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使劲儿的折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追寻那份与众不同。我们一边想要融入群体,一边又想要和别人不同,这本质上就很矛盾。”
“喝个酒,你怎么又文青起来了,我记得你学车那会儿不是这样的。”师姐坐在何远旁边,翘着腿,手里举着酒杯,不时晃一下。
她神色有些疲惫,身上穿着黑色的纱衣,轻薄透明,隐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她手肘靠在腿上,短发搭落下来,遮住半边脸颊,颓废而慵懒。
“我只是经常会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以前,想要成为那种很精英的阶层,想过的跟别人一样。但,真接触到那个层次,却发现,好像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不管是生活环境,还是家庭背景,都跟别人格格不入,别人花几万,十几万,去买一个包包,鞋子,可我却要算计半天,最后觉得不值,也买不起。别人可以面前跟你说说笑笑,转身后就捅你一刀子,被捅的人还对他感恩戴德,而我,说一句实话,却要被周围人排斥。”何远将酒杯放在桌上,点了一支烟。
“这样活着,很累吧。”
“是啊,很累。”何远吸了一口烟,吐出烟气:“有时候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好说,也不好表达。爬得越高,失去的东西越多,就越要学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跟谁走近点,人家要说你是不是看别人漂亮,想搞潜规则,你要跟大家保持距离,别人又要说你装逼,脱离群众。”
也许是因为发的那条朋友圈的关系,让何远感慨很多。
虽然已经离开了那个圈子,但是一看到他们的留言,何远又被勾起了回忆。
也许是因为养了猫,让何远想起在北京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在北京也养了只猫,每天跟他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跟他同甘共苦。
那是一段忧伤,而又艰难的岁月。
“名利是一道枷锁,路走得越远,就越难做自己。”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经常勾搭小姑娘?”师姐靠近何远,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何远扭了扭头,躲开师姐的视线,自嘲的笑了笑:“我哪儿敢啊,我这都快成佛了,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我不信。”师姐道。
何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种问题,有什么信不信的。
师姐靠在何远身上,伸出手指,抵住何远下巴。
“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师姐趴在何远胸口,吐气如兰。
何远被师姐拉着,强行转过头。
看着那张微醺的脸,何远心跳有些加快。
“师姐,你醉了。”何远道。
师姐摇头:“这得看人,要是喜欢的人,我一杯就倒。要是不喜欢的人,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千杯不醉。”
“那你现在肯定没醉。”何远认真道。
“不,我醉了。”师姐说着,伸手摸上了何远的大腿。
何远手一抖,烟灰落在沙发上,但他完全没有精力去理会。
“师姐……”
“嗯?”
“你身体好热。”
“你也很热……”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依偎到了何远怀里。
丰满的身躯紧贴在何远身上,何远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团火炉。
“对了,你说你喜欢占有,那对女人,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占有?”师姐在何远耳边喃喃道,一只手在何远胸前游走。
何远说不出话。
师姐骑在何远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鼻息喷在何远脸上。
“你知道吗,我总感觉你跟别人不一样。”她双手摸着何远的脸颊。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何远问。
“别人都只是想上我,但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我觉得他们太肤浅。”
“怎么肤浅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他们只是在用下半身思考,要不特下流,要不特不想负责任。”
“男人嘛,总想着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好事儿。”
“你不一样。”
“嗯?”
“我喜欢你刚刚说‘占有’时候的感觉。”
“嗯?”
