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联系一下歌舞团方面,至少要拉一个人。”郁副台毕竟是政治动物:“跟他们说清楚了,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任务。要真是不行,那大家都吃罪不起。”
林海文之前有因为央视参与,让《千手观音》放弃华国之春的前例。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一次给雷思玥等人写歌,会忽视这个点。
果然,央视春晚毕竟是一级任务,很快消息就到位。
不仅了解到合约里头关于央视表演的条款,也就是涉及相关演出,必须等到原作者许可。同时,李树伟也知道歌剧团的谭云秋也拿到一首歌,而且名字叫《我爱你,华国》——简直是为春晚而生的歌啊,可惜了,它妈,或者它爸,和央视春晚是仇人啊。
错生了人家!
歌舞团团长,作曲家华青,没有直接去找歌唱家,而是找到了赵文灿。
两人同为音协副主席,虽然在歌舞团内有上下之分,不过没有那么明显。华青请赵文灿的时候,也是很客气,把央视的事情说了:“这个恐怕是没有办法拒绝的。老赵,你看看,能不能跟林海文那边通个气?”
“这个不太可行啊,合同里头,明确写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字眼的。”赵文灿的眉头也是能夹死苍蝇。当初林海文提这个条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央视春晚的民族歌曲部分,向来只有抢破头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人往外推的,这个情况下,又有林海文的名字挂着,在他想来,央视根本不可能来请这几个人。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谁能想得到?腊月的两场重要演出,这三首歌就这么被显出来了,上头还产生了那么一个念头。
只能说央视时运不济了。
“啧,这个东西。”华青对林海文也不是一无所知,论起脾气来,恐怕是谁的面子不会卖的,除非是递纸条的那位,直接去找他才行了:“你说我去找找老陆,作协的陆松华,行不行的?”
赵文灿看着华团长,都笑了,来来去去,都是围着他那点关系,他跟陆松华的交情,不知道的也很少。
“老陆什么时候去帮林海文决定过?”赵文灿撇撇嘴:“除了帮他女婿要了个剧本,最近在播,都快播完了,胶东台的《马向阳下乡记》,我天天在追呢。”
“啊?《马向阳》是林海文写的?”
“你不知道啊?就这么一个,老陆给自家人拉的好处,他女婿就是胶东影视公司制作部的处长。明年的工程奖,我觉得是跑不掉的了。”
华青听到工程奖的词儿,顿了顿:“明年,这几首歌应该也有希望上工程奖吧?”
“不出意外的话,其实歌剧团谭云秋那首,更是十拿九稳。”
“那还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林海文都送到团里来了,你偏偏去找歌剧团的人,你说说你,亏不亏心?”
赵文灿无言以对,只好装死:“华团长,其实啊,你也用不着这么帮央视忙,你就把合约丢过去就是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难道还能让我违反合同,到时候被告了,谁承担后果?林海文又不是不敢告,央视再清楚不过了。”
“嗤,我要是那么说,估计就得跟央视结仇了,现在不能跟央视提官司的事儿,哈哈。”华青自己是专业技术二级,比李江还高,俗称文职少将的,他对央视是没有什么畏惧感的。主要是递纸条的那位,给他的压力比较大,不过能把压力扔回给央视,也就差不多了。
“行吧,唉,烦恼啊。雷思玥、祖静他们,必须得请我吃饭才行。”
“您自己说去呗,请您吃饭的人,能从这排到皇城根去。”
“那林海文呢?”
“啊?”
“我想把林海文弄进团里来,你觉得,有可能么?”
赵文灿眼珠子都快秃噜出来了,好胆色,包了林海文的想法就不说啥了,林海文这种狗脾气的人,那不是一般单位能够消受的,他也就是自己单干,要是什么团里、什么国有企业里头的,估计早就让人又爱又恨了,能出作品,但更能惹麻烦。
华青自己说了也觉得不靠谱,但是心痒难耐啊,照着林海文写流行歌曲的本事,他要是能出个四五十首《好日子》《东山顶山》《塞北的雪》这种,那得是多大的成绩啊。歌舞团几十年了,这种质量和级别的歌,也是数的出来的。
“别想了,人现在赚大钱,逍遥度日的,怎么会到团里来受你的摆布?”
“我把他供起来也行啊。”
“那就身不由己喽。”
两个体制内混了一辈子的老棒槌,想到了很多不由自主的时候,明明不愿意那么写歌,写曲子,可是任务下来了,就是得那么弄啊。
华青转头把话回给了央视:合同所限,没有办法,若央视能够取得林海文的谅解书,歌舞团全力配合。
废话!我要是能拿到谅解书,我还找你干嘛?郁副台砸了他第三个杯子。
第0357章 30000点
林海文只知道雷思玥她们得到了上头的好评,有了不起的人给她点赞了。
雷思玥特别端庄的一个歌唱艺术家,跟他说起的时候,脸色都兴奋的通红。让林海文也是感叹不已,不同的人获得成就感的途径是不同的,作为歌舞团的独唱演员,得到领导的认可,也许就是成就感最大的时刻了。
更别说,还是被特别拎出来夸奖的。这就不是按照一年两年才算的,完全就是看命,也许今天领导感觉好,但他不愿意说话,你也就错过了。雷思玥这样,新歌、首唱,领导加持一条龙的,算是好命啊。
“她最好命的是拿到了林海文的歌,唉,要说还是赵文灿不是个东西,凭什么就给雷思玥她们呀,至少也得在团里选一选,大家都有机会啊。”李江的学生尹圆圆,跟同事说起来的时候,一脸不服。
她同事倒是纳闷的很:“林海文跟你老师,不是那个么,你倒是敢去唱他的歌?”
