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没偷着鸡蛋的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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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机会,就是游晨晨现在赶紧起身回家吧。可是,谁来叫醒她?
最有可能叫醒游晨晨的就是酷维·汤普森了。
那么酷维·汤普森在哪?
其实酷维·汤普森就在游晨晨睡着的楼下套间里。
不过,酷维·汤普森比游晨晨睡的更熟!游晨晨是身心俱累晕睡;酷维·汤普森是药物所至昏睡。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昏睡。
昏睡间,浴室门打开。从浴室出来的申镱博,身上裹着浴巾。只是那一小块浴巾虽然挡住不为外人看的地方,可感觉有随时掉下来的可能。
手里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申镱博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浴巾是否会掉下来,眼睛瞟向了床上熟睡的人,像是那里有根线在拉他似的,就径直向那个大床走去。
站在床前,申镱博眼神带着掩饰不了的贪婪,放肆地看着游晨晨。
游晨晨竟然还是没变姿势地睡着,连一点要醒的迹像都没有。
申镱博嘴角突然拉出一丝坏笑,然后对总是无端**他的粉唇盖了上去。
他先是静止着,然后忍不住地开口进行深入。
突然,游晨晨有反应了。
这么快就醒了!还是醒了比较有味道!欣喜中申镱博放开游晨晨,想看清楚她此时的表情。
却不想他看到游晨晨脸上是一种极痛苦的表情,嘴里还发出痛苦到模糊不清的轻喊,有一字他听清楚了:蛇——
紧跟着泪——晶莹的泪从游晨晨眼角渗了出来,然后顺着脸滑向浓密的发丛深处。
申镱博怔住了!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争。
不知道是游晨晨的泪还是他自己的良知让他退后了一步。
还好!还好!侥幸有转机。
注视了游晨晨良久之后申镱博叹了口气,就躺下了,跟着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他也是人,临晨了,离天亮也就三、四个小时了,再不睡会影响下一步的行程。
所以说游晨晨睡醒骂申镱博流·氓时,他像只没偷着鸡蛋的黄鼠狼,不是一般的生气。
且说。
游晨晨回到自己小窝时已经早上八点,去画室的心思是没有了,那就慢慢地泡个澡再说。
对着浴室的镜子脱下身上最后一件物件时,游晨晨上上下下地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一遍,得出来的结论是满意的——缘缘d厅历险,总算化险为夷。
接下来,游晨晨过着平静的三点一线式生活:画室——路漫漫西餐厅——小家。
她不想到碰到申镱博,这个人总让她倒霉;或者是她倒霉时就碰上申镱博了。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尽量小心再小心,不出现在申镱博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小心得行万年船,她再也没见到申镱博。可能申镱博还是有点廉耻的,不会再打搅她了吧。这么认为着,游晨晨心情就越来越平静。
酷维·汤普森除了摧游晨晨别荒废青春,多画点画之外;也出入各个画场、教室,寻找他认为有价值的画。
转眼,两周就过。
这天晚上,游晨晨抱着电脑、开着电视,以此释放一下内心孤单。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手机边唱边哆嗦。
看到了来电名字,她不紧不慢地划过手机屏幕接听:“酷维,是我。”
电话里酷维·汤普森的声音相对比较激动:“说个让你提神的事。导师从国外回来了,我刚才见到了;他让我通知你,明天课上会出现新的裸模。”
“太好了,我一定到。”极力压抑着喜悦,游晨晨笑了一下;因为这笑发自内心的,显得极温柔。
“导师还让我带话给你,他刚回来有许多事情要忙,明天上午的课你还得带他上。”酷维·汤普森有时候细心的像一个专职保姆,这时又上加了一句:“哦,对了,你今天别关机,省得到时起不来,我又打不通你的电话。”
“知道了!我不会迟到的。”游晨晨笑意加深,面对酷维-汤普森保姆式的唠叨,说不感动也是假的。酷维·汤普森那双会说话的蓝眼睛注视她时,总有许多真挚的关心。其实她很想说她也是关心酷维-汤普森的,只是有时候她会把这整个世界都淡忘了,当然也想不起酷维-汤普森了。
一年前,游晨晨以一幅油画《开天》获得国际大奖之后顺利升博。导师是她最崇拜的人——萧轻尘。萧轻尘并不经常出入学校,所以他有些课都让游晨晨帮他带。
开始带课时,游晨晨有惊慌、激动,后来也习以为常了。
明天有新的裸模,正如酷维-汤普森所说,那的确是让游晨晨提神的事情。
人体是生物界最美的物体!美的千娇百媚、千姿百态,从不重复!所以只要是新的裸模出现,游晨晨一般都会到堂。
那么,今天应该什么都不要想了,早睡才是正确的做法;于是,游晨晨沐浴、更衣、上床。
因为晚上准备的充足,早上游晨晨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半小时。
真不是一般的敬业!
