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时手指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指着她的眉心,“piu!后来……嘭!轻歌小姐面前又倒下了一个人,他身上都是血……后来轻歌小姐在哭……她变成了鬼……回来了……她回来了……轻歌小姐变成鬼回来了……她回来复仇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会杀了我
虞明珠怔怔的站着,看着范时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一些话。
他好像在恐惧着什么,可她知道,他明明是认识她的,要不然不会受到刺激,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将那些不成句发话组织起来,震惊的发抖,急忙示意狱警,“麻烦让我和他单独聊聊?”
“检察官,你看他疯成这个样子了,还跟他聊什么啊?要是你被他伤到,我可负不了责任。”
“我真的没事,我保证出了事我自己负责,行么?”
狱警见她如此倔强,只好摇摇头,出去待命,走之前,还将警棍留给了她。
狱警走之后,虞明珠急忙走过去,抓住范时的手,急急问道:“范时,你刚才说的总统是谁?”
范时笑了起来:“我是总统的司机……你相不相信啊!”
“我相信。”虞明珠顺着他的话,又问,“总统和墨轻歌是什么关系?”
范时却突然指着棚顶的摄像头,笑道,“你看,轻歌小姐在看着我们,我不说……有魔鬼……魔鬼会杀了我的……”
虞明珠看着疯癫的范时,看了一眼摄像头,总觉得他不是全疯,好像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摄像头……
他是在暗示她,有摄像头,所以,他才不敢说吗?
虞明珠突然福至心灵,凑近范时,低低道:“范时,写下来。”
范时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变得比刚才更加情绪不稳定了,不仅胡言乱语,而且嗨唱起来。
手却未松开虞明珠的手,手指碰了碰她的掌心。
虞明珠会意,表面上一直佯装在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找准时机,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问道,“范时,我是墨轻歌,我记不得过往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总统是谁?”
范时痴痴的笑着,在她掌心写下三个字,“墨江衡。”
“他是总统?”虞明珠皱眉,“他和墨轻歌是什么关系?”
当范时在她掌心写下“父女”两个字的时候,她震惊不已。
怎么会……
她父亲居然是前总统……墨江衡……
“魔鬼来了……魔鬼来了……会死人的……”
范时突然浑身发抖,倒在地上,抽搐着,自言自语起来。
虞明珠抱住他抽搐的身体,低低问道:“范时,魔鬼是谁?”
“席……席……”范时勉强说出一个字,居然开始口吐白沫,手指却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救我……”
“来人啊!”
虞明珠用力捏住范时的嘴,不让他咬到舌头,喊来了狱警。
狱警冲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急忙将范时抬去了医务室。
监狱长也匆匆赶来了,见虞明珠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检察官,你这是要吓人啊,还好您没事,你若是有事,我不好跟上面交代啊!”
虞明珠浑身都是发凉的,强逼着掩掉自己复杂的情绪,去了狱长办公室后,将一张卡直接放在监狱长的办公室。
监狱长瞥了那张银行卡,笑的眯起来了眼睛,“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四章:她的父亲
虞明珠表情淡漠,“有些事情,我想我不用说的那么直白,监狱长是个明白人。”
监狱长道,“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虞明珠走过去,眸色霜冷的拉开他的抽屉,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信封。
那些信封鼓鼓囊囊的,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监狱长惶恐的坐直身体,虞明珠附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我一个远方表亲,现在懂了?”
监狱长将桌面上的银行卡放在进抽屉里,笑的谄媚,“懂,您是让我在号子里多关照一下他?得嘞,这事好办。”
“不仅如此。”虞明珠拿出手机,对着抽屉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道,“记住,今天我没有来过。”
“记住了,记住了,您没有来过,我懂。”
听到想听的,虞明珠起身,收起手机便出了办公室。
监狱长呆呆的坐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个姑娘分明就是在威胁他,可又能怎么办?
他受贿的证据都在她手里,况且……谁跟钱过不去?
