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琪儿的獠牙闪闪发寒，竟然又硬着头皮冲过去，要跟牛妖拼斗。
还好叶舒手快，一把抱住艾琪儿的腰，揽入了怀中，不准她去硬拼。
牛妖巨大的躯体擦着他们而过，带着一股狂风，一头撞在了大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它的两根牛角竟然硬生生刺入了铁门中，实在骇人。
但这也给了叶舒机会，此时牛妖的牛角扎入铁门，暂时被扣住了，牛妖双臂撑住铁门奋力拔动，要将牛角拔出来。
叶舒抱紧艾琪儿就往台阶跑，但没跑几步，只听咔地一声，牛妖将牛角拔出来了，它双蹄一蹬铁门，凌空飞起，扑向叶舒。
叶舒哪里还敢站着，连忙就地一趴，牛妖从他上空飞过，一头撞在了地上，锋利的牛角把地面划出两条深深的沟壑，带出了一路的火花。
太恐怖了，只要被牛妖碰到，自己绝对尸骨无存。
叶舒再次被堵住，不得不重新退回铁门边。那牛妖还咧着嘴笑，再次冲来。
叶舒心想必死无疑了，连忙转身护住艾琪儿，让自己的背脊被撞吧。
但就在这时，被牛妖刺破的铁门洞口中，竟然伸出了一卷破旧的报纸，落在了地上。
叶舒一愣，后方的牛妖却紧急刹车，似乎十分顾虑，不断地低声咆哮。
那卷报纸是很普通的报纸，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落在地上就摊开，然后……一阵翻动，整张报纸都立了起来。
叶舒看呆了，那报纸立了起来，诡异地扭动着，然后自己伸缩卷动自己，最终变成了一个二十来厘米高的小纸人，朝着牛妖蹦跶着，手脚都在动，竟仿佛李小龙一样，嘿嘿哈哈挑衅着。
牛妖的铜铃大眼谨慎地看着小纸人，暂时没有进攻了，就是不停地喘着粗气，扒拉着蹄子。
叶舒搂着艾琪儿缩在角落里，惊奇地看着小纸人。小纸人蹦跶了一阵，似乎适应了身体，然后一跃数米高，又在天花板一蹬，原本轻飘飘的身子有了灵性一般，在半空旋转着，然后一脚踹上了牛妖的脑袋。
牛妖根本躲不开，小纸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一脚踹下去，看着跟蚂蚁踹大象一样，但偏偏把牛妖给踹飞了，牛妖飞了一路，撞在了走廊尽头，血吐个不停。
叶舒嘴巴大张，叼！
艾琪儿也忍不住拍手：“好厉害的报纸啊。”
小纸人继续蹦跶，又是一脚踹向牛妖。
牛妖是个疯子，此刻惊怒交加也是不怕死的，边吐血边用两只角冲向小纸人。
小纸人高高跃起，盯紧牛妖两根角中间的头颅，一脚蹬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牛妖脑袋控制不住地后仰，整个脖子都断了，哪里还有呼吸。
叶舒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纸人不止厉害，还快准狠，着实让人畏惧。
还好小纸人并没有对他们不利，踹死了疯牛之后就一步一晃地走回铁门，然后从洞口钻了进去。
第三层走廊又恢复了平静，若不是那头断了脖子的疯牛还躺在地上，叶舒都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缓缓神，目光盯向大铁门。
毫无疑问，小纸人肯定是紫山真人放出来的，点纸成兵是一种道术，而随便弄一张旧报纸就能杀牛妖，一般的道士根本不可能做到。
叶舒轻呼一口气，朝着大铁门恭敬道：“小辈受川蜀大熊猫所托前来拜访紫山真人。”
叶舒礼数十足，艾琪儿看看他，也朝着大铁门作揖：“小女子跟随爸爸前来拜访紫山真人。”
铁门内传来一声宏厚的笑声，听声音是位中年人，中气十足。
紧接着，大铁门从里面推开了，而推门的正是刚才那个小纸人，它还做出请姿，请叶舒二人进去。
叶舒抬头看了看里面，里面却是个一个很简朴平常的石室，有木桌有木床，北面有个道台，上面摆着两个香炉，供奉着一位天尊。