不过,学生更敬业,大部分都到了。
游晨晨是带着整套画具来的教室。新面孔的裸模驾到,她肯定不能放过这么难得的,用画笔来欣赏人体的机会。
今天有十九个学生到场,算是人比较多的一次人体课了。
这一批学生面熟,可是游晨晨叫不出名字来,可能以前是在美术系见过,最近才上到了研究生班。其实,游晨晨好像没有为人师表的潜质;因为对记名字不是很在行,除非看到某个学生的画有触动她的地方,她才刻意地去记住那个学生的名字。而合格的老师应该是见几面就记住所有点过名的学生名字。
学生们早就摆好了位置,做好了一切准备。
游晨晨刚到时,有人招呼:“游师姐好!”
游晨晨简洁地回:“好!”
“游师姐带画具来了,看来今天是亲手示范了!”
游晨晨平静地回:“一起学习。”
“游师姐,我帮你吧!”或许是见游晨晨背着、扛着、抱着的东西太多,有人伸手过来。
游晨晨忙道:“打住,我习惯自己来。”
“学姐。”一个怯怯的声音传过来。
回头一看,游晨晨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清清淡淡的女孩,清清淡淡的声音:“学姐,我——”
要上课了,游晨晨不想闲聊,打断对方的话:“杜颜汐,国画专业应届毕业生,今天不应该上这堂课。虽然我们认识,但认识不是我接受你蹭课的理由。”
“学姐,我不是来蹭课的,我是今天的裸模。”杜颜汐声音很小,却足于让游晨晨听清楚。
明明知道自己没听错,可游晨晨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今天的裸模?”
“是的。”杜颜汐的再次肯定,让游晨晨不能再问。
游晨晨伸出手对着更衣室做了个手势:“请——”
杜颜汐又看了游晨晨一眼,才犹豫着向更衣室走去。
没有再看杜颜汐,游晨晨只是机械地摆着画具。有人过来想帮忙,她伸手制止了。她在别的方面很懒,可是只要和画画有关的事,都是自己动手。
应了一句俗话“喜欢的活计不累人!”
游晨晨摆画具的动作越来越慢,不是因为马上就摆放完毕,而是脑子里总想着这个像风像雾一样的杜颜汐怎么会来当人体模特?
记住杜颜汐这个名字缘起一幅国画《繁雪》。
那是去年夏天,国画专业的一次展览,游晨晨站在那幅画之前就感觉到了剌骨的寒意。漫天遍野的雪地里,一系茅屋似乎已不堪重负……茅屋前,大花棉袄、大红头巾的姑娘把雪野衬托的更冷漠、苍白……
国画竟然有如此强的震慑力!
游晨晨在那站着挪不开脚了。这时一个声音细细碎碎地声音传过来:“学姐,你能给我提点一下吗?”
侧头,游晨晨就看到一个清清淡淡的女孩,带着几分羞涩地看着她。
“你是杜颜汐?”因为画角上的章是篆体的三个字“杜颜汐”。
“是的。”杜颜汐面色竟多了三分红。
“提点不敢。我只能说说我被这幅画吸引的地方:用色的大胆对比是一般人不敢用的。用对了就能起到强烈地烘托效果,这一点你做的很好……”游晨晨当时还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幅画和这个清清淡淡的女孩。
可是为什么杜颜汐来当裸模了?
艺术的殿堂里,画到一定的高度时,是一定要接触人体的;要接触人体,那就有了裸模这个职业。可是绘画是绘画;裸模是裸模。绘画和裸模经常相息而生;可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业!
上课时间到时,游晨晨强制自己的思想回到现实。
上裸模课质量好坏,最根本的区别就是清场。
所谓清场就是确认到场学生的身分。
由于游晨晨不确定他们的身分,就只有借助名册了。
对完名册,确定在场的人都是有资格上这堂课的之后,游晨晨转身走向更衣室。
只到门口,游晨晨就无法向里面进了;因为杜颜汐正身无一物地对着镜子细细地欣赏着自己的酮体。
游晨晨见过各类的人体。所以关于人体的尺寸,只要看一眼她就能估计的差不多!
她眼前的身体在一百六十二公分以上,一百六十五公分以下,不是特别丰硕,却该发育的地方都发育了。如果用黄金分割率来卡这幅身材,还是趋于合格;如果从感性角度找感觉,这幅身体本就有一股淡淡地忧伤、悸动、害怕……(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07章:裸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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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脚一直往上看,看到杜颜汐脸上的表情,游晨晨终于明白什么叫“顾影自怜”了!
或许因为游晨晨在门口站的时间有些久,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
有人小声说道:“游师姐是导师最得意的门生。早就听说过她上课话少、动手多;能看到很多技法的现场处理;原来传说是真的!”
小声议论的学生明显的知道游晨晨来了,导师萧轻尘就不会来。还好,他的话里没有明显对游晨晨的失望成分。
也多亏这些议论声把游晨晨的思绪从这一幅活色生香的人体上拉回来。
关于游晨晨的传说?的确,传说有时候是真的!
