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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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风流- 第5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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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从卫生间出来后,手里拿着试纸,道:“只有一条线。”李太忠接过试纸,凑在眼前细看,万分遗憾的是确实只有一条线。他随即克服心中的气馁,道:“你为什么凭白无故地吐,肯定怀了孕,明天早上接着试。”

    这是难熬的一天。

    晚上,李太忠忍不住给刘大军打电话,“二弟,现在进展得怎么样。”刘大军道:“哥,现在还在找线索,理思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每一步我们都得走稳。”李太忠道:“我确实心急了,想早点看到结果。二弟,你还是按照你的方法办。”

    早上六点,李太忠将女子推醒,递给她一根早孕纸,道:“早上测早孕纸效果好,你赶紧起来。”女子拿着早孕纸到卫生间,李太忠如困兽一般在卫生间门口转来转去。女子出来时,手里举着早孕试纸。

    “一条还是两条?”

    “两条。”

    李太忠接过试纸,如捧着珍宝一般来到灯下细看,早孕试纸上果然是清晰的两条横线,他大吼一声:“老天有眼,我们李家有后了。”

    这一瞬间,有了后代的喜悦盖住了对侯卫东的仇恨。

    {第九百零六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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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七章多事之秋(上)

    ,。

    时间过得很快,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中,转眼就来到2005年元旦。

    侯卫东刚刚开完茂云籍成功人士回乡座谈会,接到了楚休宏的电话。

    “侯市长,我是休宏。”楚休宏声音异常沉重,道:“周省长走了。”

    胰腺癌是一种恶性程度很高,诊断和治疗都很困难的消化道恶性肿瘤,周昌全副省长一直在与病痛作斗争,无奈人想胜天总不如意,在出现了疼痛、腹水、黄疸等症状以后,周昌全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旅程,于2005年元旦凌晨两点与世长辞。

    侯卫东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尽量控制着情绪,道:“周省长什么时候走的?”

    楚休宏作为周省长的秘书,在其生病这一段时间长期跟随,对周昌全感情很深,语带哽咽地道:“凌晨两点。”

    侯卫东道:“我随后就过来。”

    楚休宏道:“周省长到了殡仪馆,灵堂就设在殡仪馆,这也是周省长的愿望,不要大操大办,就开一人追悼会,由省里作一个评价就行了。”

    侯卫东道:“那我马上就过来,直接到家里。”

    小车很快就上了高速路,车速并不快,侯卫东透过车窗,回忆着与周昌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心情很压抑,但是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行为举止和神态也没有太大变化。

    车行十来分钟,侯卫东想到周昌全曾经是沙州老领导,于是给宁玥打了私人电话:“周省长走了。”宁玥态度平静地道:“接到通知,正朝那边走。”侯卫东道:“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就要来,真来到了,还是觉得,觉得沉重。”宁玥劝慰道:“胰腺癌到了晚期非常疼痛,老书记早点走,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挂断电话,侯卫东便沉默了。直到日新月异的岭西省扑入眼帘,才稍稍振作精神。

    晏春平坐车提前来到省里,将花圈、礼金全部准备好,接到侯卫东以后。就陪着侯卫东来到周家。

    省政府秘书长郑浩存已经来到周家,与大周、小周两兄弟谈了省政府关于成立治丧委员会相关事宜。治丧委员会成员关系到对逝者的评价,一点都马虎不得,办公厅相当重视。大周、小周国外受过教育,对岭西政治习惯不熟悉。因此对郑浩存提出的方案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大周回国早一些,学了一句常用语:“我没有什么意见,听从组织安排。”

    多数客人都在外屋,侯卫东地位不一样,与周昌全关系不一样,便被带到里屋。他与郑浩存、大周小周打过招呼,便去看望周昌全爱人。周昌全爱人失去了主心骨,虽然还能坐在椅子上,可是身体明显就老了一头。

    按照周昌全遗愿。追悼程序从简。因此,追悼会于第二天在岭西殡仪馆举行。悼念厅内外摆满了花圈、挂满了挽联。从省委书记到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人们用各种方式表达对周昌全同志逝世的悲痛和哀悼。

    新任省长郑强国亲自参加追悼会。他是受岭西省委书记吴玉清等领导委托,昨天深夜他专程从外地的会场赶回岭西,参加追悼仪式后,还将要乘机飞回会场。

    沙州市委书记宁玥代表数百万沙州人民,其所送的花圈上写着“周书记,沙州人永远怀念您”,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表达对周昌全的感激、思念。

    到了上午十点,殡仪馆的空地上、台阶上站满了从全省各地赶来的老同事老朋友。侯卫东在此时只能作为曾经老同事中的一员。戴着白花,等着追悼仪式的招开。

    十点半,哀乐声中,周昌全同志追悼仪式开始。由省政府秘书长郑浩存同志介绍了周昌全生平事迹。讲述了不少情真意切的往事。然后,所有参加追悼会的同志们依着顺序与周昌全作最后的告别。