“……”尹圆圆有点尴尬,不说这是她的好闺蜜,真正的好姐妹,她也不瞒她:“要是让我唱,我肯定要唱的。我一个唱歌的,这种好歌都不唱,那我真不如找个人嫁了算了。李老师那里,我就说是领导让我唱的,我也没办法。”
“你还考虑的挺周到。”
“唉,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捞着这么一首好歌呢?”尹圆圆一阵叹气,对她们这种体制内歌手来说,团里看中,有人撑最重要,其次就是歌了。
不过林海文要是在这里,估计特别惊讶,这个姑娘好像把当初撂脸色给林海文看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完全不知道林海文涉足民族歌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白眼来着,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还有她老师在这个领域里的影响力了。她居然就这么痴心妄想起来了。
赵文灿对自己在团里的事儿,也是心知肚明。
他是又开心又烦心啊。
真是没有意料到,这三首歌,这么快就得到了认可。正正好在年中这些大晚会上冒尖了,又新鲜又好的新歌,可不就容易得到赏识么。但是这一棍子戳到最顶上,也确实是命里注定的了。
“海文啊,你可是害死我了。”他跟林海文打电话,感情感情,上赶着就有情谊了。所以雷思玥她们的反响,赵文灿都是亲自给林海文打的电话。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很愉快的。
林海文翻一个小白眼,不想配合他犯矫情:“哎呦喂赵老师,我给您下老鼠药的事情,您发现了?”
“……胡说八道的,我跟你说啊,现在歌舞团里头,埋怨我的不是一个两个啊,都说当初我应该选一选,让大家都竞争一下,不应该就那么定了。还有说我把歌给了歌剧院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连华青团长都这么说我了。”
“您往我身上推啊,就说都是林海文那个小王八犊子一个人定的,您拦都拦不住,实在没有办法,老命都豁出去半条也没能给她们争取到。保准他们得感谢您。”
这天还怎么聊啊?赵文灿被噎得不轻。
索性也不扯了,就把央视找过来的事情跟他说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风头多大,三首歌出去,全都让上面夸了。也不能怪人家眼珠子都绿了,要是我也得绿啊。”
“哪儿绿啊您?”几次交流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赵文灿“折节下交”,林海文倒是觉得这个老赵很诙谐,一些挺上不得台面的玩笑,他也能开。
“边儿去,小王八犊子,我就跟你说一声,我估计央视不会就这么算了,上面的话,央视老董估计舍不得不听。”
舍不得,好一个舍不得。
要说央视真的不上这三首歌,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后果,一个时间不凑,一个也有现成的理由。怪到他们头上的也不会重。但问题就是舍不得啊,去年郎坤把一整台春晚变成了宣讲会,为的不就是跟上面讨个好么?现在上面丢了个饵下来,叫央视不去吃,他们怎么能忍得住。
“舍不得舍得,难道他们还能说了算么?”林海文小小霸气侧漏一把。
“你啊,心里有数就好。”
赵文灿心里挺复杂的,有点羡慕,又有点为他担心。
……
挂掉电话,林海文拿了衣服,送祁卉出门,他出门前,赵文灿的电话过来,就在屋子里面接了,这个天在外面露着手打电话,也是很考验人的。
出门走到楼梯口,一个小影子冲了上来,差点撞上了祁卉。
“又是对面那个倒霉孩子。”
“你说谁是倒霉孩子呢?积点口德吧。”一转弯,倒霉孩子的倒霉妈走上来了,正正好把林海文的话给听见了。
“要不是他,你们能赔一万多么?我都替你们心疼,多累啊一个月,辛辛苦苦的,一万块钱赚不到。结果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这还不是倒霉孩子?”林海文一脸真诚,颇有点设身处地为你们着想的意思:“你们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王红。
嘿,30000点了。
林海文乐了:“得咧,再见了啊。”
“哼,不是要去别墅么,不是不住在这儿了么?感情都是放屁。”倒霉妈王红往上走,背对着他们俩嘀咕。
“本来我早就要换了,后来想一想,住在这儿,能多遇见你们几回,你们不就多难受几回了么?我这么一考虑啊,就不想搬家了。”林海文挑挑眉毛:“看见你们这一家倒霉催的,我就开心,千金难买我开心啊,住在这儿我估计都得多活几年。”
“你——”
倒霉妈说不出话来,突然一转头看着祁卉:“小姑娘,你可别被他糊弄了,这种男人,能过一辈子?”