游晨晨却只在自我矛盾、自我怀疑中自嘲:我真是那个传说吗?我只是一个不愿意离开这个环境,一直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普通学生。我算不上是萧轻尘最得意的门生,充其量是最执着的一个!
游晨晨自我评价还是很忠恳的,所以她能取得成就。
画画就讲究状态、感觉,和年龄资历没有多大关系。像这种实体色彩训练,有时候老师不一定有学生的手感好。可是游晨晨从来都没把自己当老师;因为她一直就是学生的身份。从感情上,游晨晨对自己说过很多谎;可在和画画有关事态上,她一直坚持着一分为二。
本是想进门告诉杜颜汐都准备好了,可是看到杜颜汐的那几近完美的背影,游晨晨决定给杜颜汐更多的尊重;于是,退到前台摆起布景来……
一般这种裸模课,老师一严肃了,学生都更感觉到神圣。
果然,同学间的窃窃私语停止。
到游晨晨把布景都摆成了一场完美的静物时,杜颜汐竟然还没有出来。
“顾影自怜”?还是“顾影自恋”?不管是“怜”还是“恋”,都得有个度吧!带着这种想法,游晨晨快步进了更衣室。
这时,杜颜汐身上已经有一条银灰色丝质的背景布。
看着游晨晨,杜颜怯怯地说:“我这就出去。”
游晨晨伸手挡了杜颜汐一下:“第一次?”
每个人一生有很多第一次;可是第一次当裸模是需要异于常人的勇气的;因为光身面对数双挑剔的眼光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是的。”杜颜汐回得声音很底,可她们很近,足于让游晨晨听得清楚。
既然是第一次,又是记得名字的小学妹,游晨晨开口:“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来做裸模;我只想说的,这个行业你进了就不好出!你会因此牺牲很多绘画的时间。别人一画一上午,而你可能就是一静止一上午——那并不代表你的生命的在那段时间也是静止;大好时光会无声地错过;容颜依然会不折不扣地老去。”
“学姐,我明白!我也想得很透。我考研没过。我就是想留下来。我不想离开。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杜颜汐的话里竟然有了义无反顾的意味。
游晨晨没有话要说了,杜颜汐明显的没有跟她见外,把来做裸模的理由轻易就说了出来。
无疑,杜颜汐是一个热爱绘画的姑娘!她不想离开,想方设法地留在这个领域里是对的。如果走上社会,有几个人还会在油盐酱醋中想起画画?就算偶尔拿起笔柄,可能也是因为毛刷方便往烤肉上涂橄榄油。
至于杜颜汐留下来的方式是否正确,现在要说个对错还为时过早。
默然走回台景前,游晨晨抬头看着头顶天窗里射下来的光,祈求上帝能眷顾就要在这个台景上经历第一次裸模的女孩儿。
“学姐,我今天摆什么姿势?”杜颜汐已经站在了游晨晨面前。
“你的身材很难得!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站姿。”现在不需要任何废话,可是游晨晨还是想给杜颜汐鼓励;也想用商量的口气说出自己的意图。只所以这么做,她就是想让杜颜汐有一个尽量不紧张的第一次。
“好的!”杜颜汐毫不犹豫地站上模特台;也毫不犹豫地松开她身上一直紧紧拽着的银灰真丝背景布。
“你自己决定一个你能站时间久的姿势。”游晨晨再一次给杜颜汐开了绿灯,不像平时要求裸模摆固定的姿势。
杜颜汐站了一个《浴女》的站姿:“这样行吗?”
“行!”游晨晨能说不行吗?杜颜汐对摆姿势显然很内行也很努力,这重心在单脚上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最容易累,要双脚不停地换着站才行。可这是裸模课,能换脚、换重心吗?
转身,游晨晨连开场白都懒得说了:“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上裸模课了,所有电子产品都必须关了。我也不啰唆了。不过大家是第一次跟着我上课,我虽然是带课也是有要求的——就是希望保持绝对的安静!有什么话都留到讲评时间再说!找不准感觉也要保持安静,尊重别人的时间的同时你就会得到同样地回报。好了,就这些,大家开始吧!”
说完之后,游晨晨也回到了自己的画具边上坐下。她并没有动手,而且闭目养神数分钟。
再睁开眼时,游晨晨看到了眼前的杜颜汐,天光下如下凡的女神!
杜颜汐眼里的顾影自怜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这种自信在那些资深裸模里是看不到了。资深裸模眼中大多都是代表着麻木的灰色。
杜颜汐脸上的表情没有了怯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往往,资深裸模的脸上不是坚定,而是等待——或者等待时间快点过去;或者等待别的什么奇迹。
而现在的杜颜汐是独特的,难得一见地坚定——这是一种带着信念的坚定,让人能产生力量。
身体是天生的,再好的身材也不如雕塑身体完美!可是身体上的生命光彩、传神力量是雕塑无法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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