    周昌全同志安静地躺着,脸颊削瘦,双眼紧闭,头发梳得如往日一般整齐。只是,以前瘦得有力量。总会让同志们感到十足的精气神,此时,所有活力都被胰腺癌这个凶恶的病魔抽走,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侯卫东在周昌全遗体前,恭敬地三鞠躬,围绕着遗体走了一圈,与周昌全家人一一握手。

    仪式结束后,周昌全遗体火化。

    对于侯卫东来说,一段与自己有关的历史也就结束了。每个人的岁月都需要有相关人来映证,当相关人纷纷离世之时,他本人的岁月无人能够证明时,也就到了应该结束之时。所以,有很多活得很长的人面临同时代人纷纷凋零时,会感慨:“为什么我要活这么长。”

    在整个追悼会过程中,侯卫东心情非常沉重,但是他将所有情绪都牢牢地锁在了心底,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离开时,他肚子有点不舒服,抽空到了殡仪馆卫生间。

    岭西殡仪馆这几年重新装修过,卫生间是装修重点,所有蹲坑都如机场一样做有封闭式木门,还算整洁干净。

    侯卫东蹲在卫生间里,拿出一枝烟放在鼻尖嗅着,思绪又飘向了曾经的沙州岁月。

    “周昌全还是拖得久了些,白白受了些痛苦。他到了后期,腹涨如鼓,脸色黄得吓人,身体瘦得象枯柴,全靠止痛药。”

    外面小便间响起说话声,侯卫东听出这个说话声,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位姓吴的处长。

    另外一人道:“最倒霉的还是楚休宏,如果周昌全不死,他总归能混得县委副书记或者县长来当当,周昌全死了,他的机会就少多了。还是侯卫东的运气好,在最合适的时候跟对了合适的领导。” 此人也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人,应该是一位副处长,但是不清楚姓名。侯卫东在省政府当副秘书长时,没有分管过这两位,只是同在办公厅,偶尔也有些接触,记住了说话的声音。

    吴处长道:“侯卫东的好运也到头了,他能起来全靠了周昌全,周昌全走了,没有了后台老板,他也和我们差不多。”

    另一人道:“侯卫东是实职正厅,大权在握,我们算什么,说得好听说是处长,说得不好听就是打杂的。”

    两人都是为省政府领导服务的,但是对于周昌全的离去没有任何伤悲。今天参加追悼会就和一次寻常会议差不多,不会伤感,顶了天就是说一声人生无常。

    侯卫东深刻地理解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的深刻痛楚。但是他并不责怪办公厅两位同志,这两位同志和周昌全仅仅是同事,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参加追悼会更多是程序化的公事。要想他们发自内心地伤悲,那是违背人性的。

    为了免得见面尴尬,侯卫东蹲在里面不出来。谁知两人见厕所无人,干脆在厕所里抽起烟来。他蹲得腿软,只能发出些声响。

    听到卫生间木门里有声音,外面迅速传来的脚步声,随即再也没有声音。

    与大周握手后,侯卫东在离开时遇到了楚休宏。

    楚休宏明显比前一阶段瘦了。跟随着削瘦的领导,他似乎也受到了传染,变得削瘦起来,而且眼睛里有血丝,显得很疲惫。

    “走,到外面说两句。”侯卫东招呼了一声,然后朝外走,楚休宏不紧不慢跟在其身后。

    侯卫东道:“这一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个结局,所以,也能接受现实。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楚休宏摇了摇头,道:“思绪很乱,没有想好。”

    “我们是男人,就不要小儿态了。” 侯卫东用手指着心口,道:“我们是把老领导记在心里,而不是挂在嘴上。真正做出一幅伤心模样的心,其实未必伤心。”

    说话的时候,他看到了办公厅吴姓处长。吴处长身穿着黑色羽绒服,臂上藏着青纱,神情严肃,没有笑容。

    楚休宏道:“如果没有其他变化,还得留在办公厅,慢慢熬。”

    侯卫东道:“留在办公厅没有什么意思,你干脆就回沙州,周省长曾经给宁书记说过你的去留。”

    楚休宏知道此事,可是现在周省长离开了,以前的话是否算数,还是一个未知数,道:“我在宁书记面前说话不管用。”

    侯卫东道:“宁书记是重情义的人,沙州也确实需要得力的干部到县里去工作。她出面,事情不难。”

    楚休宏道:“谢谢!”

    两人正在说话,省纪委副书记济道林走了过来,道:“卫东,你在这儿,我还在找你。”楚休宏是见面极明的人,从济道林这一句中便明白有事要谈,打了声招呼便借故离开。

    济道林双鬓完全白了,头顶的密发变得稀疏了,眼袋也很明显。与九三年神采飞扬的沙州学院副院长济道林相比,现在济道林很无奈地多了老态。

    “卫东,你要节哀。”

    “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心理上准备了很久。”

    “前期调查结束,沈东峰被正式立案了。”

    “什么时候?什么事情?”