而南面则开着天窗，是一个倾斜的天窗，直通研究所后山地面，看起来造型很奇葩。
在道台前，一位身着老旧道袍的中年人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对着天尊像闭目养神。
他仙风道骨，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叶舒只看一眼便心升敬意，忙过去行礼。
“晚辈叶舒见过紫山真人。”
叶舒行礼，艾琪儿也跟着行礼：“小女子艾琪儿，见过紫山真人。”
紫山真人背对两人，却仿佛已经将两人看透了一般。
“熊霸天可还好？”
他柔声开口，叶舒赶忙说了，紫山真人又是一声笑：“当初他将我拍傻了，害我浑浑噩噩发癫狂，被关押此处，我还以为他逍遥去了，不想他比我还苦。”
紫山真人笑声中充满了感慨，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使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呆板。
叶舒的拘谨也不由消散了许多，继续道：“熊师父说他认输，知错了，请您去救他。”
紫山真人一听，笑个不停，也终于回头了。
他一张端庄的国字脸，天生虎目，不怒自威，是个颇为俊朗的男人。
“他现在求救啊，我可救不了他，凡尘琐事，劳心劳神，还是待在这里安逸，外面的世界我是不想去看了。”
紫山真人始终带着笑，风轻云淡的，给人一种看破了红尘的感觉。
叶舒可不好询问他为何不愿出去，这事儿强求不得。
紫山真人打量两人一阵，柔笑道：“资质不错，可愿当我徒弟？”
叶舒一愣，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拜师，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说，没想到紫山真人主动提出了。
他当即大喜，连忙点头：“愿意！”
“我不是说你，我说这个小姑娘。”
紫山真人朝艾琪儿招了招手，艾琪儿立刻活蹦乱跳地跑过去：“好呀，叔叔，可以教我折纸人吗？”
叶舒吐血，憋出了内伤，我擦，喵喵喵？
第158章 阴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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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山真人竟然看中艾琪儿了！
叶舒一阵哑然，大哥，这特么不对劲儿啊，你搞错对象了吧。
“那个……紫山真人，我身怀酰苁Ω富乖栉倚苊ㄑ滴已У朗踝詈鲜什还恕！�
叶舒硬着头皮道，紫山真人笑着摇头：“你年岁已经有些大了，成年人心浮气躁，贪恋美色，心灵已经不纯，学道术难有成就。外人不懂这个道理，以为道术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实乃大错特错也。”
紫山真人这话让叶舒又哑然了，貌似是这么个道理。
“小孩子性格单纯，不计较利益得失，不沾染凡尘俗气。这个小姑娘还是血族皇女，年纪又小，实在是个可塑之才，不可多得啊。”
紫山真人看着艾琪儿道，似乎十分喜爱艾琪儿。
叶舒一阵蛋疼，他没料到会这样，紫山真人并不想收自己为徒，反而想教艾琪儿。
“也好吧，既然紫山真人看中我女儿了，我自然不会反对，不知她要学多久呢？”
叶舒考虑一阵后询问，紫山真人随意道：“几十上百年吧。”
“啥？”
叶舒老脸发抽：“真人，你没开玩笑吧？”
艾琪儿也愣了，噘着嘴道：“我就是想折纸人而已，要学一百年吗？那我不学了。”
紫山真人一叹：“你们啊，就是心急，任何修行都是要逆天行事，想要凌驾于天地之上，岂能是一日之功可得？世间可没有那么好的事。”
紫山真人语气悠悠，叶舒干笑道：“敢问真人贵庚？”
“我两百多岁了吧。”