监狱长拿起那张银行卡,对着嘴上亲了下。
这监狱里关的都是穷酸犯人,别人给他送钱,都是千儿八百的,今天,这个检察官姑娘送的可是银行卡,里面的钱一定不少。
……
虞明珠赶到宾县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
风雪越来越大,连夜赶回冶城是不可能的,因为最后一班客车已经走了。
她只得在宾县的一家宾馆住下。
还好,今天随身带着药,测了体温,仍然发烧,吃了药后,她便躺在了床上。
慢慢的消化着范时所说的话。
墨江衡,前任总统。
她是墨江衡的女儿……
而范时口中的魔鬼指的是……席家。
虞明珠只觉得脊背发寒。
她父亲的死,莫非和席家有关系?
虞明珠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打开宾馆的电脑,搜了下墨江衡这个人。
那天夜里,她一夜未眠。
死死的盯着查到的关于墨江衡的人文纪事。
网上查到的信息非常有限,除了墨江衡在位的那些年出席一些慈善活动,政治会议,还有一些出访他国的新闻,其余能查到的都是六年前,关于墨江衡倒台的新闻。
网络上的新闻报道五花八门。
都是辱骂墨江衡的。
指责墨江衡利用职权,侵吞国有资源,私下以亲属的名义建立军工厂,又与某国政客私下联系密切,不仅如此,还伪善建立的数千座希望工程小学,因为偷工减料,私吞慈善款,导致房屋倒塌,死了一百多个小学生。
最后一条便是全民口诛笔伐,游街示威要求墨江衡下台的最大理由。
最重要的是,国检查证墨江衡私有别墅十几套,国外的秘密账户上的金额大的惊人,而且,还包养情人……
逐条诸令,对一国总统而言,都是致命一击。
再搜,就搜不到任何关于墨江衡的信息了。
尤其是关于墨江衡家人的新闻,基本上查不到。
看来,墨江衡在位期间,把家人保护的很好。
虞明珠摸着电脑屏幕里,墨江衡出席慈善活动的照片,眼睛攸地湿润了。
这便是她的父亲……
第四百二十五章:想回御城
墨江衡很瘦,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体健朗,照片上看来,不过五十岁左右,容色温和,带着一种文人墨客的儒雅。
至于她的母亲,新闻里只提到,墨江衡发妻曾是一名医学博士。
有人说,他的妻子因不堪丈夫背叛,自尽了。
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就是如此吗?
他父亲是一个全民唾弃的伪善总统。
她母亲生死不明。
虞明珠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直坐到天亮。
有人敲门。
她僵硬的转身,看着门口数秒,才站起身来,因长久一个姿势,起身的时候,腿脚有些发麻。
敲门声更大了。
虞明珠关了电脑,缓步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霍宴州头上衣服上都是雪,脸色发白的看着她,眉头皱的紧紧的,第一时间,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烧,你跑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嗓音里带着责备之意。
“抱歉……”虞明珠让开位置,让他进屋,坐在床上,神情淡漠,“你是怎么找来的?”
霍宴州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你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医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让冶城的交警配合,查全城监控,才找到这里的,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
虞明珠无力的任他牵着出了宾馆。
宾馆外停着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霍宴州让司机等着,他去附近的餐馆买了早点,递给她,“趁热吃了。”
虞明珠浑身烫的难受,加上心绪不宁,她根本吃不下,于是,摇了摇头。
霍宴州也不逼她,将一杯热豆浆放在她手里,“喝点暖暖胃。”
“好……”
虞明珠接过,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两人坐了大客回到冶城,已是下午。
霍宴州勒令她回酒店休息,他还要去忙。
回到酒店后,虞明珠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梦到了一些事情,应该是她的过往。
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也对,以前她看不见,感受到的只有声音。
梦里,有笑声,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也有甜蜜的时候,有个男人吻她,撑开了她的身体,和她做着那种事情……
她喊他槿哥哥……
槿哥哥是谁?
她陷在梦里,不愿醒来。
最后出现的声音,是教堂钟鼓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在她耳边好听的声音,“歌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最后的最后,她耳边只有轰鸣的枪声……
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整整三天,她浑身都是汗,脸上还挂着泪。
一只手探过来,吓的她缩了下脖子。
“明珠,好点了吗?”
虞明珠抬眸望去,是霍宴州满是焦急的脸。
她木然的摇头。
霍宴州叹了一口气,“你昏睡了三天,现在终于醒了,烧也退了,起来,先吃饭。”
“三天……”
虞明珠脑袋疼的厉害,她抬手捶了捶脑袋,霍宴州握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我脑袋疼……”
“我去喊医生。”
虞明珠一只手按着脑袋,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我想回御城。”
第四百二十六章:得知一切
霍宴州看着她苍白的脸,“可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半道上出了事怎么办?”