“总比你那个……倒霉老公强……吧?”祁卉带着点小疑问,小困惑,说了一句。
“嘎嘎嘎,臭杀猪婆子。”
“死鬼!”
“臭不要脸的!”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林海文肩膀上的小黄,给打开了开关似的,什么口头禅,林海文乱唱的歌,哗啦啦呼啦喷了出来。
第0358章 群殴
送走祁卉,她明天一大早有课,今天就不留在这边了。
回到家里,看着攒了蛮久的恶人值,林海文选择了兑换。
委拉斯贵支的印记(20000)!
南疆巫教的识咒·声!
从宝盒里把委拉斯贵支的印记兑换出来,这枚印记就自发自觉地飞进了凡·艾克源种的悬浮球里,印在内壁上。
林海文轻轻一抖,闭上眼,皱眉顿了顿,再睁开的时候,眼神突然冷漠下来,仿佛不是个活人。
“进入委拉斯贵支的绘画状态?”林海文喃喃道。
这个委拉斯贵支的印记,等同于让林海文在进入后,就变成了委拉斯贵支,那个时候,说他是委拉斯贵支复生,也无不可。这要是能弄到那时候的颜料和画布,做一做旧,估计再牛叉的鉴定专家也鉴定不出来——毕竟,他这个印记状态,应当是巅峰状态。大约是他创作《纺织女》等作品的时候。这样状态的委拉斯贵支作品,存世的本身就少得可怜。
林海文动了动手指头,有一点发痒,想要在画布上全心全意创作的冲动,非常浓烈。
他迅速从印记里出来。
呼出一口气,才看向了另一样东西,恶人谷九大门派之南疆巫教,这是一个非常诡秘的宗门,是九大门派当中唯一一个隐藏职业宗门,人很少。但宗门的秘法威力强大,只是略微被太虚道宗克制一点,才没有破坏恶人谷的平衡。
所谓识咒,就是针对感官、感觉的巫咒,和林海文之前得到的密宗真言灌顶法咒不一样,是一种纯粹的对敌巫咒。
此刻,林海文面前的茶几上,就放着一张羊皮卷,上面画了一个人形。江湖界面上,“识咒·声”一栏,有一个姓名栏等待他填写,还有一个时间栏,可以选择一天,一个月,一年,永久四个选项。
林海文的目光留在永久的两个字上,这是让人永远成为一个哑巴啊。
摇摇头,他不太可能会用到这个“永久”。
当天晚上,林海文就迫不及待地进入到委拉斯贵支的印记里,开始画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纺织女》,一切都流畅地如同伦勃朗的光。,所幸林海文之前画《不语观音》的时候,要了好几个规格的画布在,就有比这个还大一点的,这会儿裁了之后蒙起来,马上就能开始画。
也许委拉斯贵支作为一个人复生,也不可能有林海文现在这样肯定而快速地重复《纺织女》了。
……
处于绘画的忙碌中,林海文没有等到央视送脸上门,人家也学乖了,知道从他这里入手也是没希望的,干脆就不来找不舒服。
腊月28,离大年夜还有一天的时候,他接到谭云秋的电话。
“院里领导来找我,说让我上春晚来着。”
“哦?”
“唉,真可惜,这辈子头一回呢,就这么错过了。”谭云秋唉声叹气的:“你跟中河台关系不是很好么?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央视的上不了,好歹上个卫视的也好啊。”
“哈哈,今天人中河台就要直播了,你不早说。”林海文也是知道她在开玩笑,谭云秋虽然不比王丽梅,跟雷思玥也有差距,但是在赵文灿脑子里有名有姓的,就知道并不是一般人,中河台能请到也不容易。林海文脑子里动了动:“秋姐,你要是不说虚的,明年怎么样?”
“看来你跟中河的关系还真是不错,这就开始帮他们考虑明年了?我没问题呀,明年就明年,好歹唱一回春晚。”
“好,明年夏天吧,我跟您说定。如果谈妥,明年中河的春晚是我来监制的。”林海文丢了个不大不小的炸弹下去。
谭云秋显然意外极了:“亲自出马了?”
“要是成了的话,我还在争取中呢。”
这段时间,谭云秋也是补了一下林海文的知识,下巴掉了好几回,在艺术这个行当里,她也算是见过天才的,多少小姑娘,一把嗓子宛如天籁,形象气质俱佳的。但是那些人跟林海文一比,就成了渣渣。
工程奖一堆,青艺赛更多,诗歌、小说、音乐、油画、舞蹈、影视,这个跨界跨的,跟蜈蚣一样,不然哪来那么多的脚去踩啊。
他给中河台带去的,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从一个三线卫视,一跃成为一线,这人家得花十年才可能做到的,他就一年时间。
“你还要争取?中河台的领导难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