叶舒哑口无言，看来还真不是一日之功，这得百年之功啊。
一百年对于异常生物来说不是问题，他们越强活的越久，吸血鬼更是可以长生不死。但对于人类来说，一百年实在太长了，这就跟传说中的修仙似的，什么筑基金丹渡劫，听着都头疼。
修仙是不可能修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仙的。
叶舒心里暗自摇头，花花世界多美好，老婆孩子多美妙，自己又不是圣人，不可能花费上百年时间跑去学道术的。
“我明白了，今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我们得走了。”
叶舒抱起艾琪儿告辞，艾琪儿也是不肯闷头学道术的，她这辈子都要和叶舒待在一起。
紫山真人看他如此干脆，不由摇头：“道法有超脱生死之功效，移山倒海不过弹指间，你却因为心系凡事，放弃大好机会，不觉得可惜吗？”
听他语气，显然也觉得叶舒是可塑之才，却不料叶舒当机立断要跑，根本不愿学习道术。
叶舒露出苦笑：“真人，我出生于世俗，成长于世俗，说句实话，我觉得人生在世，一是感情，二是安逸。我本性如此，总不能摒弃本性吧，我觉得跟你学道术，还不如去找我家的狐狸精好玩。”
紫山真人听后久久不语，叶舒拱拱手，带着艾琪儿便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紫山真人轻声道：“依诺儿可还好？给你信的人。”
叶舒一怔，那个小尼姑的母亲？
他回头道：“还好，过得清苦，每年都会让女儿去紫山给你扫观。”
紫山真人的气息似乎乱了：“她有女儿了？”
叶舒点了点头，紫山真人再次沉默。
叶舒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话了，再次告辞。
但他一抬步，紫山真人却挽留道：“罢了，我多年未有寸进，怕是时日无多了，有资质的人难寻，就你吧。”
他的心态似乎改变了一点，但叶舒还是拒绝：“我很想变厉害，但要几十上百年太久了，而且若学那么久，恐怕我的心都会清得跟水似的，我还想结婚的。”
这紫山真人是个世外高人，很强，但他不讲感情的，一心求道。叶舒可不喜欢这样，他喜欢浪，喜欢骚。
“道法阴阳，阳术借法九天，召役神灵，阴术借法九幽，召役鬼灵。以你心性，学不了阳，就学阴吧。”
紫山真人平静了下来，脸上又浮现了柔和的笑容。
叶舒内心一喜，还有这种事儿？听起来自己不用苦习百年了。
“学阴术是不是可以不用跟着你当隐士？很快就能学会吧？”
叶舒喜滋滋道，紫山真人摇头：“任何道法都需要无数时间修炼，只不过阳术更需要避世静修，不得有一丝杂念。阴术则不然，行人世，役鬼神，走的是偏门，或许更适合你。”
紫山真人早就看出叶舒养鬼了，此番言语，也让叶舒欢喜，习阴术可以行人世，岂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多谢真人收我为徒，徒儿拜谢了。”
叶舒恭恭敬敬地行拜师礼，三叩首，做的有模有样。
艾琪儿也跟着叩首，娇声道：“师父，我想学折纸人。”
小萝莉实在可爱，紫山真人开怀大笑：“好，为师教你一点小玩意，看看你能不能学会。”
紫山真人十分喜爱艾琪儿，完全不搭理叶舒，反而要先教艾琪儿折纸人。
叶舒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徒弟？
好一会儿后紫山真人才道：“有人来收拾残局了，你上去看看吧。”
叶舒心里一动，连忙点头，跑出去了。
外面血腥味很重，但鬼叫声已经消失了，那些疯子似乎都逃离了研究所。
叶舒脱掉黑袍，露出本来面目跑上了地面。才一上去，四周一阵寒光闪烁，数个黑袍执法官将他围住了。
叶舒连忙解释：“自己人，不要冲动。”
黑袍执法官不言不语，就是围着他，很快，一个小哥跑了过来，正是小帕。
小帕应该在煤山监狱当官儿啊，跑来这里干什么？
叶舒心里疑惑，小帕朝他招手，又向执法官们拱手讨好，生怕执法官发怒宰了叶舒。