“要不,我们来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占有……”
“别,等等,别撕衣服,那个不行,那个真不行……”
……
第二天一大早,何远就起床了。
照例在河边跑了半小时,回家之后洗了个澡,将体恤扔进洗衣机里,然后跑去看了一下黑张飞。
经过一晚上的适应,小家伙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大白天的在屋子里乱蹿,黑乎乎的一团,像一团毛线球。
师姐听到声音,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醒了?新的,拿去用吧。”
何远从柜子里拿出未拆封的洗漱套装,扔给她。
师姐白了何远一眼,风情万种,扭着屁股去了卫生间。
何远看着她妖娆的背影,心里微微一热。
早餐依旧是在家里吃。
何远这次新增了吐司面包加奶酪,还煎了两片鸡蛋,热了两杯纯牛奶。
饭桌上,师姐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吗。”何远取了一片面包,抹上果酱,将两片夹在一起放入嘴里。
“谁知道是不是银枪蜡烛头,管看不管用呢。”师姐道。
离异女人的彪悍,让何远有些招架不住。
“咳咳,吃饭吃饭,你还要回去开店呢。”何远呗面包呛住,连忙转移话题。
“老实跟姐姐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师姐神神秘秘道。
“直男,纯的。”何远没好气道。
“那难道是我老了,不漂亮了?”师姐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左顾右看。
“那你要不要试试呢。”何远直直的看着师姐。
“来呀。”师姐摸上了何远的大腿,何远败退。
吃完饭,师姐开车走了。
临走的时候,师姐扔下一句:“听说男人对离婚女人的态度,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你确实该想想,为什么你自己活的那么累。”
何远点了支烟,烟气有点熏眼睛。
还是有些放不下啊。
何远叹了口气。
何远回到屋子,开始照顾小家伙。
小家伙还小,不太会用猫砂。
何远看到屋子里有好几处地方是湿的,显然是小家伙撒了尿。
宠物就是这样,每到一个新的环境,就用自己的气味来宣布这块地盘的归属。
何远也算是照顾过两只小奶猫,对这种事驾轻就熟。
用卫生纸在它撒尿的地方擦了擦,然后将纸巾扔进猫砂盆里,再把小家伙抱进盆子里。
小家伙在猫砂盆里不停扭动,想要逃出来。何远又抓住它的后颈,将它放进去。
何远按着它的后颈,让它贴着那团纸巾,嘴里念念叨叨道:“你是个女孩子,已经不是一两个月的小奶猫了,该懂得在猫砂盆里上厕所了。”
小家伙试了几次,想要逃出来,都没成功。最后呆呆的坐在猫砂盆里,又过了一会儿,它开始翘起了屁股。
何远笑了。
将家里打扫一阵之后,何远泡了杯茶,拉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喝茶。
有房,有猫,有院子。
生活简直完美了。
唯一有点不愉快的,就是蚊子。
农村里的蚊子特别多,有大的有小的。
大的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细腿长翅,飞起来“嗡嗡嗡”的,特别烦人。
小的就更恶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身上的某个位置,等发现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红肿了一块。
其他地方还好,就咬在手指上特别难受。
何远经常喷洒灭蚊剂,花露水,但还是没有什么用。
好像是因为农村里湿气比较重,而且农家肥什么的都很多,适应蚊子生长。
好在,在装修之后,老宅子里的蚊子已经少了很多了。
何远还点着熏香,寻思着弄一些驱蚊的植物放在院子里,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三十七章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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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喝着茶,一边拿出一本《周易》开始翻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这本书几年前就买了,何远时不时会拿出来翻一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何远看了好几遍了,却始终看不下去。
那些卦象,算法,记住了也很快就忘记。
不过这一次,何远静下心来之后,反而若有所悟。
他将书中的道理,与自己的经历结合起来,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中间何远加了几次水,又逗弄了下小家伙,然后打开微信刷了会儿消息。
田蕊日常发了几条消息过来,随便聊了点什么。
比如早餐吃了什么,午餐吃了什么,又遇到什么奇葩客人,这样那样的。
很琐碎。
看到消息,何远仿佛看到田蕊那鼓着小脸的模样,笑着安抚她。
犹豫了一会儿,何远问道:“你最近啥时候有空。”
“最近啊,有点忙,最近酒店拉了个单子,是政府的,好多人过来考察。”田蕊道,“怎么了?”