    “昨天。”

    “莫伸手,伸手必备捉,这是在任前谈话时特意我送给他的一句话,没有料到还是出事了。”

    济道林锐利目光看着侯卫东,见其目光中有惊讶和一闪而过的怒火和惋惜,但是并没有慌乱和紧张,也就放心许多。

    {第九百零七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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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八章多事之秋(中)

    离开殡仪馆,侯卫东心情变得极为沉闷。

    晏春平默默地跟在身后,没有主动说话。

    两人沿着热闹的街道走了数百米,与周边热闹的街景格格不入。城市是一座巨大的钢筋水泥建筑,外表热闹,内心却是极度冷的。

    周昌全病逝,蒙豪放、钱国亮、朱建国、祝焱等岭西省老领导陆续调至中央或其他省工作。这些事都是侯卫东不愿意发生的,可是变化才是世界的真相,不变是欺骗人的假象。侯卫东知道变化来临时,除了想办法去克服以外,没有其他办法。

    晏春平提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为了不打扰侯卫东的思绪,有意放慢脚步。取出手机,见来电是秘书长柳青原,他的脚步放得更慢,轻声道:“柳秘,我是小晏。”

    柳青原心急火燎地道:“侯市长还在殡仪馆没有?”

    晏春平道:“已经出来了。”

    “那我直接给他打电话。”柳青原又问道:“侯市长心情怎么样?”

    晏春平道:“不怎么样,他没有坐车,我陪着他在街上步行。”

    柳青原叹息道:“老领导走了,谁都会难受。但是这个电话我必须得打,不得不打啊。”

    很快,侯卫东接到柳青原的电话。

    柳青原在侯卫东面前就尽量让情绪平静下来,报告道:“侯市长,在南城小回村拆迁过程中,钉子户苗凤高往楼顶上泼了汽油,当工作人员靠近楼顶时,苗凤高点了火,结果烧了起来。”

    侯卫东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道:“有没有死伤?”

    柳青原道:“苗凤高伤很重,救护将其送到医院进行了抢救,抢救无效死亡。在等救护车时又出了意外,苗的儿子趁着楼下工作人员注意力在楼上,用锄头敲了当一位队员头,队员经抢救无效,以身殉职。”

    侯卫东没有想到死了两个,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现场怎么样?”

    柳青原道:“苗家亲戚抬起棺材,陆续在市政府门口集中,堵了门。据我得到的消息,不少记者在朝茂云赶过来。”

    侯卫东当机立断地道:“按照预案,以姬程副市长现场指挥,召开紧急会议,拿出初步方案。”

    此时,段宜勇正在美国出差,侯卫东作为市长必须将责任承担起来,又具体安排道:“我提几点意见,第一,请法制办召集与拆迁有关的所有部门,清查拆迁手续是否合规;第二,请西城区政府作好家属的安抚工作,不管谁对谁错,先把情绪安抚住;第三,请公安的同志严格执法,依法处置杀人案件,不能因为群体事件而姑息,而且,搞好现场控制,绝不能出现打砸抢等群体性事件;第四,请宣传部同志接待好记者,立刻准备新闻发布会,这种事捂不了盖子,要透明化,不要藏着掖着,越是透明越不容易产生更多负面新闻。通稿由姬市长把关,外宣办也要看;第五,拆迁工作暂缓,等市委市政府批准后才能动;第六,作好牺牲同志家属的安抚工作;第七,启动应急预案。”

    他补充道:“启动应急预案应该放在第一条,由姬市长全权负责。但是按照分级负责的原则,对外一律由西城区负责,这样能给市政府预留空间,同时,要将处置情况及时上报省应急办。”

    柳青原担任多年秘书长工作,极有经验,在打电话时按下了录音键,这样也就可以完整地领会侯卫东的意思,不至于造成工作上的失误。

    打完电话,侯卫东灰暗的心情被即将面临的乱局完全一扫而空。他伸手拉开停在身边的汽车,敏捷地跨进了车内。

    车行一段,他吩咐道:“放点音乐。”

    “看晚星多明亮,闪耀着金光,海面上微风吹,碧波在荡漾……”

    晏春平知道侯卫东的习惯,在这个时候放《桑塔露琪亚》肯定不会错。果然,侯卫东在歌声中眯着眼打旽。

    车行至茂云境内,侯卫东突然睁开眼睛,给《政经评论》驻岭西记者站段穿林打了电话,简单讲了苗凤山之事。

    段穿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现在拆迁这么敏感,这种出现两人死亡的案件,绝对会震动全国。”侯卫东异常平静,思维格外清晰,道:“老弟能不能到茂云来,我给你最真实的材料。”段穿林道:“侯市长不邀请我都要来,《政经评论》不敢缺席这样敏感的事件。”侯卫东道:“来,可以多带两人,等会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有通稿。老弟就直接到我办公室。”

    与段穿林刚通过电话,段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没有寒暄,道:“我是报道组组长,马上要过来。”

    侯卫东道:“欢迎你,希望你们能早日介入,全面、真实地报道。”

    段英道:“卫东的观念是对的,有的领导遇到这种事情就想要捂盖子。”

    侯卫东道:“想捂也捂不住啊。”

    段英道:“当领导真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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