执法官还是给他面子，让开了路。叶舒忙过去询问：“小帕，你也来平西了？”
小帕拉他到一边去急道：“叶问兄，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圣灵教攻打研究所跟你有关？”
叶舒赶紧摇头，顺便解释了一下。小帕无语道：“你胆子真是大，这里可不是天雷峰地界了，是平西妖怪办事处的地盘，咱们说不上话，就算白绫小姐来也不能私闯研究所的，得亏你好运，遇到我。我因为比较熟悉圣灵教，被派到归丛城协助本地办事处对付圣灵教，你快跟我走吧，趁着归丛城的红袍执法官还没来……”
他话没说完，一阵喧哗传来，一群当官的簇拥着一个身着华丽红袍的青年过来了。
小帕脸色一紧：“妈的，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小子不是善茬，你别冲撞。”
小帕叮嘱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接那群人：“喲，王大人、张大人、柴大人，还有鹰禾公子……”
小帕的地位明显不高，那群人都懒得鸟他，只是淡淡点头。
那位鹰禾公子一身贵气，更是看都不看小帕一眼。
他身材高大，模样英俊，脸庞跟刀削似的，一双眼眸锐利似鹰眼。
“那是何人？”
鹰禾公子直接盯上叶舒，小帕有点慌张，干巴巴道：“他……与我随行而来，是我随从。”
然而有黑袍执法官直接上前禀告：“抓住的活人，从地牢中出来的。”
鹰禾公子冷声一哼：“带回去严加审问，必要时用刑。”
叶舒一惊，你特么这么干脆的啊，不再问问？
叶舒不得不开口道：“鹰禾公子，我早先听闻圣灵教要攻打研究所，特地前来通知院长，结果院长不听，还害得我躲入了地牢避难。”
这个谎其实也有几分真实，但鹰禾公子脸现不耐烦：“带回去。”
他根本不屑跟叶舒对话，哪里肯听叶舒废话。旁边的黑袍执法官立刻抓住叶舒，强行往外面拖去。
叶舒顿时冒了火气，你他娘的好拽啊。
他正要反抗，却见前方又来了一队人，步伐稳健，行走匆匆，档次要高了许多。
小帕一喜，鹰禾公子等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那队人走近，也是黑袍执法官，不过却不是归丛城的。
领头一人朝鹰禾公子行了个礼，然后大声道：“白绫执法官已经向帝都发出申请，将与归丛城区域合作，一并铲除南洋圣灵教。”
那群归丛城大人当即黑了脸，显然不乐意。鹰禾公子倒是挑挑眉，意外地笑了：“白绫小姐来了？”
“来了。”
话声落地，一道红影闪现，浑身是血的白绫无声息出现在众人面前，手还握着剑柄，把大家吓了一跳。
“一共跑了十二个病人，被我击杀八人，还有四人逃脱，其中一人逃亡归丛城，一人逃亡南洋，两人逃亡北方。莫弥，派出人手，格杀勿论。”
白绫的声音冷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让在场众人暗自心惊。
天雷峰那一堆执法官当即领命，快速离去。
剩下的归丛城大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那鹰禾公子微笑着鼓掌：“不愧是帝都百灵鸟，在下仰慕已久，还请随在下入城，共商大计。”
鹰禾公子脸上热情得很，说完又看向自己的人：“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人押回去！”
他这前后两句话牛马不相及，口吻也截然不同，立刻让气氛变得古怪了。
白绫扫了一眼叶舒，冷淡道：“他是自己人，不必关押。”
叶舒没料到白绫竟然说这种话，真是出乎意料。他自然是顺势而为：“鹰禾公子误会了，都是自己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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