“没啥,就刚养了一只猫,给你看看。”何远说着,发了几张黑张飞的照片过去。
“哇,猫!”田蕊发来“好色”的表情,“什么品种啊,为什么这么黑。”
“美短,可能生它的时候,墨汁太多了吧。”何远道。
“那么小一点,好可爱,我想看。”
“那你过来啊。”
“看不到!生气。jpg。”
逗弄了一下田蕊,直到她发来消息说“要干活儿了”,才关掉手机。
将手机放在一边,何远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望着太阳。
这样的生活,真惬意啊。
下午,何远继续练车。
经过这两天的熟悉,何远已经恢复了一些手感。
像是停车入库之类的,何远已经差不多都会了。
不过还是不敢上街。
这种情况,一般得找个老司机带一下。
原本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余鹏程,不过他还在成都上班,隔两周才回来一次。
师姐也可以算作一个,当初学车的时候,她就是他们这一批人里第一个考到驾照的。
不过何远有点不敢见师姐,总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倒不是觉得师姐怎么样,而是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得不到的时候疯狂想要,能得到的时候又扭扭捏捏。
剩下的,何远就找不到其他人了。
这个时候,何远才发现,自己在老家的人脉是如此匮乏。
老是麻烦别人不太好。
好不容易买了一辆车,只能放在家里。
不能开,很难受。
幸好,老宅子附近就有一个驾校,还有一个考场。
何远进去打听了一下,找了个陪练的,塞了点钱,陪着他上路。
熟悉了一段时间之后,何远终于能够自己开着车上街了。
有车之后,整个人都方便不少。
晚上饿了,或者想买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开着车进城。
平静几天后,何远有事儿了。
那天微信群里显示了一个红包提示。
何远也没多想。
他微信里加了很多行业群,里面经常有人发红包,求转发广告。
何远点进去领了红包,里面三块八毛九。
这个红包让何远愣了一下,平时的广告包,大概也就三五块,每个人能分个几毛几分,上一块的都很少。
三块多,已经是大包了。
再看下其他人,好多都是五六块。
发红包的夏崇阳跳了出来。
“同学们,好久不见了,啥时候聚一下啊。”
何远这才想起来,这是小学同学的微信群。
这个群还是去年这个时候加的,当时他也没多在意。
何远的人际关系很淡,同学里除了余鹏程,其他人基本没有联系。
刚进群的时候,那个时候还很热闹,每天都有各种人冒头,发红包,还有人组织说是要去学校看老师。
那个时候何远人在北京,所以没有说话。
不过也就热闹了几天,之后就很少有人说话了。
何远都差不多忘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
“干嘛,你要请吃饭啊。”吕宝宝跳了出来。
“可以啊美女,你在哪儿,我过来。”夏崇阳回道。
“哟哟哟,这么久没见,你变大款了啊。”吕宝宝道。
“你就请她不请我们啊。”
又有几个人跳了出来,整个群开始热闹起来。
“我部队上休假,回来休息几天,大家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唱个歌什么的。”夏崇阳道。
“好呀好呀,我正好无聊呢,谁来组织?”吕宝宝跃跃欲试。
“先报个名吧,看看要来的有多少人。”夏崇阳道。
夏崇阳又发了一个“同学会”的微信红包,何远领了,这次有两块钱。
“好呀。”他冒了个头,打出两个字。
刚发出去没多久,何远微信上多了几条添加好友的信息。
扫了一眼,都是通过同学群添加的好友,何远一一通过。
“老同学,现在在哪儿呢。”
刚一通过验证,夏崇阳的消息就冒了出来。
“在家呆着呢,你当兵去了?”何远回了一句。
何远以前和夏崇阳的关系还挺好的。
小学时,何远经常去母亲那边住,夏崇阳家就在附近。
那时候两人还经常走动,不过小学毕业那会儿,何远去了一中,其他人大多去了四中,一个城西,一个城东,渐渐就断了联系。
“是啊,好几年了。怎么样,这次出来聚聚,都好多年没见了吧?”夏崇阳道。
“应该有十几年了吧。”何远算了一下,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再加三年大学,这就九年了,加上出来工作这么多年,十多年应该有了。
“时间真快啊,我都快忘记你长啥样了。对了,这次同学会你过来吗?”夏崇阳问。
“来啊,有多少人了。”何远说道。
以前是离得远,混的也一般。
现在自己已经回老家了,每天又这么闲。
多认识点人也不错。
“七八个了,我再看看,应该能聚上十来个吧。”夏崇阳道。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晚上和田蕊聊微信的时候,何远说起了这个事儿。
“同学聚会啊,挺好的,我们经常聚呢。”田蕊道。
“经常聚?”何远有些好奇。
“对啊,我们大都是一个村子的,住的又不远,徐扬和鹏鹏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啊。”田蕊理所当然道。
“那倒是,难怪你们总是聚在一起。”何远道。
“你不会还没去过吧?”田蕊问。
“嗯,我第一次。”何远道。
何远确实没参加过。
以前家里不准他上网,什么企鹅啊之类的,都不会用。
何远的第一个企鹅号,还是初中同学送他的,一直用到了高中。
后来借给了另外一个朋友,那人把他的密码改了,上面的联系人全都没了。
不过这都是借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何远混的不好。
尤其是小学毕业那会儿,母亲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何远都处在自闭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