“我想回去……”
霍宴州见她情绪怪怪的,又很执拗,妥协道,“那回去之前,你必须先吃饭,我让周方去订机票。”
“好。”
虞明珠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精神好了许多。
勉强喝了一碗白粥,实在喝不下去了。
掏出手机,给手机充电,开机后,她翻看着记录。
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的信息。
前后算起来,她来冶城一个礼拜了,席容卿居然没有给她打电话……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不安。
霍宴州看着虞明珠惨白着脸握着手机,有些欲言又止。
霍宴书即将和席容卿订婚的消息,怕是整个御城都传遍了。
他也是昨天得知的。
虞明珠沉默了良久,给席容卿拨了一通电话。
那边,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虞小姐,最近可好啊!”
“霍宴书……”虞明珠皱了皱眉,声音弱的没有一丝底气,“我找容卿……”
“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霍宴书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霍宴州握着她有些发抖的手。
虞明珠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这时,周方和同事们来了。
见两人手握着手,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怪怪的。
好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却蒙在鼓里。
周方咳嗽了一声,“晚上六点的飞机,到御城大概半夜了,明珠妹子,你大病初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其他同事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她,“是啊,明珠妹子,还有几个小时呢,我们陪着你……”
有个女检察官红着眼睛,说了一句,“男人没有一个好玩意儿!”
周方瞪过去一眼,“说什么呢!”
女检察官怜惜的看着虞明珠,咬了咬唇,选择闭嘴。
虞明珠搁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她勉强笑了下,脸上僵的好像冰块裂开了一道缝,“我没事……”
即使他们不说,她也猜到御城这些天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当她打开手机,看到那些满天飞的头条热搜:席少与霍家小姐即将订婚,军中小花与上将的隐秘恋情修成正果,虞家小姐惨遭抛弃,诸多字眼,像针般扎着她的眼睛。
这便是突遭雷劈的感觉吧……
事情反转的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爱护着她的男人就要与另一个女人订婚……
她抚着胸口,蜷缩着躺在床上,头疼的要裂开。
她始终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所以,她隐忍着不说,不怒,不怨。
她所认识的席容卿不是这样的人,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晚上,上了飞机后虞明珠就开始睡觉,安静的吓人。
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同事们见她这般安静,更担心了。
霍宴州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睡得不踏实的容颜,沉默。
下了飞机,已是半夜一点。
其他同事打车回去了。
霍宴州不放心虞明珠一个人回去,要送她回去,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虞明珠面前。
第四百二十七章:曾经恋人
西华戴着墨镜,隔着半将的车窗,朝虞明珠笑了下,“上车。”
这是霍宴州第二次见到这个外国男人,西华显然并不避讳他,朝他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待虞明珠上车后,一脚油门就走了。
虞明珠靠在车窗上,脑袋是放空的,西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anna,我说过了,你跟他之间隔着太多,注定成不了。”
“他不是那种人……”虞明珠幽幽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活气。
西华笑,“至于他为什么要跟霍家女订婚,我不知道原因,但是,anna,他就是负了你,只要你一句话,明天的订婚典礼上,我给你讨回公道。”
“不必了。”虞明珠眼底一片哀空:“西华,我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西华握紧方向盘,吸了一口凉气,“你恢复记忆了?”
“不是,我只是查到我父亲是前任总统墨江衡,他的死……”虞明珠顿了下,看向西华,“和席家有关。”
车晃了下,西华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我要嫁入席家。”
虞明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是冰冷的黑暗。
这样冷漠的眼神,西华看到过。
那年,只有十八岁的墨轻歌,抱着满身鲜血的席容槿,跪在血泊中,就是这样的眼神。
西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诸多阻挠,她还是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看来,一切都在那个人的算计中。
西华默了默,开口,“anna,你想好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这样也好,明天我带你参加席容卿的订婚礼,顺便看看那个席军长在搞什么名堂。”
“好……”
虞明珠疲累的将脑袋枕在西华的肩上,“西华,我曾经是不是有一个恋人?我喊他槿哥哥……”
西华沉默。
虞明珠苦涩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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