥挑了个手提电话,以后家里有事你们找我也方便。”
那明月看着我妈递过去的那个手提电话都惊呆了,“这个,这个就是大哥大吧,我看韩大勇手里拿过的,这个比那个小巧好看多了啊!若君,你这个是不是得老贵了!”
妈妈莞尔一笑。“还有这真丝围巾,是送你的,这个遥控四驱车,是我给小六买的……”
“不用不用了,这太多了。这得多少钱啊。”
“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的心意,不谈钱的,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爸妈呢。”
妈妈派发着礼物。最后又从箱子里拿出给姥姥个姥爷的一些营养品,等都倒腾出来,箱子也空了,二舅一直在低声的劝姥姥,意思是妈妈这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回。别这么板着脸,要不然妈妈心里好有间隙以后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